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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期码报生肖-香港六合彩05月26日港彩一码中
发布时间:2018-05-23     浏览次数: 3040(双击滚屏)

  薛美萍﹖黎雁青快速地回想着她究竟长得何等模样,但想了半晌,仍是没什么印象虽然她是很不屑这种脚踏两条船的烂男人,和不捨这段感情就此无疾而终,而且还是被甩的;但她仍是保持了风度,不恶言相向   “我要走了,祝你幸福   “怀了孕的人火气就別这么大,否则孩子有个闪失,正德可是不会娶你的黎雁青仍是装着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着他们倆说   不用怕,自己有学过女子防身术、太极拳,所以应付这种小毛賊应是没问题的   “你为什么打我?”被打得一身狼狽的男人眼露兇光,恶狠狽地瞪着她问”她看着那根即将被夺走的球桿,心中一急,虛张声势地说着”他气得用球桿敲地板,没好气地解释着   “去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她支吾地说”   她眼见计畫被识破,迟疑了好一会,而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豁出去似的大磬说着虽然她是长得很漂亮,甚至于是自己所喜欢的那一型,但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自己就是不想有被弄瞎双眼的可能,更不可能去做那种伤风敗俗“非礼”別人之事我送你去医院擦药好吗?”她再次诚心地道歉,并愧疚地说”她话一说完便快步地向外跑去”她开心地说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悸动--为了关念宏的那声“谢谢”和他眼中所散发流露出的特殊光芒和风采,是那么地令人感到溫暖,她不禁有些被被他所吸引”   他边说边开始收拾凌乱的桌面,一点都没去留意到黎雁青仍是直直地盯着他瞧   飞快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袋子,要将方才那幕闹剧拋諸脑后,准备回家休息了   但在经过那资料室门口时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见那关念宏又是一副在寻找东西的忙碌状”他点头回答着,有些为了自己的健忘感到不好意思他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姓名呢,怎有可能和她“论及婚嫁”﹖真是太可怕了﹗   “我当然想,可是不是和你他婉转地拒绝了她这个豪放女的求婚   关念宏愈听愈迷糊、愈听愈头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懂为何她一方面说自己是不可能受女人喜欢,而另一方面却又想当自己的女朋友呢﹖真是矛盾我绝对没怀孕,也没那兴趣拐你上床”   “我不要   黎雁青看他的脸色知道他已是有些动摇,拒绝的意愿也不似方才那样强烈,心中真是开心我怕她一时不察之下,会被那个有妇之夫的『生管经理』给骗去,那多可惜啊﹗”她又下着猛药,等待着他的反应”他眉开眼笑的,一点都不怀疑黎雁青她知道已经无法后悔,也不能再迟疑了他开始有种上当的感觉,好像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这女子故意安排的   就在她要说服关念宏改变发型之前,两人还在车上大大地爭吵了一番”他不解地问   “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会全力配合的吗『怎么现在又食言了呢﹖”她酷着脸说”她一針见血无情地说”   看到黎雁青喜上眉梢地笑着,关念宏真的被弄糊塗了”   黎雁青又鼓勵着他,给他自信心,而事实上她说的也都是实情她高兴自己真是有眼光,能慧眼识英雄心中则想着,还好及时找到了这个男人,可以解决后天的困难,否则豈不是要被那对夫妇给看扁了   “先生,我没有編戲的天分,不过你要是嫌我们的相恋过程不够缠綿徘惻、扣人心弦的话,请重編一个我是不会介意的还真是好脾气啊﹗而她也良心发现地表示歉意”   “换什么﹗”他一脸迟疑,尚未回神   “这位关先生才识我的『真命天子』   “我和雁青是在同一家公司,不过不同部门我在电脑室当主任,收入--”   “唉,不过就是个小主任罢了嘛﹗收入怎可能比正德一个月十一、十二万多,真是笑死人了”   “你別管我﹗”她恶狠狠地瞪了黃正德一眼   “牛郎就牛郎嘛,还吹说是什么搞电脑的,真是笑话喲﹗你要真是电脑室主任的话,我就舔你的皮鞋!”他不屑地发着豪语,讥笑着关念宏你们若是不信,欢迎打电话去确认我真怀疑你再继续这样搬弄是非下去,你的老公会受得了你吗?婚姻会幸福吗﹖”   关念宏对着薛美萍严厉地指责;而那薛美萍哪能容忍別人如此地纠正自己,也不指望黃正德会帮她出头,就又开骂了起来这一路上两人都不发一语,彼此似乎还为了那“證据性的一吻”而感到尷尬”   黎雁青也理所当然地说着謊,但心中却怀疑着以后是否能以平常心看待他,而完全忘了他曾令自己有过那天眩地转的热烈一吻”她骂着自己,并挥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这才上楼她无一不尽心尽力地出点子,真是卯足了劲,要实现承諾让他顺利追到林美美原以为他是要说什么重要的大事,没想到他竟是说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   “她真是无聊,乱说人隐私,真是可恶!”关念宏生气地大骂着   “算了啦,別生气”她装悲惨地说   “当然是『打蛇随棍上』啦﹗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是假的啊﹖我还默契十足地帮你大大地吹噓一番呢﹗”陳静芝得意地自夸着看你那可怕的照片还要有条件啊,我都还没向你要钱去看眼科呢﹗你好意思来和我谈条件,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啊﹗静芝说说你那爆炸性的一吻好吗?”陳静芝好奇地问   “我才不管什么权宜不权宜呢!反正我就是要知道你这场『復仇记』的来龙去脈调劑调劑身心,对健康是有益处的”黎雁青哀声歎气地说刚巧碰上了他,彼此互相合作利用而已   “真的”总机兴奮地对着文玲描述”黎雁青淡淡地说要是早知道改变衣着可以有这么多的好处,我早就改了如果外型穿着和你从前相同的话,那大可不必了,我可是无福消受的   “你別誤会,我那朋友衣着是很正常的,和我一样是个士博士,无不良嗜好,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走啦,该去排队了   但关念宏虽是觉得脸上无光,仍是很有风度地耐着性子拉下脸,好脾气地又对她解释:   “美美,別让我为难好吗?打个电话给你同学说我们会晚些到,请她们先吃晚餐,然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关念宏,你凭什么乱改我们的计畫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林美美不高兴地当场责骂他,眼神中闪露着怒火,丝毫不理会办公室中还有別的同事在场稍一表示意见就被冠上自私的罪名,还真是冤枉呢!   “到我办公室来”阿林又插话了但感动之外,他依然不愿用同事间这种友好的情誼来成就自己的私事;更何況他还是他们的直属主管,不可以濫用这职权的他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说:   “谢谢你们”   关念宏的嘴角不自然地扯动,勉强地笑了一下因为要和林美美“和平”相处,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你和惠玲不用加班了,把资料放我桌上,等我今晚回来再完成就行了   但阿林没回答,只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他   “我会准时下班,然后在停车场等你   “我既然有这么多的缺点,你为何还要忍受我呢?”他正色地看着林美美”她上车后就喋喋不休地说着   “没问题啦她认为管她林美美是个水性楊花,或是坚貞不移的女子,反正根本不关她的事;只要将关念宏从头到脚地重新改造包装好,就算交差了”黎雁青夸张地挥手摇头   “好,別翻旧帐壓我了   “雁青,听说你那帥哥男朋友关主任最近被程副总那一帮人修理得相当惨,是不是啊?”   总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也选在此时到会客室来,一见到黎雁青便立即把握住机会好奇地问   “可我听到的却是另一种版本,收料组的月娇说关主任是被林美美拋弃后才把注意力转到黎雁青这边的   黎雁青只能壓住怒气,不与他有任何冲突,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愈想愈悶,愈是嚥不下这口气但她也不逼黎雁青说,只是用双眼賊賊地朝着黎雁青看,并且又露出那曖昧的笑容   “怎么会闹翻的呢?”   “我什么都没做,我想她是受不了我不肯配合她换宾士车吧,还有无法处处遷就她的脾气   “阿奇,又在这碰到你,真是巧啊!”关念宏热情地和他的朋友打招呼”他边说边伸出手,礼貌地对黎雁青寒喧道   “没有发烧啊”庄淵奇別有用意地说   关念宏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   由于黎雁青自己有开车,所以就不须他们两个男生送她回家   关念宏点头,脸上的表情仍是僵硬不悅的   但没办法,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对庄淵奇生气,谁叫他对黎雁青一副似有企图、心怀不轨的模样;就算他是自己的老同学、好朋友,也不能例外   庄淵奇这话有如五雷轟顶般的灌进了关念宏的耳中,令他不得不正视这问题,再也无法逃避   也不知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曉得那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埋于心中   对于黎雁青,关念宏已由初见面时淡淡莫名的喜欢,转变成今日深厚濃烈的爱恋了   “那我可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完,两人随即大笑,车廂內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来应门的那一剎那,开心地露出笑脸   “瞧你说得这么可怜,好像你是被公司无故解职了一般”黎雁青故意自怜地歎着气”他一脸诚懇地说着   “这么委屈啊!黎小姐凡人是无法抵挡的,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那你喜不喜欢我?”他再次鼓起勇气问   “先別问这么多了,等下你就会知道,快去换衣服吧”他感兴趣地说   “我没兴趣当外国人,我以当中华民国的国民为荣”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国,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故意挖苦着黎雁青   “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说我!”她装着一副母夜叉的样子,恐嚇着关念宏”黎雁青又对他介紹着   “对了,我最近要调到台北来上班,人事部下星期就会发布公文了   他要到台北来上班,这就意謂着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增多了,不是吗?一想到此,黎雁青的脸就由方才的忿怒不平转变为满脸笑意”他点头表示贊同   “好,为了表示我十足的诚意,等下吃完饭再去『貓空』泡茶好吗?”   “貓空?”她瞪大眼,不信任地看着他   霎时,路旁喧譁的鼎沸车声已在耳畔消失,满空的夕阳彩霞紧紧地包里住他们倆,整座平台上彷彿只剩下两人一般   关念宏也没再抗议,只是又重新发动车子往可以吃到新鮮野菜、特別山产的山上驶去,至于是谁買單,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何须坚持?反正只要能使黎雁青高兴,让着她些也是无妨的”黎雁青瑤着头”   “没关系,我等你办完事再去接你   “你说你后天要去相亲?”他语调生硬地问”   他拼命地说着,希望能打消她去相亲的念头不过就是相亲吃饭、看电影罢了,感觉不对,立即闪人就行了   “不好就是不好,你不要去啦!”他态度恶劣、口气无礼地命令着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   “盲目?你说我去相亲就是盲目?”   “不是啦,我只是不要你冒冒失失地就---”   “对不起,反正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冒失又盲目,不像你理性又有主见   但黎雁青仍是一肚子的火,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将他的手拨开,便独自离开茶艺馆,留下关念宏一人不知如何是好地楞在座位上隔了好一会,他才急忙跑去櫃檯结帐,然后飞奔着去追黎雁青   关念宏虽是对没追上黎雁青的事感到懊恼不已,但也没再浪费时间,立即走向停车场去取车,准备直接到黎雁青家因为他实在很害怕黎雁青真的会去相亲,而与那陌生男子有所结果;一想到这,他不禁就心情激动、妒火中烧,他是绝不容许有这种事发生的   陳静芝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以黎雁青的外貌来说是绝不愁交不到男朋友的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担心地看着黎雁青的脸问   此刻黎雁育心中突然想起,是否应该在此时继续对他谈起要去“相亲”的事,来试探他究竟是否中意自己?还是改天再试探他呢?她有些犹豫了……   黎雁青被关念宏这突如其来亲密的举动给嚇住了,一时想不清他为何会这样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   “我投降了,雁青我最怕別人搔我癢了   “开车小心些”关念宏说着   “算你有自知之明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   “美美耍我原谅她,她说她是一时迷惑才会选择黃协理而捨弃我的.现在她迷途知返清醒了,想和我重新开始,要我接納她正当我以为可以喘口气时,程副总和她舅舅叶董事就进来了;中间隔不到五分钟耶,害我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要应付他们了   “別想那么多了,快吃饭吧,否则菜都凉了   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阴影,总觉得那林美美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关念宏,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不怕他跑掉?”   “他没那胆子的   “对了,你说他把原来的工作给辭了,那现在有新的工作了吗?”陳静芝又接着问”黎雁青照直地说   “看样子有可能会演变到这种两难的情势   “你想有可能吗?”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来   “静芝,谢谢你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但要如何开口呢?她既为难、又头疼地想着   那油头粉面的男人疼惜地吻了一下林美美的脸颊后,又低头在她耳畔嘀咕了好一阵,而后引来林美美的一阵娇笑,好一会后才依依不捨地走开因为她可是要好好利用这机会来报復关念宏,也管不了黎雁青到底是不是他的女朋友,反正她就是要中伤关念宏”林美美仍是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   “当然   “生气了啊?气我常常黃牛,是不是?”他会错意地问着”她重新展开笑脸地说   “你有没有打算要在台北買房子啊?”黎雁青突然打破沉默,问了这个她已经憋了好久的问题”黎雁青又兴奮地说   “我不知道   黎雁青则是无声地点头,双眼空洞地看着墙上的晝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交代,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爸妈,两边都是我的最爱,我该如何取捨?”她痛苦地说   “新娘?”她吃了一惊   “嫁给我好吗?雁青,我是真心爱你,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以前是天天碰面,但自从他说要買房子以后则变成了每四天见一次面叫你一个黃花大閨女去看一个男人的屁股,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太刺激了“我……我……”   关念宏原就不是很善于言辭,现在又被黎雁青这么直接一问,马上就愣住语塞了,不知如何是好   “没办法,只好今晚再去负荊请罪了   “我最近是在忙房子的事,我打算--”   “够了!对于你没诚意做的事情,我没兴趣听”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   “上床”和“林美美”这话嚇得关念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地望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说这些没根据的话,而且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黎雁青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拉住了正准备过街的黎雁青,关心地问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医生早上有来巡过房,说你只是受了外伤,没什么大碍   黎雁青听出他话中的笑意,也不反击,只是弯下腰来主动吻住他的唇挑逗着他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然想起地问”他笑着说,并指了指椅子请她坐下”   “你是孕妇,我怎么可以不知廉恥地和你比胖呢?”关念宏打趣地说”他懊恼地说   “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因为林美美说你带她回去和你台中的家人认识过,光这点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陳静芝提醒着他   “我可是守身如玉,不随便露玻璃给別人看的我已穿好裤子,你可以回头了”他坏坏地糗着黎雁青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   首先她必须先确认自己要装扮成什么样子的人?一个乖乖女是不可能去便利商店买保险套的,所以她得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   怎么办?怎么办?老妈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出现?辛暖暖急得跳脚,眼看老妈渐渐逼近……   辛暖暖奔到窗边,虽然这里是三楼,但为了她的第一次初体验,她决定跟它拚了!   辛暖暖眼一闭,就往楼下跳——   辛妈妈刚好进来,就看到女儿往下跳的那一幕,心脏差点停了   女儿好端端的干嘛跳楼自杀?而且还穿成那个样子……   听到老妈的声音,辛暖暖只来得及回头看她一眼就掉下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工读生好害怕“要不要打电话叫店长来?”   “不要紧的,出了事,我保护你   辛暖暖太紧张了!所以没发现两个工读生对着她指指点点,她以为只要自己板着一张脸,就是大人的表情,其实她心慌慌、意乱乱……   保险套呢?保险套在哪里?卒暖暖束张西望着   唉呀,她居然忘了带钱包了!   她口袋里只有一枚五十元硬币,还是今天买早餐时剩的   “喔!”男孩前去付帐,与店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他保险套才刚拿到手里,马上被辛暖暖给劫走   “暖暖——”辛爸爸在楼下叫她   想到终于要终结自己的第一次——幸暖暖不禁露出会心一笑校草看到她青涩的身体,还会有性欲吗?辛暖暖心里正在挣扎,突然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她妈虽怕她学坏,但该教的一样也没少地都教给她了,就是怕她贪玩又不懂得保护自己,更怕她才三十八岁就得帮女儿带孩子”他找得好努力,但就是找不到那传说中的小洞,急得额头直冒汗他怎么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都要不够似的他竟然用“我们”这两个字?!拜托!谁跟他是“我们”啊?而且他们俩还能有什么“以后”?!   “没有以后!我跟你不可能有以后!”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跟他扯在一块   他只想早点了结这件事,不想再看她伤害他的嘴脸,虽然她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伤人   虽然她踞起脚尖走路,傅君扬还是听到她离去的声音   他弄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他要的对象原本就不是她,可为什么当他看到她急欲和他撇清关系的嘴脸时,他的心竟然觉得受伤?   看到她离去时,双腿因泛疼而一跛一跛的,他心中竟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辛暖暖惊退了两步,看清楚来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想走,但是她更想玩,所以只好忍耐地待在江婷屁股后面   “你是说……你昨天故意放那个拙蛋鸽子?”   “要不然你们以为我真的会看上那个书呆子不成?”   “可是,是你先跟人家告白的……”   “我是逗着他玩的,你们看到没有,当我约他的时候,他脸上那个表情……”江婷眯起眼,像是在回味当时傅君扬被她耍的模样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看清了人性,以后才不会像这次一样傻呼呼地上当,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笑柄   辛暖暖以为这次只是傅君扬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经验,没想到却是他人生当中的大风浪没想到人如果倒楣,连逛百货公司都会遇到神经病,只不过这个神经病看起来长得还满漂亮的   她不认识她,但这人却像跟她很熟似的,看到她就拉着她直说话,还动手动脚摸她的脸,最后竟然还拿出一把剪刀……   “你想干什么?”女孩看到剪刀,惊退了两步,但已经来不及了,辛暖暖一个“咋喳”……   天啊!她的头发!她看到自己的头发就这样飘落下来……这个疯女人!   “你做了什么?!”女孩不敢置信地抢过辛暖暖手中的镜子,想看自己究竟变成什么德行   她居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剪了她的头发!女孩正想破口大骂这个自作主张的死三八,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美丽,她的额头甚至在发亮!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有精神多了?你放心好了,我有美发执照,我剪头发的技术是一流的!你来”怕辛暖暖不信,还把自己的皮夹拿出来给她看   “唉呀,好痛!”女孩痛得哇哇叫   以后她将不再是只丑小鸭,而是天鹅了……   “不可以!”   辛暖暖都还没回答呢!身后蓦地出现一个尖锐的声音“我就买这个”女孩乖乖地点头,最后还不放心地抬头问叶明芬:“那我走了之后,你会骂这个大姐姐吗?”   叶明芬瞪了女孩一眼   十名公关里面,大多是外商公司的秘书级人物,或是在航空公司服务过的空姐、空少,而反观辛暖暖……   辛暖暖除了有能力之外,什么都没有”   “嫉妒?”女主管用鼻子冷哼一声   他本来以为辛暖暖只有人缘备受争议,没想到她连学历都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他想测试看看那个辛暖暖到底有什么通天本领,让陈副理对她推祟有加?或是她其实是个拜金女郎、大花瓶,来仲夏上班纯粹只想钓个金龟婿,就像那位女主管讲的那样   “你跟我来”叶明芬把辛暖暖拖到一旁她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被开除?“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才不上你的当!”   “你看我的脸,像在骗你吗?”叶明芬最清楚辛暖暖的家境,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她玩笑?   辛暖暖看了叶明芬的表情,才知道大事不妙“是谁决定这项人事的?”   “空降部队   他个性一点也不可爱,因为他不懂得欣赏像她这样一个活泼、有能力又肯上进的好部属,却相信一张薄薄的学历,他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   他叫傅君扬是吗?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有了名字,什么事都好办!辛暖暖气愤地街往三十七楼,找人算帐去!   “总监,辛小姐已经等你两个小时了   辛小姐不管如何都是总监必须面对的人物,更何况这样躲着一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总监的做法他这是什么表情?他以为他什么都不说,她就会放弃了吗?   “是不是因为我的学历?”辛暖暖套他的话如此近看,她才发现他长得挺好看的……天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研究“敌人”的长相!   辛暖暖故作镇定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工作,她已不敢再奢望   傅君扬以为只要辛暖暖离职,那么他们两个从此之后就人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但他绝没想到台湾如此之小,他连开车在路上都会遇到她,而且,她为什么背着大包小包,还跑给警察追?   该死的!他在干嘛?为什么一路往她的方向冲去?   傅君扬将车子开到路边,朝辛暖暖招招手”   “好!”她一溜烟地窜进车子里,脸上笑嘻嘻的,仿佛她跟他是好久的朋友,而之前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他从没怀念过以前的生活,更不想回到过去   傅君扬下意识地点了根烟,却突然想到不知道她会不会讨厌烟味,于是又将烟捻熄   这会儿她不讲话,他又怕她闷死了   “一样啦!不管你管的是什么,笑是唯一能打开别人心房的门,你应该试着多笑,这样处理起事情来也比较顺手”她命还想要,所以他得把车先开到一旁去,她才愿意问为了那段过去,他有爱却不敢迫求   唉!他连句再见都不愿跟她说,她好失望   “是吗?”那些人看出不对劲,伸手抢走傅君扬手中的皮夹”所以她爸是白死了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怎么没看到你母亲?”   “我妈生病了啦!怎么样,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把我冷掉的自己很可恶,所以现在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把我请回公司,让你既有面子又不会太难堪?我很随和的,只要你帮我加薪百分之十,我就回去”辛暖暖笑嘻嘻地坐到傅君扬身边”   “那你怎么会找上这户人家?”既不是水电工又不卖热水器,她三更半夜找人家帮什么忙啊?   “这户人家的儿子暗恋我   辛暖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说他要帮她修热水器?   “你会吗?”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像是生下来就要坐办公室的,修热水器这种类似“黑手”的工作他会吗?   “你别小看我,我十八岁就到国外去了,你以为一个人远赴他乡,能有多少资源可以利用?而且我又没有一个暗恋我的邻居可以当水电工,所以我什么都必须自己来!”他拿话损她喔!她真想哭   一听就知道她在跟他生气!见鬼了!他究竟在干什么?   他干嘛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她家帮她修热水器,帮她张罗吃的,还要看她的脸色! 傅君扬瞪着辛暖暖甩上的门足足有三分钟那么久,然后觉得自己跟个女孩子计较,显然有点折损他的男子气概   真好!她睡得好饱,但是她的闹钟为什么还不叫?真奇怪!辛暖暖万般不愿意地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窗子一眼   咦?空气中飘来的是什么味道?辛暖暖嗅了嗅,顺着香气找到傅君扬   “吃饱了吗?”傅君扬被辛暖暖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表情给逗笑了   辛暖暖的头摇得快断了,“还没!你带什么好吃的来给我?味道好香喔!”还是她肚子太饿了?管他的!总之有得吃就好!   不过得先把这位客人招呼走了再说!辛暖暖一手拉着傅君扬手上的袋子,像是怕东西被他吃光了一样;另一边还得陪着笑脸招呼客人   傅君扬舍不得见她这么折腾自己,于是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招呼客人,你先去吃饭   “不要回头!”傅君扬紧张兮兮地捧住辛暖暖的脸不让她看;但他越不让她看,她越是想看   傅君扬连忙捂住辛暖暖的嘴,吓都吓死了!辛暖暖猜得没错,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他父亲世交好友的女儿凤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去美国读书没多久,凤笙也去了,两人比邻而居,情谊长达二十年之久“那女孩看起来满飘逸的,但是胸部不大,屁股也小小的……”   “小姐,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胸部大的?”   “每个男人都爱胸部大的好不好?”她白他一眼,好像男人喜欢胸部大的女人是个定律   她捶了他一下,“你干嘛看我的屁股?”   “没啊,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生罢了!”   “你又不喜欢我,干嘛管我会不会生啊?你真无聊!”她啐骂他一句,然后又坐回去吃她的便当,因为他的意中人走了,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两人状似亲腻,像是她的男朋友”   “明天还要来啊?”   “没错!”辛暖暖恶霸地拿出傅君扬的PDA,把明天之约写进去“其实你不幽默也不要紧啊!重要的是她已经接受你了,不是吗?”   “可是她喜欢幽默的男人,她以前喜欢的就是那一种男人”傅君扬笑嘻嘻的,看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怒气,“就这样子了,Bye她还发现,她有点嫉妒那个叫作“颜凤笙”的女人,不爽她竟然如此随意介人她跟傅君扬之间   辛暖暖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他铁定出事了”她把他拖进屋里,拿了拖鞋给他,把他伺候得像个老太爷似的,这才问他:“吃饭了没?”   傅君扬摇摇头”   “意大利面“那你要不要吃泡面?”   “不要!”他拒绝得很爽快她蹲在床边看他“怎么会?你们明明都已经订婚了;那天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吗?她反悔了?她不想嫁给你了?那你怎么办?”   她担心的是他的面子问题   “我懒得出去!”其实是没心情   “睡吧!”她把被子分他一半之后,便背过身子睡觉去   很显然的,傅君扬这个可恶的家伙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还是说了“其实我没有很沮丧   她揪住他的衣领,让他看着她的眼睛他要一个答案是吗?好!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   “妈,暖暖不是狐狸精,她很单纯的“你让我跟你爸丢尽脸了   他知道她在生气!至于她为什么生气,他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辛暖暖挑了一百二十组婚纱之后,终于转头问着傅君扬:“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很赞!”   “我结婚那天不穿红色的礼服哟!我要穿黑色那件   “你真的要穿那种颜色?”那种类似大便的颜色?   “嗯   设计师摇摇头,明白地告诉傅君扬”辛暖暖再度表明立场   “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逆来顺受?”   “因为我知道你嫁得很委屈,所以我想尽可能地灏补这一坍”   “我知道,但我没力气“抱我!”   “你几公斤?”   “你管我几公斤?”可恶!他竟然敢取笑她胖?她端他一脚,“抱我进去洗澡!”   “你没脚啊?”   “有啊!”还把礼服撩起来,给他看她匀称的小腿”   “不要!”他就要跟她窝在同一张沙发上”   “你刚刚没吃饱吗?”辛暖暖故意装傻地顾左右而言他,她明明知道他想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她!   “你别乱来喔!”辛暖暖满屋子乱窜,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嚷嚷着:   “我还没洗澡耶!我还很臭耶!”   傅君扬追上辛暖暖,将她压在墙面上,她剧烈地喘着气,他的视线落在她美丽的胸线上,欲望很容易地就被挑惹起来   他张口咬住她,大手一边推揉着,她的乳房软得像是两团面团,他把脸埋进她的双峰之间,隐隐约约闻到她的乳香   “帮我把裤子脱下来他自己越弄越糟,她只好蹲下去帮他她情不自禁地吞吞口水,很难相信十年前自己竟能包容他的巨大……   他等不及地自己动手褪去内裤,她来不及别开眼,便看到他坚强的硬挺,像条火龙似地直挺挺地喷着火舌她的深处涨满着他的庞大,他的技巧明显比十年前他们俩的第一次来得好”十年前那一次让他自尊深受打击,从此之后他纵使有喜欢的女人,也只敢远观,所以他的第一次跟第二次   傅君扬这才问合地说明原因”   “我帮你整理”他很正经地点点头   其实——她真的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他想到他要去泡的大众池有好多好多鸟……   天哪!那个画面她可承受不起的   “为什么浴衣这么难穿?”一件搭一件的,很烦耶!辛暖暖十分没耐性,把一件美美的浴衣扯来又扯去“幸好没伤着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说人人到,卓翎像阵风似的刮进来   “没关系,卓翎”衣如泠真心的说   垃圾?   真有她的!   幸好她够了解卓翎,知道她纯粹是一片好意,要是换了其他人,不被这种说法气死才怪   外头的气温实在太低,幸好有卓翎送的大衣和帽子给她温暖,否则她真怕冻坏手指,等会儿打工时会连盘子都端不稳稍偏阴柔的面孔,无损他的男子气概,他的眉眼五官、身材体格,无一不令人心动   这太夸张了!她一觉醒来,竟然从维也纳来到了日本?   “是你把我抓来的,对不对?为什么?”她更加惊慌地质问“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远藤崇史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欲言又止的她,心底同时发出惊讶地赞叹   他站在门外,眉心紧紧拧着   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   一种诡异的感觉,无端侵入他向来冷静的脑子他很有正义感,不会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更不可能伤害你,请你放心   “帮主把你留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然呢?”远藤崇史双手环胸,满不在乎的盯着她,一脸无聊的模样   见她渐渐安静下来,神情也趋于平稳,远藤崇史才松开对她的钳制   “好了,休息吧!等我需要你时候会通知你,早点睡   “这里是会议室,外头有一条走廊,可以通到外头的庭院”凉子穿着白袜的脚板在光洁的地板上移动,看似别扭的步伐,前进的速度却很快,衣如泠得用小跑步才跟得上   三天前,她曾试着拨电话给远在维也纳的卓翎,可惜电话总是拨不出去,后来她才知道,这里对外的电话一律得由总机转接,要说出正确的密码,总机才会帮她转拨   结了薄霜的石板路很滑,衣如泠穿着绑手绑脚的和服,努力和脚下的木屐奋战,才刚觉得自己适应了,不料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便倏地往后倒下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远藤崇史那张很有性格但充满怒气的脸庞,映入她惊讶的眼底   田川正人和日下纯一连忙将头转开,假装忙碌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再看她的大腿一眼”远藤崇史替她把和服的下摆拉好,然后拦腰将她抱起   “看来我真的逃不掉了……”她颓丧地自言自语   衣如泠换上新的内衣、穿好礼服,背靠着更衣室的门,以颤抖的手指梳理自己凌乱的发丝   那件极为暴露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集性感、娇艳于一身,却没有一丝低俗的荡妇气息   “可恶!”远藤崇史走到一旁,挫败地燃起一根烟“算了,没时间了,就身上这件吧!”   他上前拉起衣如泠,对五十岚拓说:“帐单像以前一样,寄到黑木帮总部给我“有点冰喔,请小心点用!”   接着,她态度粗率地倒了一杯苹果汁给衣如泠,正好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空姐颠了一下,苹果汁洒出来,溅湿了衣如泠的外套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呢?”空中少爷偏头给衣如泠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也吃鸡肉特餐好了这家伙的殷勤实在令人讨厌!   “抱歉,已经没有鸡肉特餐了,请您改点牛肉或鲑鱼好吗?”空少面无表情地问   不过她的吻技虽差,她的唇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甜美,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开始留恋起她唇上甘美的滋味英明卓绝的他不该被这种三流的计谋绊住,他应该理智的推开她,然后拖着她到卓越面前,大肆耀武扬威一番   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既然她挑起了他的欲望,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你的身材很好,有足够的本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你只让男人玩弄!”他冷哼,凝住目光,打量仅剩贴身内衣的她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她宁愿告诉自己,她是被强迫的,也不想看见自己全然向他投降的窘态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被火焚烧的滋味,只能不停的扭动身躯,想制止那令自己躁动不安的热源   她还是爱上他了……   当最炫烂的一刻结束后,远藤崇史依然深埋在她体内,舍不得离开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你想走到天亮吗?快过来!”他早已失去耐性,起身攫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我们可以试试”司机将车停下来,远藤崇史立刻拉着她的手,将她拖下车再说我穿的这么少,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轻蔑地冷笑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衣如泠不容许远藤崇史用这种方法破坏卓翎的名誉,于是决心说出实情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远藤崇史目送她离去,才转头对其他人说:“真是不好意思,翎儿就是爱使小性子   看多了丰胸肥臀的妖艳美妇,清纯美丽又带着纯真气息的她,着实令这些男人疯狂着迷”他一开口,一群有色无胆的男人立刻跟进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他们个个有财有势,我看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不用愁了!”他恶意讥讽道”   说不定连卓越都没发现她是个冒牌货,还以卓翎的名义将她葬了,等卓翎学成归国,他们铁定会以为自己遇见鬼了!   呵呵……光想到那幕景像就觉得好笑”他关上窗户,将她抱回床上”她呻吟着哀求”她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就这样?”离开远藤崇史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茫然无措,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对!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你赶到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   远藤晴子朝她笑了笑,再度掉头跑向后门的守卫   她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脸上有水滴落下,她伸手一摸,赫然是热滚滚的泪不知等了多久,忽然一阵吵杂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似乎有人在呼嚷什么   不料一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她以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身影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那女人的年纪大概比衣如泠大几岁,高傲冰冷的脸上毫无笑容,一身合宜的名牌套装,衬托出她玲珑的好身材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久美子,听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是我——”   “但是你不爱我,你只爱那个台湾来的小骚货!”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个无耻的贱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够了!久美子,你先出去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希望你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远藤崇史顾念她在帮里劳苦功高,本来不想追究,但是她说得太过分了,他不容许她这样辱骂卓翎   她认分地换好礼服,跟着远藤崇史出门   衣如泠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卓越的脸   卓越瞎了吗?他没看见他身旁的女孩是谁?   卓越的平静令他生气,为了激怒他,远藤崇史故意轻挑地抬高衣如泠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凑上自己炽热的唇,恣意辗转吸吮“少了他的经济援助,你哪来的钱读书玩乐?不如跟着我,只要你在床上满足我,我会让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她在难过?为什么?因为她嫉妒?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刻意吻了松岛露娜的唇,结果发现她的脸色果然愈来愈苍白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衣如泠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起疑“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   “快上车,不要被别人发现了!”高崎久美子打开自己的白色丰田轿车,命令衣如泠上车   “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失手被抓了!”一个妖娆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衣如泠仔细一看,竟然是松岛露娜   “好了,够了!”松岛露娜拿回电话,得意地问,“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我会准时到达,你最好不要伤害卓翎,否则就算把世界翻过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恭候大驾!”松岛露娜冷笑着切断通讯,朝那两个男人下令”两个男人像条哈巴狗似的讨赏   “不!你不恨他,你爱他   她那副为爱落泪的模样,她曾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她们都爱远藤崇史,却一样被他伤透了心”爱、恨只在一念之间,而她选择恨、放弃了爱   “你……”这样的爱恋太强烈,也太可怕了”   她见高崎久美子和衣如泠惊讶的表情,才大笑着说:“我是说等会儿要洗澡,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那两个没用的男人已经腿软,今晚没办法再满足我了   “亲爱的,昨晚我可想了你一整晚呢!本来还希望你干脆别来算了,毕竟找不太想看见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的样子   远藤崇史瞪着毫无悔意的她,第一次有想杀她的念头   “快想办法把这些烟弄走呀!”松岛露娜尖叫   “啊有人抓我,是谁?”一个男人神经兮兮地大喊,拳打脚踢的攻击靠近他的人   “我打死你!”   “你疯啦?你打我做什么!”松岛露娜的脸被挥了一拳,痛得哀声大叫   他放下望远镜、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如果真的要她快乐,就不该让她走!她爱他,她之所以快乐,全是因为有他呀!   “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他的心开始产生一丝希冀   “你说什么?”他耳尖地听到她的喃喃自语   “我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你说的是真的?”远藤崇史面色铁青地将衣如泠拖到卓越面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手肘磨破了,他却不闻不问,她委屈地落下泪你肯相信我吗?”她冀盼地问她听出那是衣如泠的演奏,立即循着乐音,找到正在长廊上拉小提琴的衣如泠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寒假应该快结束了吧?”   “还说呢!我从埃及旅行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要命,没想到你被那个可恨的男人绑来了!”   “卓翎……”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卓翎的手指向站在她们后头的霸道男子,衣如泠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也在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你干嘛这么死心眼?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屈就那个流氓?”   虽然那家伙的外表是满吸引人的,可是他的恶形恶状实在叫人生气,要是老实的如泠跟着他,一定会被他欺负到死的啦!呜……   眼见个性直爽的卓翎哭得像个孩子,衣如泠立刻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她拭泪”   “可是……我还是难过嘛!”卓翎接过手帕,拼命擦眼泪   “哈哈哈……”刁雄对女儿有信心,他得意的仰头大笑,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称霸亚洲的雄姿   衣如泠惨白着小脸,凝望身旁的远藤崇史”刁莉提出准备充分的行程说明,亲切地征询远藤崇史的意见   其实像她这种颐指气使惯了的女强人,并不习惯听从他人的意见,而比较喜欢直接下令“我没意见,一切都听刁小姐的安排”   “那就烦请刁小姐为我们安排了   我们?刁莉的嘴角微微扭曲”远藤崇史小心地护着像孩子似兴奋的衣如泠往前走,似乎忘了他们身后还有一个刁莉   刁莉一共点了六菜一汤,都是店里有名的招牌菜服务生走后,她也端起热茶慢慢喝着,一面舒缓刚才气愤的情绪   “如泠,这是你爱吃的炒时蔬,试试他们的青菜新不新鲜”   他恍若未间,又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进她碗里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你终于发现了?”他擦拭自己湿濡的头发,毫无愧疚的承认了   她当然会!   他说的对,以她的个性,的确不忍心见人受到欺负,即使那个人是她的情敌,她也不会袖手旁观,任她被欺凌耍弄“我不要你娶她!”   远藤崇史缓下愤怒的表情,放柔语调说:“既然你开口了,那么一切都听你的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   她何必苦苦追求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凭她刁莉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想通之后,她笑了”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   两个小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呕气斗嘴的大男人,知道这辈子要他们相亲相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们能和平相处,别一见面就想砍死对方,她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远藤晴子协同夫婿卓越带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返回日本”衣如泠尽量不让自己的话中透出酸涩的语气,崇史对晴子的关爱是无可比拟的,她根本不该拿来做比较!   “如泠姐,你和哥哥吵架了吗?我听田川说,哥哥搬到东京已经快半年了”衣如泠抚摸他柔嫩白胖的脸颊,纤细的手指被他好奇的小手牢牢握住,她的心立刻被浓浓的母爱给淹没了   “是的,我怀了你哥哥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她说出心中酝酿已久的答案   可是,她不可能一直演唱下去,现在她有了孩子,一切都必须以未出世的孩子为重,所以她必须离开他   “噢,抱歉,我马上让开!”卓越立刻往旁边一闪,“碰巧”又挡住他的去路所以他才会躲在东京分部不回来,因为怕一回来,就会忍不住跳上你的床”她克制不住眼里的泪,万分感动的凝视他   “你到东京去,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不是因为对我厌腻了?或是有其他的新欢——”   “嘘!”他拉起她的小手,贴在他炽热鼓起的欲望上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她仰起小脸,送上自己香甜的樱唇 仿佛被押解的犯人一般,那个文弱的男子不安地小声道:“公园这边,……似乎太明亮了……”声音那样微弱几乎是一出口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从一周前开始,前面三天训练手淫让藤原感觉到前列腺,然后用细细的电动玩具在后面四天进行肛门的扩张,夜晚用像特大号香肠一样的气球来扩大肛门,白天则安装电动棒让他上班 扑哧扑哧膨胀的阴囊很夸张地长大,睾丸也在不断地摇动着根源部分——那个有盖子的圆形的地方意外地很小 而且由于内部膨胀,根源很小,所以完全可以像盖子一样刚好盖住括约肌而留在肠子里”像平时一样,科长要求我披上衬衫,只是下半身赤裸最初只是好像在胳肢一样,但渐渐地激烈到那种酸酸甜甜的兴奋笼罩了整个屁股 “平泽的这里最敏感了 我对于会被怎么样很不安,但是我没有违抗的权力这样,我被固定成了举起双手的样子”科长说着用指甲尖扎着阴囊,然后又搓揉起来我感到淫靡的快感喜悦,因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说话 门开,我就那样向走廊出发了青年的双臂被皮质的拘束环倒扣在背后,一动也不能动,根本不能逃跑” 在男人返回这个地下室的一个小时前,天还没有明,男人的部下们的手抓着青年,进行灌肠 男人的手指再次抚摸青年屁股的山涧,轻轻地问:“怎么样?小可爱,心情如何?昨天给你完全放进去的精液全部都出来了,寂寞吗?”手指缓缓进入圆圆的屁股洞,从中间钻入,一直到达前列腺的入口,男人的手指动了两下,翻开前列腺 “好孩子啊,哪个已经充分勃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 被放入了手指的身体,无法忍耐的声音在回响着还有一根如同脊梁骨一样通到正中的皮带连住三个圈” “啊!!!!!” 被唾液沾湿的手指甲尖从铃口缓缓插入尿道 眼前变白的快感包围着青年的全身,从勉强睁开的眼睛里落下眼泪,可是那些震动器一点停留的时刻也没有,始终运动着,他就在没有绝顶的地狱内被拨弄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哀鸣声和一阵阵的痉挛 尽管被拘束着,但精液开始抢先溢出沾湿阴茎 鼓起的铃口、涨大成紫红色的龟头、被持续摩擦着的包皮,还有平常被包皮覆盖的敏感的皮肤,都由于受到男人的刺激而产生强烈的快感” 在房间角落里的沙发上抽烟的男人略带惊讶的嘲讽到,凌辱者猥亵的笑起来 “说得也是哪缩的真紧 男人尽情享受着年轻臀部的弹力,两手沿着双丘,要看清楚中间一样将臀瓣大大的掰开偶尔的,还传来痛苦而短暂的悲鸣 男人坐在地板上,左手臂被抬起用尼龙绳子绑在小便器的水栓上,右手则牢牢的固定在右脚和墙壁之间的管道上,这样使男人全身都无法动弹 “进去了 肉体不停碰撞的声音,干涩的悲鸣,被踢开的宠物瓶在地板上滚动的咔哒咔哒的声音,混成一种淫秽的声音 “这样下去不行啊,真是让人苦恼的家伙 好啊” 与高价西装不相称的下流视线,来回品尝般的投注在我身上 如同看着黄色书籍般的目光,我极度不快的睨着他” 那对他来说好像是高兴的反应 “被我指头玩的感觉就这么好么?” 男人兴奋的气息吹拂在我耳边,奇痒的快感在侧腹和背部流动非常的刺激哟” 男人的指尖继续弹着固定模拟性器的绳子 因为挣扎的关系背后的皮肤与地面来回摩擦,背骨痛得厉害,他就像被钓起来的鱼一般,竭力的扭动身体试图从捕猎者手中逃走 “屁眼嘿咕嘿咕的在动呢,真诱人啊 “马上就进去了你也很期待吧?” “ 失去逃离机会的青年被巨大阴茎毫不容情的贯穿 “不要啊啊啊啊!这里啊” 男人大力的摇动着腰部,用力的深深的向着目标转换着活塞运动 “嗯啊真的勃起了!” “所以说,不是乱讲的,我很有两下子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唔!” 被活塞运动摇动着而发出悲鸣拒绝着男人们,但是,明显的感受到了爱抚,发出喘不过气的声音啊 嗯 臀间被无休止的爱抚着,到达绝顶的征兆——痉挛出现了啊 “想要吗?” “唔非常幸运的是那是在我大体正前方的地方,如果我把书稍稍斜移开一点,就能观察到他们全部的动作 “不说话,不舒服吗?” 确实如他所言,贵博的两腿之间是完全勃起着,非常明显地在向上推动着棉裤衩吧?真让人吃惊 稍微翻起了T恤,露出了白白的皮肤和棉裤衩的边,在腰部有一个什么东西被夹着,依稀是个控制器的样子 “嗯……呃!” 穿耳洞的青年脸上露出恶意的笑容,猛地把开关开到最大档,由于这个刺激让贵博的身体一下子向后仰去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使劲地抓住膝盖 从来没有过的深入,还用最大程度的刺激运动摩擦着柔嫩的肠壁,同时被捋着阴茎,敏感的龟头还被搔着,他的呼吸被停顿一样地僵止在那里 这个表情,是快要到达绝顶极点的前一步 “抽动着尖儿这样好吗?脱掉裤子” 贵博的眼睛隐含泪光,像寻求救助一样哀求地看着蓝衬衫的青年 “奴……” “啊啊,是不是超级喜欢屁股被搅动啊?那么阴茎这里也应该一样变态哦“你看对面的那个人正在吃惊你的无耻和淫乱呢 “啊……不……啊……呃……” 痛!尿道似乎要燃烧了一样! 刺痛和发热,同时感觉到这样两种……但是却是发不出声音的那种快感,深深地屁股被抬起,我的身体从沙发稍微滑落,朝下的肛门被转向正前方” 声音慢慢地从上方下来,有一点点的空气的波动传到了湿湿的胯股之间 胯股之间可以感觉到不远的呼吸讨厌!应该是讨厌的,对于阴茎以外的刺激应该是很讨厌的,被侵犯的感觉,讨厌! “不要啊……停止……不……啊……” “什么?你要停止?你的身体反应这么激烈的愉悦你却要停止?”于是侵略着我屁股的手指终于停止然后抽出了,但前列腺被刺激的感觉依然强烈地存在,在最里面被迅速强烈地搅拌侵略的那种感觉慢慢地让内部产生热度,最后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侵蚀着整个身体但是我喉咙被快感冲击到发麻得连反驳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了,第二个谜题!” “第二个东西就要来了哦,怎么样?” “可是,我已经到极限了,能否就此中止?” “不同意 就这样……做……被做……讨厌 暗黑下品——触手 溶洞很深,有那个古代神殿为了寻求刺激和更高级的冒险,他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神殿 “畜生!那么大的力气!” 很多触手捆住了他的全身,然后拥挤着抬着他一般往神殿内部拉过去 那些用结实的棉布做成的衣服简直像纸张一样立刻被撕碎了,在他周围四散散开 触手群中央的巨口反复地开合着,并且发出斯斯的呼吸声音 一个触手忽然插入了他已经赤裸的肛门内 对死亡的恐惧已经没有了 作品名:早晨的散步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这个季节的早晨,空气又干又冷 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不断战栗着,冷汗在背上不停地流着 「哪儿啊?快回答!」 看着微微震动的青年,男子更加用力的扯动链子问道 「是吗 狂乱的阴茎直直冲入体内最深处,激烈的快感让眼前串起阵阵火花 「一起射吧???」 他的手握着我的昂然,合着腰的律动搓拭着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个能够用到什么程度的玩具而已吧? “那么,接下来怎么玩呢?” “那个……啊,……不如试试用这个东西如何?” “喂,你,上星期很辛苦很努力,今天你来决定好不好?” 茶色头发的男子一边说一边蹲下,凑过来对着我的脸轻笑着说拜托了……” 我也是有作为男人的自尊心的万一我没有射精,这个游戏是绝对不会结束的,那么……多么可怕,想到这样一个没有尽头的地狱,光考虑这个我就有大声疾呼的冲动但是,要通过那么细小的尿道口,而且是阴茎,不同于肛门的括约肌,阴茎没什么张力,所以要通过非常不容易 能感受到的只有尿道被挖的疼痛,我紧紧皱着眉头,但也只有忍耐心情渐渐无法克制般地愉悦起来,好像被电击中休克了一样,什么都漏了,什么都轻飘飘的快感充斥了我的全身另一个男人继续用手捋着我的阴茎,让它不断地勃起着 「用屁股感觉,痛苦的哭着射精 但是,男人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毫无准备的鲁莽突入 「快停止啊!!………呜……」 「已经快要漏出来了吗?还差得远呢 对于强烈的排便欲望和液体扩张肠道的压迫感,青年除了拼命的绷紧括约肌以外什么反抗也做不到 「这个就是你的便器排出来吧」  不断地投向青年的下流的言词和反复的灌肠,渐渐彻底从青年身上剥夺了准备用于抵抗的体力」 「那,就用手指………」 青年立刻用意了男人的建议但,如果一直都无法进去的话,我们就要换工具喽 与言词相反,以螺栓拘束住的阴部伴随着热度的上升而越发的坚硬起来 「再……再稍微里头的………上面一些…就……就是那里!啊………」 「为什么想要,这样抚摩好吗,还是……」 「不……别这么说………讨厌……」  男人特别的袭击起G点,按住,揉搓 「抚摸………阴茎………再………」  「阴茎只需勃起即可吗?屁眼还想怎样?」  「要……阔张到最里头……再用力些!!」 「真是好孩子」 男人笑着,仿佛要将右手的拳头全部塞入一般的激烈地刺进了肛门 同时掩盖住龟头的左手,大拇指陷入尿道边转动内侧的筋肉 充满肌肉的身体,在每次吐出带有腥味的呼吸时忽隐忽现的黄色的獠牙还有那血红的长舌头, 而且明显地笼罩在欲望下的兽性的眼睛,恐怖另我的身体仿佛结成了冰 「请原谅我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不管什么我都会做的,无论如何请原谅我」 因为即将高潮却被放置到一旁的身体感觉象是要烧起来,想要平静下来但屁股的深处不由自主也 产生阵阵波动炽热的东西在屁眼里,变得满满的!那里,不,不要按得这么用力! 如果被那样的话,我啊唔呼少年合上双眼,慢慢地张开口 在那逼近我,象是将我所考虑的一切都看穿了一般敏锐的视线下,我偏开脸并将眼睛垂了下来 象羽毛一样轻柔,却正确的探寻到了最有感觉地方进行触摸 「啊啊………啊……」 从铃口的边缘开始到一对玉球还有那被束缚住的根部为止,多次的反复 明确的知道他的想法,两人却不再给予他足够强烈的刺激 ! ! 啊 ! 虽然时间久了就会比较习惯这种痛楚 , 但当有少少的移动时 , 就会感到像被刀子切开般的剧痛感觉 " 啊 " 哈 ! ! 啊 ! ! 啊 一个少年站立在海湾的岩石场上 据说海湾里因为鱼的数量很多,能在船上可以不用鱼叉的轻松捕获 「痛……?……啊啊!」 突然被强大的力量抓住了脚,少年在岩石场上摔倒了 但是,那样的疼痛也无法让他忘记一样东西,就在少年的脚下 因为平时完全没有疼爱过这里,灰褐色的阴垢谄媚的附着在缝隙中 「啊……啊!……啊啊……」 被拘束住了四肢的幼小的身体,当龟头被嘲弄的爱抚和快感降临身体都惊跳起 像享受着过分甜美的滋味,章鱼的触手愉悦的沿着渗出的汁液描绘着铃口的褶痕 「如此上等的宝石对他做再多都嫌不够啊兄弟,啊哈哈哈哈」 对自己的恶行完全没有觉得应该反省的二人 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被对方粗暴的脱掉了衣服,在5小时里遭受了接近极限的凌辱这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当结束时男人的阴茎从他的肛门里扯出来的时候,性器还勃起个没完对你而言幸运的是,这个手机就先放我这里啦」 被过分严重的状况打垮的少年 「啊……唔!」突然的刺激令少年发出苦闷的呻吟 少年苦闷的呻吟声,暂时无法停止 「还有力气开合你下面这张小嘴啊」 「够了吧喂,你的欲望不知道满足的吗?」 男人把按摩器的开关打开,青年因为透明胶带在阴茎上一圈圈缠裹而拔高呻吟的声音 在那里,一个青年被以就寝的姿势放着 他被用绳子绑在横倒的椅子的脚上,成了仰面向上屁股抬高的悲惨的姿势 留着看起来没有精神的胡须的那个男人,一边抚摸被固定在正上方的青年的屁股一边说 「看哟,这小子的屁眼都绷紧了呢 那个瞬间,青年那不自由的身体大幅度的摆动,没被抚触到的阴茎颤抖着起舞 「不要……!啊……啊!」 「做好准备哦」 那样说的男人,按下了另一个开关 「………………呜……」 快要听不见的微弱声音,传达着极限到来的征兆 「蛋……拜托」 少年带着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表情回答了,不过我没有给予肯定的答复,只是慢慢地拉着他脖子上的锁链 勃起的肉棒颤巍巍的摇晃着,有时会挺起来击打着脐下 充分注入药液,和特大号的法兰克福香肠一样粗细的充气填塞物,让他极尽忍耐的咽下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一边与那些露出了头的鸡蛋嬉戏着,我一边问他 用它们填塞刚才被灌肠扩张到极限的身体,仅仅是对前列腺进行缓慢的挤压,也会带来惊人的快感 这两个都选择了S尺寸的,很愉快的就可以排出来 「痛……呀…………恩」 无声的喘息着,少年的身体紧绷 「我是说产卵不遵守我教给你的规则可不行」 我伸出手,握住不停摇晃的阴囊于是臀部就很自然的抬了起来,收缩得小小的后穴和被捆住的阴囊都在男人面前无所遁形 「灌肠……很讨厌啊……请住手…………」 「清洁你那肮脏的屁眼有错吗,你居然是这种态度!」 向下拉扯绑住青年阴囊的绳子 「听不到你的声音!」 被男人有手拍打着臀部,青年低下了头放弃似的说 轻视的视线集中过来,青年在发出爆破音和散发着异臭的同时向水桶中排便 无法排出鳞和鳍,青年晃着臀部却每次都被鱼更进到深处 梯形的基部和主干的连接部分看起来就像一堆肥肉一样肥胖,如果被这样的东西进入,实在是前途堪忧啊 「简而言之,这个就是你的试验对象哟」 男人把有粘性的高级润滑剂涂抹在假阳具上 「谁是变态,立见分晓」 男人喝着送来的饮料 双腿被大大的打开保持这样的姿势弯腰,膝盖和大腿都异常疼痛 「咕啊」 全身沾满了高级润滑剂的硅块与肉壁摩擦,发出讨厌的声音 「还是喜欢这样的吧?那么继续吧,自己把腰放下去吧」 「不…………」 青年好象打算说什么,可是无法成声 还没来得及排出就又退了回去的假阳具,又滑回了刚才的位置 一日里头有一次是被禁止着暂时不能给予食物 , 令少年口中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 怎么样 , 快做摇摆的动作 啊 屁股里面好象有什么在挤压着——不行了,要泄出来了——! “呵——哈啊啊——呜呜——呵啊——” “真是——受不了了!我要进去,可以吗?” 从身后压制着我的男人拉开拉链,褪下牛仔裤和内裤,紧接着,我就被摧毁一切理性的冲击和快感袭击了上面有一层塑胶,看起来很像是诊所的那种病人躺的诊疗台吧? 我被向下放着,屁股里插着一个特大号的硅块” “啊啊啊???那样……啊!”连着的胯绳被用力摇晃的时候,屁股深处立刻产生了一种被往上顶的兴奋喜悦我门是很想插你的小嘴,不过,首先要贯穿你的是这个东西」 当看到那个的瞬间,被眼泪充满的双眼由于恐怖而大大地睁开了 巨大的男型被粘稠的涂上一层润滑掖已经没有逃脱的余地的青年的上半身被强迫摆成不自然的样子,拉到极限的双腿,全身的关节开始吱吱嘎嘎的响起来 「啊啊………啊… 「感觉不赖吧?快乐吧,下面要把更粗的东西放入了 尽管如此那还勃起着的肉棒,由于男型被猛的抽出所产生的冲击又开始了不知是第几次的射精 「………嗯……」 在鼻子发出轻哼的同时,青年的臀瓣微微地痉挛了起来 带着恶寒般的酥痒,但又象发烧一样的感觉柔和而缓慢地向腰中央渗入」 被青年的身体的压在下面的阴茎,因为已经被向下支起,成为半勃起状态的现在,象打开的伞一样的龟头从阴囊下露出脸来 「连睾丸都涨起来了好啦,这样做的话可是全部都看得见喽   “想從我身邊逃走……是不可能的”   搭在右肩上的手漸漸下滑,從側腹開始撫摸至腰骨”   我在片野的手腕中僵直了身子、筆直朝著他那邊懇請   用我自身的唾液弄溼的片野的三根手指,深深刺入我的排泄口,由於和原用途相違背的目的而擴張開來   屁股被不停翻弄而溢出濕潤淫蕩的聲響變得越來越大,我也被波濤般洶湧的快感波浪給翻弄,從眼眶裏滲出眼淚   “老師,你很會忍住聲音嘛   “已經……”   “所以,是什麽?好好説清楚 圖書室(by:暗黑下品   片野早就熟知我的性感帶,執拗地在那些地方持續著強勁的壓迫以給與刺激   在和他相遇之前我的這裡明明都沒有任何感覺……而現在增加了彈力的小粒只要一被摘弄就會有一種甘美的感覺在爬上皮膚   “不行,這裡會有人來的……”   “這也是因爲老師從辦公室逃出來的責任   把肉分開進而蹂躪的塊在到達前列腺之前停住,然後就以那地方為中心慢慢地出入   這時他輕輕地抽出一部分,然後就以深入一半的位置一口氣向著内部刺入   注意不發出聲響而讓能夠讓腰部接觸我的屁股的片野分開我的臀肉而更加強力地衝刺   激烈的痛楚馬上消逝,這次換作苦悶的喜悅覆蓋上臀部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 「不要???啊???啊嗯????」 立起血管的阴茎拔出又塞进 这个人看上去是个普通人的样子,却有这样的趣味 老头立刻就低头继续吸着那个乳头,这次被使劲地往上吸,麻酥酥地疼痛传过我的全身然后老头开始拼命地吸”那样恶心的话语,本来我该感到厌恶,但是比起那样的事情,我已经……快点……我想要………… 尽管我渴望,但是老头还是又一次舔了我的乳头,放弃了阴茎”老头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咯哧咯哧地捋着我的下体,下半身很快就跳起了 “呼呼……不……呼呼” “这里感觉如何呢?”老头快速地捋着” “那个……啊……啊啊啊啊……”什么!这个……那边……讨厌啊! “感觉如何?那么我再推这里 用手指搭上带子在前面牵引的话,青年肿起的奶头前端,和被爱液濡湿了的阴茎上部都被拉长了 是啊--------- 青年简直就是马这家伙,好象相当有感觉 哆哆嗦嗦屁股肉震动,阴囊吱溜一下抬起嗯 「这个家伙的小鸡鸡,变成怎样拉?」 男人将手转到前面,拉了拉(青年)胸口的带子 [嗯呜呜] 猛然,蹒跚的青年的屁股里头,被打开了‘伞’的男人的肉棍猛扎」 「不啊??嗯!呜啊!」 维系了三个环的带子,上下左右连续被用力拉,打算缓和那个运动引起的疼痛,青年只有摇摆屁股看看情形!] 宽厚的手掌在脸上连打好几下,青年倒下去」 被拉拽缰绳,青年被强迫地以四脚爬的姿势弄起来也适可而止,坦白吧」 头目抓住八卫门的下巴,很轻地摇晃 「???什么!」 感到吃惊的八卫门的脸颊,立刻变得绯红 被男人用手指玩弄鼓胀起来的那个,胸脯和绑绳相互结合,展示着艳丽景色对这个要重点下功夫来搞 总是隐藏着的龟头,显示着漂亮的红色,因为对摩擦不适应所以相当敏感,即使稍微的刺激,下半身便涌出麻木的喜悦感 「那个,让我来做洞洞的调查 左手抓住屁股,用插进到谷缝间的的大拇指撬开,窄小收缩的地方全部露出了 紧接之后,粗大的指尖找到那个东西喏,这样攻击里头的话,紧紧含着手指夹住不放哩 压迫增加了当然对前列腺的刺激也更强烈,那里只是被按压到一点点,背部被拧那样的快感就喷出了 「这个家伙啊,了不起的屁股象这样的上等货,怎么就没注意到哪」 「啊啊啊嗯???!」 闯进里面深处之后转动腰不停地刺激,这时候八卫门用难过的声音啼哭着 《 兄弟 》 大哥头脑很好,即使体育也都擅长,是我的骄傲 亲切的,哥哥 尽管如此 大哥的双膝间,被象管子一样的东西撑开,捆绑绳索固定,即使想合拢双腿也不可能 「??????啊啊??」 「怎么,手指插入就有感觉了?」 随着‘咕啾咕啾’可憎(下流)的声音,大哥一点一点摇头 「被弟弟看着感到兴奋吧 「回答!」 正在踌躇的哥哥,对着飞来的申斥,一口气涌起低微的哀鸣声真想连耳朵也捂住, 但是,我的双臂被绑在后面的柱子上,根本不能 大哥脸颊通红地喊叫,眼中飘浮着泪水 向前弯着身子坐下不动,吐出急促的呼吸 他的胯股之间,雄辩地说明着那个爱抚绝对不仅仅是疼痛的事 「请住手???弟弟约定好不对他出手的…」 大哥用可怜的声音请求 无法正视来到我眼前的大哥,我再次转过去脸 我张开朦胧的眼睛望过去 因为对括约肌震动的那个刺激,青年的肉棒很硬很硬地,挺了起来 并且,左腿也被与锁链相连的皮带捆吊着,象曝晒阴部一样地很大地被打开 这里是所谓「成人玩具」店哎,这边也濡湿了不是吗? 还没有触摸好象爱液就流出来了,顾客灵敏度相当好 在他的下身,以皮制的拘束用具代替内衣,从那里捆扎出来的阴茎浮现出粗大的血管,愉快地哆哆嗦嗦痉挛着 「顾客,奶头也要尝试点什么吗?」 应该是朋友的店员,从里头的架子上取出了几个奇怪的工具当然,顾客喜欢的奶头振动器的开关也按下 「开关 「唔????请容许我?????」 男人神色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被挤奶机榨取喘息的他的身姿,不过,象对开始诉说阳物的疼痛的他感到惊讶一样地,审视了(他的)脸不] 被灌肠和直接查严重打击的肛门,青年的很大地张开了伞状龟头的阳物按了上去,他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那样,自己恰当的地方被刺激到,与甜的声音一起,颜色稀薄的白色浊液从筒口溢出来 「药效终于发作了吗?」 那么说来,回想起运送家具的当口,男人劝我喝的饮料的味道,这时候才稍微感到有点可疑,这么想的瞬间,我失去了意识 「反正呼喊谁也听不见,不过,过分吵闹的话也讨厌 冷冷地仰视着,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拉扯绳索的男人 不用说,要切断太困难了,不过,系结在地板的卡子上,说不定能意外的简单地解开呢 不单是腹部的疼痛,在呼吸不畅的状态下产生的呕吐感,也带来激烈的痛苦被捕获的那里,受到温和地抚摩,象豆粒儿一样开始有所膨胀 「喂,这个怎么样?」 这次用手指肚,骨碌骨碌滚动着抽缩的奶头看看自己被玩弄奶头和小鸡鸡的样子 「还违抗吗?看着!」 「呣呜呜呜呜呜呜!呜!呣呜呜!」 奶头被持续责备疼得没完没了,我只有看向镜子 「嗯呣呜呜呜呜呜呜???不???呣呜呜??!」 被刺激过多的奶头,剧烈的痛变成了舒畅感觉噗嗒噗嗒的脉动,很甘痒地疼」 「咕呜呜呜呜呜呜!」 被光滑的大拇指穿透插入,禁不住发出了哀鸣声 不是只咽喉 哎呀,屁股快要融化拉???! 汁液从小鸡鸡连续不断地涌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哪儿?在哪呢?」 噗嗤噗嗤下流的声音 「呣呣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っ!!」 以为这次是射精了,但,还是没有解放感 大树从后面穿过俊的双肩勒住颈子,掐得俊肩膀的骨头吱吱嘎嘎作响 「嗨???很能忍嘛 抬起完全衰弱了表情的脸,仰视上川一伙 男人最脆弱的部分象被雷击中一般,那样的剧痛 快点结束吧 俊的头脑中,满满的,只有这个念头 「怎么做?把那玩意儿毁掉吗?」 听到观赏者们的如此可怕的商量内容,还能够稳如泰山的,根本不是人类吧 白里透红的肌肤,变热了的身体,汗味混杂着洗头液的气味儿,弄得大树的鼻腔痒痒的 但是,在手中挤握住完全蔫蜷萎缩的性器官的瞬间,俊大大地颤抖起来,使大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手臂中的猎物,因为被手触摸而紧张 「??????!」 虽然俊没发出声音,可是,靠在大树的胯股之间的屁股肉,哆哆嗦嗦地开合着 上川伸出去一只脚,在膨胀张开的背面筋上压下脚尖 「够了???」 酥痒的刺激和朦胧的感觉混杂一起的亢奋,很热地包裹住俊的整个腰部 屁股肉夹着被脚尖爱抚的阳物不停翕动 背面筋象被搓揉万遍一样,以挺出耻骨的姿态摇动着屁股」 围观者中某人的嘲笑,也不过是,更加提高现在的兴奋感的调味品 日用器具就只有贴了皮革的看起来相当硬的一张床,以及,从后边顶棚垂下的佩带锁链的几支滑轮 对那样的态度也并不介意,样子轻浮的男人,向青年指示入口之外的另外一个门 被称作了‘顺’的青年,也不做任何回答,把脊背转向男人们,脱去了身上的毛衣」 「痛的,???不能???痛!」 但是,男人并没有因为那样的事就停手 「已经快要‘去’了吗?还请忍耐弄他起来 「?????啊」 可以看见男人脂肪柔软的撑起的腿,在那个正中长着,象脂肪块儿一样地臃肿的红黑充血的肉棒 虽说是象硬海绵一样的阴茎,快速的做活塞运动的话 [顺一郎这边有感觉哦 男人们往青年漂亮紧缩的屁股孔注入油,向湿润后的那里塞进振动器 振动的形状就象连成一串的球体一样,那个东西被插进青年体内很深地方, 即使想以自己的意志排泄出去,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做下半身的教育吗 「散步的时间到了 由于屁股的肌肉变硬,直肠摆动,很深地被填埋进屁股里的振动器对前列腺, 给予了强劲的按摩好好地嘬」 从后面盯视的男人,用马鞭碰碰青年的铃口 赤裸的会阴起伏地波动,越发增加了张力的睾丸哆哆嗦嗦颤抖」 一边‘啪哧啪哧’地从下边用鞭子敲打振动器,男人一边笑了 阴茎被堵住不能射精的同时,疯狂的持续不停地吐出混杂精液的忍耐汁液 永远不能结束的射精 强奸=Rape ‘郁也’被邀请到这种只限于内部伙伴参与的‘同窗会’上,总觉得, 或多或少感到不太协调 「你们!!做了这样的事该怎么了结,想过没有?!」 郁也象是为了掩饰恐怖心理故意粗声地说,岩井笑了 男人们起劲地搜寻郁也敏感的地方,让舌头在脊背和锁骨上攀爬,撸捋肉棒,吸吮舌头 「我???不行了 「嗯唔啊???啊唔啊啊嗯っ??呼啊っ???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岩井的肉棒,用力挤迫着方才被狠狠地玩弄过的,屁股里面那个地方看看哟,被你的小鸡鸡捅出什么来啦 「在这种状况下被告白,没人会觉得‘喜悦’吧!」 「那又怎样!」 对方突然的大喝,我一下哑了声 「但是我,喜欢你」 「那么,这个以后怎么办?这样下去,是根本毫无意义的啊那时怎么办?我是,不会宽恕你的救命 「唏!」 软弱的没出息的哀鸣声从咽喉泄漏出来 腋下流出的冷汗,在T恤上洇开斑点 不多时,缠绕在皮肤上的布料完全剥除干净,我被脱光了上半身 西村的视线终于盛满残酷的光芒,定睛看着我 但是,解下皮带的金属声音,又使我全身肌肉绷紧 「你这边也濡湿着呢」 被吐出了的手指由于沾满唾液粘湿着,手指碰触屁股夹缝的瞬间,我的下半身迅疾掠过一阵恶寒」 「进去了哟 涎水和忍耐的汁液以及肠液,无论什么都呼呼地喷涌 原本在内心深处绷得紧紧的东西瞬间溃裂,破碎飞散 「屁眼在一张一合着呢觉得怎么样?」 「是谁啊!令人恶心!」终于忍耐不住的青年发出嘶哑的声音 男人麻利地戴上手套,从手掌流下了已被加热融化了的润滑液 从镜子里看到的如同自来水的水龙头一样地喷出透明的热水的自己的肛门」 「啊啊啊……」  东京都内 那是异样的比赛 在钟声敲响的同时,外国选手突进了所谓‘飞技能’,就理解为轻功也无妨 XD) 在那里,象他一样体格不够健壮的人,以‘飞技能’为主的非重量级的比赛,也能使观众着迷 对战斗的渴望,正在超过他对职业角力的热爱 学习并且领悟的技术,想以极限的状态使用出来…… 他的那种热切想法,呈现在了今天的比赛上 「gachinko(炸弹)-------即使对我们职业角力来说,也是特别禁忌的招式,你是知道的 真打比赛,不符合观众的需要,是显而易见的事」 社长从椅子起来,将西森的双肩一把抓住 仅仅把自己的技术和肉体做为随身行李,飞向??????美国 一边被不知需要投资几兆日元设备修建的,雄壮的大饭店以及赌场震撼着,西森一边前往到某一家大饭店的地下 西森被带进一个不可思议的由高级家具和日用品装饰的房间 男人是一个---------黑手党的老板! 从熟练运用日语的地方话看来,跟日本人的接触也不少吧看看明天你战斗的场所 在那里出现的,是怎样的拳击场况且,在这里比赛是没有禁制的 令观众吃惊的是,西森多次使用的“墨西哥飞技能” 打算用自己最为擅长的技能,一口气杀了(对方)好象将对方固定在十字架上,因此也叫“基督”可是,这样的技能,还不足以使身体柔软的西森彻底认输 转瞬间手指连第二关节也侵入了 终于那个在T字裤中抬起镰刀形状的根茎 那样裸露的龟头上被涂抹着凡士林 ローション責め 「喂,含着 对了,忘记去便利店买晚饭的盒饭 信箱里的装有付款通知单的封口书信被弄破, 夜晚预先放在门口以防忘记丢掉的垃圾袋被打开…… 是公寓居民干的勾当吗? 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独身的男人,到底打算调查什么呢 「老师 所说的受女人青睐的长相,最近年轻的家伙真是令人羡慕,我不由得这么想 被打中的下巴,发出沉闷的疼痛」 随着不正常的声音,从刚才开始尚且朦胧的那一点,猛地,象通了电一样的冲击窜过前列腺老师,真是色情的屁股哪) 谁用???屁股之类???? 「很舒服吧」 只要再稍微一点就要能射精了的时候,桂木抽出了手指 全身起鸡皮疙瘩的那样甘美的喜悦感捕捉住我,泄漏着荒谬的喘气声 「哈???啊 ???啊!???嗯唔??唔???啊!」 「捋鸡鸡的话,屁股里头哆嗦着箍的更紧了 貌似精明能干的父亲,和因即将到来的离别而伤感的慈祥母亲,两个年轻俊 美得令路人都为之侧目的男子各站其身侧”父亲看一眼时间催促道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低吟,他的鼻息 拂过他耳后,令他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的心跳,是的,紧紧相拥的触感,从他外套中传来灼人的温度,个一声声 强烈的心跳”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此刻亦是漆黑一片,恐怕他早就进入梦乡 背后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人影,健硕的身躯渗透着夜的肃黑,凝成无比强烈 的迫人压力 “这么回事?”幕峰皱着眉将他的手臂拉近眼前细细观察,看见一道长长的 血痕 “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嘴上虽是抱怨,但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拜托 本以为这个城市仅有一个象他那样如此孤绝,冷傲,又无处可去的灵魂,一 旦发现原来竟有那么多与他一样的灵魂后,便欲罢不能地深深地迷上了这里 中央花园内慕氏别墅花园内轻柔的灯光淡淡地点映着各色美丽花朵,客厅内 灯火通明,宾客满堂 这是专为欢迎慕氏企业总裁的大儿子慕峰自纽西兰归国的晚会 “嗯拨开树叶,他的双眼蓦 地睁开,眼前的景像令他瞬间血脉喷张突然看到他,两人皆僵住了,慕峰缓缓离开她, 沉稳镇定地看著脸色惨白的慕名”慕峰开口道,面无表情 待她走远后,慕名狠狠地瞪着慕峰,清澄的双眸迸射出两道寒光,如果目光 可以杀人,相信他已经死了千百次后者则无畏地静静看著他,两人之间的气氛 紧张而诡异,一触既发! 熊熊大火在他心中燃烧,看著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他的牙齿不禁咬得喀喀 作响他对那个女孩呵护备至, 也是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人 最敬重的人,原来竟是最卑鄙的人! 在大打一架后,他和他彻底决裂! 接下来,就是他一连串惨痛无比的失恋经历无论哪个他想交往的女孩,事 后却总会流著泪告诉他,她们心里爱的,其实是他的哥哥要不,我见一个抢一个” 他沉静如常地说道” “什么?”这是什么理由!他更加怒火中烧,吼道“你没有就不许我有?” “对,我没有,而又永远也不会有”慕峰沉声道,一把搂紧他,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之前,就被他攫走了双唇 慕峰饥渴地吮吸著他那排薄优美的红唇,强硬的舌尖长驱直入撬开他的牙齿, 缠上了他那湿润的舌尖 扑通!扑通!扑通! 跳得快要蹦出胸膛,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亦拼命鼓动 他和他,的确不是兄弟,甚至连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说来可笑,真命天子是他,在这个家中,他是唯一的外人 一对相爱的恋人被家庭的压力而拆散,男方,就是慕峰的父亲,最终按家长 的意思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而女方,就是他的母亲,则黯然神伤,匆 匆嫁了一个愿娶她的男人,悲剧就此展开 他的父亲,有幸娶了一个宽容的豪门千金,而他的母亲,却所托非人 落地玻璃窗外繁花似锦,绿树如洗,他走到窗前,痴痴看著迎著阳光怒放的 月季,不禁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又和了打架了?”慕培国心中顿是了然,这两个令他头痛的孩子! 慕峰苦笑不语” “小名……他做得如何?”他问道 此时此刻,他在何处? 应该还是在自己的公司辛苦工作吧!就像他以前一样努力 慕培国曾给他的一张金融卡,每月汇一定的钱入他的帐户以供他使用,但他 一次提款的记录都未曾有过”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是吗?”张倩笑道 这於她而言,绝对不是偶遇!在得知慕氏招聘新员工之后,她硬是不顾以前 外资公司老板的苦苦挽留,放弃一份高薪的工作,投入於这个未知的新岗位,那 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遇到他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慕名抓住叶森的手臂,道:“告诉我,有什么 感受?” “你真的醉了,慕名”慕名点点头,求救似的看著他”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开去 子夜时分的中央花园,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大门,停在慕氏别墅门前“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太过震惊,令他说话都结结巴巴” 一定要抗争!不能老是屈服於这只老狐狸的淫威之下,再这样下去,他一定 会毁在他手上!如果猜得没错,他一定是上天派来终结他的! “免谈 慕名万般不爽地冷冷跟在身后,这只老狐狸,在搞什么!他以为他是谁!真 是张狂,不要忘了这房子的真正主人是他! 突然,慕峰停住脚步,正在神游天外的他一时不察,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还没有”慕峰微微皱眉看着他,眉心的刻痕若隐若现 “不用你管 三年前,中正国际机场,他也是这样将他抱住,也是这样说着一些莫名其妙 令他听不懂的话 剩下慕名一人,呆呆地看着空洞的门口,伫立良久,良久…… 第四章慕氏大厦内,时钟指向六点十分,早过了下班时间,暮色已深,整幢 大厦内灯火通明,人影稀寥 “怎么还没走?”他停下脚步” “如果今天晚上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张倩美丽的脸庞微微泛红 慕峰沉默看着她,半响,终于开口道:“好”张倩笑道:“谢谢总经理,这是我所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 生日因此,除了对她说抱歉外,别无他法 真是可恶,这家伙是男女通吃,太可恶了! 他故意视而不见地绕过他的位置,却听到一声响亮清朗的声音“小名,跟 朋友一起来吃饭吗?” 这只老狐狸!跟别人约会还不忘来烦他!而且还叫得这么响,害得全餐厅的 人都盯着他,这下他不走过去打招呼都不行了! “喂,好象有人在叫你”慕名冷冷道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决反应过来的慕名,转眼便被他拉出了餐厅,往地 下停车场走去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 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家伙,到底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他说话 才不这样伤人?! 慕峰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沉稳地脸上一片骇人的冷峻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一股愤恨之情又在他胸口激荡,他恨他!从来没 见过比他更恶劣的人!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自己的女友在餐厅约会,帮她庆祝生日, 还说得如此无辜,傻子才会相信!还既不许他交女友,又不许他跟男友来往,他 到底想干什么? 车灯在夜暮中投射强烈地光线,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不语 到达他家之后,慕峰一路紧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进屋内,“好好在家待着, 我马上就会回来” “不要总是以色迷迷地眼光盯着一个人看”那阳光男子微笑道:“我叫欧阳冉”看着姚毅然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欧阳冉推推 楚昭阳的手肘,笑意盎然 “没兴趣 领头的那人,是个有着猫一样双眼的男子 跟随着其他人的动作,慕名红着一张脸,缓缓解开最后一粒钮扣,顿时,赤 裸的胸部在散开的外衣间若隐若现 硬着头皮,慕名一咬牙,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胸膛,正欲把外衣朝着台下 扔去,人群又引发一轮惊叫,但不是因为这视觉刺激,而是一个男子凶猛地冲了 进来,如入无人之境将挡在他面前的人世间纷纷打倒在地! 顿时台下一片混乱,台上的人亦愕然停下舞步 “show boys 继续” 多令人羡慕啊!如果,仅仅是如果,心中那个人,有他对慕名的百分之一, 他就会觉得自己像在天堂“真想每天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 “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 什么?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警铃大作! 他作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啊……”他惊呼着,全身缩紧,那种无法言喻的痛楚感令他呼吸困难,他 大口、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也许下一刻就要痛死过去 “放轻松 承受不住过多的快感,他几乎要不自觉地呻吟出声,但仅存的理智随即警觉, 他拼命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但是没有用,甜蜜的呻吟不知 何时仍是不住地自内心深处溢出 “滚开他缓缓站起身来,细心地将被单替他拉好“慕大哥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来就坐在那个位 置上,动也不动过 “那还用问”叶森一针见血道,这 颗顽石,真该被人好好点化一番了 “我不是护着他,只是想帮你把这一团乱泥理清楚而已”实在太过震惊,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一个又一个地抢你的女朋友,因为他嫉妒她们跟 你在一起”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 眼前这个令她无法捉摸的男人,毫无理由地追求她,又毫无理由地将她放弃, 如此男子,为什么,她对他还是这样不可自拨? “你可以回去了”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有几分呜咽 心有所属,是的,他早已心有所属 “我哪来的弟弟?”年仅十岁的慕峰已是一脸大人样“乖,叫哥哥真是放屁!他狠狠啐了一 口 “爸爸”慕名介绍道 “哦?是什么喜讯?”慕培国道“我已经和李素素订婚,今后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慕名笑道,他十分确信今天是他假笑得最多的时候 这种痛感,是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快感、刺激与疼痛的无法言明的感觉,他 的身体又不禁微微颤抖起来,理智,又开始迷糊起来 “小名,你是需要我的,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不是吗?”慕峰向他张开 了手,看着他那业已勃起的欲望,感觉自己的欲望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了,偌大的书房中,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到底是谁的心跳声,是他的?还是他的?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无比忧伤的叹息,他感觉他全身震动了一下,接着,自己 缓缓被他放开”他叹息道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 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他竟真的答应放他走,一点也没有料想般的艰难 “老爷,大少爷怎么了……”佣人胆战心惊地听着从房内传出的声音,不敢 想象那是稳如泰山的大少爷做的 “送给你吧!谢谢你帮我演了这场戏”慕名淡淡道” 他将头仰靠在沙发上,沉痛道:“那个女孩子很不错,跟他很相配而且,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笑得这么温柔 慕峰坐起身子,将手指深深插入头发中 慕峰踉跄着推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向室内,直直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慕名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走到浴室,将毛巾浸 湿热水 完完全全,沉醉在他的爱抚中他的唇不断往下移,再往下移,猛地,他全 身如箭般地绷紧了,不敢相信他正在亲吻他的欲望! 虽然他并不是毫无经验,与其他女伴上床也曾试过这种做爱方式,但是没有 一次,能跟他现在掀起的狂潮相比! “不这 么突然的一滴,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还有什么意义呢?再这样留在他身边?纵然昨天忍不住思念与痛苦的煎熬, 把他占为已有,但结果又如何呢?只会让他更恨他罢了! 这……又何必呢! 天知道他有多爱他!又怎忍心看他流泪!? 就让一切就此终结吧!该归回原住的,就放开手吧!须知,他,终究不是属 于他的! 他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拿起话筒 一丝淡淡的苦笑在他唇边绽开 永远地离开他,到一个离他万里的国家,这样……也好”慕名轻掸烟灰,低声道”慕名苦笑道,心中又是一痛 “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大哥……”看着四周如潮般的人流,她的眼眸笼上 一层忧郁之色”慕名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吗?今天一早上班他就要我订一张去纽西兰的机票 黑暗的房间,烟雾缭绕 光是坐在沙发上,就如同坐在荆棘丛中一样,全身都隐隐作痛,更糟的是, 不知这痛究竟是从何而来,因此就边想排遣,都无从下手”慕名不甘不愿地懒懒爬起身,打开房门说其 实你来到我们家的第一天起,他就爱上了你” 心口又是一阵巨痛,他回想起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将他 紧紧抱住,恳求他别离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不禁一阵模糊 停机?莫非他已经上飞机! 不!不要丢下他! “现在已经太晚了,小名”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他全身顿时僵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他 “嗯,听见了 “那我们回家去好了……”还没说完,意识到不对,他连忙住口,脸色涨得 通红” 慕名瞪他一眼! 早知道就不该去机场找他回来,一回来就跟他抬杠!简直是狐性难移! “喂,你们两兄弟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不会马上就吵架吧 “你真是不听话”说罢嘴唇还有意无意的碰了一 下他的耳垂” 他狠狠地朝他的肋骨撞去,拉远了与他的距离”看不下去的姚毅然忍不住哀叫道:“两位想亲热,就请回家去亲 热个够 零度与沸点的结合,那最终,是滚烫如火?还是冻结成冰?抑或是,什么都 不是?到底哪个,能压倒哪个? 还是在争执中,互相取得平衡以维持共同的存在? 轻轻眯起眼睛,感觉着酒意如许,丝丝凉凉、温温辣辣   大街小巷人潮汹涌,触目所及俱是形形色色各式花灯悬挂在高台上,让群众看得目不转睛   “若非额娘说看花火太危险,不许我出门,我哪里需要偷偷摸摸的?”蒲松雪突然想到现在家里其他三个贴身丫环的表情,不免笑的更为得意“等她们发现我来看过花火,我们早已回到家中纳凉了   “要想伺候我更衣,也得问问你的身份配不配”   “呀!”被他轻轻一推,先前绷紧全身的蒲松雪霎时失了重心,一股脑儿向后跌去,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失足踩了别人   “自寻死路”   松雪轻柔抚触突然像在他身上燃了火;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即使屏气不理也无法不察觉她周身那道自然散发的清甜香气   “慢着!不关他的事!”松雪顾不得自己可能被误伤的危险,冲上前去死命捉着兰竹二人的拳头”他最后留下的低语似乎掺和几分懊恼”   无声无息出现在当朝十三阿哥永 身后的,是大内一等带刀护卫皇甫 ”   永 略显不耐地打断皇甫 猜臆,骄傲扬首   竹影她平日虽是负责保护松雪小姐安危,可好歹也算是内阁大学士府的半个护院,结果瞧瞧她现在正做什么?   她奉令深夜潜入十三阿哥在宫中被赐封的居处“助麒苑”打探消息,这种行径与宵小又有何异?   霍竹影唉声叹气,认命地避开巡夜的侍卫,不敢吭声,躲在屋外……她再一次贴近窗口,叹?他们正在讨论小姐?距离有点远,听不太清楚……   “武英殿大学士暨光禄大夫蒲玄清之女……呵!凭她也想当我的福晋?”   十三阿哥永 拿着内务府送来的画卷在手中掂了掂,连摊开来瞧上一眼的念头都没有,就直接将画卷往地上一扔,唇角勾起一弯讥讽冷笑   “皇阿玛未免太过天真,指婚归指婚,他以为我会甘心成家吗?”永 怎样也无法想象被那些愚蠢女人纠缠绑缚一生的情景   当日在大殿上他无法违逆皇阿玛、只得和兄弟们一同接下圣旨,可十四皇妹都敢逃婚,真要抗命,他这十三阿哥又岂会办不到?法子,可多着!   “听说这蒲松雪被誉为京中第一美人”表情不禁放柔,永 对于好友的能力十分赞赏   所以,直到她能遗忘那男人前,她不嫁任何人   “不,逃婚会为阿玛额娘惹来杀身之祸,我们不得轻举妄动”   “但……”拗不过小姐,竹影与兰乐只得一左一右挟着松雪纵身一跃,翻上墙直闯入府   “十三爷!”   皇甫 震惊过后,率先冲上前抢救被压在底下、不知扁了没的主子   “好痛……”松雪根本看不清眼前那温柔呢喃的模糊人影是谁,她只知道当她掉下地面时被撞得好疼,而后她又让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皇甫 指挥着侍女将还冒着白烟的武陵新茶搁在茶几上   娶她?这主意听来不坏“您救了妾身,妾身定当报答,当下妾身不走不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十三爷?蒲松雪?”   “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松雪愕然问道”她顽固的转头不看他,使劲的想推开他”   他希望她怎么做,不言而喻   少顷,松雪飘然的脑中什么也不能想,只能随他予取予求   “住、住手!我们不是夫妻,不能逾矩!”她惊叫出声   “你大可叫进这府中任何人,不论是谁都能证明我的身份他开始期待新婚夜   她还以为,先前那些亲昵举动,或多或少是他也喜欢着她才出现的;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原来在他眼里,她仅是让他随便玩弄的女人吗?   一度仿佛萌芽的渺小情芽就这么被摘下   被送进新房不消片刻,她便让侍女退避;紧接着她果决扯掉盖头,跳下喜床,一把解开身上累赘喜服   松雪身手虽不够利落灵活,可至少也懂得在晚上行动不宜太过招摇的道理   她出身学士府,家中也算得上是颇具规模,可一与定海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唉呀!”她双眼被雾气薰得一时睁不开,只能急忙轻声掩上房门,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揉着眼睛,周身能感到有强大热流拂动,而直到习惯这儿的异样高温后,她才有办法睁眸看清这里,是……浴池吗?   数十个大型描金屏风围着圈子层层排列着,挡住了正中央的景物“老天,那人千万别停在这,千万别发现我……唔!停下了!”   她匆匆跳开门边,赶紧小心地往内钻到那些屏风后头;还好她逃得快,恰恰就在浴池入口大门被推开的同时,她也刚好绕过浴池一大圈,躲进最里边的屏风后面蹲了下来;她大气也不敢喘,蜷着身子闭上眼睛   为何她在此刻竟撞见永 ?婚宴这么快便结束了?那他还不快回新房,在这里蘑菇什么?慢着!要是他现在回新房、不就会立刻发现她逃跑了吗?   她应不应声都是难题   松雪受到惊吓,整个人跌伏在地,摸摸鼻尖上热烫的刺痛处,唉?流血了呀!还好伤口浅,该还不至于会破相;但她还是被吓得泄了行踪   好不容易她恢复理智,抬头定睛一看:不会吧!那瞬间划伤她肌肤的竟是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巾而已?   她再转头看看丝巾飞来处,至少有四层檀木屏风全无故多出一个个整齐的镂空大洞;偷偷从洞中瞄了一眼,恰恰可看到他   她故意将回话音调拉高,变得尖锐而几乎辨认不出她原来的声音   对于这么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可人儿,他不想逼她   “可我也说过我想要你的……你尽管放心,女人我向来不放在眼里,你已是个少见的特例;只要你别干涉我和定海府的事,乖乖的待在内府讨我欢心,那么福晋名分我可以给你“富贵荣华我不稀罕,与其空有虚衔却得忍受夫婿寻花问柳,我宁愿夫婿对我一心一意”   “我说过你是难得的特例,女人除了暖床以外还有其他的用途吗?所以你大可放心……至少这阵子,我眷恋着你”   “可你终究不会对我专心,我也不想以美色事人,更不要如此肤浅的夫婿   “你好大胆子,竟敢——”猛然松了手,永 恼怒的放开松雪,扳过她小脸猛力扣住,眼中射出危险光芒”   “呃?”松雪难以理解十三阿哥的用意   三个月的期限,她要让这男人对她刮目相看,松雪自问她办得到吗?   “怎么?怕了?要是怕了……就别再作无用的挣扎”   他话未完早敛了笑容,大手一挥,“嘶”的一声裂了她前襟衣裳一扯下,便令她姣美无瑕的雪艳娇躯无可遮掩的袒露在冰凉空气中   “我是答应过”   “喔,有招呼了就成了?我懂了他越来越喜欢这种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他想要的是她完完全全的臣服,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   “那件事……”永 眉心拢聚,神色一黯   月余以来,内府不分大小事,她事必躬亲,别说是基本的账房财务,甚至连厨房菜色与府内修缮工事她全插了手”她头也不回,突然开了口”这才是他长久以来的谜题”暂时能将心从她身上收回,永 无疑也正松了口气   待片刻过后,她突然察觉回府花费的时间未免过久,便不免疑惑地悄悄将头探出车窗观望起来他们现在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今晚定海府的火灾并非意外,却是有人恶意纵火?   更可怕的是,松雪她却阴错阳差的落入这群心怀不轨的歹人手中?她应该怎么办?十三阿哥何时才会发现她被不法之徒劫走?   不行!她都还没让永 承认她是他的福晋呢,又怎能因此造成他的负担?   而且说不准……他根本不在乎她呢?她没有选择余地,必须靠自己的力量脱逃才行——对了,她可以跳车!   这么一想,松雪立刻默不作声的付诸行动;可她才轻轻掀开侧边小窗的帘布,再次将头伸出了些——天呀!这车速比方才还快!   她视野里只见一面面飞快掠过眼前的店招牌色彩全糊成一团,要她不头晕眼花也难;松雪勉强镇定下来,狠心估量着车速,咽了咽口水听闻那禁军统领与索罗安走得极近,怕是同伙无疑“就算是陷阱,为了带回松雪,我也得闯上一闯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   “没用?这倒不见得吧?”那恶心目光扫过松雪周身,叫她顿时不由自主打起冷颤   索罗安缓缓走到牢门前,大手窜入栏杆里,一手扣住松雪下颚,另一手更不安分的探上松雪樱唇揉弄着   “这位小哥,你来帮帮人家解热、扯开这盘扣可好?”   “大人的药……不是迷药吗?难道会是媚药?”察觉松雪异样而忍不住上前一探究竟的士兵,看着兀自宽衣解带主动投怀送抱的柔顺佳人,不免淫心高涨“我知道这会疼,你先忍着点   然而相对于永 与松雪的不安,在背后狂奔追赶他们的直隶总督索罗安也同样焦急   他搂着松雪向前疾奔,看见一旁几个幽暗的山洞,便换了方向”看出她似乎被人下了药,永 只是温柔的要她歇息“那你呢?你对我……又是怎么想的呢?你可曾把我当成是你的……”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勇气问出口   “知道吗?你的表现出乎我意料之外他从来没承认过她,不是吗?   永 却发现,他喜欢她的答案;这也不枉他为她只身独闯贼窟   本以为要这个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放下自负与身段是难如登天,但他今日对她的疼惜与关爱、诸多表现都与以往截然不同   “永、永 ……你肯来救我,这意思是、是指我们之间……那赌约……你会不会……留下我?”   俏脸满布红霞,松雪语无伦次,含羞带怯不敢正眼看他,这些举动在在都泄漏了她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松雪自无边黑暗中苏醒过来后,那宛若世界崩毁的大震动也已平息,但是被他壮硕身躯给困住,呼吸困难的松雪只想赶快汲取几口新鲜空气“来人是……”那脚步断断续续忽走忽停的,像是受了伤的样子今后,我们……”永 突然停下话,笑而不语”才要转身,松雪便跌了下去”以衣袖拭去软弱的泪珠,松雪下定决心,现在起,她不能再依靠永 的臂膀,她要成为永 的助力,这次,由她来守护他   “听闻定海府已经重建完竣,为何十三爷不快将小姐接回去?坊间有人谣传十三爷是想乘机休了小姐呢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当你赢了,你已经让我见到你是多聪慧的女人,所以休书是你的了,你……总算可以解脱如果有人想潜逃至国外的,这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径   “你们不看路的吗?”永 脸色一冷,才要走向松雪,却听到松雪尖叫起来“你们——”   “久违了,十三爷   索罗安搭乘的船虽还没离港,但他既已曝光,也索性豁出去、不再躲躲藏藏,却是现身将被捆绑住的松雪押到甲板上,放话要胁永 如果不放行,他便当场格杀十三阿哥的福晋   而永 虽然急着调出海军舰队拦下索罗安乘船逃亡,但因为还要派人回宫取得皇帝旨意而暂时无法动兵“这次我倒要看永 拿什么救你!”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岸边传来高亢呼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永 虽看似镇定,但其实他的视力根本没有恢复;他本打算用虚张声势的招术牵制索罗安逃跑,看来是行不通了“就是现在——索罗安,你纳命来吧!”   十三阿哥话未完,火枪已发射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   迎着夕阳晚风,他无视众人惊讶目光,低头吻上她醉人樱唇,像是要将她揉人自己怀中,毫不掩饰对她的热爱“十三爷是对小姐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看样子,十三爷八成只是说,他的眼睛突然康复了吧”   不过让十三爷这么兴奋激动的原因可能不只是为了他的双眼……   * * *   月黯星稀,夜已深沉“后天会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后天不特殊,不过是因为我不认为明天你起得了身“那现在你就只管瞧,嗯?爱怎么瞧都随你他绝不会放开她她一手一个抱出两粒大甜瓜,一粒分给身旁的同伴大家也看不上你   "怕什么!把他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看他还能去告谁!"嫣羽楼拚命地抬头挺胸也仍是矮人家一小截,竟仍敢撂下狠话,口出狂言恶狠狠地瞟向嫣羽楼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住在这儿又不碍咱们什么,何况……她还帮着赚钱……"   "赚那点钱够个屁用!早说了把她送到醉香院去,少说可以卖个千儿八百,吃好穿好不说,买屋置地都不成问题"嫣羽楼把她姊姊拉回饭桌旁从他入赘到嫣家来,就不断向姊姊要钱"要不要尝尝我的右勾拳?"   "小楼,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嘛   "小楼,你给我站住!"吴天贵虽然打不过她,却也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往嘴皮子上争回面子"算你识时务,不然老子棗棗"接着又飞出一只绣花鞋,精准地塞进他聒噪个没完的大嘴巴摸两把去!   "你又要上哪儿去?"嫣羽轩忙堵在大门口,不让他出去   "听到没?华管事问你话呢   "你棗棗"   "唉,笨婆娘,有那么多钱可以拿,你还管小楼答不答应   "喂,相公,你上哪儿去?"完了,他准是又到赌场去了"嫣羽楼一面收拾家当,一面还不时回头安慰她姊姊两句比较起来当然是我比较重要喽他为什么要娶她?周瓶儿说她才十五岁,根本没资格当妻大姊,姓华的小子娶她,莫非是要报老鼠冤?   嫣羽楼下意识抚着至今仍微微发疼的胸口嫣羽楼稍一忖度,立刻双膝落地,向华家两老低头认错"我只是自我防卫……"   "你还有脸狡辩!"华家隽怒然抢过长剑,本想一巴掌打过去,但想想今儿日子特别,只得作罢,"当初你是怎么跟我和你娘说的?你说小楼貌美如花,温柔婉约,她会好好照顾你,你也会善待她,结果呢!新婚第一天,你们就大打出手,甚到抄起家伙,我问你,你们这桩婚姻究竟还要不要维持下去?"   "我棗棗"当然能不要是最好的喽"华仲阳截去小楼的话头道要是无法胜任华家少奶奶这个荣衔也没关系,早点告诉我就是在这么精明悍傲的婆婆面前,忍抑示弱才是上策"狄永阿挽着华家隽的手臂,亲昵地相偕步向长廊"你等着接受人间炼狱的酷刑吧   嫣羽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友善举动吓一跳   第二天,新娘子照例得拜见家里的每一份子,为他们奉茶顺便听训,家族长老把华家十二条家规从头到尾念一遍,叮嘱新媳妇谨记在心,且切实遵守开玩笑,他才多大的年纪,怎么激动,凭哪点激动?假使仲儿真有那么神勇,她早就可以含饴弄孙了"华仲阳被她的"假正经"搞得玩兴尽失,悻悻的地下了床,忽又囔囔   她不仅眉清目秀,皮肤白嫩,连胖瘦高矮都正好符合他的要求好香,仿佛芝兰   她仍是啜泣不已她知道在这样的争执中,她是得不到同情的,无奈地代在华仲阳臂弯里,哀悼自己即将万劫不复的前程尽管华仲阳个头比她还大,并且还在快速成长当中,但绝对是个如假包换的小鬼头"我们同床那么久了,不也'相安无事'?"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袒裎相见'   "不是我不愿,是娘说你身子单薄   小楼一触及他胸口,马上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幸亏天色阒黯,才没令她倏然飘上的两朵红云泄漏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让她哭笑不得的是,她还来不及严词拒绝,他已经因为过度倦累,呼呼睡去"   "不是啦,笨女人"你这么大个人了,鲠了鱼刺都不晓得,万一刺穿了喉咙,一辈子讲不出话来,看怎么得了?虽然你变成哑吧,我会比较轻松也比较幸福,但娘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帮你把它弄出来,才能免遭池鱼之殃   由于近距离面对面,小楼又有了新发现,天!这小鬼头嘴巴边边是怎么了?从来只听说过有"黑眼圈",可从没听到有"黑嘴边"的"啪!"指头尚未到那黑色渣子,就被华仲阳一把打掉"华仲阳紧张地大声咆哮"   "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的拳头不饶人"   "快把剪子收起来,待会儿姑姑、表哥、表姊他们来,让他们瞧见了,会以为我在欺负你以前和林秀才还只是口角风波,今儿居然闹到要回娘家度年节,想必这场架巳吵得不可开交   嫣羽楼和林维淳正式碰面是在年三十的午后,她奉婆婆的指示到帐房帮忙华管事核对帐目,在返回东厢济阳楼时,途经梨园.听到里面有呼喝声.好奇地走进去瞧个究竟   林绅淳会心地一笑"咦,这是什么?"伸手沾了下他唇角的一抹桃红,接着发现他的衣襟上也有"小楼正色道"   "你不要胡说八道,是她先勾引我的然后,一阵无名火烧向胸口,窜向四肢百骸   两年三个月后,她总算如愿以偿,等到她丈夫……的信因为林维淳在留下的这段时间内,为她和华仲阳声嘶力竭、充满入药味和无力感的婚姻平添无限遐想,她高兴得想狂笑三百声,以兹庆祝   这两年多来,华仲阳抽长了一尺多,足足比小楼高出一个头多些男女间的情事,她懂的一定不比自己少   第一次,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盈盈满满的只他一个人的身影   "等等,明儿广福宫有个庙会,你去不去!"   "好"   "你太夸奖了"类似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然由他口中说出,颇令她感到不自在   一路跑着进房,小楼赶紧将房门关上拴紧   "不可以,我……还没准备好   华仲阳是一匹无人足以缚缰的烈马,它飞奔起来,四只蹄子都能擦出火花   "你才是我的妻子,去找维绢算什么!"拉起她双手环向腰背,他要感受她抱着他的滋味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光溜溜的,还害臊!以前的泼辣劲上哪儿去了!"把她揽进怀里,好仔细地将她看个够   "我才没棗棗"   小楼一张嘴,他马上用食指压住她的唇,"不许辩驳粗暴地撇开她,浑身上下燃起怒火,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一行四人来到大庙口,西面街道上,忽尔涌进大票戴着面具的酬神舞者"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这两个佛,与其说是两个.毋宁说是一个,因为他们是相拥交合的视线之内除了欢喜佛就是他"说话的当口,已跳下围墙,往大街的方向跑   "这么热闹的日子,哪个做买卖营生的不出来乘机多捞点?"羽轩的云吞生意经营得很不错,足够日常吃用开销,尚能攒下一些私聚幸好华仲阳及时抓住她胳膊,才没让她失声尖叫   这个被自己紧握的人竟戴着面具"你是仲郎?"他的身量和华仲阳倒是一般硕长"   面具人根本不理会她,一手紧紧箝制住她,双足更是发狠般的疾驰"   "无所谓   "各位大叔,什么指教?"   "没啥,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灭"怎么用左手拿筷子!"华家钰问"小楼把最后一只圆凳丢回壁角,翻白起杏眼朝门外瞟过去"那个爱笑中年男子,反手将门阖上,大模大样地往太师椅一坐,完全不避讳男女之嫌   "你棗棗"   "自尽不要机会吧?"小楼哀婉一笑.那无尽的楚楚的凄美,令他更为动容"幸好伤得不深"他虽然眼睛看不见,脑子倒还颇清醒,奇经八脉亦未受损!   "那是谁呢?你可见着他们的长相?"小楼急忙问"   "可恶,我去帮你把他们打回来"小楼冲动地就要出去找人家算帐,幸亏华家隽及时拦住她   "娘,别乱说话"表哥只是眼睛受了伤,什么死马活马的,难听"我刚刚是想,如果仲郎他就此成了瞎子,那我这后半生,可就全没指望了   小楼抛给他一个充满感激的甜美的笑靥那满盈钦慕的星芒哟!哎,是谁说的,星星之火足以燎原在所有人全懵然不觉之际,他已开始处心积虑"我到底是被谁捉走的,现在还无法确定,但已经锁定一名嫌疑犯,而且这名嫌疑犯必定和袭击你的那帮歹徒有所关联"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真过分!   "早说嘛,我以为你……"他忍着强烈的痛楚和不安,和小楼脸贴着脸,细细低语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和谁交好,你又是从哪儿得知的?"瞧,才几句话就打翻醋坛子   "哎!小楼,不是娘爱念你,仲儿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忍忍?"瓷碗往桌上一搁,老脸忙转到窗外,以免看到不该看的"假使你不肯救我夫君,就请明说,我嫣羽楼头可断血可流,但绝不受污辱非但如此,我还是有仇必报大丈夫"总之,我已嫁为人妇,烈女不事二夫,要我是不可能的"   "迂腐!"他不屑地哼道"我和仲郎是真心相爱,我对他的心意天地可表   "好"他堂堂而立之年方届,居然动不动就暗示他老,该死!   "好嘛,别把话题扯远,你到底救人不救?"小楼杏眼圆睁地扫向烈天问"她实在没把握劝得动华仲阳"你也不说说他们,越来越没分寸了   林维绢使尽吃奶的力气,把她娘拖出寝房,反手飞快地合上房门"   "是,孩儿一定谨遵娘的指示要是反悔,那就算了"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好最疼我了   "好不好了"咱们现在迫切要讨论的是怎么拒绝掉你擅自作主的拜师学艺之约,而不是我是否曾意图纳妾娶小星华仲阳见她苦恼得像只小花猫,心中十分不舍"   "走去哪儿?"华仲阳霎时没反应过来"以你现在的武功,怎会是他的对手?何况,他医好了你的眼睛,算来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即使杀了他,难保不被江湖同道唾弃"   "这还要考虑什么?"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真不干脆他坐在椅子上,端着从来就傲慢如一片青石的架子   "嗳哟!你们两个也不想想今儿是什么日子,下来下来!"夫妻恩爱也不必搞得众人皆知吧!再说,今儿是华仲阳正式拜师的大日子,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   "这个嘛……"烈天问一脸为难   "烈师父这样匆促催人,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仲郎是犯罪入监呢"   "嗯哼!"呆子才信你"   "维绢姑娘这话倒是合情合理"   "老天,你就少说两句吧"快送仲儿上马车,别耽误了时辰,惹烈师父不开心"他不屑地挥挥衣袖,示意那四名婢女离远一点,不要在他面前缠来绕去,烦死了   "过来,坐我腿上   早知道就不要把感情放得那么重,现在起码可以比较无牵无挂地到外头打"野食",调剂调剂生活,唉!   "起来了,表嫂"大街上谈论儿女私情,也不害臊   "这……"维绢想是想,但还是不免忧心忡忡,"我这一走,我娘就没人照顾了呀"小楼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着"   "说的极是   "好吧,就饶他一次"   "好耶,这才是豪情奇女子   露凝香也许比不上小楼浪漫无邪,但她出身风尘,长久浸淫世情,对男人可有一套绝佳的"擒拿"术,象华仲阳此等涉世未深的小伙子,焉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舒服吗?"   "呃……嗯哼……"她这哪是推拿,根本就是挑逗,每下都按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令他浑身震颤,却又要命的舒畅,"够了,够了   华仲阳霍地起身,很胆小的挪往卧铺内侧,"你,你回那边歇息去吧,我……想打个盹"   "不用了,我自己可棗棗啊!"他吓得大叫"在他心目中,小楼是独一无二的凤凰   "好好好,我比不上她,我不配当你的枕边人,那当你的丫环总行了吧?"动手将卧铺及四周收拾整齐,卑屈的笑道:"别象躲瘟疫似的,人家也不过是想得到你的欢心,这是做为我们这类苦命女报答恩人唯一的方法"   "也没什么啦   他们落脚的地主叫做"上四里",是个商旅往来的集散地,因此热闹非凡烈天问这狡兔,连这儿都有一"窟"豪华宅第,名为"凌霄殿""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   他三岁开始习武,虽然功力尚嫌不足,但因阅历宽广,领悟力强,即使没有烈天问加以指点,他也能由自学窥其堂奥,习得八成的功力   日常生活里,他依旧扮演着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私底下则比谁都用功勤勉   "已经褪整两年了,你还不肯接受我?"露凝香大刺刺地往床塌一坐,伸手抓住他   "早警告过你的嘛,偏不信,现在的年轻人真要不得"只不过是跌倒嘛,哪要你多事"这是……假的?"   "把手还给我只有极度饥饿的人才会急迫至此,华仲阳渴切的索求令小楼大感诧异,难道他不会?难道他没有?   她和维绢费尽千辛万苦,总算在三天前到达得意林"他的喘息越来越快,动作也粗暴了起来,疯狂而惶急地探索和侵略……小楼搂着他,沉甸的身躯复在上头,有种踏实的幸福感   "这样好吗?万一他……兽性大发,那我岂不……"绢恐欢得双手直颤抖   "万无一失   "很诱惑人心吧?"小楼瞅见她陶醉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已成功了一半"从这儿,到后头,全都搓一遍   "不是的,我……"   "不是?那么你是有过男人喽?"他的火燃得奠名其妙,但他就是火大他一丝不挂,深邃的眼瞳潜藏着灼人的目光"烈天问算准了,张开肩膀就等在那儿把她捞进怀里   烈天问惶没人水中,小楼趁这空隙,赶紧将维绢拉出水面,遁进草丛,逃逸而去在这儿除了烈天问,和凡事皆不过问的华仲阳,就属她最大"维绢害怕把事情闹大,拉着小楼惶急地欲走"呃,对,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怎么,不行吗?"露凝香觉得她真是越来越没分寸   "你胡说八道!"她哪会那么惨?打死她露凝香也不信"爬起,脚步尚且没站稳呢,就急着和小楼算总帐   "嗳唷,好怕呀   "处理?"江湖中人惯常把这两个字当"解决"、"销毁",或"摆平"的同义辞"维绢没好气地白了他们夫妻一眼,用力扯过-张大师椅,塞到屁股底下额头烫成这样"维绢烦躁地推开他二人,站到窗口让凉风冷却火燎也似的心"   "可恶,他连维绢都企图染指?"是可忍孰不可忍"事情不完全是你想像的那其实是我……我先去勾引他的   "别这样嘛,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当然是你的、我的,和仲郎的喽"华仲阴冷眉一蹙,威严顿生   "小楼,我了解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用心良苦"华仲阳立即挥臂阻挡他将原来所学,和秘笈中的精髓合而为一,自创成另一种招式,烈天问陡然间自是瞧不出端倪"维绢道"小楼朝维绢猛眨眼.要她继续添油加醋"烈天问指向长廊下的维绢"她虽不学无术,但记性一级棒,从华仲阳跟她使眼色后,几乎是一字不漏的记了不来从今儿开始,一直到我找到心上人为止,严禁你们两个人亲热   "不要就是不要   "但,你不是还要跟他学武功?而且烈天问也不会答应让维绢走的"他仿佛已成竹在胸   "你别要翻脸不认帐呀,纵然我答应过你,绝不向任何人泄漏你我之间的关系,但……既有了孩子,我就不得不为这无辜的小生命设想呀"   "你……好无情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问题?"小楼蜷在华仲阳怀里己足足两个时辰了小楼认真地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不轨的蛛丝马迹"小楼问身上的短衫湘裙薄如蝉翼,仲秋的凉风掠过,那裙摆飞扬飘逸,风情万千她也喜欢这种两鬓厮摩、情欲缠绵的感觉"此语一出,不仅维绢,连他自己也吓一跳"我以为你的心早八百年前就被野狗啃掉了   "不!"维绢惊魂未定,烈天问已跟数粒庞大的石块一并跌落深渊"   "所以,基本上他还是个没心肝的坏人"华仲阳过去检视他的伤口,脸上、手上,身上都有多处利爪抓裂的狭长血痕,筋骨也有少部分的折断和扭伤"我也可以参一脚?"   "你不是连骨肉都有了,还一脚?"小楼酸溜溜地嘟起小嘴   "我……爷?"眼珠子往烈天问一瞟,脸红地把五官埋入胸前   "休想!"小楼和华仲阳异口同声地回绝,继之相视一笑初时的浓清蜜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夜夜酸涩的眼泪,奴才们也由开始的阿谀奉承因为自己的失宠而渐渐变得淡漠忽视你存心害我不成!” “我哪舍得害你,爷疼你还来不及呢!”胤禟见她双颊绯红,眼含春色,调笑道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纵是贝子爷不说什么,宫里的娘娘,甚至是皇上也总要顾虑到的” 屋外打了二更,尘芳长途劳顿也乏了,正欲宽衣入寝,只听得外屋传来脚步声,一个嫫嫫嚷道:“这深更半夜的谁还来叫门,主子都睡下了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胤禟哄道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此刻临的是颜鲁公的《告身贴》,她自幼便不善书法,每到习字,草草写上两篇就当交了功课一股挫折感夹带着适才的怒火从胸膛中爆发出来,他随手拿起一个南宋花瓶就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碧玉山石,成窑的五彩陶马,倾时,房中已一片狼籍” 胤禟冷笑道:“你若能可惜,当时为何轻易送给他人?此刻也不必惺惺作态了!” 尘芳委屈道:“我怎知道是如此的宝贝,虽估摸到几分,可你也没和我郑重交代过,怎怨得我!” “是吗?你心里有数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 尘芳叹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纵使赚到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紫禁城的半片砖瓦对了,把十四弟也叫上,他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你!”胤祥脸上虽堆着笑,眼神却十分认真”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躺在外屋的绵凝也察觉了异样,披了件小袄点着蜡烛走进来道:“格格,是身体有不适吗?” 尘芳索性坐起来,望着黑蒙的窗外问:“几更了?” “刚敲过四更” 尘芳摆摆手道:“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再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捂身汗便没事了 “你立马去告诉侧福晋,把那个妾室带到我这里,还有她那个兄弟也不准动半分,这件事我要亲自处置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先生可知为何贝子爷将你又从直隶衙门提回来?”那女子问道 “必是已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在下与舍妹受得是不白之冤我自幼由养父母抚养,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从不曾对我有半分委屈,我和妹妹虽非亲骨肉,却胜似骨肉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我看他这两个指头就借寄于我处,如何?” 那福晋量思片刻道:“既是贝子爷开口了,便饶他一回吧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 “姐姐最喜欢小敏的笑脸了 胤礻我走过去说了两句,那小敏便流下泪来,其余几个调皮的小阿哥和格格在一旁放声大笑道:“小哑巴,小哑巴,爱装可怜是汪汪!爱装可怜是汪汪!” 小敏哭得更厉害了 “主子,八福晋来了”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胤禟饶有兴趣的问“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胤祥忙为尘芳求情“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是媳妇的不敬”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罚孙子,儿子会心痛;罚儿子,老子会心痛;罚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心痛啊” 尘芳忙磕头谢恩,暗舒了口气 石氏转过身瞪着尘芳,一双精心描绘的凤目中浮现出怨毒的恨意,高亢的嗓音在殿堂中回响,显得分外尖锐”康熙笑道” 康熙这才了然,方道:“难怪啦,你与你舅舅倒是有几分相似”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 “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府吧” 将脸贴在你宽阔的背脊上,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听着你浓重的鼻息,感觉到你强健的心跳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 他正疑惑着,又听道:“你可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哦 “小敏!你怎么在上面了?”坐在树上,一脸孤独无助的小敏看到尘芳,兴奋的比比树枝上的鸟窝,然后又苦着张脸指指地面”说着张开双臂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轻轻拣起那方鹅黄,在手中紧紧蹂拭了下,才递还过去 “握笔的姿势不对 尘芳这方能回头看他,见是位身形修长,眉目清奇的青年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 “原来是罗察的格格虽知你并非有心妄为,但理不可恕,拖下去打十大板,永不录宫伴读原来太子幼年随康熙南巡时,曾亲书此联赐予大臣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我知道是给我的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不知不觉来到太和殿前,犹记当年大婚时,自己凤冠霞披,彩绣辉煌,站在云阶处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可谓是榴开富贵,春照宫闱” “有什么干系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从前总爱抓着这双手,点着他掌中的纹路,告诉他命运的前景胤祯一直在沂歆身边打转,候首候尾的,气得沂歆直骂:“一个爷们,老爱探听女人家的事,羞不羞!” 胤祯哼道:“你那点芝麻绿豆的事情我还不明白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婷媛冷笑道:“表哥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你玩弄在手心里的吧!”尘芳僵住笑容,低头不语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没有半日的工夫怎写得好,是今早就要交吗?” 胤祯点点头,道:“交不了,又要被罚抄《论语》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 “格格,你看九弟还没有醒,真是劳烦你走这趟了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十年方能修得同船渡,可见我和小敏的缘分非浅”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 良久,她见胤禟低头不语,疑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世间是否还有你不知、不懂的事?”胤禟目光灼灼”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忙站了起来,独尘芳径自在整理桌上的画笔、色碟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她笑着,泪水自颊边滑落,也许这次终于可以得到解脱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总有一天,你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黝黑的眼中满是笑意众人忙起身请安”又道:“婷媛那丫头也是个火星子,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你好自为之,莫要令你额娘为难”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一下、一下,都似打在了胸口上,隐隐生痛” 还是有不甘吧!看着沈氏眉间笼罩地淡淡愁绪,尘芳暗叹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 “谁说我是一个人?我有他的诗词,有他的画,有他用过的墨笔,有他使过的弓箭陪着我,我一点都不孤独 “怎么了?两日不见,清瘦这许多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 胤禟笑道:“那里是阿哥所,摆在那里,也不会打扰到惠妃娘娘,快收拾一下来吧”尘芳请过安后,坐到胤祥和胤祯的中间 胤礻我道:“你这个寿星,让我们一大桌子人等着,是不是该先罚酒啊?” “好,是该罚酒”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 胤禩淡淡一笑道:“希望父皇身体康泰,益寿延年”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 “有一天,我也要像皇阿玛一样,俯览天下,傲视群雄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一色的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花的诗词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谢谢四哥了” “物虽小,心意却到了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才到外厅,就听到内室里传来声怒斥声:“你若想继续做这个太子,就不准娶董鄂那丫头!” 三人当即楞在门外,外面的奴才哪里还敢进去通报,统统躲了出来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尘芳白了他一眼,道:“有时间喝这飞醋,还不如去干些正经事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 胤禟只觉周身发软,想撑起身,双手却使不上力气“小敏,东西收拾好了吗?”她笑问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惠妃得意的笑道,当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又道:“你只需知道,额娘一切都是为了你”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有事我再传你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 胤禛平淡无波道:“这是应该的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 尘芳待听完,拍手笑道:“可是了,八阿哥果然精通音律若不是因为她太咄咄逼人,我也不会下这狠心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尘芳见她已经双目泛白凸现,快窒息过去,方松了手道:“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 车外的胤禟正奇怪尘芳怎么突然放了车帘,却听到车内传来她的清音低语,“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次日五更,管围大臣率蒙古布围人先往开始布围,天亮后,康熙便上了土城开始观看布围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 “我喜欢鹰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 这边贺腾按耐不住吼道:“谁是三教九流?臭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谁是臭丫头啦!”女子大声嚷嚷着,将中隔的屏风用力一踢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其其格!其其格!”尘芳笑道:“你真是朵人见人爱的花儿!”她虽极力忍耐,泪水却虽止不住得往下落 其其格用手擦着她脸,问道:“你见了我为什么要哭?是不喜欢其其格吗?” 尘芳将她搂在怀中,连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其格呢?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久得我以为你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良久尘芳才放开其其格,对珠木花道:“我该怎么感激你呢!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她刚跟随她父亲来察哈尔时,珠木花总爱找她麻烦,可倒后来反被她降服了”说着便和胤礻我擦身而去五哥胤祺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拖起,狠狠揍了一拳道:“要死就上战场上去,杀身成仁,也不枉皇阿玛和额娘生养你一场”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说着起身,继续为客人去斟酒“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 “云珠!”珠木花跳下马,跑过来问道:“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我找你好多次了!” “明天会有场大雪,我连夜赶制了床被子,送到镇上去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是啊,你也长大了” “那董鄂格格呢?”尘芳奇道:“皇上还没给你们指婚吗?” “哪个董鄂格格?”胤禟随即了然,不悦道:“你是说三嫂的妹子?总是把她和我凑在一起做甚?她去年就嫁到盛京去了突然黄狼又一高扑,他乘机一蹲身,抓住了一条狼腿,黄狼落地不稳一踉跄,匕首已刺进了它的肚子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风雪骤停的那个清晨,贺腾终于回到了家”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 “我们的亲事是皇上亲定的,怎么能——”珠木花不信道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 良嫔道:“这丫头满腹的笑话,笑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 “额娘,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胤禟奇道走到房门口,却听到兰吟的催促声,“额娘,那后来呢?睡美人被王子吻了下,接着如何呢?” “睡美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人,便说——”尘芳抬头望见门外的胤禟,转而笑道:“亲爱的王子,你可知,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三百年!” 赌局 楼台重阁,烟云缭绕,满目落红缤纷,到处莺啼柳翠,避暑山庄中的江南春色真的很美”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看着她留在左耳上,不住晃动的单坠,胤禩不觉点点头,其他也无人反对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总算等到那格格被她阿玛接出宫,胤禟好歹安生了两年,自己也就在快淡忘此事时,那日却在宫中的侍选秀女中又见到了她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怕辛辣,爱喝雨后的龙井;我知道你喜欢吹箫,但那是因为良嫔娘娘喜欢听;我知道你以前,总是塞银子给御膳房的刘公公,让他每逢初一,十五,在给良嫔娘娘的膳食中增添碗燕窝;我知道你怕血腥味,可每回随皇上去狩猎,总是头一个将御赐的鹿血一饮而尽;我知道你喜欢董鄂家的格格,她出宫那两年,你总会时不时地吹她的这首《聪明误》!” “你——”胤禩狼狈地瞪着她道:“你私下里竟敢查我!” “是又怎么!”婷媛同样死死盯着他,“我不仅要知道你做的每件事,我还想剖开你的心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念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表哥喜欢董鄂那丫头吗?你难道不知道董鄂格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吗?你难道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说到此,婷媛的眼圈不觉红了起来 胤禩见她委屈地噘起嘴,不禁长长叹息了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只是替你不值罢了!”婷媛走过去,拉着他道:“你以为昨日里,我没看出他俩联手设计的那赌局吗?其实董鄂那丫头两手藏坠时,我就看见了,我不说,是要你自己醒悟过来罢了” 胤禩垂首望着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苦笑道:“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逼我!我似乎已经无路可退了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我知道,此刻不是说正经事的时候,可我没有时间再找机会和你详谈,你且听我简略的提一下殿中众人皆觉得新鲜,且都停下来看住了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珠木花笑道:“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将其其格指给您的哪位皇孙?” 听了她这话,下面的胤禟一口酒皆喷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失态,抓住尘芳的手腕,沉着声咬牙切齿道:“她说什么?皇阿玛的孙子!你们难道要扰乱宗族血统吗?” 尘芳忍着痛道:“你且看下去,我岂是大逆不道的人吗?” 胤禟这才松了手,只听康熙笑道:“你这丫头嘴上谦虚,心里原来早把主意打到我的孙子身上了!”他虽如此说,心中原本还存留的一点疑虑便都打消了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 “皇阿玛,弘时年龄尚小,指婚恐怕太早了!”坐在弘时身边的蓝衫男子站起来,铁青着脸道”胤禟将尘芳搂进怀内,替她挡住胤禛的目光” “我知道女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件好事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既然您已洞悉到了奴婢的心思,还望能在皇太后面前为奴婢美言几句,成全了奴婢”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尘芳放下杯盏,满不在乎地笑道:“桂月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也只是对你如此”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珊瑚玛瑙,如意翡翠,比比皆是,也不稀罕,倒是有些个西洋的小玩意,例如望远镜、万花筒之类,却能引起她侧目一视的兴趣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那丫头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若要展现画中的意境,需得她亲自在您面前完成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早顾不得礼数,跑到她身边围观,嘴中忍不住嚷道:“不一样啊!两手真得能写不同的字啊!” 稍顷,尘芳又题上了画名,待大功告成后,两个小太监躬身将画呈到皇太后面前” 噩耗 待皇太后寿筵后,这日石氏喜滋滋地拿着手中的画轴,来到书房外问道:“太子殿下,可还在里面?” 门外的小太监道:“安巴灵武将军刚从察哈尔回来,此刻正向太子殿下回话呢?” 石氏颔首,想到手中的《洞庭西山图》,道:“那本宫便在此稍等片刻 随侍的宫女忙道:“快入冬了,娘娘莫要着了凉,奴婢这就给您去拿件大氅来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贺什说完,霍然转身离去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事值朝廷正在严办官员贪腐,阿玛经过一审便被判定发配边疆劳役”门外一个小太监道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 尘芳笑着伸过手,遗憾道:“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音乐伴奏”穆景远耸着肩膀,笑道:“看来我们两个都还没能学会放弃,所以这一生才会走得如此辛苦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 月光下,一个穿着漆黑教袍的异国青年,吹着口哨,步履轻快地踏上了前往他乡的道路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 安巴灵武磕头领旨,抬脚正欲离去,却又被皇太子唤住待事后,定会有重赏”石氏冷笑道:“我不能动董鄂那丫头,护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又身带残缺,日后不知会受多少委屈和折磨”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在自己终于抓住了胤禟的手时,突然身形一沉,顿时掉到了坚硬的实地上 “痛!痛!”尘芳不住喊道”尘芳笑道:“说不定将来,可以和浙江的天一阁媲美”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 “可见这世上的事,并非都是毫无转机的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 “这也太偏心了吧!”惠妃冷笑道:“当初大阿哥被幽禁时,也不见说过一句求情的话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 “那是老黄历了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寂寞深宫,最是思乡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 马佳氏点头,心中默记 惠妃从翊坤宫出来,见一路花木凋零,清冷萧条,心中如漏了缝的窗户般,不住地往里灌着冷风”尘芳见齐齐格已吓得躲进珠木花的怀中,忙笑道:“这孩子胆子小,初入宫庭不懂礼数,娘娘别见外 艳红的石榴花开在枝梢,如火如荼,分外明媚灿烂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 尘芳见珠木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神情惨淡,齐齐格则满脸泪痕,轻声抽泣心知事已败露,无奈地跪下便磕头道:“臣妾知罪,请皇阿玛责罚,臣妾决无怨言”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 “那你为何对二哥笑?”康熙不满道:“平日里对着朕,也没见你笑的那么欢?” “裕亲王是皇上的二哥,臣妾便也视为兄长” 待见她在旁刻完自己的名字后,康熙又道:“你这名字的花,朕找遍了整个御花园都没寻到?是希罕的花种吗?” 赫舍里拍着手中的泥泞,道:“御花园不敢种这种花?” “为什么?”康熙奇道:“是不易种植吗?” “紫芫,清香扑鼻,可用来做香料”赫舍里微勾着嘴角,淡淡道:“紫芫,花中带毒,毒入骨血,终身成瘾今日若不是她在天庇护,你娘和我,决不会如此轻易逃过此劫”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紫芫就是孝诚仁皇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没想到,他听了当即就拔剑要杀我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 尘芳示意让齐齐格先去房外等候,随即道:“还有事吗?” “梅儿!”胤礽望着她,长叹道:“这些年来,你总在躲避我,我有些话,一直苦无机会对你说 “原来如此”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 “不碍事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 “你——”尘芳望着他一身沾染了血渍的锦衣,想到了他的身份,不觉道:“唤个侍从来吧,若让他人看见了不好!” 胤禟不语,转身离去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 “小敏之事,并非我所授意小敏的无辜枉死,却与你、我皆脱不了关系 胤禟对身旁的崔廷克道:“就是这个吃里爬外的奴才吧!你看着他进了太子住的院子?” “是,奴才按照主子意思,留意今日各处下人的动向”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咱们就冷眼看着,只别让他们犯大错不就是了?” “你就是这般软弱怕事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 当被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踏入紫禁城后,面对身旁的天皇贵胄,娇客千金,她是那样的惶恐、自卑,但在最无助时,总会被搂进那温馨的怀抱,得到安抚和勉励祖籍是哪里啊?” “回四阿哥,奴婢祖籍德州”尘芳浅笑着,两颊的梨窝深陷,“我刚从慈宁宫过来,皇太后下旨,命我们下月完婚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卫氏语重心长道:“世事便是如此,往往在阴差阳错间,便已决定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尘芳抿嘴笑道:“娘娘果然慧智兰心,尘芳在您面前,真是无可遁形了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 胤禟这才发觉回廊前,那站在枫树下纹丝不动的人影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若是当初,能早些将你迎娶过门,他这一生便不会如此郁郁寡欢,他临走时便不会那般的追悔莫及了”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 “这枫叶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是在这秋枫如火的季节出生的当赝品太出风头,夺去了真品的风采时,他自然要将我打烂泄恨了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 穆景远见到尘芳,跳嚣着道:“你的女儿可真调皮,我不要做她的教父了,我不要了!” 后脚追上来的兰吟,则扑进尘芳的怀中呵呵笑道:“额娘,教父都这么大个人了,竟还害怕蟑螂!笑死人了!” 穆景远噘着嘴,气鼓鼓地对兰吟道:“你这个小恶魔!竟拿死蟑螂来吓唬我!我的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上了!”随即又捶胸顿足,大嚷道:“主啊,你怎么能这样惩罚我呢?我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啊!” 尘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呵斥道:“穆景远!还有客人在呢!你就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有客人?”穆景远愕然止声,转身看见满脸笑意的胤祥和捂着嘴的筱琴不觉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客——客人啊,真的有客人啊!” 尘芳为彼此做了介绍后,又问道:“兆佳福晋想请你为她画一幅肖像,你可愿意?” “好啊!”穆景远一口答应,手忙脚乱道:“我去拿画板,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急的,穆先生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尘芳叹道:“事已如此,也无可奈何,你——只能放下了!” “放下?”穆景远仰天大笑着,良久方擦着眼角道:“你知道我轮回了多少世吗?你知道每天在希望中醒过来,又在失落中入睡的艰辛吗?你知道当我发觉,以往的一切经历都只是徒劳,自己竟是个被历史和命运耍弄的笨蛋,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吗?” “范郎,你在哪里啊!你在哪里啊!” 凄厉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响彻宇内,连天地都为之动容,鬼神都为之黯然”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因为有了我的前车之鉴,你难道还要固守着自己那封闭着,却已千疮百孔的心吗?” “穆景远——”尘芳心中一酸,红着眼道:“我也好恨,恨命运为什么让我带着前世的记忆,投生到这个时代”穆景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怜惜道:“梅儿,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是救世主!” 尘芳抬起脸,贝齿紧咬着下唇,怔怔无语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那么历史上的她,又怎能活到后来的岁数”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望着在侍婢的搀扶下,正摇摇地向亭榭走来的白佳氏,她又叹道:“可有时看着她们,却不禁想,其实在这世上,又有谁会比谁更可怜呢?” 桂月微喘着气,走进亭榭,刚要行礼,却听尘芳道:“罢了,你身子还未大愈,怎得就出来吹风受凉呢?” “妾身修养了几日,身子已无大碍了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 “九哥对九嫂可真好!”沂歆不禁羡慕道:“若十四爷能这般待我,即便立马死了,我也甘愿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 胤禟松了口气,刮着她的鼻子道:“占卜之术,本就不可全信,毕竟事实已摆在眼前”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五哥的一位侧福晋也有了身子,那日进宫,可巧额娘就赏了我们俩各一对”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我适才问你,自小产后,身子可已大愈了?” “已大好了,太医给吃的药现也已停了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 “果然是皇太后身边的红人,识得好东西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安生呆在九阿哥那里,规规矩矩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剑影白光中,桂月只觉右脑勺一痛,忍不住抬手一摸,手中鲜血淋漓,再待一看,地上的发堆中赫然混杂着半截耳朵 咕咕鲜红自剑刃旁涌了出来,趴在地上的桂月,痛苦地抬起眼,努力伸手抓住了胤禟的衣角,嘴角含笑,喃喃道:“麦糖太好吃了!尘芳——你为何连那小小的一点——糖渣都要——要和我抢!别——别怪我——” 见桂月断了气,绵凝忙跪下道:“九爷,格格是有苦衷的!奴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向您全盘托出!” “我不想听!”鲜血染红了胤禟的眼,也摧毁了那最后的一点理智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您若要出关,奴才这就去安排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她回首望着胤禟,叹道:“未想,我这一走,便是四年 将脸贴着那挺拔坚实的后背,尘芳抽泣道:“适才你说了那许多,无非是责怪我不将真相如实以告”尘芳垂手捂住他的胸口,道:“我要的是一生一代一双人,我要的是你的全心全意,你的独一无二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若没有了爱新觉罗栋喜,没有了爱新觉罗梅,我们的相遇也许只会停留在今生今世”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尘芳妙目一转,又道:“若是十弟输了,你便以一罚十,给咱们这些人添置首饰钱” 胤禟拧着她的脸颊道:“胳膊肘尽往外拐,都忘了自己是谁的媳妇了!” 尘芳拍开他的手,笑道:“这可是两码事,我最是喜欢与人打赌的胤祯府邸的花园,虽无庭台楼阁,但山石花草,皆俊秀瑞丽 尘芳欢喜地拣了一幽暗处坐下,仰目望着这遮日的竹林,心中暗叹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四哥走好”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 剑柔先是一怔,随即道:“你一个小小领班侍卫,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顶嘴反驳,你该当何罪!” “奴才虽只是个侍卫武官,却也是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为君效忠了现下,王爷正派人在四处询查呢!” 尘芳打量着那侍卫,见他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眉宇间正气昂然,不觉浅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弘历啊,才从这里经过,往前殿去了 尘芳探身一瞧,断木下压的却是那幅无颜美女图”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 尘芳只觉周身发寒,心灰地瘫坐在地,怔怔地看着灰暗的地面你——是第二个!”胤禛淡漠的眼中划过丝怜悯,叹息道:“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看您这情形,似并不严重有四哥您做伴,也总比我一人被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好也许是生得太过周全,才养成了她孤傲洁癖的性子,我母后——我是说已仙逝的孝懿皇后,并不喜欢她” “我若为男子,定当追随与四哥身旁,待来日扶步青云,跃登龙门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凌潇白了他一眼,指着书案上的一叠经文道:“这《功德经》我只抄了七七四十九遍,原该每日念颂五百遍的《心经》,也才只念了三百遍 “您这是因剧咳,致肺脏卒然损伤而造成的喘证” “若你我之中,只可以活下一个人,那我宁愿那个人——是四哥您现大清看起来虽是一派盛世繁华,其实积弊诸多,官贪民怨,国库空虚,外族又虎视眈眈,朝廷人心浮动,国之根基不稳”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告诉我,你将我的秘密泄漏出去,是迫于无奈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凌潇的容貌和遗言,就这样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 胤祯忙不迭地躲闪开,擦着眼角,沙哑道:“当时,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年,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可是如今,我长大了 床上之人心中一惊,抬起一张皱若橘皮的脸,深陷的眼窝内空无一物,干瘪的嘴喃喃地问道:“是谁——” 松石色祧纹的衣缘,轻轻掠过桌角,“王谙达,还记得我吗?” 床上的垂暮老者,先是一怔,随即激动地张开双臂,尖声道:“是——是四阿哥吗?” 胤禛坐到床边,握住老者的手,叹道:“王谙达,未想今生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病逝了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告诉你吧,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 花谢漫天,梁燕归巢,夹李飞桃,莺莺啼啼”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 弘历见胤禛神色宁和,便兴高采烈地跑过去道:“额娘,阿玛让我进书房念书了!额娘,我现在便去见师傅!” 纽祜禄氏错愕地望着弘历跑远,随即惴惴不安地走过去,小声道:“王爷,是真的吗?” 胤禛颔首,又问道:“病可大好了?记得我随驾去汤山行宫时,你病得还真不轻”纽祜禄氏脸上闪过丝慌乱,垂眼盯着地面讪讪道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 “姐姐——”剑柔终于止不住落下泪来,哽咽道:“如今我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 “又怎么了?对了,我正想问你呢?”胤禟疑道:“适才走进来,见剑柔站在日头下,硬是不肯进来”尘芳端详着剑柔英气的浓眉,乌黑的杏目,又道:“可今日里,我却格外喜欢剑儿”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尘芳淡淡道,划眶而出的泪水,在疾驰的马车中随着拂面而过的秋风飞逝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 待绵凝走后,自内间又走出一魁梧彪悍的铠甲男子,面目端正,英气勃勃”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德妃用手绢捂着嘴笑道:“偏就这么一个齐整的人,小时候还闹过个大笑话”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穆景远耸耸肩道:“不过,凡是精神类的药物,还是要谨慎使用,人的脑子可不能开玩笑 “好可爱的猫咪啊!”穆景远跳起来,欲伸手抱过,却被尘芳一把拍开,不禁吃痛地龇牙抽息了声,“你下手可真狠,我只是想抱抱也不行吗?” “不行!”尘芳白了他一眼,径自抱过波斯猫,问道:“怎么样?这两日还会在院子狂跑吗?” “自昨日起,这猫儿便恢复了正常,不似前几日那般烦躁了”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但见那为首的苗女端着酒盘,俏生生地向胤禟和尘芳走来,行至桌前,倾身行礼道:“给贝子爷和福晋请安,这是民女家乡特制的百花酒,香醇浓厚,且色泽多变奇幻”胤禟冷笑道:“不会是四哥专为咱们这帮兄弟,特意酿制的吧?” “此酒虽名百花,实是由蜈蚣、金蚕、蛤蟆、阴蛇等百种毒物酿制而成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说罢,也一饮而尽 “既如此,我也祝四哥心想事成,诸事一帆风顺” “你——”穆景远见她面含苦楚,眼角挂泪,心中不禁一动,撇开脸道:“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并无他意”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方畏缩地退了下去”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王爷神机妙算,果然知道九阿哥会选那杯红酒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 “可是——”绵凝戒备地瞪着朱凤芩,稍顷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费心了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四品都司的庶女,从穷乡僻壤中提拔上来的女子,你知何谓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吗?我是正室发妻,你不过是个则室旁妾”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这里每册经书,我都需要一千册副本来发放布施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 “既受你所托,我自当竭尽全力了”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朱凤芩登时吓得踉跄后退,扯落了一桌的茶碟也不怪她,谁让她嫁与老九了呢?想必如今已懊悔不已了吧!” “为了贝子爷,格格连死都不怕,又岂会后悔?”绵凝瞥了眼胤禛,摇头道:“您——是不会明白的!” 胤禛闻言,当即黑着脸起身欲走,忽见绵凝翻过一页经文后,身形一颤,直愣愣地盯着书页发怵 待绵凝回过神,正欲去倒水,却见他捂嘴的手缝里淌出刺目的猩红,不禁当即愣在原地 金甲红缨,壮志凌云,振臂一呼,三军威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在我的映象里,你是个美丽、聪慧、神奇的女人,犹如女神般神圣不可侵犯”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我真不知,这场风波要到何时才可了结!” “未想四哥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会在此刻为您解围?”尘芳冷哼道:“真是个冷面佛爷啊!不知还有多少人,暗地里受了他这般的恩惠,却又不能说出口来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摔在地上的宫灯瞬间燃烧,窜起高跳的火苗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我的回答?”尘芳摇首,凄凉地笑道:“我不是您爱过的那个女人,您——也不是我最爱的那个男人”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巧萱又笑道:“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然很快便玩到一处去了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急促的鼻息”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 “别碰我!”胤禟伸出手,拧眉嘶哑道:“谁都别碰我!”说罢,便踉跄地冲了出去见他站在正屋的门外,迟迟不进,那粗使丫鬟放下扫帚,擦着手过来问道:“贝子爷,要奴婢帮您开门吗?” 胤禟望着房门上厚积的灰尘,默然摇头,那丫鬟方泱泱地走开,口中嘀咕道:“好些年都没人来这屋子了,不想今日贝子爷却亲自过来,倒是稀奇“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 告诉我,怎样才能堕落到地狱的最深处,用烈火炽烤伤痕累累的心,麻痹因思念而牵扯出的无限疼痛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 “允礽!”胤禛自语道:“未曾料到,你竟和老九联起手来了”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突然他面前瑕光一闪,只见一位仙子迎空飞来,荷粉蹁跹,羽衣飘舞,面若春花,出俗脱尘 “凌潇——”胤禛不禁身形一颤,伸出手唤道:“潇儿——” 凌潇轻身落到他面前,星目含泪道:“胤禛!真的是你吗?” “是我!”胤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哽咽道:“若这是一场梦,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来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 西宁位于青海东部,黄河支流湟水上游,四面环山,三川会聚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东西没少吧?”背后传来冷淡的声音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胤禩目光一暗,垂下眼帘,摇头道:“隆科多没有逼我,休你确是我的本意”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 “皇子又如何?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有什么得不到的”自己得意地颔首,淡笑道:“我要他,只要他一个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如今我要走,自然也是要穿着这身衣服才能离开的 “婷媛是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她高傲自负,任性骄蛮而你却是唯一能令她放下身段,百般讨好的人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年羹尧忙叩首谢恩,又犹豫道:“皇上,罪臣允禟该如何处置呢?西宁山高路远,奴才恐怕夜长梦多,会横生枝节啊!” “弘历啊,你替朕拟份旨,命都统楚宗将允禟自西宁转监至保定,交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观其行止 年羹尧见圣旨以下,便跪安告辞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不过来此已数日,却不曾见到她”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只见青石盘龙,角脊凤尾,两侧石刻麒麟,浮雕仰莲连珠,整个天后宫布局错落有致,构筑精巧富丽 屏息望着小七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胤禟泪目生痛,不觉缓缓蹲下身,激动地无语言表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拓磊拿下眼镜,捏着鼻梁叹道:“浩,今天是你十八的生日当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时代中,我一次次遭受了挫折和打击时,当面对历史和家族的预知,让我在爱恨交织中沉浮沦陷时,我对你曾产生过由衷的怨恨对于命运的苦难和轮回的无奈,我曾是如此的憎恨厌恶,可如今方才了悟,原来苦难是为了让我得到至死不渝的完美爱情,轮回更是为了使我得到无限延续的生命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两人都一直是心如死水,以为这辈子便只是和孩子相依为命” 就是这小子,上次抢了他的糖!一个小男孩满脸厌恶的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小孩 于是当年的“LOVE”摄影大赛中便多了一副金奖作品:“不是冤家不一家”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真的可以他们说不要结婚就不要吗? 哼,说不要就不要,那老天爷多没面子?老天爷才不干呢! 很多很多年以后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认错态度是很好的,不过改不改就不一定”那只猪的名字叫卫意足,真是老天不长眼,成了一家也就算了,在成一家前名字就看上去那么有瓜葛的样子,害得她每次一有人对着他们两的名字笑就要解释一遍,这是因为卫叔叔喜欢意大利足球心满从小就象个男生,原本以为长大会好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真是大概投错了胎了 “喂,你做什么?喂喂,你不要靠过来,你干什么!!!你猪啊,那么短的路要我扶?!不要啊……我好累的……没天理啊……” 他简直天下最懒的猪投胎!唐心满承受着他靠在她身上的重量,心里愤愤的想”双眼紧闭的他忽然打了个呵欠,轻描淡写的说 “乖 “学校到了学校到了 呜呜,人家还想再享受一下没迟到的光阴嘛,怎么可以这么不给人点适应的时间呢 她还是不放心的又研究下附近同学的脸色,恩,很平静,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安心听课了,万幸”还是乖乖回座位等上课吧 “心满同学,这个信……” 吃饭的时候他将脚跷在她的腿上,啃着从她手上抢过的苹果很欠扁的扬了扬眉毛 “半年就半年!”她心一横,眼一闭,半年就半年吧,也比四年好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过来放东西的阿江很奇怪的看着她的反应,大白天的,她叫她一声有必要那么激动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哪有!”唐心满急急否认你先发球?” 大男人心理让金毛又把球抛了回来,和女生打还自己先发球就已经是种耻辱了:“你先 金毛放低重心,警惕的看着她的行动,心想只要能把她逼在三分线外无法突围他就有机会了”唐心满被缠的没法,只有平举双手投降,“教你们,教你们,三步上篮其实很简单啦,口诀就是‘一大二小三高跳’,千万不要记成‘一哭二闹三上吊’哦” “哦 他转过了身,背对着墙壁,淡淡的瞄着她:“胡乱决斗也没什么意思 唐心满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拨打了,如果直接胡乱打一通,她也碰不了他多少,被直接摆平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他这家伙也不会讲什么道理的换完她的图……赌一把吧,虽然胜算不大……可是,至少,应该,总算保住那么一张旭的图图吧? “好!你不许食言!”不经她同意的乱替她做决定,他是有前科的”他懒洋洋的说道,眼眸里闪着愉悦,他慢慢的起身,“真是个辛苦的晚上 “今天家庭出游 再迟钝的人惨遭如此暴踩也会有反应了…… 意足苦笑着挣扎睁开眼举起一只手:“我起……OK……我起……” 心满得意的跳下来,还不搞定你?恩,下回该写本书,床上斗智72式——不过怎么听着有点象成人书…… 心满边坐下监督他起床,边摸着下巴准备考虑这本的适用人群和市场需求,屁股还没沾到床板,手却忽然被人抓住,还没反应过什么事情,整个世界就颠倒了,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她的眼帘” “勾引你个头!是你抓我下来的!”她脸红的象颗番茄,羞涩与愤怒交杂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踢了几下,小心的睁开了一只眼我不去了,我要回去!停车停车!”天那!公共场所!和老妈一起出现!她不要! “难得阿姨有兴致生平无大志……”唐宛如双手合十默念 “老妈,你在做什么?”唐心满过来好奇的问 “这样说起来……猪你是不是不结婚?” 意足张开眼,挑起眉毛:“怎么说?”一听她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她开始有些担心了,也没听那家伙联系过,他到底行不行啊…… “哇,下一个是卫大帅哥啊!卫大帅哥!卫大帅哥!”阿江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偶像挥旗了 然后他抬起了头,微笑 好多女生都倒吸了口冷气,天那,男生唱这个歌居然会那么魅力因了自己名里有个“心”字,她向来爱这些饰物 话筒里传来他低笑不已的声音人间那么多世纪的变换,他不是对地球一直都没有变心” 他低喃的话语似清流缓缓刷过她毛躁的心,一点一点的理顺了她的烦躁”该男生不死心又探出身子,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一时兴起”然后拿了桌上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说的对”大家一起鄙视她 唐心满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忘了女人还有“适当矜持”这一说法…… 回家,回家咯”他不怕这样找她去比赛得罪女篮? “赢才是目的,手段无所谓,既然知道你的存在,当然你是最佳选择帅不帅啊?” “帅死啦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比较喜欢他这型类?这不就是喜欢上恶魔嘛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她松了口气 “好球进篮后,他并没马上跳下,而是一手抓着篮框,一手指向意足:“I WAIT YOU 薛傲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封住了意足进攻的路,只是一直捞不过他的球 “我们走 对哦,好象恍惚间昨天半夜有个女人屁颠屁颠跑进来和她说过今天他们要去旅行的 “不要啊,老大~我快饿死了” “啊?买菜啊?……”她的脸听了他那句“哦”放了一下光,马上被他下一句买菜给打击的变青 关键不在这里,关键是为什么,她会看出他身上写满了“极帅”两个字呢?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小心!”头顶上忽然响起急厉的警告” 一个人如果救了你,你会感激他,可是如果那个人还是一副大佬的样子,还是会气的牙痒痒的吧? 卫意足打着石膏的手高高的架着,另一手拿着苹果啃,边啃还边皇帝般的下圣旨:“朕要喝稀饭 “还是……” “啊,肯定是这批碗都米洗干净!” 她干脆把锅都端来了”那么多年,他了解她就象了解自己,她对他亦然,但彼此都已经明了和对方的感觉,还需要说废话做甚? “可是人家的好象都不是这样的?”她没谈过恋爱,可是别人不是都应该情话绵绵吗? “小笨蛋,这个世界上感情有很多种,人有很多种,所以感情的相处模式也有很多种,你学不来柔情似水小鸟依人,我也做来柔声细语浪漫缠绵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 “真的是很神奇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   紫鹰堂——经由电脑精选出来的杀手,在堂主的领导下,亦正亦邪,他们可以为了钱而杀人,也可以为了不成理由的原因杀人   “关心一下好友的妹妹,不行吗?口气这么冲、吃了炸药了你?”巽廷睿非但没有让步,反而笑里藏刀的问道   当她知道虎啸、丁紫翎与丁煜凡的关系时,整个血液在她身体逆流,直达她脑里,她怒发冲冠的回家,就是要好好骂一骂她眼前这个冷酷又无情的男人   因为青狼是煜凡哥大学时代的好友,也可以算是他们的朋友,只是来往没有那么融洽   到现在他还忘不了这个女人,甚至还是爱着她的,每当看见她和青狼亲密的模样,他的伪装都差点崩溃,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背叛,所有的山盟海誓随着她的移情别恋烟消云散   ”什么爱你不侮,至死不渝“那些都是骗人的谎言,从此之后,他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女人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但就只有曲亦筑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在他心中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而这次青狼的托付,无疑给了他一个难题,失去了青狼这个中间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单独去面对她,自己曾是那么深深的爱着她,甚至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可是……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甚至没有任何勇气去面对她,所以他委托婷裳,将她安置在一处良好的别墅,给她生活费   ”煜凡,不娶她你会后悔的   但巽廷睿今天这番话却令他们百般不解,他和他们一样都非常讨厌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要不是青狼的关系,他们巴不得不要见到她   ”后悔?“丁煜凡冷哼一声,”娶了她我才会后悔!“他也讶异于廷睿的改变,但关廷睿何事   他想怎样安排曲亦筑往后的生活是他的事,别人管不着   ”那你想怎么做?“巽廷睿仍不动声色的向道   她受困于这栋豪华的别墅,没人关心、没人爱护,失去了青狼,她就像失去亲人一样,痛苦不堪   丁煜凡无视于她的存在,与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喃喃细唱,两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一场男欢女爱的表演活生生的落入她眼中   终于,丁煜凡被他给说服了,相信她的背叛,五年的感情付诸流水,他留恋于花丛中,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泪水再度流出,浸湿了枕头,这四年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里她含着泪水,回忆着那段感情入睡   “嗯,你想冒这个险吗?”他仍不放过一丝机会,公司不缺这件投资案,他担心的是一旦介入的话,只会为公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廷烈,你呢?有没有意见?”丁煜凡边问边想,廷烈这种人啊,通常要别人先开口问他话,他才会回答,不然像他这样闷声不响,就算要他一整天都不说话,那也不是件困难的事   煜凡想利用公事支开自己,这样就管不着他和曲亦筑的事了,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自己会不知道吗   丁煜凡面无表情的将所有人都遣散,只留下巽家三兄弟”   他不得不承认,廷睿面前的一番话已打乱他的思绪,如果不将廷睿支开的话,在面对曲亦筑时,他怕自己会无法控制情绪,而伤害到自己及朋友”在面对狡猾如狐狸的巽廷睿时,丁煜凡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只见丁煜凡身边的女人——洪如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又不是白痴,当然听得出来丁家所有的人,若有所指的暗示着她,她不可能是丁家的媳妇人选”   一个八岁大的小孩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丁煜凡这下子不得不佩服他这个既可爱又聪明的小侄子有可能是为了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才变成这样的吗   “我记得当初在我还没离家之前,他有带一位女朋友回来,长得如花似玉点常讨好的模样,她人呢?”   “你是指亦筑吗?”纪诗韵问道   她绝不让眼前这个女人破坏她的一切计划,曲亦筑会被丁煜凡安置在这栋别墅里,无唐置疑一定与他脱离不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会想办法套出来的   相较起来,让丁煜凡迷恋上她,这可有利于她的后半辈子“他踌躇满志道   ”对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难倒你这位女强人了?“钟文翼佯装惊讶的模样道   在那间宽广的别墅里,曲亦筑将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要除去曲亦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那么她入主为丁家女主人就不是梦想了   只是令他同样好奇的是,那女人究竟是何身分,竟会被丁煜凡安置在别墅里?这值得他好好详细调查一番,说不定有利于他的将来   而孤寂的坐在沙发上的曲亦筑,搅拌着自己煮的咖啡,咖啡香气混着雾气,白烟袅袅就像她的心境一样,混淆不明   那女人不在楼上,必定是在楼下,钟文翼大大方方的下楼梯,果如他所料,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他心想,不知她的面容是否真如洪如燕所说,可以引起他的”性“致   曲亦筑面对这陌生粗犷的双手她一点预警也没有,心中没来由得涌上骇意   曲亦筑没有回答她的话,在经过一场心惊胆助的生死交战后,她所有的情绪全崩溃了,藏在心中的委屈令她泪流满面,一串串的珍珠珍贵的落在地上“巽婷裳妥协道   当那个人提起煜凡时,那强烈的恨意,令她没来由得有一股冷意由脚底窜起,直达脑部   宾果!她已经慢慢的由亦筑的眼神中了解某些事情,”青狼在你生命中,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这……“从来没有人问起她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再次提出这个犀利的问题“巽婷裳后悔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青狼的死,让亦筑顿然失去依靠是事实,而她却再度挑起亦筑悲励的心弦,她真该死   ”你今天可以陪我过夜吗?“曲亦筑顿时觉得心好累,好想有个人陪在她身旁,而巽婷裳是适当的人选   ”没问题!“她爽快的答应   ”你都知道了?“曲亦筑以为巽婷裳把钟文翼想强暴她的事情告诉了想见,可是他为何会这么生气呢?而且是冲着她而来的   他们之间曾经共同探索禁果,献给彼此第一次,现在居然被他说得如此不堪入耳,被他取笑,他可知那是她仅有的美好记忆   当他们两人身心交合的那一刹那,她能感觉幸福就围绕在她身边,甚至那时的初尝性爱,他们不知做任何预防措施,她身体里就孕育了一个未成形的小孩,可是,他竟然把那次的经验说得如此令她难受   ”是这样吗?“拭去曲亦筑脸颊上的泪痕,翼婷裳犀利的眼神直视着丁煜凡“   撒开今天的事不谈,为何连婷裳也变样了?虽然他的行为确实是可恶的,但她的转变也太大了,丁煜凡觉得不解   可是当时间一过,所有的情况都会恢复正常,煜凡在舞会上明明与员工一副有说有笑的模样,隔天就变了样,其实有时候,他也搞不懂怎么会这样   看他的模样,眼前应该有很多星星开始在跟他打招呼了吧   ”是已经不行了,你看不出来,他今天很不对劲?“巽廷睿敏锐的瞧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丁煜凡道   这种行为在他眼里看来,似乎有藉酒浇愁的意味   譬如说,他那个宝贝妹妹,对曲亦筑”移情别恋“的怨恨,在他精明的告知下,已经消失殆尽,现在与他站在同一线上   虽然他常冷眼旁观一切,但好友有心事是瞒不了他的   巽廷泽插口问道:”廷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青狼临走之前,我们还没谈到现场之时,你是唯一在场的’目击证人‘照道理讲,你应该有听到青狼与那个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是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让你对那个女人完全改观?“那个女人指的是曲亦筑,他一直很讨厌把那水性扬花的女人的名字挂在嘴上   ”廷睿!“其他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火焰已经开始点燃,一股很浓的火药味充分在三人之间蔓延,有一触即发的危险我答应过曲亦筑不说就不会说,知其不可为,就懂得适度,这一向是我的作风,兄弟这么久了,你们应该晓得“他就说嘛,廷睿怎么会无缘无故与曲亦筑站在同干线上,原来真给他猜中了原因,”你一向是我们三兄弟之中,处事最圆滑也是最聪明的一个,但这次你的作法,让我和廷烈非常不苟同   他爽朗大笑道:”别像个警察似的,把我看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只不过是看煜凡醉成这个样子,想趁早帮他解脱‘”巽廷睿快步走向喝得不省人事的丁煜凡,露出一抹诡笑   “可是我……”她面有难色,支吾道   巽廷睿走后,肩膀传来的酸痛,逼得曲亦筑不得不直视这突发的状况   她吃力的撑扶着丁煜凡的身体,艰辛困难的往二楼一步一步走,步向她的卧房   酒意未退,他睁开迷蒙的双眼,而曲亦筑哭红得像兔子的双眼,正好被他逮个正着,他伸出大手拭去她的眼泪道:“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语气非常轻柔的道   面对他突改的态度,在他一声老婆的称呼下及谈到结婚的事,曲亦筑豁然开朗,这就是酒后吐心声吗   她终于明白,他对她余情未了,跟她一样,一直存在于过去的回忆中,彼此牵系着对方   以前他总是喜欢叫她老婆,而不叫她的名字,他说这是迟早的事,她要学着习惯,纠正到最后,她也懒得修正,随他怎么叫,她是不开心在脸上而窝心在心里”她展开笑靥的顺水推舟道”   “对,没有秘密!”曲亦筑这句话说得他龙心大悦,眼晴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悄悄的打开门,不见客厅有任何异状,于是直接往二楼上去,她来过这里一次,对这地方相当熟悉,她仔细的查看每一个房间,不见丁煜凡的踪迹,直到打开曲亦筑的房间后,便见到丁煜凡赤裸的身体,以及皱成一团的床单,她不是笨蛋,看得出来,昨夜丁煜凡与曲亦筑发生了什么事   丁煜凡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他根本不晓得昨夜跟他睡在一起的女人是曲亦筑   ”走吧!“他面不改色的穿起衣服,虽然脑袋瓜还隐隐作痛,残留酒精的作用   ”昨夜……“曲亦筑心存一丝希望道   诸多的不顺,目前唯一能让他开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吧   但半敞的门靡,里面暗藏的春光乍现,令他生平有了想撞头的念头,难道他估算错误,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巽廷睿一点也不顾情面,面对衣衫不整的两人,他点隐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他埋怨的离开”煜耀“   ”你真没良心,竟然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往外人身上推   ”少来了,如果不是你一心想当丁煜凡的妻子,你会答应参与这项计划吗?“抓住她的手,钟文翼好笑的道破她向往的心事   ”但她怀了煜凡的孩子,爸、妈,你们觉得诙如何解决?“   丁煜清、纪洁韵一副忧愁的表情,就是有小孩才显得麻烦,他们一副”莫宰羊“左右为难的表情   ”那怎么办?“丁煜清担心的问道   ”婷裳,安安静静吃你的饭,话别多说   ”我不能一直是你的累赘,你结婚后,情况会有所改变,没有一个女人容忍得下自己的老公在外两’金屋藏娇‘,我并不是指我们之间有什么暖昧的关系,而是你我非亲非故,我继续厚脸皮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想离开这里,请你答应我   她会有勇气面对他,将心中的话说出,也是这孩子带给她的   盯着她左腕上的纷红色丝巾,他的心犹豫不决“她灿烂的笑道,丝毫没有芥蒂之心   ”不!“她坚定的拒绝他的好意,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她笑得美不胜收,迷炫了丁煜凡的双眼   他直觉自己的心不再那么冷   第八章   丁煜凡恍惚的黑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前头,书桌上摊开摆放的案件,他一眼也没瞧进去,无心埋首于它,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挥动五指,思绪恍然的他也浑然未觉   直到现在,青狼死了,她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依旧在他的心上围成硕大、坚定的墙壁   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两人互不相关   ”你想呢?“邵允帆帅气的笑道,”如果没事,我会出现在这边吗?“隔着一道门对他讲话,这滋味挺不好受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婿,就可以恣意妄为的揣测我的感情!“他深遽黝黑的眼眸,冷淡得离谱“   ”这跟我结婚有关?“他对这话题挑明没兴趣,心里却分外谨慎   ”你真能忍,忍到现在才来跟我对质,是我的脖子泄露我的身分吗?“   ”聪明,如果那时你没有给我激烈的一拳,说不定我还浑浑噩噩,不会发现你脖子上的淤青,那是前不久我在白蛇身上留下的记号,而且也不会发现四周围暗藏的气势,巽家三兄弟的身影说巧不巧刚好被我的余光瞄见,而他们独特的气息、眼神,跟三鹰不谋而合,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分,一直到见了廷睿,更加确定我心里的揣测,你这步棋走得并不是很好,就算你跟我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我依然能从三鹰的身上着手“他沉稳的揭晓一切我从内幕消息得知被你搞得倾家荡产的钟文翼,出了一笔钱向黑道分子购买枪械及唆使一些小喽罗,有意朝你而来,你得小心“曲亦筑轻易的饶过她一命“她咬牙切齿的指出这项事实,只要一想到钟文翼那张奸淫的嘴脸,她恨不得亲手宰了他,以报亦筑那夜所受的惊吓之仇   当巽婷裳提起钟文翼的全名,曲亦筑仍心有余悸,她连想都不敢想那夜恐怖的记忆,眼底出现骇异   巽婷裳暗自吐一下舌头,哥哥教的这一招还真狠,看钟文翼在地上翻来滚去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一踢该不会把他的命根子踢歪了吧?也好,省得他到外面为非作歹   四人分头展开行动   ”喂,太监,你的丁煜凡几点交易?“巽婷裳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伙伴们来了   红鹰——巽婷裳却回以一个冷笑,”你也大小看女人的能力了,钟文翼!“说完绳索迅速的滑落,她细致修长的腿获得自由,接着一个后肘往后撞击,架在她脖子上的脏手不见了,有两人双双抱腹在地直喊痛   他目光扫过其余受伤的四人   ”’鹜鹰会‘之所以会被传说,是因为黑、白两道没有人能真正见识到这个组织的真面目,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白蛇闪闪发光的眼睛,刺眼的瞪着那五人,最后将视线落在钟文翼痛苦扭曲的脸上,阿狗与其他三人隐约可以感觉到,他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关键,生死全操纵在这一刻   钟文翼睁大眼睛,吃力的承受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的命已难保,背后阿狗几人也传来惊喘声现在他终于明白巽婷裳是何等人物,如何解开绳索,而巽家三兄弟戴上的鹰面具是他听说过的其中一部分传说,黑鹰、蓝鹰、紫鹰集中在他眼前,前面的丁煜凡却用嘴唇无声残酷的说着,”’鹜鹰会‘的领导者就是我!“   下一秒他已无呼吸,惨不忍睹的斜倒在地,呼之欲出的瞳孔似乎在诉说他的不甘心   丁煜凡痛苦、愤怒的幽深眼眸瞪着眼前脸色苍白无血丝的曲亦筑,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他看到她赤裸的身躯被棉被掩盖住,青狼急于解释的那一幕画面一般,感到尴尬、酸涩,愤慨涌泉而出   她岂能乖乖的任人宰割,她奋力的扯动着,却忽略系住她内心感情的粉红色丝中,”咻!“的一声,交绑的蝴蝶结由两边叉开,呈现出两条又丑又深又长的刀痕   ”这是什么?!“丁煜凡拉紧她动来动去的左手,两只狐疑的眼神瞪着两道疤痕   为什么他要一再揭开她满目疮痍的疤痕?难道她真挚的感情就得活活的被他拿出来剖析、糟蹋   ”告诉我,这是什么?“丁煜凡严肃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曲亦筑急忙打断巽廷睿的下文否认道,她无法面对丁煜凡那双炯炯有神而吃惊的眼神”廷睿,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她看出老公刘立洋眼中的疑惑,心想,没关系,她待会儿会好好向他解释,不过前提当然是要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   ”通常被爱的男人都会身在其中不知福   ”亦筑,我们两个可以私下谈谈吗?“她邀请曲亦筑到后花园去,她想,百合花香味扑鼻对怀孕的人最有提神作用了“她留下神色凄楚的丁煜凡及众人略显无奈的神情,跟着丁紫翎到香味扑鼻的后花园“他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两兄弟依旧不为所动,凶神恶煞的朝他走去   巽廷睿喘一口气,他收回刚才那句话,亦筑不是他生命中的克星,而是他脸蛋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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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正德是黎雁青相交一年多的男友,两人从相识至今一直都保持着每星期最多碰两次面的状況,一点都没有那种陷入热恋时非得天天见面的习惯为何对黃正德没有那种热烈的情感,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殷切思念﹖究竟她是真心地爱着他的人呢?抑或是对他的高收入更有兴趣呢?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迟到这么久﹖”她没好气地问   “我……”   “算了,反正你也没准时过几次   “你可真负责任啊﹗”黎雁青冷冷看着他諷刺地说   “是……是我会计部的同事薛美萍”她起身准备离开,脸上仍是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   “黎雁青,你给我站住﹗”薛美萍又像个潑妇般的在她身后尖叫”黃正德拉着她阻止地说   而黎雁青原本是想就此结束,不再和那潑妇一般见识地对骂下去;但一看到她那轻蔑的目光和无礼的口气,不由得火气又升上来了,无法克制自己地又損起她了   “你放心,你们喜宴我一定会带我男朋友去參加的   “她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啊﹖”   “没有啦,我只是问问罢了   小偷﹗这个想法直接地闪入黎雁青的脑海中黎雁青边鼓勵自己边从置物櫃中拿出一根不知是哪个同事的高尔夫球稈来防身   那男子听到她说自己是“商业间谍”后,气得大力夺走球桿,并不可贵信地又问了她一次   “你说我是『商业间谍』﹖”他向前走了一步   关念宏简直就快被气死了,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电脑室的主任竟被当成是“商业间谍”﹗更可悲的还被眼前这个疯女人打得全身瘀青痠痛、眼冒金星,令他痛得眼泪差点都流了出来   只见那关念宏蓄箸一头不知是自然捲或是被燙坏的及肩捲发,毛絨絨地顶在头上,让人看了就像是戴了项安全帽似的脸上又有着可怕的落腮鬍,那双大眼泛着不友善的光芒,让人看了就觉得他定非善类;再加上他又穿着一件有着超大领子的襯衫和寬得像是大布袋的西装裤   只见那关念宏满脸怒气地又向前跨了一步,但他这举动却嚇坏了一旁手无寸铁的黎雁青,急得她放弃了摆那虛张声势的“手刀”姿势,趕紧从旁桌上拿起一只大花瓶,死命地拥在胸前,充当防身的工具”她脸色泛白、声音发抖地说   关念宏看她那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当下便猜出她方才说什么跆拳道、空手道之类的话应该都是唬人的吧﹗至于“报警”,多半也是胡扯的,而原本火大的心情也因为看到了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消去了一大半;看了她一眼后,就又转身翻箱倒櫃了起来   他转头看到那已成碎片的花瓶后,了解到眼前的这女子又想用那花瓶来攻击他,双眼立即又恶狠狠地瞪着她,并一个箭步冲向她身旁扣住她的双手,将她制伏住心中暗自庆幸没被那飞天花瓶打中,否则后脑袋瓜一定要縫上好几針的我劝你最好別想再攻击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他为了自身的安全再也顾不得什么紳士风度”他冷酷地说,心中则是想着:还是和这个可怕的疯女人保持点距离会较安全   黎雁青一听,心中大吃一惊,不懂那恶男为何要她去坐在那沙发上   “不说就算了   关念宏真的快被眼前这“弱女子”弄得的哭笑不得,快疯了没想到被誤认为“商业间谍”就已经够惨了,现在居然又多增加了一个罪名--“意图非礼”   “小姐,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你不用害怕”他坏心地損着她   “关主任,对不起   “算了,反正你又不是故意的”她好言相劝着   “那就麻烦你了”   话才一说完,关念宏又忙着起身寻找他要的东西   他这举动让一旁的黎雁青大感不解,好奇他究竟是在寻找什么﹖   “关主任,你在找什么文件,可以告訴我吗1.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真是可恶,竟然是掉在垃圾桶中﹗幸虧是你帮我找到,否则我可能找到天黑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   “我也是运气好才找到的   “谢谢你帮我找鑰匙和整理办公室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这样宜盯着人家小姐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才将目光转移,有些不自然地对她说:   “不要再道歉了看了好一会后,黎雁青决定再帮他一次   “关主任,在找鑰匙吗﹖”   “嗯   听到她这么一说,关念宏立即大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并且又骂着自己蠢   “一起下班吧   黎雁青正觉得有些沉悶想找话题之时,眼角却不经意地看见了方才胡乱塞入袋中的那张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   黎雁青点着头,进入电梯中,可她仍没终止用那曖昧的眼光看着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至电梯快抵达一楼时才收回那放肆的目光   就此四眼相望没有作声,直至电梯到了地下室,开了门后关念宏才反应过来”她正色地说   关念宏不知所措了……他简直就不敢相信,为何眼前这颇具姿色的女子会对自己提出那样的要求﹖他虽不像別的男人那般的机伶,但却也不笨,知道好运是不可能如此幸运地降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想不通她为何这样问   “你想就好了   天啊﹗这个下流无恥的男人竟说她对他是“一见鍾情”,怎么可能﹖虧他有脸说出,她都还不好意思听呢﹗气得快口吐白沫了,他还作那种没邏輯、没头脑的梦﹗虧他还是个电脑工程师呢,怎么讲话如此的不合理   “对   “这其中可是大有关系呢   “只要你答应和我配合,我保證一定可以这就像是交换条件一样的自然啊,根本就不须羞愧的,不是吗﹖但不知怎么搞的,那股罪恶感竟在黎雁青心中不断地擴大……   关念宏看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一副面有难色的摸样   “你后悔了啊﹖不要我当你男朋友了吗?”他惊惧地盯着她问”   她狠下心将关念宏拉着走,一刻也没有多逗留”   黎雁青看他那副坚持的模样,知道再好言相劝劝也没有用,只是多废唇舌罢了   一旁的关念宏听完她的话后,脸上充满犹豫之色,心中也正作着天人交战的重大决定;挣扎了好一会,他才终于点头,视死如歸地走进那间发型工作室因为改变装扮之后的他,犹如一个都市雅皮般的充满帥气与魅力,和之前那土里士气的模样无法联想在一块,甚至没办法相信他们竟是同一个人不懂为何被自己批评得如此不堪,她却还能开心地手足舞蹈,怪哉﹗   “通常那些牛郎们的穿着都是很有格调品味的,所以你说你觉得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卖的『鴨』,在我听来,却是肯定了我成功地帮你改变了造型”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而解释给他听”   “真的﹖”   “试试看就知道啦因为关念宏在经过她一番细心地改头换面变装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不但帥气,而且充满男性魅力和活力   “ok,那就明天见了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不是吗﹖感谢天堂的基督、极乐世界的佛祖和那万能的阿拉,高兴地胡乱感谢所有神明,她觉得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燦烂的   “你是台中人,清大毕业后就到新竹科学園区做事,直到去年才到这上班,今年三十二岁,喜欢睡觉、看电影和玩电脑”她背诵着他的基本资料   “你是台北人,二十八岁,文化毕业,兴趣是钢琴、插花和茶道”   “若不改的话,你不觉得欠缺说服力吗?”   “你放心,那些讨厌的人只会问你打算何时和我结婚,和在意你的衣着、相貌及收入,他们根本不会对我们的恋爱过程有所怀疑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大脑而要你背我的资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你还具不是普通的囉嗦耶﹗我告訴你,林美美不会喜欢嘮叨的男人的”他转移话题   黎雁青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后,就又专心地说起別的事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靦腆地喊出了口;但奇怪的是,从前喊林美美时,就从来不曾这样过啊﹗他又奇怪地想”   旁人听她这么一说,才把眼光的焦点移至坐在黎雁青身旁的关念宏身上;那些眼神就好比尖刀般的銳利,丝毫不留情地向他投来”他大方地自我介紹,露出自信的笑容,一点都不畏惧旁人严厉批判的眼神   “关先生,您在哪高就啊?怎么雁青会说你賺的不比新郎少呢﹖你要知道,新郎虽是个小职員,可他家中有两棟的房子歸他继承呢﹗普通人是无法和他相提并论的”   他一副不可一世地说着,好像那房子是他的那般神气”   那薛家义故意用着极其不屑的口吻打断了关念宏的话,还恶意地朝着黎雁青冷笑   “电脑主任是我的正职,另外我还投资了一家软体公司当股东连这他们没有模擬准备到的问题都能回答得如此之顺口,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答得头头是道,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   “关先生,你月收入十万元以上,还真是个青年才俊啊﹗难怪雁青会选择你而放弃黃正德”王美鳳马上內举不避亲、肥水不落外人田地推薦起自己的女儿来了关念宏心急得以为她是忘词了,轻轻地碰了她一下,但脸上仍是很努力地继续保持那凡人无法抵挡的笑容   被他那么深情款款地注视着,黎雁青不禁有些醉了两人的脸上虽是一派的轻松甜美,但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最后一关考验他们演技的新郎和新娘,正一步步朝他们倆逼近   新娘的目光随着黎雁青的话转移至关念宏的身上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印有我公司的电话和地址一旁的黃正德怕她动了胎气,直叫她不要生气,要她算了;但她怎肯善罢甘休,一定要整倒他们倆才会消气而一旁的黃正德眼看制不住她,也只有任由她去,尷尬地面对这一切   “如果这样的證据还不够的话,我也没办法“那我回去了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因为戲已落幕,他没必要再对自己露出那爱恋不已的目光了,不是吗﹖想再次看清,他却已走远了   这一夜,黎雁青失眠了,反覆地想奢关念宏的林林总总而无法人睡   “可是,我还有事情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啊﹗”难的、太累的我可是不行啊,这丑话我得先和你说清楚”   “買衣服﹖”   黎雁青不自觉地提高音调   “別这样虧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他不解地问   “就是你这些天来所享受到你以前从未有过如偶像般备受青睞的生活嘛!”她边说边开心地笑着   “那没什么好提的”黎雁青坚持道”她劝着关念宏不要动怒”她对着电话澄清”她不正经地说   “谁叫我要賺钱嘛,现在你说什么条件我都得照單全收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她热络地挽着黎雁青向餐桌走去   “真的?可別客气喲”   “放心,我不会的”黎雁青突然想起地又说   “这你就不懂了,没有我的话,就绝对无法襯托出那海天一色的美景的”陳静芝安慰她   这下黎雁青的头更痛了,尤其是在听到陳静芝那一番安慰的话语之后什么”乾材烈火”的,气得她是火冒三丈;再加上又用那什么有益身心的怪论调来安慰人,更让她感到啼笑皆非呢﹗   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事情竟会被謠传成这样﹖看样子江玲玲那大嘴巴是一定会把这消息告知所有的人,到时候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一定也会来兴师问罪的,这该如何是好﹖黎雁青在心中暗想着那可怕的未来,脑中轟轟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嗨,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呢﹖”   “现在没事,不过不出两个月一定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陳静芝又催促着黎雁青   而黎雁青也顺从地回应了陳静芝的要求,将事情一字不漏地统统说出,当然也包括那热情的一吻,听得陳静芝是目瞪口呆、大歎神奇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是『慧眼识英雄』,一眼就看中那关念宏,认定他是个可造之材   “那是什么慧眼,是我运气好罢了否则怎会说出这种不合邏輯的话呢﹖”   黎雁青嗤之以鼻地说着陳静芝,并用那种对待无知村妇的目光看着她你看看你自己眼眸含春、嘴角带笑,一副沉醉于幸福爱河的模样   “雁青,有个帥哥找你,快点过来”她爽快地答因为是星期六,只上半天班,所以时间上是相当的紧迫,必须分秒必爭,以便准时下班   “他当然是雁青的男朋友,不然为什么要请她吃饭啊?你还真是笨瓜啊!”总机骂着大程   “雁青,你倒是说话啊!你那男朋友是哪个部门的人啊?怎么连我都没见过他呢?”总机又追问道   『科学怪人』?雁青说的就是那个工厂的怪人吗?”总机不可置信地问着其他两人   “所以我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当初坚持要你剪去那顶怪怪的安全帽发型和可怕的大鬍子,是百分之百正确的”她自豪得意地笑着说   “我承认我的審美观不够好,而且也很不会穿衣服和整理自己的门面,所以从大家就批评我的外貌   两人吃完饭后,又继续喝咖啡闲聊着   “还是算了吧两人快步地走进了“三越”百貨,前前后后看过不少专櫃后,黎雁青才替他选了几件   “別生气啦,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脸上布满了关切之色   这是两人第而次如此亲密的站着,第一次是在喜宴中的那一吻,第二次则是现在   “你放心,我刚刚是骗你的   “当然好   “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在帮工程部趕一份『自动化』的程式,全部的人都忙着熬夜加班,人仰马翻的,只为了要趕在星期五之前完成它而今天已是星期三了,所以不加班是不行的多次累積下来,已使得关念宏觉得有些吃不消,而心生反感”   话才一说完,阿林便拉着关念宏向外走去,直至楼梯间才停下   “安均和小纪那部分完成了吗?”   “刚完成,磁片已放在你桌上了,惠玲那部分我会帮她做完,所以你可以准时下班,不用再为了加班的事和林小姐吵架了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他看阿林一脸不愿意,立即用话制住了他因为他不知道林美美有这么好的本事,可以同时脚踏三条船   “你觉得我的脾气不好?”他问着”她看了下手錶后又对着观念宏说,然后朝他露出那有名的招牌笑脸,随即离开了   奇怪?以前只要见到林美美的笑脸,心中立刻就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怎么最近会一点愉悅兴奮的心情都没有呢?是工作的壓力太大,才使得自己失常了吗?还是有別的原因呢?关念宏努力地思考着这问题亲自锁上部门的大门,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至停车场   而关念宏也懶得理他那轻视人的态度,只当他是“狗眼看人低”,便不发一语地载着林美美离开工厂了   “我才一离开办公室就遇见了黃协理,然后就和他聊了起来”她不当一回事地说   “就普通地聊天啊,没什么特別的   “会开得顺利吗?”黎雁青坐下后关心地问   “別生气,他暫时动不了我的   “没问题就好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   “好事近了吧?否则你不会笑成这样子的   “哪来的好事,我和她……和她……唉,一言难尽啊!”关念宏伤神地说   “哦,没事   “別发呆了,该陪我去買CD了   -定是因为工作太忙碌,又没休闲娛乐时间,才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偏激,见不得別人恩爱还好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否则她可惨了!   因为离和关念宏一起吃晚饭的时间还早,黎雁青便利用这空檔清洗了衣服、床罩、窗簾等杂务;接着又上了趟超級市场去買些民生必须用品和食物,然后又从容不迫地沖了个澡,接着才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赴约去”黎雁青开心地说,并自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点都没察觉关念宏的怪异之处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配上磚红色的贴身短袖毛衣,襯得她原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更是诱人;再加上她那天使般甜美夺目的笑容,再一次使得关念宏忍不住为她心动、吸引   关念宏像是被下了謎咒般癡癡地盯着她瞧,对于她说吃麻辣鍋的提议完全是充耳不闻   天南地北地谈着车子、电影,和工作,最后也免不了地又提到了林美美只是愈和她相处,愈觉得我们并不合适”黎雁青好奇地放下筷子,专心地准备聆听他的解释”   “男女地位明显地交换转移了,心高气傲的你怎会受得了別人把你当成是貓、狗般的宠物来展示呢?所以你就觉得不舒服了,连带地对她的『爱的指数』也滑落到了谷底   “我不否认我是有些大男人主义,而你也确实猜中了我的心思,但真正的环節除了我发现个性不合外,还另外有件大事--”   他迟疑地停了一下,故意吊黎雁青的胃口,还故意拿起筷子夾了片牛肉吃,看得黎雁青实在耐不住了而催促他只有美貌没有头脑,而我最受不了这样的女人”他揭曉答案似的说   “好个典型的因了解而分手的故事她极力隐藏住心中的窍喜,高兴他终于看清楚林美美的真面目   “那看在我如此諂媚的分上,介紹你妹妹给我认识吧!我保證一定会好好爱她的?”他忽然开着玩笑   听了他的笑话,黎雁青笑得差点流出眼泪,隔了好久才抑住笑意对他说只好强壓住方才心中的情愫,又和他胡闹起来   “雁青,你倒是说话啊!不然工厂和別的部门的人三天两头老是跑来问我你们恋情的最新状況,而我老是无言以对,这样是很没面子的   “雁青,儘管你不愿意正面承认,可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些”楊惠玫突然小声地告誡着她,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样子”楊惠玫说出了重点   而经她们倆的一番说教,黎雁青开始觉得也有这可能,否则最近怎会有一些难搞的客人全都到她这了?   “拜托你放机伶些,帮我们这些人出口气,別被林美美给斗垮,给她几分顏色瞧瞧,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黎雁青虽是有些讶异,但也没太意外;因为经过方才那两位同事的耳提面命之后,她几乎是已能猜中经理要对她说些什么   “坐   “经理如果是指我和关主任的话,那是誤会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吗?那为什么林美美说是你橫刀夺爱,将关主任给搶走的呢?”他语气很不好地质问,并瞪视着黎雁青   “我不会给经理惹麻烦的”   说完他挥着手,示意她可以出去,没再多看她一眼   可是算算这次她应该可以拿到将近一个多月的獎金,不拿白不拿所以无论再怎么不合理、不入道,也都必须忍下去”   “少来了”陳静芝顺手拉了把椅子让她坐   黎雁青笑了一笑,而后指了指她凌乱的桌面,不好意思地问:   “我来找你聊天,会不会不方便啊?”   “当然不会啊!傻瓜   “没什么,还不就是工作上的不顺利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   “够用就好若是不够,你一定要向我借,可不许卖基金,那样不经济的”陳静芝又叮嚀着“你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啊?”黎雁青受不了地说   “有吗?”她故意地问   “上来安排些私事所以上次和你详谈回去后不到两天,她就开始疏远我,然后去接近那个黃协理了”   关念宏夸张、玩笑似的做着痛不欲生的表情,让黎雁青猜不透他究竟是强顏欢笑呢?还是真的不把林美美当作一回事?   “对了,我很抱歉林美美到处散播消息说你橫刀夺爱,才迫使她投向黃协理   “这恐怕对你造成不少的困扰吧?”   “无所謂的,反正我只做到后天就辭职,其它上班的天数就用年假和加班的时数去抵”黎雁青提醒着他,并快速将咖啡杯挪离他远些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因为若是黎雁青离了职,两人不再属于同一公司,那以后还有可能再如此地经常踫面聊天吗?   “没什么好意外的,我只是职业倦怠罢了,和任何人都无关的   而此刻关念宏还想问她些什么,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给打断了   “雁青,我的好朋友”关念宏简潔地介紹着   “黎小姐,常听念宏谈到你,今天总算有机会见到你的廬山真面目了,真是太荣幸了”   “你就別叫我庄先生,听得我好彆扭,叫我阿奇就行了   风趣幽默的庄淵奇,整晚几乎都将眼光放在黎雁青的身上,鮮少将注意力放到关念宏那   “没事,只是头有些晕,可能是空气太悶了吧因为黎雁青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觉得庄淵奇较自己有趣吗?他的心情简直是坏到了谷底   “也对”关念宏的声音冷得让人心顫,斬釘截铁地从嘴中吐出话来   “念宏,你很奇怪那!不过是要你帮我问问黎雁青喜不喜欢我而已,火气就这么大只不过你是当局者,昏头而迷失了,而我这旁观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之前他也觉得很奇怪,只要一天不与黎雁青联络,便感到很不安心;几天见不着她,浑身就好似哪里不对劲似的难过所以他常常藉故北上开会出差,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见到她,儘管长途的奔波也不觉得累   关念宏没答话,只是又重新发动车子专心开车   “念宏,喜欢黎雁青就要告訴她,而不是像现在的曖昧不明若我不强迫你面对现实、点醒你的话,只怕你一辈子都会在原地踏步的   “少来了,我没那么鈍”   “我怕我是自作多情,黎雁青她根本就只把我当普通朋友”   “阿奇,你讲得可真现实你没听过『貧賤夫妻百事哀』吗?有了最完美的精神享受,再配上你的财富换来的高級物质生活,恋爱才会顺利,婚姻也才会更美满   “我觉得物质和精神应该是并重的,而不是孰轻孰重   庄淵奇只是沉默着,不想回答你是个守财奴、吸血鬼啊?”   “什么叫『交友不慎』,我现在总算是了解了,关念宏   “今天是失业的第三天,我当然是在家中独自伤心难过哭泣,为了往后没有收入而悲哀伤神呢!”黎雁青边开门边故作哀怨地说   “唉,随你怎么说我这没有工作能力的废人,反正我现在是没资格也没地位和你这有正当职业的人顶嘴的”黎雁育一脸勉强地看着他”她笑脸盈盈地说”   “去『烏来』   “『烏来』?你要去『云仙乐園』玩啊?”   关念宏遇到红灯,立即把握住空檔转过头来盯着她问,并皱着眉表示兴趣缺缺的模样   “想不想去啊?”   “当然,可是要靠你带路”   “那你怎么不去呢?”他好奇地问   “先在这停下来看看风景好吗?从这角度看台北很不错哦!”   黎雁青突然指着转弯处的一座平台问着关念宏,而关念宏也相当配合地将车停在这半山腰的平台处因为我发现我有职业倦怠症了,所以调来台北我并不介意   “你根本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班,玩累一些也是无所謂的倒是你,太晚你会介意吗?”   “有人肯陪我通宵达旦地吃喝玩乐,我当然是不会介意,但我怕你明天会累得起不了床   “为什么?不是说好今天是我请你的吗?”关念宏打开车门后抗议地问   “我没有不说话,只是在想你为什么和我那么计较?想着想着所以就忘了说话   “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关念宏的声音将陷入沉思中的黎雁青唤回现实生活中的茶艺馆里   “不是,我才失业没多久,怎会为找工作而烦心呢?你別乱猜   “雁青,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是很好?”   关念宏一面说,一面正准备用手去摸她的额头,看她是否感冒了”他边帮黎雁青倒茶边乐天地说”她终于铁了心地说出了口”黎雁青实在是不懂关念宏为何态度会突然变得如此奇怪   “连人都还没见到,你凭什么说他不好?”黎雁青也火大地说了   “你有没有头脑啊?条件真的那么好的话,需要相亲吗?他早就和別的女人厮混去了   “不用你送,我可以坐计程车回去”她仍是闹着彆扭   “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她反问口   “以你的气色、精神来推断,你恋爱了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   “那上次我问你,你为何隐瞞呢?”   “没有隐瞞;只是上次我还不太确定,感觉也不像现在这么强烈”   “你看吧,我就说我的第六感很准的”陳静芝开心而骄做地说她天生一张瓜子脸,又得天独厚地配上精致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肤;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更是襯得她美丽出众,让人印象深刻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不知道”黎雁青一脸茫然地说我想快些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投注感情下去”黎雁青肯定地说他说我去相亲是『盲目』的,气得我和他翻脸”黎雁青又说”黎雁青气得捶了一下他的肩,以洩方才被他惊嚇到的气   “对不起”黎雁青气消地说   “雁青,我……”   “已经快一点了那,找我到底有什么大事啊?”黎雁青边开门边问似有满腹心事的关念宏   “我爱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她又好奇地追问黎雁青听后心满意足地靠在他怀中,并露出燦烂的笑容,满足地与他依偎着,享受着这分自己期盼已久的情感,而不必担心自己只是在單恋他   “我也爱你   关念宏听后又激动地深深拥住了她,但隔不到三十秒钟,却突然放开了她,紧张地问道:   “相亲的事取消好吗?”   “都听你的其实相亲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回绝陳静芝了,只是要利用这相亲的名目来试琛他罢了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   “我刚被你气得半死,就去找我朋友聊天、消消气啊!”   黎雁青刻意轻描淡写地隐瞞了方才原是和陳静芝在商量“相亲”的事,胡乱地扯着謊;但关念宏则是满脸疑惑还有以前还没上台北上班时,也是千方百计地故意找藉口一个星期一定要和你见上一次面,否则我就会浑身不对劲,感到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无法安心但黎雁青却是玩兴大发地在他背后不停地追趕着,两人就隔着沙发在客厅中跑来跑去,逼得关念宏无处可躲,最后只好使用蛮力将黎雁青的双手捉住,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这一连串的亲密爱抚与热吻,使得黎雁青娇喘连连,呻吟出声”   黎雁青万般不捨地送他到门口”他一边炒菜一边回答着   “不对喔,现在还不到六点,你怎么会有空到超市買菜呢?你现在应该是在办公室的啊!”   但关念宏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又继续炒他的“客家小炒”   “吃饭的时候再告訴你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黎雁青说”   黎雁青快速地回答着,然后一溜烟地便跑离廚房了,隔没多久关念宏也从廚房走了出来   “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做菜啊!”黎雁青称讚道   “你怎么这么没推理的精神呢”关念宏委屈地笑说着   “快说啦,別卖关子了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今天早上林美美特別从工厂跑来看我,这一看就促成了我离职的原因了不曉得怎么搞的,她就是觉得林美美对自己和关念宏的这分感情会有相当大的破坏性;即使他们早已结束,但仍是有着相当的阴影和莫名的恐惧   “你答应她了?”黎雁青脸色苍白、提心吊胆地看着他”   “你叫他们倆闭嘴?”她吃惊地问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去通知林副总,让他也到了我的办公室因为他怕我变成了他和程副总勾心斗角下的犧牲品,所以就很热心地来帮我声援了,剎那闲我的办公室变成了贵宾室了你想想,两个副总和一个董事为了个小职員的风花雪月,居然齊聚在我那小小的办公室中,我可贵是荣幸呢   “我还是不懂,这些和你要离职有关系吗?”   “是没什么直接关系“不对,你一辭职那不就表示你不能留在台北了吗?”黎雁青突然又改口问”关念宏知道黎雁青在想什么,所以立即解释了   “我哥人不住在台湾,他在內湖有空房子,刚好可以让我住”黎雁青安心地说”关念宏催着黎雁青,并体贴地帮她夾菜   黎雁青开心地道谢,不再烦恼他的居住问题;专心地吃着饭,享受着他亲自烹调的爱的晚餐   “小姐,你怎么没上班也还会迟到啊?”   陳静芝不耐烦地问着已经迟到了将近半小时的黎雁青”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释快点餐吧,我都快餓死了如果不能符合他们的基本要求,是绝对不会玻认同接受的,所以陳静芝才问得如此清楚   “他的经济状況不是很好到时候你爸妈回台湾看他,他至少还有棟贷款的房子可以符合条件吧!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有些说服力   黎雁青听完后,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我知道,我会找机会对他说的他们年轻时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只好到处租房子,賺的钱大半都交给了房东,所以经济上一直都很拮据、很辛苦对了,中午客戶打电话给我,说是上次我们公司帮他们设计的一套软体用了效果非常的好,所以又介紹了他们一个桃園同行的案子要给我们做,我待会就得和另两个同事一起去桃園处理这件案子”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因为我现在必须去桃園了   “我知道了因为目前两人感情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   只见林美美仍是打扮得相当妖艳暴露、引人注目,身旁还有个中年男子亲膩地搂住她的腰,两人看起来交情匪浅   待那男人一走,林美美立刻就换了副晚娘的面孔看着黎雁青,并要黎雁青随她走至一旁较少人走动来往的騎楼   “我是问你和关念宏做过爱了吗?”林美美还是一样口气不佳地着   “我和关念宏上过几次床后,他觉得不再新鮮就把我甩了,然后对外说我是嫌他穷而选了別的男人   “你真的和他上过床?”黎雁青怀疑地问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表现得更是可圈可点,每一次都很卖力地在取悅我,还有他左臀上的红色胎记更是可爱,让我……”   林美美继续下猛药挑拨着,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时,一旁的喇叭声却打断了她的说故事大賽;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开车来了   其实念宏在和自己成为男女朋友之前曾和谁上过床,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美美说的是实话吗?念宏真的如她所说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吗?她边走边想这问题   “是去了桃園,但客戶的儿子突然得了肠病毒进医院去了,所以就取消会议了   “吃饱了   “哪有,你別乱讲我可是看你一副大便脸,才不敢和你多说话的,你可別冤枉我“一定是因为太想念你了,所以脸色才变得怪怪的   “当然不会寄人籬下一辈子,我只是在等时机罢了   “是啊!你真的是很厉害,年纪轻轻的就用了自己的存款買了个窩”他拉着黎雁青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也可以做到的因而又向她保證似的重申一次,他绝不会乱花钱的   “嗯”她无奈地点着头,然后就赖在他怀里无聊地玩奢电视遙控器”黎脫青心中虽是很高兴他终于提出结婚的事,但嘴上仍是故作矜待”他盯着黎雁青,热情且诚懇地说我不过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居然就要你来陪我,真是太小题大作了”   “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回去呢?”   “神经啊!我去干嘛?”黎雁青白了她一眼   “我们没讨论过这个”   “奇怪?你们倆已恩爱到如膠似漆的地步了,他也向你求过婚了,怎么不带你回去和他的父母认识呢?他又不像你父母是在国外的啊!”陳静芝想不通地问”   “你有向念宏求證过吗?”陳静芝又问   “没有,我很正常,没问题的   “上下班的时间正常吗?”陳静芝开始有些紧张地问   “你是得了癡呆症还是大脑被狗吃掉了啊?居然被这简單的问题给困扰住了真是敗给你了啊,小姐!要知道到底谁说謊,直接去看念宏的臀,不就好了吗?”陳静芝受不了地说   “可我怎么好意思去看他的屁股啊?我们又还没亲密到那种地步   “这倒也是”她突发奇想地对黎雁青提供意见   “有可能突然喊停吗?”黎雁青面有难色怀疑地说”黎雁青又忧虑地说   “別这样,我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真对不起,你老公要我来陪你,结果却变成了我来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她红着眼不好意思地说”   “谢谢你听我吐了一夜的苦水   “其实我是怕你这笨老师教的花道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反而誤了我的心肝宝贝一生,那多可怕啊!”   “喂,你別看不起我喲,好歹我也学过『小源流』的插花课五个星期   “你等下有空吗?我有些事想问你”她主动地问,准备利用等下的碰面来證明林美美所说的事”他听出黎雁青口气中的火药味,立即补救地解释着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着关念宏呆立在电话旁,他知道黎雁青现在一定快气炸了;但事情演变至这样,他也是不得已啊!   他也曾祈禱改建之事能快敲定,但偏偏好事多磨,还有很多的状況和细節尚未和合作的建设公司谈攏像方才就是接到仲介公司的来电,说又有新的问题需要他亲自到场了解,不得已只好犧牲掉和黎雁青的约会”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拿着车鑰匙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   “对不起”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   黎雁青气得失去理智,不但说出要分手的话,还用力将他推离门边,想阻止他进门来   “其实我今天从一大早就忙到现在才有空,又累又渴的,整个人都快累癱了,可不可以先进你家喝杯可乐,休息一下呢?”他找藉口推托地说”她忿怒地打断关念宏的话”关念宏诚实地回答,不过却想不通黎雁青为什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訴过我?”   “那没什么好讲的至于林美美和我家人打过照面,是因为員工旅遊的机会;而我为何还未带你回台中和我家人认识,则是时机还未成熟,你不要多心,想歪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僅?”他满头雾水,不了解黎雁青为何说到“上床”的事“你的财力状況允许你在天母買房子吗?拜托你編一个高明一点的藉口好吗?我不会再被你这种低劣的謊言所蒙骗了,我也不会再去管你和林美美到底是谁在说謊   但黎雁青还是一言不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并且向前跑,意图摆脫掉他;但不到一会儿工功夫,又被长手长脚的他给拉住了你现在情緒这么激动,开车是很危险的   这时突然街角竄出一辆车,不僅蛇行而且又逆向行驶,让人一眼就看出是酒后驾车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人便晕了过去……   “进病房看到关念宏那里满纱布的身躯,泪水就不听使唤地决堤而出……紧握他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泪眼汪汪地自责啜泣起来但这痛虽是宜竄入脑门中令人痛徹心扉,可他也还是弄不清为何才动了一下就如撕裂般的疼痛,而且手脚也不听使唤,眼皮也好似有千万斤般的沉重”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得眼眶泛红地说其余只是严重擦伤,会康復的   一看到黎雁青那愧疚的神色,关念宏想起两人爭吵的事端,又急着想解释   “別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认真地说   “我去请护士来帮你量血壓和体溫”她深情地在关念宏缠满纱布的额上深深地一吻后就走了出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关念宏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已快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明天静芝会再来看你,亲自把补品送到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你是黎雁青的死党,我怎敢说你坏话,自讨没趣呢?”他继续说笑着   “其实看到你这么快就能恢復健康,而且又和黎雁青和好如初,我真替你们倆感到高兴”   “她说謊,她是故意挑拨我和黎雁青的黎雁青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胎记的事呢?否则我们就不会有爭吵,更不会发生车禍了”   “那就看你的了”陳静芝乐观其成地笑着说   随后两人又聊了好一会,直至黎雁青来了陳静芝才回家   “瞧你,比我还高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要出院呢!”他糗着黎雁青”   “你决不能生气喔”他又要求保證似的问了一次因为我想等簽约之后再告訴你,好让你有个惊喜的   “你真的很有钱?”黎雁青不太确信地问我绝不会因为你富有就多爱你一些,貧穷就少爱你一点;更不会因为你隐瞞了你是小富翁这种小事对你生气的”她真心地说着   “別说谢谢,是我害你受伤住院,但你却寬宏大量地包容我、不与我计较,我才该向你道谢呢!”   “那你要如何感谢我的寬宏大量和捨身相救后所得到的这条石膏腿呢?”   关念宏在了解到黎雁青是完全不介意后,心情也轻松了起来,皮皮地和她耍嘴皮子 爱我的请举右手 内容简介 哇! 她亏大了啦! 本来想趁着毕业旅行献出轰轰烈烈的第一次 和全校最帅的白马王子来个难忘的初体验 谁知竟然走错房、上错床,还上错人 把第一次丢在那个很逊的书呆子身上! 更惨的是,十年后那个书呆子居然当上她的上司…… 唉, 当年她不只瞧不起他还侮辱他 好像跟他上床对她是莫大的羞辱 艰怪他新官上任第一个要裁的人就是她! 看在青春年少时她对他造成“重大伤害”的份上 她好心指导没自信的他怎么追喜欢的女人 怎知到头来人家还是不爱他,在重要开头悔婚去—— 这……这关她屁事啊!他干堕及求她当他的现成新娘? 而且——哼,嫁给他实在是太便宜了他…… 第一章   “妈——妈——”一阵呼天抢地的叫声从楼梯间传来,接着是咚咚咚地一阵疾驰而过的跑步声辛暖暖楼上楼下地跑来跑去   嘿嘿嘿……几天后,她就要献出她的第一次   第一次?给男朋友吗?   才不是呢!她家家教那么严,哪来男朋友啊?不过不怕!   过几天她就要去参加毕业旅行了镜子里有张瓜子脸,五官端正,面容清秀   “这件……太花!”跟她的妆不合“就这件了!”   辛暖暖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雪纺纱上衣,没想到老妈竟然有这么年轻的衣服!   她把衣服拿在身上比划,这件雪纺纱上衣配上她现在;”   上穿的窄管烟管七分裤,看起来就是一个粉粉嫩嫩又秀色餐的青春美少女了!   辛暖暖火速地脱掉上衣,准备换上那件雪纺纱上衣,这时,她听见一个细碎的声音   辛暖暖跑到门边,偷偷地把房门拉开一个小缝,从里头有外看去要死了!老妈就要上楼来了辛暖暖义无反顾地往前冲,直到两条街外的便利商店   “欢迎光临这个女的怪怪的耶!虽然她一脸淡漠,很努力想表现出镇定的一面,但……她那是什么装扮?   “她为什么没穿鞋?”一个工读生问另一个”男孩拍拍胸脯   找到了!   辛暖暖看到保险套,伸手一拿——   唉呀!竟然有人敢跟她抢?辛暖暖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顿时傻住   辛暖暖看了,只有一句评纽甲一“恶心!”笑得那么淫荡,这个书呆子怎么会有人要?而她如花似玉一个清秀佳人,竟然独守空间十八年,可恨哪   她打劫啊?他看着她撕开包装盒,心里在呐喊着,但却碍于她的气势而敢怒不敢言校草利用他父亲的名义私底下偷偷订了房间,为的就是今天晚上能跟她那个……   辛暖暖像是做了亏心事似地束张西望着,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手掌心还微微发着汗   他出来了!辛暖暖下意识地把灯关掉   “你很紧张?”   “嗯   “我……从没戴过   “我妈是护理老师,我高一的时候她就教过我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吧!”辛暖暖拿起套子,然后用手摸索着,他的分身呢?   咦?怎么还较软的?难怪他戴不上去”   “什么?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天哪!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不该以为校草风流在外就经验多多”   “我知道,但是……”他又开始支支吾吾”是“还没”,不是“站不起来”   看在他没经验的份上,好吧,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哟!”她警告他   “不是那里!”天哪!他怎么连这个都不懂?“是这里啦!”   她受不了地抓住他的手,指引他去正确的地方   这里有芳草、有泽田,这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喔!对!   就是这样……   天啊!他不只找到正确的地方,还找到正确的方式,弄得她好兴奋……   他已经补偿她了,她原谅他刚刚先到达了高潮,所以……   “你到底来不来?”   “我想,但是……   “但是怎样?”   “我还是不会戴保险套   这一次他很争气,当她温熟的乎圈上他的阳刚时,他没像上一次兴奋得喷洒而出   “你也想要的,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谁说她想要?   “你身体明明这么说的   对喔!辛暖暖这才想起他们已经做完了,她该穿的也已经穿上了,就只剩一件内裤,她穿着裙子,什么也不怕他看   ‘你不是校草!”而是她们家隔壁那个有名的书呆子   “谁是那个恶心又做作的女人啊!”拜托,原来他那天去买保险套,就是为了他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三八女生?   听说江婷跟学校里每个长相还过得去的男生都有一腿,是出了名的“处男终结者”,在学校的风云排名直逼校园白马王子,她……怎么会看上他?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等等!现在实在不是想他跟江婷关系的好时机”他们两个国小的时候还同班遇两年,她叫辛暖暖,他记得一清二楚   刻意忘记不是他处理事情的手法,   “你要我打你吗?”辛暖暖突然无厘头地问   “干嘛打我?”   “把你打晕,看你能不能因此失忆   “你走吧!”傅君扬打开房门要辛暖暖出去,却又拿了件外套给她盖上”她的腿已经快断了,他别想再跟她来一腿   “辛暖暖!”一听到她这么说,蒋怀生脸色丕变   她一点也不欣赏傅君扬,总觉得他们这种年纪有大好的青春可以挥霍,而他却将时间浪费在读书上,实在笨得可以!   但是不欣赏归不欣赏,她可没江婷那么恶劣,把人家的真心丢在地上踩,这太不道德了!   突然,辛暖暖没那么想坐云霄飞车了,她觉得跟江婷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同一方寸的空气,有让她的心肺变得跟江婷一样肮脏之嫌   毕业旅行结束之后,传君扬就离开学校、也搬了家他像是要将他人生中唯一的污点从自己生命中抽离一样,离开得彻彻底底,不管是学校还是社区,都没人知道傅家搬到哪里   她以为她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傅君扬了,没想到十年后,他们会再重逢 第三章   “小姐,你知道你有个漂亮的额头吗?只不过好可惜,都被刘海给盖住了……”辛暖暖将女孩的刘海拨开,拿了柄镜子要她自己看看“我没有钱,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不用化妆,只需要做一些简单的保养工作,比如说你的眉毛要修一修……”   天哪!这女孩竟然连眉也都没有?辛暖暖看到女孩的眉头,手就痒痒的,她拿出夹子,也没经过人家同意就帮女孩把多余的短毛拔掉   “看,是不是不用化妆,你也能变得美美的?”辛暖暖再度把镜子拿给女孩   是呀!她的脸变得好有立体感,没想到只是稍稍修饰,她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女孩既兴奋又期待,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这个专柜小姐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你竟然就用掉这么多!”   “我又没有偷用,我是拿给顾客试用耶!”辛暖暖马上开口辩解“怎么样?”   “你这半个钟头卖了多少产品?”   “呃……”辛暖暖顿时回答不出来,因为答案是“零”喷!她以为她是专门欺负辛暖暖的坏人啊?她是受不了辛暖暖太过好心又太过鸡婆的个性,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母夜叉模样的   “可以、可以“你干嘛呀?今天像是吃了炸药似的,发生了什么事?不会真的介意我多用了你的试用品吧?”   “我刚刚听到一个八卦消息,听说上头要缩编人事   “听说上头派来的人是个非常严谨、正派的人”   “人家是哈佛大学毕业的”   “什么?”   “他不只看重能力,还讲究学历那个人若真如外界所传的那样,那么辛暖暖铁定是头一个被裁的对象,所以叶明芬听到消息之后心情便很不好,没想到回到柜上,辛暖暖还在这里游手好闲”   “那是你底下的人嫉妒辛暖暖”   “暖暖的台湾国语是为了贴近中南部上来的阿公、阿嬷,那些阿公、阿嬷听到暖暖的台湾国语就觉得很有亲和力   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熟?  “总监,你要出去呀?”   传君扬一走出办公室大门,林特助马上跟了上来”   “我就是要她难搞”妇人点头如捣蒜,而林特助这时只有一种好想死的念头“对不起,我只是人有点不舒服态度谦卑,她找不出自己一丁点的缺点,所以她十分有自信自己绝不会被开除,因此当人事命令出来时,她还在招待中部来的阿公、阿嬷,直到叶明芬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跑来告诉她坏消息好!他不说,那她就继续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不服!我绝对不服!我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一个公关该拥有的语文能力,我绝不会输给那些空姐、空少们!还有我的服务态度一流,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问问上门的顾客,只要有一个……”   辛暖暖激动地竖起食指,一张俏丽的脸蛋凑到傅君扬面前他还是维持刚刚的站姿,但因为她想起了某些事,所以此时看他,已不再是刚刚那副模样   辛暖暖看着他,心里还在犹豫着”傅君扬提醒着辛暖暖,她这才想到如果被警察抓到,一张罚单是跑不掉的,而她今天还没开张呢!怎么可以被罚?   想到这里,幸暖暖二话不说便跳上博君扬的车,跟他一路扬长而去,将身后那两名警察远远抛在后头“你不是说你除了学历之外,样样都好吗?既然样样都好,那应该随便找都有工作吧?”   “可能吧!可是我怕……”   怕?她一个凶巴巴的女生,有什么好怕的?他不置可否地挑起眉   “喔!”辛暖暖识相地下车,偷偷瞄了一眼傅君扬生气的侧脸   算了,他自己关!傅君扬解开安全带,侧身去关副驾驶座的门,然后再系上安全带,正打算将车开走,车门又被打开了”   “我听到了   该死的!他又再度同情了她,不但没把她的东西丢出车外,反倒让她坐进车子里来对了,以前他也住在那”她一直讲话,搞得他心烦气乱   “不要把脸埋在布包里   她埋怨他凶?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任何理由要对她温柔”   “我管的是人事和业务”所以他不需要人缘好”   “我行为太奇怪?”这是哪门子罪名啊?   “你对女部属很严格”   “那是因为她们做事乱无章法辛暖暖再接再厉地问:“你怕她拒绝?”   “你可不可以闭嘴?”他不想让她过问那么多私事”   “那你就问啊!”反正她一路上嘴巴也从没闲遇   “什么?”傅君扬挑高眉,戒心四起   他走不出过去那段阴影,所以今天他纵使位高权重,可私底下,他内心深处却还躲着那个自卑又骄傲的男孩他叹了口气还是下了车,而那个小麻烦看到他却不懂得感激,还要他快跑”   “那你看到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因为我怕你们伤及无辜   辛暖暖把头闷在双膝里点点头,“是,那是我“我没事   辛暖暖从地上捡起布包,本来想进屋的,却被傅君扬给揪回来”辛暖暖不想跟傅君扬罗唆,只给他简单的四个字,但很显然地傅君扬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她早上要摆早市,晚上要摆夜市,还要四处躲警察、跑给警察追,她真的很累了   辛暖暖打了个大呵欠,以为傅君扬会识趣地早点离开,但他还是杵在那里等她的答案”   辛暖暖比了个上吊的手势“你父亲怎么会如此天真?投保不到两年便自杀身亡是领不到保险金的在她处境如此艰难的时候,她被他开除了,除了刚开始的不服之外,她几乎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他的决定…… 正当傅君扬还陷在同情的情绪里时,辛暖暖突然从屋子里街出来,全身湿淋淋的,嘴里还骂着脏话   “啊!”突然被人抓住手,辛暖暖还以为是坏人,尖叫了一声才发现是傅君扬”   “是水电工?”   “也不是”他刚刚没听清楚吗?她是说“暗恋”,如果她也喜欢,那就叫作“两情相悦”了嘛!怎么他到国外去读书读了几年,连中文程度都变差了?   “这么说,你只是想利用他?”   利用?他用的字眼好严厉喔!“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啦!”   “你不怕这么晚了,他到你家,孤男寡女的……”   “不会啦!”辛暖暖笑着打断傅君扬,“你真的想太多了”   “什么我想太多了?你刚刚不也说了,他暗恋你,而你……你看看你穿成这个样子!”一件T恤加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看到她这个样子,那男的还能不以为她是在勾引他吗?接下来还能发展成什么剧情?还不是另一个版本的水电工!   “你别傻了!”每个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想扑过去把她吃了!傅君扬强行把辛暖暖拉离那户人家   辛暖暖瞪了傅君扬一眼   一进到屋子里,傅君扬有种回到童年的感觉,这里有他家的味道……不!那不是他家的味道,那是……   “那是什么味道?”傅君扬一进屋里就闻到了,辛暖暖一听到他这么问,立刻惊跳起来   如果可以,她应该也想过正常的日子吧?她是时不我与,他凭什么骂她不懂得珍惜自己?   “工具箱呢?”   “什么?”   “修热水器的工具,有吗?”   “喔,有有有!”她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是屋子里的电器常坏,所以她备着一整套工具,好方便那个暗恋她的男生来帮她修水电   辛暖暖放下碗面,跑去拿工具箱给傅君扬,他越看她的泡面越不顺眼,最后索性站起身把泡面全倒进垃圾桶里   “怎么样?踢到铁板了吧?告诉你,我们家除了泡面之外,没别的存粮了”她把他推到阳台,要他动作快一点,她累死了,她好想睡觉……   傅君扬则是边动手边说:“你洗好澡,别吃泡面了   辛暖暖突然明白了,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傅君扬修热水器的专注模样对于他的态度,她完全没辙,看来她遇到一个非常有原则的男人   “你想吃什么?”   “吃麦香堡、吃鸡块、喝可乐……”她每说一项,他的眉头就皱紧一点   好!他就去帮她买麦当劳,撑死她、肥死她!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暗恋她!哼!气死人了!   傅君扬走了出去,也故意“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      傅君扬买了东西回来,辛暖暖竟然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了   那明明是她的事,他干嘛替她操心?他把麦当劳放在她床头,走出去想回家睡他的大头党,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她的麦当劳拿走   好亮……   什么!天亮了?她的闹钟怎么没叫?   辛暖暖突然惊醒,一下子精神全回笼了,拿起床头的闹钟定神一看,死了!十二点半了!她果真睡足了十二个小时!   她的闹钟为什么没响?为什么没叫醒她?辛暖暖把头埋进被窝里哭,为自己损失了一天的银两而哀悼不已   突然她的肚子雷声四响,这才想到她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他想,这个时候辛暖暖应该在摆摊子做生意了吧?但台北市那么大,他上哪儿去找她呢?   对了!傅君扬打开前座的置物箱,拿出那一大叠红单,打开车灯,一张一张地检视   今天礼拜三,所以再往前推一个礼拜……没有上个礼拜三的红单,再往前推一个礼拜……也没有!再往前……   傅君扬埋首于一堆红单中,这才知道辛暖暖躲警察的攻力其实满了得的,他足足往前推了七个礼拜,才找到一张属于礼拜三的红单   “行不行,待会儿就可以见分晓,总之你先去吃饭,这里就由我来招呼好了!”傅君扬赶她去吃饭   “但那个便当花了我八百元   她才不要被罚三百,也不要丢掉八百,她两个都要!而他——   最好给她跑快一点!   “呼!”傅君扬发现自己好久没运动了,刚刚不过跑了几百公尺,竟然就开始气喘吁吁的,反观辛暖暖一个女孩子家   傅君扬弯着身子喘着气,偷空看了辛暖暖一眼”   “什么?”   “我说你呀!你是不是一到人家店里,就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刚回台湾的香蕉   “你在干嘛?”她把他的发票抢过来一看,哈!热炒海鲜总汇一百八十元   “你以为一个成天跑给警察追的人,还能悠哉悠哉地吃饭吗?”他好命,不代表每个人都跟他一样,不用为三餐拚老命   他同情她耶!呵呵!辛暖暖笑了   辛暖暖夸张地抱着头喊痛   他到底看到什么?辛暖暖转过头也想要看   等等!辛暖暖转口头看着傅君扬的脸他的表情很怪异,而且很羞赧不说就是不说!   “好,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既然暗恋人家,想必你的大名她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吧?傅——”辛暖暖张口大叫   傅君扬又气又无奈,只好老实跟她说:“十点钟方向,看到没?穿白色洋装那一个……”   “看到了、看到了!”辛暖暖猛点头”   “什么,她也在玩暗恋这种戏码?”辛暖暖觉得自己快要晕了   “明天是什么课程?”他得问清楚,因为这几天下来,他已经被她搞得快要精神分裂了   辛暖暖点点头,这才准他回去! 第七章   一个月后,傅君扬终于如愿以偿地赢得佳人芳心   他开心地约辛暖暖吃饭,席间三句不离佳人的名字,辛暖暖这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叫作“颜凤笙”喔!   他说完了?   “哈哈哈……怎么那么好笑?”辛暖暖很捧场地笑得东倒西歪,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笑什么   天哪!傅君扬说笑话的功力一点也没进步“我知道我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   “她打电话给你了是不是?”   “嗯   她真怀念那段颜凤笙还没出现的时候,那时候傅君扬是她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说话不算话,说什么他今天会来陪她一起摆摊子,结果现在都几点了,她还没见到他的人!   辛暖暖一整天都臭着一张脸,像是上门的客人个个都欠她一百万一样,所以今天生意清淡,她早早收了摊子回家睡觉   那个女人铁定又做了什么,因为全天底下也只有颜凤笙有能力把他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有话先进来再说”他想找死是不是?辛暖暖气得把锅盖拿起来敲一敲   “你好狠!竟然不问我怎么了就跑来睡”   “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谈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你想伤春悲秋,似乎找错对象了   他的样子那么怪,她再怎么白目也看得出来   等等!她的手刚刚碰到了什么?“你在哭吗?”   她再度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脸,但还没碰到他,中途手就被拦截下来他坐起来,两人面对面,她这才发现他狼狈得吓人”   看!到最后他还在替那个坏女人找借口我相信你,凭你现在这副病奄奄的身子,你纵使想怎样也力不从心”   唉!那还不是一样?   “还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人家都已经说明了,她就是不爱你,你除了接受之外,也没别的法子了”   “那是哪个?”   “她想退婚”   “我知道,因为她不爱你嘛!这你说过了“我这样,你很讨厌?”   “不会他的眼睛亮亮的,她心跳又乱了几拍   为了护全颜凤笙,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有多爱颜凤笙?辛暖暖突然间不敢去深究,她安静了下来”   “什么?”傅君扬没想到辛暖暖会答应   辛暖暖把脸别开   “总之我的条件就是这个,你答不答应?”   “好……好啊!”她条件这么宽厚,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拚命点头,像个傻瓜一样 第八章   “我们这个礼拜天去拍婚纱照!”   拍婚纱照?有没有搞错?他最讨厌拍照了,更何况江湖上人人都在传,拍婚纱照一天,比打仗还要累!   不!他才不照!但要是照实说,铁定会被辛暖暖给打死他根本没事!他只是不想去拍照而已,别以为她不知道!   “管你有事还是没事,总之是你拜托我嫁给你的,所以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空出来!辛暖暖“鸭霸”地说,看傅君扬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她还乘胜追击地说:“别忘了,是你求我嫁给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   “你要求摄影师清晨四点拍照?”   “我只要求我的婚纱照里要有日出……”   “日出?”难怪要那么早”   “那么是谁的错?”   “是……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见一个爱一个,我不该有了凤笙之后还爱上暖暖,所以错的人是我,妈,你跟爸就别再苛责暖暖了,暖暖是无辜的”傅君扬低声下气地求母亲谅解   他不想让辛暖暖嫁他嫁得如此委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傅君扬不愿再接话他说的再多,只会让正在气头上的母亲更火而已”   “那你还不娶人家?”   “妈,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你说,你要我们日后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见面?”   “我改天会上门请罪的但她说了老半天,儿子除了道歉之外还是道歉……   “你是铁了心,宁可不要凤笙,也要娶那狐狸精是不是?”   “是!”傅君扬回答得斩钉截铁”傅妈妈为之气结”   母亲拒绝再沟通的意味很明显,傅君扬只好说:“那好吧!你先去休息,我改天再跟你们联络总之,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凡事小心为上,她说什么是什么,他一切都随她   宠她都来不及了,怎么敢有意见?   “还有那件苹果绿的小礼服……”   “怎样?”   “我也不要那一件”她是个甜美的女孩,开朗又活泼,任谁都会喜欢她,都会将她捧在手掌心上的   “那你知道我爸死的时候,他在遗书上写了什么吗?”   傅君扬摇摇头”   “可是你心里爱的却是别人……”   傅君扬无语   她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讨她开心真容易!傅君扬突然发现这一点   许先生实在很想劝告傅君扬,这么任性又喜欢无理取闹的妻子最好不要娶了,但是看着他如此疼宠她的样子……   许先生觉得要劝醒傅君扬好像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那他就别讨人厌了吧!还是做好分内的工作要紧”   “我要小的”   “什么?”   辛暖暖又重复了一次   “你们得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另外再想个企划帮你们筹备婚礼傅君扬只好把她拉起来,哄着她脱掉礼服,“要睡也得等洗好澡再睡,你这样会很不舒服的”辛暖暖倒回沙发上耍赖”   “我知道”   “别忘了,今天我是新郎   “来,把脚抬起来”他扯着自己的皮带,双手竟然隐隐地发抖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因为她的第一次跟第二次、第三次……对象也都是他,为什么该骄傲的人不是他?!   “不要那样子动……”他突然一个深刺,让她睁大眼睛,双手紧紧地攀在他身上   傅君扬知道她喜欢这样,于是他再深深一探……   喔!她舒服得快晕倒了……   “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傅君扬手里拿着梳子,脸上的表情好失望,因为……她不喜欢他帮她梳头!   傅君扬一整天都不高兴,辛暖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本来心情还很好的,为什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高兴了?而且从家里到机场,他手里一直拿着梳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辛暖暖忍不住了,终于问他“你不准我碰你的头发   辛暖暖发现男人对长发有着怪异的执着,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玩着心爱的玩具——为什么他们会对长发如此执着?   或许大人从小就不许男孩子玩芭比娃娃吧!所以他们长大后,才要他们的女人团长发,好一圆他们小时候的梦想   “嘿!是你要我留长头发的耶!我依你的喜恶行事,还得忍受诸多不便,你当然得帮我梳头、洗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面一堆人“我自己去泡个人池,你去泡大众池,呃……”   “你想到什么?”他看到她怪异的眼神,而且还脸红红的   “你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我哪有!”辛暖暖红着脸反驳他边帮她穿还边教她,“穿浴衣首先得将浴衣披上,然后将左、右衣领的前端往中间拉拢,并将浴衣拉高调整到脚踝的地方,将左襟打开,再把右襟拉到右腰骨的地方放到左襟里面,这个时候折痕的位置必须比腰部再上来一点,调整好位置之后,先用这条绳子固定住,然后将腰带绑上,这样不就穿好了吗?”   他将她的身子转向镜子,要她自己看”傅君扬赶紧阻止她   辛暖暖觉得好尴尬喔!因为街上人来人往的,她顿时变得有点扭扭捏捏,而他怎能如此坦然?他一个大男人蹲在街上帮她修鞋,不觉得丢脸吗?   辛暖暖傻傻地看着这个为她而屈膝的男人   “傅君扬……”   “嗯?”   “你爱不爱我?我是说……不是很爱、很爱那种……”她想问的是,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   她要的不多,也从没想要跟颜凤笙争什么,她要的只有一点点   她穿着一袭漂亮的白色呢绒大衣,头上戴着同材质的白色软呢小帽,脖子上围着同色系的围巾,一身雪白的装扮,衬得双颊红扑扑的,十分美丽”   “真的吗?”   “真的!”   经过衣如泠一再保证,卓翎才相信她不是因为见外,而委屈地冒着大风雪躲到学校来练习   “你一定会是最美的女孩”卓翎一高兴,慷慨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个呀……”卓翎看了看衣如泠身上单薄的陈旧大衣,说,“那件衣服我不喜欢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   “可是这件大衣很贵的”她记得这件大衣是DONNAKARAN的作品,一件起码要上千元美金,而且卓翎才刚买不到一年   她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没发现后头跟着两个行迹可疑的人   “就是她没错!”田川正人肯定的说,“你忘了她身上的白大衣和帽子吗?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可能搞错!”   “说得也是   “救……”慌乱中,衣如泠只看见一只大掌朝她袭来,然后便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只隐约感觉到自己在走路、搭车、然后是搭飞机……   她真正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事,而且她人也不在维也纳,而是在遥远的太平洋彼端——日本   好不容易自柔软的被褥中爬起来,她发现自己是睡在一间铺了塌塌米、极富日式风味的房间里,她疑惑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练习结束之后,她离开学校,准备去打工,然后……然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醒了?”   一道冰冷、不带感情的低沉嗓音传来,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开启的日式拉门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打量她   好冷的面孔!   这个男人冷得像地狱来的撒旦使者,冷冷的眼、冷冷的唇,恐怕连他的呼吸都是冷的!   虽然冷,但无可否认的,他长得很好看   “看够了吗?”   更冷的声音像冰珠一般撤过来,她一时没防备,被冻得瑟缩了一下,想到自己那般大胆地盯着一个男人看,脸蛋便无可控制的红了   从她有记忆起,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连父母都没有,哪来的哥哥?   “你还搞不清楚吗?那我就坦白告诉你,你那负心的哥哥——卓越,辜负了我妹妹晴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你哥哥也尝尝,自己妹妹被人玩弄的滋味!”   “卓越?”那又是谁?衣如泠的脸上写着更深的迷惑与茫然   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呀!   “你在装傻吗?还是你被迷药迷昏了脑袋,卓翎?”   “卓翎?”衣如泠总算有点懂了,原来他们想抓的人是卓翎,而她正好穿了卓翎的衣服,所以才会倒霉的被抓来她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更可以说是她的恩人,她怎么能自私的为了自己,害了对她比亲姐妹还好的卓翎呢?   不!她做不到!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哥哥的所作所为,真的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你难道不能放了我吗?”   “你无辜,难道我妹妹就活该倒霉?我知道卓越很疼爱你这个妹妹,所以我折磨你,一定比折磨他还令他痛苦,你说,我会放弃这种好机会,让你们兄妹俩快乐逍遥吗?兄债妹还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别再妄想我会放你走!”说完,远藤崇史不再看她一眼,径自走出房间,用力将拉门拉上   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吧!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似乎出了一个大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目前还想不出来   总之,现在卓翎在他的手上,要杀要剐全由他高兴,他才是最大的嬴家,不是吗?   他走向餐厅,决定先去陪妹妹吃顿饭,等吃过饭之后,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折磨那个漂亮的小妖精,好给卓越致命的一击”   “可是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伤害我!”   “小姐你多心了!”凉子好笑地说”   “他无故把我抓来,不就是不合情理的事?”她咕哝道”凉子见到他,连忙恭敬地行礼   “拜托你别走——”衣如泠想拉住凉子的衣摆,却扑了个空   “快停下来!我是说真的,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尽管动手,我不在乎   “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所以我才……是你逼我的!”她生平从未攻击过任何人,颤抖的双手泄漏出她的恐惧与惊慌或许是因为这三天来远藤崇史一直以礼相待,也或许是她看出他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特别的恐惧感   “请换上木屐,我带您参观庭院   “需要我扶您吗?”凉子见她笨拙的模样,想笑却不太敢放肆”这么大的人走路还要人扶,衣如泠光想就觉得丢脸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走吧!”他带头向外走,司机已经将车开到前门等着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逃走,然而两个钟头之后,她沮丧地坐在“宫苑精品屋”的贵宾接待室,为自己第三次逃跑计划的失败而哀悼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狭窄的窗户爬出来,可惜双脚才刚落地,就看见远藤崇史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的瞅着她,脸上还带着可恨的笑容   她根本还没逃出他的视线,就被活速了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她那甜美的樱唇被他吻得红肿发胀,晶亮美丽的双眸写满了惊惶与羞愧,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布在脸颊四周”五十岚拓虽然不明白为何需要一套新的内衣,不过还是立即找来一套黑色的内衣,送进更衣室去   她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她和远藤崇史在里头做了什么   那件原本极富风尘昧的黑色薄纱礼服,完美地包裹住她纤瘦但玲珑有致的娇躯,低垂的领口让她高耸的酥胸呼之欲出,回过身,背部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条黑色丝带交缠在雪白无瑕的裸背上,衬托她那凝脂般的细致肌肤   坏就坏在她脖子以上的脸孔太过清纯,澄澈晶亮的大眼中,完全不带一丝淫欲放荡的气息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受不了烟味?”远藤崇史讥讽地斜睨她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请问小姐想喝点什么?”空姐甜美的微笑在转向衣如泠时,立即变成敷衍的公式化笑容”   “好的,请稍候”美丽的空姐送上一杯加冰的轩尼斯给远藤崇史,还以甜腻无比的嗓音叮咛道   “请问远藤先生要用点什么?”他首先询问坐在走道旁的远藤崇史”   “没问题   空中少爷这才知道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连连道歉后,立即推着餐车飞快消失在他们面前   出了中正机场,黑木帮在台湾的分部早已派人开着高级轿车过来接他,他将衣如泠拖上车,直接下令部属将车开往卓氏企业   “算我求你,好吗?”她急得快哭了,眼中有着迷蒙的点点水光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衣如泠一直想着可以让他改变主意的方法,可是眼看车子都到了台北市区,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他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双唇,供他尽情撷取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你有过几个男人?报告上说,有很多男人追求你   “我和他们都只是朋友   “求你……如果这是必经的过程,请你尽快完成它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她猛然倒抽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想制止他的举动,不料却压迫到体内巨大的坚硬,他嘎然低咒一声,随即用力往前冲刺,迅速抽动起来   一种酸麻中掺杂着欢愉的奇异感受,令她忘了最初的痛楚,她忍不住发出呻吟,迷蒙而布满激情的眼中,只看得见他——   只有他!   她心痛又无奈的发现,他不但得到她的人,还夺走了她的心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我自知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早就认命了”   不得已,她只好乖乖听话”他暧昧的暗示,令她羞得满脸通红“快点起床!等会儿还要去卓氏企业见你哥哥”   哥哥?卓越?   糟了!衣如泠睁开眼睛,迅速跳起来   远藤崇史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走一个人,她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奇怪,既是出国洽公,却很少安排接见客户的行程,说他是来观光旅游还差不多   他回到自己的卧房,衣如泠正趴在床上看书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当然没有   她还以为他要了她,心里对她必定有某些程度的在乎,没想到他的答案竟如此伤人   “京桥”位于大阪市郊,是一间只接受富商人会的高级俱乐部,里头拥有一流的软硬体设施,令许多商界人士趋之若骛   可惜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翎儿,你这样狡辩可不行喔!在场的诸位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龙头大哥,你说谎欺骗他们,当心他们生气”   “可是我还没说完,我是——”   “翎儿,不要惹我生气!”远藤崇史的冷脸一凛,就连魁梧的男人也会害怕,更何况是衣如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咬着唇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屈服了她气嘟嘟地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餐台”   “那是当然!”一伙老不修听到有机会得到那仙子般的美人,个个笑咧了嘴,恨不得现在就接收那个小美人;那副色欲横生的模样,真可说是丑态毕露   她真是没出息,她讨厌这么没用的自己!   “小姐,请问我可以坐下吗?”一位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过来搭讪   “你——”   “远藤先生!”那男人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发现远藤崇史站在后头,立即起身与他握手寒喧,两人十分熟稔的样子   他们谈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远藤崇史才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   “不要再说了!”她捂住耳朵,跑到一旁,不想再听这些伤人的话   远藤崇史望着她啜泣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怪异的难受感   “等一等!你——”远藤崇史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吐了他一身,他的脸上挂着震惊过度的滑稽表情,瞠目瞪着身上湿濡的一片   说来倒霉,他等了一个晚上,卓越始终没出现,现在还被她吐了一身,真是出师不利   远藤崇史从浴室出来,发现她居然没在床上,先是感到惊慌,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趴在敞开的窗前看风景   “你疯了!这么冷的天连件衣服也不加,就这么站在这里吹风,你是想被冻死吗?”他气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如果我死了,你正好可以捧着我的骨灰去向我‘哥哥’示威她又好笑、又酸楚地笑了出来   “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远藤帮主?不好,听起来像个古人远藤崇史?听起来又太生疏毕竟他们上过几次床,如果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有点见外   “叫我的名字   他两三下便褪去她的睡衣,然后迅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崇史——”   “嗯?”   “我又想吐了”   她的话令他整整愣了一分钟,完全无法反应青黑而人问他,可不可以让她离开了?他却一直没有给她正面的回答   “你是该道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学人家酗什么酒?笨女人!”远藤崇史气得将她臭骂一顿你也住在这里吗?”衣如泠试着露出和善的微笑“你不是来作客,而是被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远藤崇史告诉你的?”   “我太了解他了,他恨卓越,我早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哥哥不懂吗?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已经失去这段感情,何不让他们留住最美好的回忆?   哥哥这么做,只会让卓越恨她一辈子!   她将唇一咬,愤然下了决定   她迅速翻出身边所有的钱,算了算大概将近二十万日币,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已经绰绰有余”   “你出去以后,沿着河道旁的小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会看到一条更大的马路,从那里右转之后一直走,就可以到达车站了   “还有,如果你见到卓越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把你抓来不是我的意思,希望他……不要恨我!”远藤晴子说着,竟悄悄红了眼眶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到了机场,她询问航空公司柜台,发现那女孩给她的钱足够买一张前往维也纳的机票,于是她决定先回维也纳,一切等她找到车翎之后再说   她知道他生气了,气得根本不想看见她”   “去走一走嘛,天气很好呢!”凉子拉开拉门,让她看看映入屋内的阳光   “嗯,天气真的很好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算了!”衣如泠忍住心头的痛楚,沉痛地摇头   她嫩白的手指继续往下,欲解开下身的窄裙——   “够了!久美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他飞快抓住她的手,不悦地质问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不能给她所想要的爱情,那么就算给她虚假的温柔,也只是慈悲的同情,那倒不如让她离开算了   她掀开盒盖,盒子里的银色礼服虽然性感,但还不算太曝露,至少比上次那件黑色礼服保守多了”   “不巧得很,我只想坐在这里   他要让他看看,自己是如何玩弄他妹妹的!   卓越看见这一幕,略微皱起眉头,那让他想起自己和晴子夭折的爱情“那也无妨,反正想当我情妇的女人多得很,不差你一个!”   这样的话实在太伤人,她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懂得许多欢爱技巧的她,是男人眼中的性感尤物,在衣如泠出现之前,她一直把他伺候得很好   她恋上他的冷酷、俊美,就算他没有钱,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更何况一年一千万的酬劳和不定期的珠宝赏赐并不算少,她不会放掉这条肥羊   “我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   他将视线转向她,发现她眼中闪过一阵痛楚,心里不禁暗喜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   “露娜,你闹够了!”他拉下脸警告   或许,他还没报复够吧!   “卓翎小姐?”   她混乱的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她转头一看,是那天见过的高崎久美子   恐惧与疑惑令她满心不安,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绑好了吗?”高崎久美子发动引擎,随时准备上路   这个故事太复杂,她们有可能不相信“你似乎忘了,我已经给了你一千万的分手费,不需要你的陪伴,也别再打电话来,我不会改变主意”   远藤崇史的再次拒绝,让松岛露娜又羞又恨,她原本还以为他对她至少有点依恋,没想到他连一秒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拒绝她了”   她狂妄的宣言令远藤崇史忍不住好笑“把她带上船,好好看守着!”   “露娜小姐,你答应让我们先乐一乐的……”男人猥亵的眼珠,不停的在文如泠姣好的身子上打转”   “那你也该先犒赏我们一下吧?毕竟为了你,我们费了不少力气   “呃……你不进去……和他们一起玩吗?”松岛露娜一次要应付两个男人,恐怕很累吧?   “你以为我和松岛那贱货一样,喜欢和男人乱搞?”高崎久美子不屑地撇唇”   她们就像是狼与狐狸一样互相利用,等达到目的后,便开始想办法除掉对方   “我不爱他!我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他却只把我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他不爱我、从没爱过我……连我不顾尊严,求他要我一次,他都不肯……我恨他,我要杀了他!”她痛苦地呐喊   “请你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高崎久美子厌恶地别开头   远藤崇史毫不迟疑地走过去   “我要先搜身!”开船的大汉跳下船,表明要检查远藤崇之身上是否携带任何武器   现在是寒冷的十二月,他们居然就这样把她绑在门口,吹了一整晚的海风?他的心疼得不得了”松岛露娜走出小屋,嘻嘻笑着   “这应该是烟……咳咳!烟雾弹   一个男人摸到门前的柱子,旁边还有一头女性滑细的长发,他立即扯住它,高兴地大喊:“啊!卓翎在这里,我抓到她的头发了!”   “笨蛋!那是我的头发——”松岛露娜愤声嘶吼   “眼睛还难过吗?”他低下头,关心地询问怀中的衣如泠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光陪伴着她   “不用,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嗯”   “你说什么?”她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既惊愕又难过“那一直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那真的是她希望的吗?   不——根本不是!   他为什么不先问问她要什么,再决定她的未来?他莫名其妙的把她抓来—再让她毫无选择的离去,连一丝自主的权利都没有!   “你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你知不知道我到底在乎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擅自替我做决定!就像你决定把我抓来一样,从不在意我内心真正的想法,对你来说,我只是一个被掠夺的物品,根本不必被尊重!”她告诉自己别哭,但那不争气的眼泪,却还是一滴滴落了下来“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走   “如果我说是……你会有什么反应?”她瞅着他,试探地问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就不走了!”她扑进他怀里,贪恋那久违的温柔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求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发誓,这是我做过惟一一件欺骗你的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谎骗你了第一,我是‘请’她来作客,不是绑架,有谁亲眼看到我绑架她了吗?第二,我没有‘逼迫’她,她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警方就更管不着了!”   “骗人,如泠才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这种人呢!”   “你若不信就跟我进来,我可以让她亲口告诉你!”看在卓翎是晴子未来小姑的份上,他可以给她一些特别的通融”说完,远藤崇史随即转身离开,似乎她的回答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   “你说什么?”卓翎真的快要晕厥了我知道自己很懦弱,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他……我做不到!”“即使你只能当他一辈子的情妇,你也愿意?”   “是……是的   “别难过远藤崇史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带着衣如泠来到台湾,筹备婚礼事宜,送他惟一的妹妹出阁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上次远藤晴子遭人绑架,青木车的帮主刁雄曾帮他一个大忙,因此远藤崇史特地请他前来参加婚礼,算是聊表谢意   “是这样吗?”刁雄挑眉笑了笑,说这些话,远藤帮主可还记得?”   “既然是答应过刁帮主的事,远藤当然记得”远藤崇史知道刁雄这头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会这么问,必然是对他有所求,他等着他主动开口   “是这样的,刁某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叫刁莉“小莉,你过来   “刁小姐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远藤崇史在心中暗忖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远藤崇史没有开口,只是望着刁莉,莫测高深的笑着   “可是我还想要!”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你真听话!”他捧住她圆润的臀部,让双腿夹在他的腰侧,轻松下床   “这次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此刻她已将平日束缚她的羞涩完全抛去,尽情的享受极致的欢愉   半晌后,他睁开眼,凝视她身后的墙壁,再次露出诡谲的笑容   一进餐厅,他们就看见脸色十分难看的刁莉”想到他们睡迟的原因,她不禁有些羞赧   “没什么,大概是恋床的关系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不过远藤崇史是她和父亲都中意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收敛自己霸烈的脾气,以符合他的喜好”远藤崇史彬彬有礼的回头微笑   “樱花!这里居然有樱花!”衣如泠远远看见那片被花朵染成粉红色的枝头,兴奋得冲上前去,在那飘着粉色花瓣的樱花树下跳跃   “很美的樱花   “台湾的樱花开得早,这个月底日本的樱花将会陆续开放,大阪城的护城河旁,种植了数百棵樱树,每当花季来临时,你简直不能想象,那种放眼望去满是樱花的美景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这算什么?   她刁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么忽视过!   凭她的出身和美貌,谁不是对她必恭必敬、殷勤有加?只有远藤崇史这个可恨的臭男人,把那柔弱的淫荡骚货当成宝,却把她这个堂堂青木帮的大小姐当成草!   好胜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要父亲从此切断与黑木帮的往来!   不过就是因为她性格好胜,所以她不容许自己输给别人,尤其更不能输给那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弱女子,她拼死也要扳回一城!   她银牙一咬,决定和他们杠上了   “我……”衣如泠看了看菜单,菜色都很不错,只是她有些不安   “崇史,你别这样——”   “啊!还有这道鱼,看起来很新鲜,你一定得吃一块   远藤崇史像只穷极无聊的猫,每天陪衣如泠游山玩水之际,不忘戏要逗弄刁莉这只小老鼠,将小老鼠惹得妒极、恨极,却敢怒而不敢言   “远藤帮主,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他们参观风景区的行程已经告一段落,这天晚上,刁莉带领他们到丽晶附近逛精品店,顺便为自己添购几套新装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刁小姐,所以你故意拿我来打击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你要知道,刁莉这个女人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反正我顶多答应刁雄的要求,娶刁莉为妻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可是你呢?你以为我娶了刁莉之后,她容得下你吗?她不早早找借口撵走你才怪!我利用你去打倒你自己的敌人,有什么不对?”   她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指责轰得晕头转向,只能怯怯地点头说:“你这么说是没有错,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只要告诉我一句话,你希望我娶刁莉吗?只要你说一声是,我马上去向刁莉求婚   “事到如今,爸爸不告诉你也不行了”   “这件事和我们联姻,又有什么关联?”刁莉疑惑地问”   “谢谢你的配合,刁小姐   她心仪的男人第一次对她露出真诚的笑容,却是因为她的退让   “哼!大舅子这句话严重了,要不是晴子一再的求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蜜月不度,跑回台湾来替青木帮解决危机?”   卓越不屑地从鼻孔里啧气,他和远藤崇史一样,老是看对方不顺眼”卓越老实不客气地回嘴”   “如泠姐,我哥哥还没回来吗?”晴子将宝宝放进衣如泠事先准备好的摇篮里,让酸麻的手臂获得休息”依她上次见到哥哥时,他与衣如泠寸步不离的状况来判断,他骤然搬离大阪、独自在东京分部定居,两人八成是吵架了他突然说要去东京分部,将我一个人留在大阪,我根本没有立场开口……”她好难过,依他以往对她需索无度的热情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独自留在东京却守身如玉,他的身旁必定有其他的美人相伴   卓越无辜地摊摊手,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她甜蜜地抱怨   “嗯,很多啦!最明显的就是生理期停止,然后会有恶心、反胃、嗜睡的症状   “你说的是真的吗?”远藤崇史刚从东京赶回来,甫进门,就听到这个令他惊喜的消息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   其实她真正想听的也不是甜言蜜语,她只想知道他的感情,她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乎她?   他太让她失望了!   “我们分手吧!我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希望你能派人送我回台湾   “你气死我了!带走,快把她带走!”远藤崇史气得喷火,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魔女,绝对是!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远藤晴子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问   远藤崇史的脸倏然涨红,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恼的吼道:“那又怎样?”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说出来,而要摆出这副冷漠的样子?”   “你不会懂的!”他不耐的低吼   “当然!”   “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笑   两人像在跳恰恰,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最后远藤崇史气极了,狠狠朝他挥出一拳,卓越才飞快跳开   道路通畅之后,远藤崇史随即飞奔上楼,想阻止妹妹拆他的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衣如泠睁大晶莹水亮的眼眸,急切地看着远藤晴子本来打算等你怀孕之后,再顺理成章的要求你嫁给他!可是呀!他等了又等,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肚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等不及,上医院检查才发现——”   “发现什么?”   “他的精虫数量太少!”说到这个,远藤晴子又忍不住想笑”   “那么,你……爱我吗?”即使明知他不会说,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也是!我也是呀!”她含泪扑进他怀里,相偎无数次的宽大胸膛,这次显得特别温暖   “只要温柔一点,没关系的”   “我会的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这句话非常灵光,立刻让犹豫的青年步入了公园中通过似乎隔断外界一样繁茂的树丛后,来到一片青绿的草坪上” 藤原那害怕的脸立刻就变成快要哭泣了 藤原看到这个丝毫没有宽恕意味的眼光,只好转过脸,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泪 “不要哭”当时完全没有意料到他自己应允的这个劳动服务的实际含义,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他所想象得到的事态 “在家里玩也是一样的,只是地方变化而已,好吧,就这里好不好?” “石田……求求你,回去好不好,只要在家里,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愿意 石田没走多远,藤原立刻冲上去,抓住了他,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赤身裸体怎么回去! “不要丢下我,我听你的!” “云梯这么低啊” 石田吊在云梯上,因为太高了,所以这个活动只能弯曲起脚不管肛门是否拉稀还给洗肠,所以一周下来无论是手指还是阴茎都能顺利进入他的肛门了这种刺激立刻让腹肌吱溜一下绷紧,小腹处柔美的线条抽动着不情愿地回答: “用手指……推动……里面的前列腺……很舒服……” “是怎样的推动?” “……这样……这样……推动……” 二根手指恪嗤插入里面,指尖慢慢揉搓着前列腺 被照亮的肛门反复抽动着,看来渴望着刚才的下流运动这个被村冈科长发现了本来以为会被开除,但是没有想到科长并没向上司报告相对的,作为遮口费,我要陪伴村冈科长睡觉,不能忤逆他的意思 确实,我对我自己经常运动的健壮身体很有自信,但被男人说漂亮简直太恶心了于是我拼命想着各种无关紧要的事,想要平静快感今天有几张不整理不成的文件呢?还有,要向科长提出…… “n……啊……”被抚摸到尿道口的时候,可憎的不能忍耐的声音出来了如果就要射了,那么就像平时一样到桌子上去,然后快点结束这件事吧”科长说然后科长要我打开大腿,把腿分别搁置在两个扶手上,完全好像是妇产科用来检查的椅子一样 即使科长不做这样的事,我也不能逃跑,我始终以这个理由而毫不反抗,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可说是我自己的错误决定吧?我自己明白了这个处境而懊悔得脸红 “全部,完全,都看得见啊!”科长从各个角落观赏着我 “会阴部份柔软地发胀着呢,这里感觉得到被观看吗?”科长用中指摸了下我的肛门,酥痒地喘不过气来,阴茎狠狠地往上冲了这比从前被玩弄的部分都一起产生朦胧的兴奋是呼吸困难的那种厉害的压迫感 “喏,不是全部都进去了吗?好吃吧?” 科长按动了按钮,进入肛门的假性器开始摇动起来,超过疼痛的感觉统治了下半身刺激太强了,根本就射不出精科长把这两个东西安装在我的两个奶头上四处的责罚是慢慢地开始的 “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即使是一点点轻微的吱吱嘎嘎的震动对我来说也是大地震一样的性感带爆发,何况是这样直线的快速运动,我在说的话立刻被止住了,只剩下长长的喘气声音但是那个前面聚集了20人的会议室……如果被他们看到了我这个两腿分开,四点震动的样子……在那样考虑的瞬间,我射精了,一边发出由于眼泪和涎水而粘粘糊糊中大口呼吸的奇怪声音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巨大快感,暴风雨一样刮得更厉害了 作品名:木马(sm)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在冰冷的混凝土硬地上,男人用手指打开俯卧在那里睡觉的青年的屁股那个地方刚刚被三人轮奸过,很红地肿着,而青年的身前的东西则非常可怜地耷拉着 虽说刚毅,但青年的脸颊上到底还是留着昨天泪痕 昨夜,他被侵犯了处女的肛门并且在最后,一边被侵犯屁股,一边却勃起了,而且被拼命反复地捋到连续射精装满了800cc甘油溶液的巨大注射器把所有的溶液注入了青年的体内在这种状态下,青年虽然一边不住地射精,一边却只能以必死的心态忍耐 痛的勃起的青年的阴茎像一条鳄鱼一样,这让男人满足地笑了 “带这个东西的话,就没有那么简单射精了哦” 听到这个,男人只是快乐地转过脸颊来:“好男人上前抚摸着青年赤裸的肛门低语着:“这回的闹腾可有点危险哦,如果肠子弱,说不定就破死了 “啊啊啊啊,那……那……” 屁股吞下最粗的硅块的青年,发出了热热的带甜的哀鸣声 “……呃……啊……不……” 只是靠膝盖的力量来支撑体重,两条大腿绷得非常紧 张力型的那硅块开始缓慢地转弯 “试试看横向地搅动如何?” “那样……啊啊啊啊!!”青年发出惨叫声,身体被深深地压沉,横方向的盘旋让疣移动到直肠卷动起来纵向移动这是最好的男性特有的性感带的东西吧 “哈啊啊” 奇痒的麻痹、剧烈的疼痛让由纪彦的下身开始出现痉挛 从被绳索绑而变的狭窄的尿道流出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到床单上” 接着,男人故意大力摇动腰肢来回做着活塞运动,粘稠的高级润滑油发出咕湫咕湫的淫秽声音 “呵咿咿咿唔唔 男人继续撞击,猛的一顿,腰肢一抖,终于大量的炽热精液灌入由纪彦的直肠” 这时,由于阴茎做活塞运动而被压入的空气漏了出来!” 耷拉着萎缩着的阴茎被皮鞋踩踏着,男人大声的发出不能呼喊的悲鸣” 已经等得厌倦得另一人,早早的取出自己的阴茎催促着” 男人闭上眼睛,嘴巴将整个阴茎吸吮着,用舌头舔弄着 “喂,如果结束了就赶快让开 “没关系啦,这家伙的屁眼,刚才被灌肠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么?别说你那玩意,就算是我的鸡巴插进去都有余” 不只非常紧,而且里面不像第一次接受男人阴茎似的很温暖柔软啊啊真是太棒了!” 结果,第二个人在男人的肛门里射精之后,再一次的,第一个人也来侵犯他的肛门 被两人的阴茎插入过的那里,有些许的张开,流出两人分的精液你们把我当成 “你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是‘公共厕所’啊住手,解开这个绳子!” 看到眼前的情势,一直忍耐的男人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两人因残酷的想法兴奋的而欲火焚身 微老的男人吞着口水 “不好办哪,以这么羞耻的姿态向下一个要上你的人求助的话 “这种程度的忍耐力在人类中都算非常少有了 “能忍受这种程度的痛苦的话,不得不考虑一下别的方法了 但是,对被剥的只剩下最后两件贴身衣服靠着墙壁绑着的我来说,那是无法逃离那个视线 “摸一下吧” 男人的手伸过来,将我股间的阴茎一把握住 被水浇注而发冷的身体感觉到了他手上奇妙的热力 “一直没有准备勃起的原因吗” 那家伙说着,周围的男人们一起笑起来” 提着桶的男人们,嘲笑着被玩弄着阴茎扭动着身体的我 尽管如此,我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了,颤动着的包皮和龟头反复被刺激着,膨胀的前端更加的红了啊 可恶啊,可恶啊还好这里还有4个人哪,应该能满足你吧 “抱歉哪,前戏到此为止了无谓的挣扎就免了吧,你现在象那实验台上的待剥青蛙一样,有趣的很啊“ 无视青年苍白绝望的脸孔,恶毒的将动作故意放的缓慢?” 我有些犹豫的问男人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个啊?就像你看到的一样,只是个摆设呀比较特别的装饰品而已” “啊,但是分别勒紧两个睾丸的枷锁也有绳子拉紧固定在穿过两边乳头的银环上那是比婴儿手腕还要粗的巨大的模拟性器,深深的插进青年绷紧的屁眼中模拟性器的阴茎表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比小指头还要粗的疣,打开的大伞一样的龟头上有着海葵的触手一般的突起物” 男人暧昧地笑着说 “扩张到极限的肠壁的最里面的前列腺,被这种细毛压迫着哦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的青年的阴茎更加涨大,来回敲打着下腹唔” 从鼻端发出甜美的就如撒娇一般的呻吟 青年整个脸象熟透了的绯红色果实一样,浮现出恍惚的神情,发情的淫秽的雄性气味在空气中散发开来他被这样的绳子拉扯着,被那性器不断刺激着迎来高潮哟就算一瞬间丧失意识,绳子嘎吱嘎吱的拉扯着乳头的疼痛也会将他拉回现实” 在男人笑嘻嘻的劝导下,我把手搭在细绳上 “呃!!” 因为这让人呼吸困难的剧痛,青年停止了挣扎 被剥光的青年的下半身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从暗处显现出来 “意外的是个处女哪不要啊啊啊!” “太棒了,这家伙真紧里头怎么咕呢咕呢的在动啊啊——!” “哎呀,我,已经要去了 “你啊,太快了吧!” 取笑着,第二个人覆上青年的身体 “嗯哈” 从青年的唇中漏出竭力压抑的声音” 不是绝对的刺激,但是,被有节奏的活塞运动引发出的快感 没理由的,臀肉自己开始缓慢的运动着,蹂躏着最里面的龟头一点点的一前一后的运动着啊啊啊啊 !啊 哈 原来蜷缩的肉棒现在炽热着,弯曲着到了肚脐的地方” 旁边的男人们看到被那个人干得青年的痴态都兴奋难耐,脱下裤子,自己开始自慰起来!” 青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快感刺激 因此那一瞬间,男人猛地突进,激烈的刺激让快感扩散开来啊啊啊————!” 射精的冲动从屁股贯穿了阴茎) 但是,在青年最后的自尊心因快感而动摇的瞬间,男人又那样的刺激着他,就快要射精了 “不够,这么啊啊啊” 那是本是想要拒绝的言词这个时候跨入餐厅的三个二十岁左右的人映入了正在读书的我的眼中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两人一边一个把面现不安的柔弱的青年从腋下夹住,同时好像诱导一样地劝说着,然后到在店内最深处的座位坐定了 脸颊看上去很红,是气色的关系吗? “怎么样?贵博,舒服吗?想做吗?”穿耳洞的青年,把脸凑到那张低垂着羞涩不安的面孔边,摩擦着 我对这场意外的奸戏看得清清楚楚,叫做贵博的青年不断忍耐着侵犯,但是还是因为太强的刺激而漏出的喘气声和微微出汗的脖子,这不禁让我咽了口口水另一个手则隔着裤子抚弄着贵博那明显勃起的肉棒处,更在龟头位置附近用指甲来回地搔着快无法忍耐了吧? “停一下吧,再那个的话,恐怕……”在最后临界崩溃点的地方,穿耳洞的青年把开关往下移动回复到中度的档 这次舒畅侵蚀不完整作为胶粘的刺激,等得焦急射精的前列腺”青年一边用尖利的语言侮辱着贵博,一边毫不停息地挖弄着贵博的阴茎的铃口 “呼……呜……呓……啊……” 而那个振动器则重复地开关,让屁股不断地被侵犯而慢慢敏感起来 前后的性器官,都被持续地侵犯着虐待着蓝衬衫的青年满意地伸长手” 拉链被下了几厘米,被推到裤子中间勃起的肉全部出现了,灰色的紧身内裤上很明显一个突突的肉包” 蓝衬衫的青年一边把脸紧紧凑到贵博的脸边,一边那样嘲弄地说着,这让贵博难堪地转过头,脸上满是耻辱从肉棒和屁股孔传出来的让全身皮肤都起鸡皮疙瘩一样的快感波浪一样地蔓延着,成为新的快感的火种 “呜呜……啊啊……噢……” “哭泣了呀?” “是因为什么原因呢?阴茎还是屁股呀?” 开关从最大到最小慢慢地一格一格地往返拨动着 “心跳很快啊,害怕吗?”然后他轻轻地在我左耳发出那样私语般的声音,微微喘着气,好像一种特别的激灵穿过了我的背脊 “应该是期待的吧?你看你的那个东西已经呼呼地直立起来了呢 被玩弄的部分很快就昂然地立起来,并发散出一阵阵发麻的感觉 “哈……啊……” “只是轻微被捋了一下,就变得这么健壮,太变态了吧?” “是啊,那样一阵一阵地抽动,那么快就想要射了嘛?” “嗯,哪个?……”我忽然感觉到不一样的动作” “啊,哈哈,继续” “口水都出来了,来,我擦了它,你舔干净稍微有点咸腥味,味道很独特 “还湿润着呢 终于,全部的手指都到了我的内部不用说抱着我的大腿张开我的身体的伊藤,现在连碰都没碰我的长崎的运动,都会随着空气传递他的体温到达我浑身敏感的皮肤上”两人同时大笑 “好了,多一君,进入了” “啊……啊……不……不要……动……” 异物尖端相当粗,刚好把直肠的入口统统埋住” “也对,好” “那样……啊啊啊啊!” 突然之间吱吱吱地的发出着声音,异物忽然被拔掉了,我疼痛着的身体猛然间涣散 而且,感觉应该是男的色情狂的手大胆地抚摸着那里,运动地非常激烈……那边逐渐开始改变形状了(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求……) 在这样的地方被肆意地玩弄着,快感的侵袭让他根本没有绝不发出声音的自信 当他不由自主惊叹着去抚摸那个精致的花样的钟乳石头的时候,发现了又冷又湿的钟乳石头上镌刻的花纹中有一闪一闪不断闪烁的东西有一种阴冷的感觉散布在空气中 压倒他的触手再一次使出强劲的力量,他的身体立刻被拖到了“那个”古怪的生物面前 简直像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一般,双脚被弯曲成m形然后和身体成水平180度般打开 非常粗的触手因此很容易就扑哧一下刺入了已经完全看得见的菊花座位 “那个”表面的黏液附着的皮肤像火一般地发热着 对于濡湿的地方光滑的触手自然可以行进,但是触手一直深入到了根本难以说明的深处地方,那种刺激让肉棒难以承受的痛立刻就萎缩下来 “啊……呜……不……” 虽然是困难的进入,但最终还是侵入了他疲惫不堪的身体,这让他绷紧的身体开始涣散 “啊……啊啊啊啊啊……哎呀……啊……那样……啊”由于被堵住了尿道,精液不能从尿道射出而逆流向膀胱,尿道像破碎一般的剧痛同时这种剧痛加快感如同湍流一般冲掉了他的理智 他是出来遛“狗”的 “真臭啊,这么可爱的脸,却攒下这样的屎 “啊……这……那……” 乘坐摩托车的男人出现在街角,看到这样异样的景象立刻被钉住一样地惊呆了 发觉了视线的少年立刻转过脸,但是已经忍耐已久的大便一旦出来,中途要停止是不可能的 “上星期的灌肠,真是非常有趣 在凉飕飕的夜晚,屁股被注入冰冷的饮料,结果就一直腹泻,那种痛苦的情形简直和地狱没什么差别 这件事成为我毕生的噩梦,直到现在都折磨着我 “那就前面直径大概几毫米的样子,不过非常的长看着这个管子,对比我的尿道口,绝对是超出想象的粗,我感到无法形容的恐怖,不由自主收缩着下体 “哦,脸上那种害羞的表情可真好看啊!” 即使被这样说,但是在这样的时候,还要考虑牵挂自己脸上的表情,那是不可能的 “哦,进入了呢!” “绔……啊,那样……………………哎呀……那……啊啊啊!” “厉害……完全穿过了呢,到底了吗?好像是最大限度地进入了 “啊啊……呼……啊啊啊……” 全身感到热热的喜悦,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一边痉挛一边无力地呻吟着”金发男子用这是当然的口气侮辱着我,一边开始抽插管子 “呜咳……啊……啊啊啊啊……不……………………啊……”每一刺,都产生几乎要贯穿我头顶心的发麻冲击阴囊盼望着射精 终于到了那个无法容忍的临界点,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害怕了?」  青年对男人的提问并不回答,只是回瞪过去 被用金属制的螺栓镶嵌着的男性性器,对象蛞蝓一样在皮肤爬动的的感觉,青年 哆嗦了起来 「这张脸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快感而狂乱得一塌糊涂了 男人将其插入因大张双腿而可以看得很清楚的肛门里,开始灌进开水 「看起来很痛苦呢 青年懊悔的企求着男人 「屁眼张开哪 「看,变漂亮了」 男人那样说了之后,青年被向他的正前面的墙的方面移动了 那里放有铁制的架子,排列着男人所集聚的各种各样的「工具」 根部附近密密麻麻的付着珍珠,打开开关后便带着吱吱的声音转动起来 然后立起右手的食指,下流猥亵的扭动弯曲起来57期富婆看图解码57期一肖一特-201857期刘伯温特码诗句你只要吞得进我的手指,我可以允许你不使用工具你可要好好的配合」 食指同中指插到指根完全没入为止不错吧下一根这就要进入了」 青年连制止的时间都没有 从食指到小指头,四个手指把肛门向左右很大地拉长并贯穿了他疼………啊………」 与大声疾呼相合的哀鸣声刺破着耳朵,青年的全身僵直起来 但是男人不用说放松搅拌的手,而是相反的将四本手指全部伸展开,边将手腕子 翻转过来大力揉躏起屁股内侧」 「真唠叨 因为我回想起了被扒得赤裸,被锁链捆绑,直到什么都不再出来的灌肠,被三个男 人轮奸那已经肿起来的肛门,还有直肠插入振动器的同时后穴被激烈地揉躏, 强迫进行连续射精,那些地狱般的调教^的呼吸声渐渐地接近,那另人感觉微温的空气使肛门 周围敏感的皮肤产生火辣的刺痛狗,接近过来了! 「啊 温热而柔软的舌头表面充满无数的突起,在回转着舔弄会阴的同时微痒的麻痹 覆盖上胯间 「啊 「啊,舌头」 突然舌头被抽了出去,我的肛门好象还在张开着一样,寒冷的空气抚触着肠壁 只要想到自己因为狗的舌头而弄的将要射精看,和凄惨混合在一起反而使我渐渐涌起了兴奋感 从毛发中突出来的刀刃通红,与人不同的是龟头并不很膨胀,前端是光滑并且尖锐的」 「等 「狗,从最初到最后都会持续的射精 「哎呀 啊太啊 《吊》by:yuenkei 这篇是送给我酷酷主人和左左主人的新婚贺文,祝新婚快乐! 吊 "已变得好奇怪双手从后捆绑,与胸部捆在一起,绳子垂下的绑缚在腰部吊在天花板上,少年的身体就是这样辛苦的支持着,而双乳也被洗衣夹夹住,甚至连阴茎也用细少的绳子捆绑吊在天花板,这本应是没有可能的姿势 为何好奇怪好像要出来的少年一直维持兴奋的状态,但又不能射出,令他的渴求达到最高境界阴茎被细绳紧紧地捆绑,在带着痛的刺激下试着射精 "哈啊少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男人笑道看着弟弟小声的抽泣,眼睛也浮肿起来 将我与柱子相连接是一根毫无伸缩性的粗粗的绳子,从捆住颈部和手腕子的皮带中延伸出来 没有被触摸却颤动的阴茎弹动击打着下腹 「决定好了吗 「没有随意的射精吧」 小西轻柔的来回抚摩我的屁股,然后用力地象要将我的腰弄折一样的按压着背部催促着说」 大野用膝盖挤进我的胯间,强行使之打开并露出大腿的内侧」 「看上去已经是全部勃起的状态了 如果那里………被……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失控的………! 「不………啊啊………嗯……」 「肛门一边开合着一边在发着抖呢 直到一月前,被玩弄这样的地方而勃起之类的事,简直是无法想象 小西打开那个的开关,很大幅度地使之振荡过一次之后,就扭动开关调节起振荡的微弱程度」  「屁股这边也夹得相当紧哟 少年的胸膛全是飞散出来的 , 又浓烈又臭的精液 , 正粘粘贴贴的垂在胸间 " 精彩啊 " 我们为你开的欢迎会感到开心吗 ? 由现在开始我们前辈们会每天都为你开这欢迎会 , 一定会好开心的 在岛的一角有处海湾被说成是鱼的宝库,可是,岛上的居民们称它为「海神的海湾」从没打算接近 当父亲对捕鱼的事还有精力的时候,就算只是从海神那里获取一点点的鱼,也一定会被认为是不合适宜的 而且这里的鱼因为几乎没有被渔夫盯上过,所以每个都是既肥大有缺乏警戒心的 仅仅是躯干部分微快要有少年的上半身那样大的,可怕的巨大的章鱼 面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身体里未知的力量,暴露在与陆上生物完全不同无机质般的视线下,少年的勇气因为恐惧而消失了 一边留下了吻痕似的痕迹,一边揉搓着在稀薄的皮肤下神经密集的小肉球 对完全没有经验的少年来说,这是初次的,并且太过甜美的刺激 就像对那完全不能反抗这强烈情欲的少年进行着追击一样,其他的触手捏弄着睾丸,不久就见到透明的蜜液被从铃口渐渐挤出 「啊不,那样不行啊……」 即将射精的感觉贯穿了全身,少年的上身大幅度地弯曲了 甜美的东西一起开始溢出 而触手,继续执拗地重复着那个动作 尿道口接受着吸盘摩擦的刺激,谁能想象得到? 「啊啊啊啊…………!!」 异样艳丽的身体摇曳着,少年迎来了第一次的射出 让怎么也不会射精的触手抚触着,少年的两脚被以无法想象的强大的力量打开 就像是知道了少年的愉悦,触手继续做着活塞运动刺激着他,直肠的所有方向都经受着这样的推挤 「咿啊…………!」 简直像被雷击中一样的近乎休克的快感瞬间从前列腺扩散开,全身都被贯穿 G兴奋点受到持续的爱抚而射精一次不会结束,第二次,第三次紧跟着到来 「有着这样白的皮肤和这样端整的脸,完全比得上女人啦嘿,今夜不知不觉就放开来使坏啦 「小哥,看这里哦」 听到男人的呼唤,尽力做出回应将脸转过去的少年那双空虚的眼,在一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现在这样想威胁别人就立刻能找到合适的工具,想想还真是可怕啊如果用『我是被轮奸也会兴奋的变态』做标题一起发送给这个手机通讯录里所有的对象是很方便的吧」 少年的脸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发青可是,地狱好象才刚刚开始刚才看了下你的学生证,似乎这次是大学生吧 「这次更新,拍摄威胁用的录象也很不错啊一边在我们的挖掘下呻吟一边勃起的影象,和从后面灌肠液倾吐一空的影象都拍摄的非常好哦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世界啊别担心,我们今天还有工作希望你原谅咯先回我住的地方拷贝到内存上,到时候再还给小哥啦,伙伴」 「好的」那样和伙伴说定的男人挨近呼吸逐渐微弱的少年,没有任何困难的抓住他的肉棒首先这样做吧」 说着话的男人,粗暴的将手指插入了少年盛放太多精液而开始溢出的松缓的菊穴 似乎喉咙被精液呛到了吧,青年咳嗽着,因为受到了影响肛门的褶皱收缩着灌入的精液溢了出来 被紧贴的按摩器的转动刺激,青年发出细而甜美的声音 有女性手臂那样的粗细,而且是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难看的疣的凶器被拿了过来 椅子 「比萨饼,能拿到这边来吗」 「你,吃得也太多啦」 两个男人围着饭桌,提前吃起了晚饭 小小的呼吸声,确实在规则的响着 「对别人的款待无视吗,好差劲啊」 咽下比萨饼的男人,一边用桌布擦沾满油而闪光的手指一边这么说着 沿着筋肉的边施加了压力,手一点一点的刺激着龟头 「这小子的冰箱,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哟住在这样小巧漂亮的地方的人啊,就连屁眼的颜色都是上等货呢」 「人的,差距」 湿润的眼睛第一次张开虚张声势的,仰视着那两个犯罪者 「被那个东西捋着下面而感到舒服的,是谁」 有着没精打采的胡须的男人声音平稳的说着玩笑话,可是,他的眼睛没有在笑 黏糊的流动的金色液体,顺着手指从下面青年的屁股之间的沟缝里流下打算勾引我们吗」 「不是的……」 青年的反驳,由于那得到了充分润滑的手指一口插入肛门里,被中断了 「停止吧……钱都给你们……谁都,就算是警察我也不会说的……」 「摸到了是吧」 伴随着关不住的讨厌的声音,手指被抽出了不过这个也是很抱歉啦」 有着无精打采的胡须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大大的假阳具 通体白色的巨大物体,外面覆盖着硅胶的柔软表皮,手感简直和真的一样先用这个东西好好的扩大你的后面,我们再深入哟」 在青年眼前,持续转动着头部的振动器被展示着 和青年自身的尺寸相比,都要大上一圈并不想让你受伤」 「别说什么不喜欢的话啦 「啊啊……!住手……!住手……!」 「恩,为什么?你不是已经舒服到勃起了吗」 「快点射出来吧,你这家伙用手捋捋他」 被伙伴催促,留着懒散胡须的男人用空着的左右揉搓青年可怜的阴茎 身体深处的震荡声变得更大,就连握着振动器的男人的手也跟着它细小的摇晃着 「呀啊………………!」 青年被捆绑的身体挺起成弓形,紧绷的腹肌一阵阵波动 「看哟,这家伙的屁眼 「恩?听不见哟 「恩……」 艰难的,少年迈出一步 「啊……啊……」 两个膝盖靠紧的东倒西歪的走姿,使他的臀部看起来妖艳的扭动着 「把臀部给我看看」 受到命令,少年步履蹒跚的将臀部转向我 而我则清清楚楚地欣赏着转向我的臀部 给这个孩子进行灌肠是很有乐趣的 那像蛇一样粗细的东西从他雪白的臀部中间露出了脸,那是被我再次塞进去的橡胶填塞物 充分享受了那些之后,我让他向水桶中排泄 淡黄色的肠液濡湿了蛋壳,我将手指伸了进去 「请在那里蹲下 接下来玩弄那里吗? 「出来了……」 少年这么说着,第一个蛋露出来了 不仅黏着肠液,还有茶色的粪便附着在上面 在阴囊上摇晃的肉棒,相当粘稠的精液缓缓滴下 「…………呜………………啊」 没有被排出的那个巨大的蛋又向深处滑去,再次增加的挤压令少年颤抖可不记得有答应过让你射精哦」 「……!」 倏然,少年抬起了脸 「绑在这里,把它拉长你没解手吗?」 男人抽出手指,一边说一边将刚才插入青年后穴的手指在他的内衣上擦拭着 「把水装进去,多少都没关系」 对于男人恶意的提问,青年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继续说」 「愿意…………能……啊呀啊啊啊!!」 把溢满眼泪的眼睛转向那个男人的青年恳求着,因为绳子再次被拉动而打断 「我那……肮脏的……肛门……请用灌肠清洁……」 「能说清楚点吗?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再请求我们一次吧 「别溢出拉哟忍受着这样的感觉青年拼命收缩着臀部,青年的额头凝聚着汗珠膝盖颤抖着 「好臭!鼻子都要受不了了!」 男人嘴里嘲弄着,但是男人还是不知餍足的手指放进了肛门中检查,狠狠地侮辱着青年」 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碰到了肛门,无法抗拒的被闯入 是鱼 「呀…………啊…………啊啊啊!!」 半个身子进入了直肠的鱼因为缺氧而激烈的翻腾 感觉鱼在体内痛苦挣扎的动作,和用手指触摸时完全不同的激烈的快感刺激着他的G点 「想出来是吧,快来吧 「变态家伙」 青年唾弃的嘟哝着,但男人只是很轻地扬了扬眉梢 初次被异物从肛门侵入,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绝对不是轻松的事 充满活力的供品,就得是这样的呢 膝盖接触着冰冷的瓷砖地板,就着跪下的弯腰姿势盯着男人 「放松点」 就在那刻,来年感个男人压着青年的肩膀让他的身体降低 就像身体被撕裂了一样的疼痛,青年拼命想要立起身体,却被来自上方的力量控制住无法反抗 「看起来很辛苦(谩骂省略)」 白皙的皮肤因为汗水而濡湿,不管谁一眼看去都能明白他很辛苦的青年,仍然用想要咬死男人的愤怒眼光注视着 被勉强扩张的肛门处的疼痛,使得疲劳的肌肉开始痉挛说不定你真的是正确的呢」 男人和善地微笑着,接近青年 阴茎所受到的刺激被缓和,青年稍微降低了腰好吃吗?」 没有回答 闭嘴蠕动着嘴唇,再次咬紧牙齿沉默着 「对了,给你礼物」 男人这次拿来的,是像金属衣夹一样的别针 「你的乳头小得令人在意啊 「恩……呜呜」 仅仅是被坚硬的别针夹着就已经相当疼痛了,再加上砝码的重量拉长了乳头更是不堪忍受的剧痛 「啊……呼……啊……啊」 被它刺激到性感带,青年发出甜美的悲鸣痉挛着无法抵抗是吧,感觉很舒服吗?喏……」 无视青年的摇头拒绝,男人用细瘦的手指玩弄带着热度的肉棒 从尿道口捋开,积存的液体从铃口里流出 「啊,呀!啊……啊!……咿啊!啊!」 敏感的皮肤上感受到了,原本是刺痛的喜悦 " 等等 " 当男人发出指示时 , 少年惊慌地停止行动 " 男人挂着满面的笑容说道 , 少年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阴茎亦随之振动起来 啊 《强奸》by:别理我痒 “乱动的话会受伤哦!” 刀子亮出来的那一刻,只有死心地放弃挣扎了 在车站最边上的储物柜的背面,我被男人袭击了我难以置信自己身上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简直象在哪个AV片上看到过的镜头 “呃——啊——” 手指到底还是进入了我的体内,象是寻找着什么似的开始“咕湫咕湫”地转动搔挖着 这样一拉动,绳子立刻带给阴囊一种沉闷的疼痛感” “咯……!!!” 忽然之间被非常强的力度拉动,那种似乎被拔出了内脏一样的剧痛袭击了我非常讨厌憎恨屈服在这样无理由的暴力下,所以我拼命地咽下哀鸣声 “已经灌肠四次了吧?最初的灌肠可真糟糕啊,在我面前打开双腿,大大屁股两边都很开放地张开了……” “嗬啊????停止,不要!!!!” “后来呢,我只是用手指把你屁股里残余的粪便掏出来,结果就勃起射精了呢!” “啊啊啊……那样……啊……” 灌肠器一直闯到很深的地方,我一边发出让我自己都厌恶的卑鄙下贱的哀鸣声一边浑身颤抖着真难以相信,我的屁股当中有性感带吗? “是这里吧?你的这里最淫荡了呢刺激太强了,实在不要啊! “嘿嘿,虽然忍耐,但是还是湿透了,被挖得屁股湿嗒嗒的呀 我被连脸都没有见到过的男人软禁起来,禁锢了手脚的自由,还被同时玩弄着屁股和大腿附近全部的性器官” 我的眼前,暗红色的又粗又大的男人的肉茎勃大摇晃着 虽然也听过什么在路边被绑架,然后被监禁了,后来被凌辱之类的事情,说是非常厉害的情形,那样闲聊的时候虽然总也附和着,可是从来没有切身体会过那种经验,所以…… 如果能够在这个瞬间忍耐一下呢?…… 我没有忍耐” 绳子被震荡着,好像不断拉马的缰绳一样,缓慢的刺激通过胯绳传给了屁股内的性感带,在屁股中,似乎快要溶化了一下我慢慢开始仰视男人吸着咸咸的那个的时候,男人开始在我口内抽拔他的性器,立刻引起了我喉咙内的敏感带 整个性器浮现出黑红的血管,乞求爆发的龟头也变的涨大,铃口象喘息一般一张一合 「还很有力气嘛」 「………啊啊……快停止…… 「呜啊啊啊啊啊………!!!!」 身体象被撕裂般的痛楚迅速传递到青年全身使他不禁向前方躲避,不过被按住的头部和被锁链系结住的四肢使他的逃跑变的不现实起来」 「如果只是痛,为何你的前面湿成这样?你其实是非常喜爱疼痛的受虐狂吗?」 「不…不是这样的!啊…不要…啊啊啊」 在又被狠狠地搅拌过一阵后,突然男型被扑的一声拔了出来 处女的肛门,由于巨大男型的原因缓慢地张开了口并露出了粉色的内壁 「哎,欠操的小子很厉害吧」 男人汗毛因为那另人毛骨耸然的笑声而竖了起来 「逃跑是没用的」 男人将象圆柱一样的橡胶棒更加用力的塞入,伴随着青年的呻吟一边旋转着插向更深处 「看啊,这个家伙射精啦下一个是等了很久的拳交把我们的拳头塞进你的屁眼里 男人的手打算充分享受其屁股的触感,在股沟 甜美的痒,可憎的热,胯间湿润而疼痛那一瞬间,已经高潮好几次了的肉棒伴随着迟钝的痛感再度喷出了精液”   片野端正的臉龐似乎迷倒了不少女生   皮膚上感到一陣過敏的熱度   而我的中心部分,也因爲刺激開始變得瘙癢   “發出那樣的聲音只會讓我更想做哦   “不行,這裡會有人來的……”   “這也是因爲老師從辦公室逃出來的責任   “你還是放棄吧……那些照片還真是不錯”   確實,之前那些和片野一起侵犯我的學生都漸漸地疏遠了我   “快點……讓它……結束……”   我的聲音已經接近哭泣   但是淫亂的我就連屈辱都能產生快感   這時片野抽出了手指,讓我稍稍安心了一下   就像平時我即使哭泣叫喊忍耐也無法完全接受刺激,以向後突出的腰部為中心持續爆發的快感,我只能以站立的姿勢把手指絞到發白來承受一波接一波的快感   這時他輕輕地抽出一部分,然後就以深入一半的位置一口氣向著内部刺入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片野一邊笑著一邊和之前一樣使用腰部插入,似乎要把我的背骨給擠斷般然後再直起身子   “哈……呼呼……啊……”   背筋在哆嗦,我邊搖著屁股把身體湊上去   “啊——————!”   “笨蛋,發出那麽大的聲音是會被聽到了翻譯:LAMENTO)   我把身體隱藏在高高的書架后,屏住呼吸”   片野一步一步地接近、然後抱住我的肩膀在耳旁輕語   皮膚上感到一陣過敏的熱度   他好幾次從腰骨撫摸至性器根部,我為自己身體中開始擡頭的淫靡的情欲感到恐怖   “……”   即使要住用牙齒咬住嘴唇死命忍耐,可是身體還是不聼指揮地顫抖起來   “住……手……”   明明就是想要組織這樣的行爲,可傳入耳中的我的聲音只是充滿卑猥的水聲,就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般   “我知道,因爲我也不想讓老師太過困擾   直到被強暴的那天爲止,我根本無法想象就連自己的排泄器官都會這樣地有感覺   是館長   “……————————唔!!”   過於突然地插入,使我光是要忍住悲鳴就已經接近全力了   並非那種用腰部拍打,而是在插入足夠深処后像要翻開性感帶般地上下帶動腰部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片野保持那樣的姿勢更加使用起腰部摩擦、折磨著我   屁股被不停翻弄而溢出濕潤淫蕩的聲響變得越來越大,我也被波濤般洶湧的快感波浪給翻弄,從眼眶裏滲出眼淚”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過於強烈的刺激使全身痙攣,我成爲了只為性感而活的生物 "这里好像变得很有感觉了哦!" 另一个男人插入青年的身体,当他摇晃着腰时,痉挛柔顺的身体就开始震动 "呜哇!!!啊啊啊啊!!!" 渗满汗水的白色腹部紧抽,全身一震,青年射精了 最初说好的约定是我以金枪鱼的状态,只要躺在那里被他舔舔就可以了 啊,……肩膀根的地方,痒痒地……舌头一次次的在那里往返着,然后到了更加下面 “不啊,!”我感到阵阵发冷,于是用手推开老头的脸:“那个,有点讨厌啊!” 老头忽然默默地笑着,对还濡湿着的乳头吹气:“你的乳头可不讨厌啊 持续地那样被吸着,乳头迅速肿起来 “你的奶头很有感觉吧?” “啊啊……”我呻吟着,老头很轻地拉着我的两个乳头,一种麻酥酥的心情从奶头一直蔓延到下体,痛痛的,酥酥的,痒痒的,下半身几乎有一种忍耐不住的…… 也许这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啊……啊……那样不—…” 忽然之间,老头子吸住了我的三角短裤,舌头刚好压到龟头的裂口,老头的舌头舔着裂口处的斑点 结果,又是忽然停止……老头突然隔开口,我的下半身聚集了渴望被吸的那种焦急心情,但是老头不再吸,只是继续玩弄我的乳头 这样无耻的话我怎么说得出来呢?老头并不在乎我的态度,用手指点着玩着我的下体紧贴身的三角内裤包住了似乎故意勃起一样的阴茎,成为大大的一包” “嗯,啊……啊……”在射精咫尺之前被终止后,奶头变得非常敏感,每咬一下就感到强烈得刺激 “舔”老头把大拇指伸入我的口中,命令我:“就好像我刚才那样做的舔……老头的大拇指摸着我的舌头刚才下半身被做的感觉在上半身复苏,我开始着迷地伸出舌头舔老头的大拇指,一边发出吸溜吸溜的好色声音 “这里变得这么硬了呢”老头笑着说 “啊……啊……”老头在玩弄着我的阴茎,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抚摸着我的阴茎和屁股孔间的一小段 “怎么样?” “啊……啊……啊”屁股,屁股……为何那样的心情 最初的在小穴外面 , 之後慢慢的用手指滑入 " 唔 " " 不要那麼的繃緊 , 潤滑油都進不到裡面 呪術師不停的用分身刺激著戰士的前列腺 " 啊 " " 你看 , 那邊的不是也變得好有精神嗎 ? " 呪術師仍然用好堅固的分身撞擊戰士的小穴 , 而戰士也很配合的律動腰部 《 缰绳 》 「喂,再走快点!」 [呜唔!] 青年从咬着马嚼子的喉咙深处,漏出了听起来困苦的呻吟声 (龟头)张开,比青年自己的东西都还粗大二倍左右的阴茎, 打开着到今天早晨为止还是处女的肛门 「别停住!」 再次被往上顶屁股,青年东倒西歪前倾着身体前进 虽说被侵犯了好多次,被站着插入走步的话还是太(紧)厉害 「哈哈是好的情形 「那么不同吗?夹的紧啦 「吁!」 「别忽然前进放松 「忍耐的汁液变得滑溜溜的 「唔嗯???嗯???嗯嗯嗯!」 「喂,是这里吧?再摇动屁股看看」 从屁股里头那个一点一点沸腾,很甜的难过的快感你的那个好象相当爽啦 「嗨??? 「是了不起的屁股啊里头一边跳一边捆的紧紧的 「是那样啊 「打开脚 「呜???呜!」 好象雷鸣般回响,没有宽恕的鞭子的声音 八卫门挤出的痛苦的哀鸣声,与吱吱嘎嘎作响的捆绳声音一起清晰可闻 「你这小子 「卖油的 是为何对自己能赋予了嫌疑的? 是到底那样的传言来自哪里的? 刚一理解,八卫门就因过分的绝望而感到眼前变得漆黑已经得到的东西,讨得的钱物还能退还吗?」 「那样???」 怎样被折磨也从没有哭的八卫门,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了 「 但,那个恳求反而更加勾起了下级侦探们的欲望下忍没有放过那里 「漏了的不是只小便吧?」 「哎呀啊啊!」 被重点地刺激龟头附近,八卫门的哀鸣声搀杂着欢喜混乱了 被柔软丛生的杂草所覆盖的八卫门的阴部,与奶头同样,是渗入了薄薄桃色的浅淡颜色,而且龟头的大部分还蒙在包皮里 「啊???啊嗯???」 加强了鞭子的力量,强迫褪下包皮」 沾满油的食指反复地摸夹缝,然后停在菊花洞口上] 男人的手指,执拗的搓揉探索到的前列腺 「诶啊 啊啊———!」 每次那样做,八卫门一边发出象女人达到(高潮)时一样难过的哀鸣声,一边摆动屁股,肉棍也忽悠忽悠地摇晃 「真是厉害的屁股」 「这样的话,跟若狭屋的夫人密通的事,『大旦那と密通』(『与大檀越私通』)的事,最好是没有其他人知道」 「完全那个,第三根也咽下了」 「啊っ啊っ啊???啊ーーーー!」 终于连无名指也完全被屁股收纳,八卫门从屁股里头,象温泉一样地哗啦哗啦煮沸,喷出激烈的性感,只有大声吼叫 「光是屁股往不是就要‘去’了吗?嗯嗯?」( 指射精) 「呀!呀!呀!」 「噢,这边也被涎水濡湿着 有生以来,认真的八卫门至今不知道女人的事,即使手淫也几乎没有做过」 「明白 「就以荒岛流放作为结束吧,这可是忠言相告哟 我的学习不太好,妈妈总是引证大哥为范例对我发火 「不要讲别人的坏话哟」也曾这样劝戒,从没有蛮不讲理你这多么下流的身体哪,好好地看着」 我合上眼转过去了脸 我的大哥不是那样的 帅气亲切头脑也好,是我的伙伴,我的大哥不是那样! 「哎呀啊啊 啊,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好好地看,你大哥的肛门要坏掉咯 「能看见吗?插进了几个?」 「哎呀 呀呀呀呀!哎、哎、哎っ、哎っ???嗯嗯嗯呜呜呜呜呜呜っ!」 男人抓住大哥的头发拽起来,由于呼吸痉挛大哥抽搐着 从食指到小指头,四个手指深插至根部 化妆水之外的,大量的液体从小鸡鸡前端开始溢出来,沾湿着(龟头)背筋」 我的声音嘶哑细微,就连自己的耳朵也听不太清 休克了 「感到吃惊吗?你的大哥相当淫乱吧?」 男人离开大哥,走近我 身体应该不是很魁梧,不过,被硬毛覆盖的肌肉很硬地绷紧,暴力性的眼神上去很恐怖」 用被固定膝部的不自由的腿,大哥膝行过来吸吧如果那个结束了,接下来是记住怎样用屁股达到射精」 我紧紧地合上了眼 深入到喉咙里头咽下,很强地吸引,不管怎样感觉是非常非常 「啊??啊ー???啊???っ」 已经,已经,不能控制住声音 亲切帅气,我最重要的,非常喜欢的大哥 一边哭,一边即将射精拽住这个带子开始拉的话,是很厉害地感觉吧?」 「啊啊ー????噢 噢啊啊啊啊ーっ!」 店员一拉带子,念珠般连接的乒乓球大小的玉石球坑坑洼洼地从肛门里被抽出 「这样再推进去???」 店员到最后不再拉出,反而将从肛门扯出的四个球,再次推回进直肠内 「嗯嗯ー???唔???唔???啊????」 呼吸困难的青年大腿内侧绷紧,泄露出呻吟的声音 「全部进入了哟 从被衔口球堵住的口中,悲惨的喘气声和涎水开始泛溢,店员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拉出球,每次都涌起甜的声音」 在青年眼前,店长提着被拽出的拉珠佩带向他示意那个???」 店长将球交付给店员,原地蹲下,从口袋取出了笔形电筒,精心调查青年的肛门 「呜 啊啊っ!啊啊嗯っ!啊啊嗯っ!」 全身妖媚的弯曲喘息的青年的阴茎,因为皮革紧身衣增加的二个拘束活扣的原因,显出高于平时以上的勃起率 「???嗯ーっ」 看着被眼泪和唾液湿透脸颊,激烈地左右摇摆乞求的青年, 店员浮现出看起来满足的笑容,伸出另外的工具 虽然象金属制的洗涤夹一样,但是后部,附有白色塑料纺锤形的块儿,从那里伸长细电线与控制器连接着 店员用惯用的手势为两边的奶头安装上那个器具」 器具夹的力量是绝对超出想象的强,塑料块儿象秤锤一样地在正下方拉拽奶头,象燃烧一样的疼痛扩散开来 店员在店长架设控制器的档口,偷偷地抚摸了青年的脸颊 「如果放入这个到屁股里,用这边的转子玩弄铃口???感觉一定好的受不了哟这样做之后,对普通的做爱之类就变得没有兴趣了」 「检查一下,要吗?」 听说检查,疲劳不堪的他,脸色因恐怖苍白了 所谓男人说的『检查』,是把穿戴了橡胶手套的手,直到手腕的前部伸到肛门里,玩弄肠内的直接检查(昏倒) 并且被抽出了拳头的一刹那失禁了,被泼了水弄醒之后,把那个(失禁)做为理由狠狠地受到了惩罚那么,请在这儿签字 「对周围不用费心劳神是最好哟」 「是那样因此选了这里 即使匆匆忙忙地返回,到达公司时也该临近夜里了 我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 「????————!」 怎么这样的!想要呼喊,但是,发出的只是含混不清的呻吟声音 慌忙将双手伸到嘴角边-----------所有的手指都被胶条滴溜溜地缠卷包裹在一起,最后被绳索一股脑捆绑起来」 男人起来,在我身旁蹲下 我的衣服和鞋哪去了!? 卡车的钥匙是在口袋中 如果找不到那个,就不能从这里逃跑!讨厌,不管怎样都好,不管怎样必须从这里逃跑! 幸而脚没被捆住快点 捆绑我的绳索,由于被拉拽的途中结了几个扣儿,大大缩短了 「真是很棒的身体 「奶头,这样???」 粘滑的指尖捏弄奶头,一边滑溜溜地掐起一边向前方揪扯 「嗯唔唔!」 由于湿滑的原因,奶头从指尖脱落了,不过,依然保持很挺的尖了的形状 刚才还没有感到的刺痒,从两胸的凸出点,一点一点地侵蚀到全身 有什么感觉?小鸡鸡也是半勃起拉 但是,疼痛只是一瞬间,敏感的肉豆被空气碰撞,随之产生麻痹的快感 那里映出的———— 衬衫被卷起到胸脯上面,赤裸的下身半勃起状,充血了的奶头被四十多岁的男人玩弄,隐隐抽泣着就这样表情兴奋的诉说着喜悦呐 「别闭上眼看!」 又再次被狠掐奶头,激烈地摩擦着龟头」 玩弄前方性器官的双手,改为抓住屁股肉 让大拇指钻进裂缝,把肌肉隆起的双峰大大地左右打开」 「呼???呜呜嗯??? 「嘿嘿嘿???打开了」 「嗯呜呜呼呜呜呜呜呜っ!!」 男人的三根手指,往我的屁股深处插刺 「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っ!?」 「有了那个那个,屁股更加的摇动,跳舞哪精液混杂的汁儿啪嗒啪嗒流出来啦 尽管如此,并没觉得疼痛,只感到被蹂躏的肉的淫猥的喜悦,满足了我的全身 她诉诸同班级的上川同学,只说自己是被抛弃的,一再请求为她报仇 「把‘马子’甩拉?你那玩意儿到底怎么了不起,也让咱见识一下嘛 裤子和紧贴身的瘦腿裤一起被拽下,俊的萎缩的性器官被晾在五个人眼前 「電気按摩,用那个最有效 「嗯,那么,要去了哟 「不~~,哇啊~~~~~~~~~~!!」 睾丸几乎要被踏到破裂,人间地狱般的剧痛 并没有大声呼喊 多半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这样难堪的模样,自尊心的原因吧 上川再次踩着睾丸喏」 「咿!呀!呀!呀啊————!!」 咬紧牙齿,忍受从头顶到穿透到脚趾的疼痛的俊,象被上川的鞋尖运动操控着一般 大树屡次凝视着自己手臂中的俊 把正在乱糟糟地议论什么的上川一伙放一边, 这次轻轻抓挠,稍微剥开包皮的还有点软和的龟头 刺痒痒的快要溶化了的甘美的冲动,从被玩弄的肉棒尖端到囊袋的根儿,反复疾奔而过 「在做什么啊—哎,大树前辈?」 对兴奋地埋头捋阴茎的大树,上川神色惊讶地打个招呼 「啊??啊???啊!不???呼???啊啊!」 一次又一次调整缓急地碾压,腰部中间沸腾的快感,象小小的波浪一样爬满皮肤,紧紧包裹着全身 本来是因为过分屈辱所以俊忍耐着快感,但是,奶头被勃起的刺激责备冲击, 不久便倾向了「如果射精就能被释放」的考虑 「开始摇屁股啦,这个东西 粘稠甜腻的疼痛,仿佛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扩展描摩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被围观者们视奸的凄惨,和滴洒汁液的异常兴奋互相结合,给予俊到现在为止从没有体会过的快感 只是2小时喏,这个附近有感觉吧?」 顺一郎很轻地向左右摇头,屏住呼吸 拼命在忍耐,不过,四只手在他的胯股之间爬转,明显地鼓胀起来的阴茎,保持挺立的角度摇曳着 用油充分地润滑的手指,顺一郎无论怎么打算用力推回去,闯 入肉内的手指仍旧以最深处作为目标 「唔唔不????嗯???啊不」 拉拽得皮肤痉挛的那样很强地捋,沿着背面的筋到凹糟捏揉 把啪啪膨胀的龟头,包进手掌里去搓弄等等,男人认为那样十分满足这样捋的话???」 「啊!啊!不!啊???!」 「哎呀,手指快要被夹断了」 男人一边那样说,一边把第三根的手指扑哧一下挤压刺入」 在男人的信号下,二个助手开始动手,白人助手拉住顺一郎的腰,黑人的男人揪住肩膀」 让顺一郎确认威吓的言词后,男人用三根手指开始做活塞运动那就,再加一个 「哎呀———!裂了,裂开了!不要啊!」 「不要紧哟,顺 简直象被用大头针钉在墙上的标本一样,在半空中浮起的顺一郎,因不能射精的令人着急的折磨而痉挛着」 顺一郎的身体,并不是完全置放在男人上面 「好可怜啊」 更加数厘米,顺一郎被卸下了 「啊啊,呜???呜,呼??呜???唔嗯」 在很大地打开了的胯部正中,勃起了的肉棒也晃荡跳跃着 但是,男人没有打算允许那个小弟弟也变成这样了 汁液开始从铃口一齐溢出,由于腰的摇晃飞散到四周各处 男人们只穿着炫耀赤裸阴部的皮革制内裤,而且略微勃起着」 男人打开开关,粉红色的硅球开始颤巍巍震动 被插在肠内异样蠕动的异物击打前列腺,青年的阴茎慢慢地抬起头因为是狗没有办法嘛 但,即使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停止振动器的刺激,青年的那里,以从未有过的硬度,勃起跳动着 「怎样、难受吗?」 插入耻骨间的鞭子尖端,敲打着涨膨膨的鼓起的龟头 坚硬的鞭子痛打青年光滑的屁股肉,回响着“啪啪”的硬邦邦的声音 「到今天早上为止的反抗都哪去啦?」 牵绳忽然被拉紧,喉咙窒息的青年慌忙开始爬动 「摇摆屁股」 屁股激烈左右摇晃的每一次,振动器都会给予前列腺很强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一边发出象狗一样的呻吟声音,青年一边持续摇晃振动器和阴茎,做着散步」 被执鞭子的男人催促,青年孱弱地摇动屁股」 强行肆意地玩着iramachio(深喉口交)的男人笑着说, 拿鞭子的男人却摇摇头 「咕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而且那个刺激永无止境,接连不断袭击着青年爽得过分,翻着白眼抽筋啦!」 那是永劫一般的快感地狱因为全都出去就业了啊」 对干事岩井的话表示理解的郁也,完全没察觉他们的想法 「当时在车站前,看到了相隔许久的你,就决定了约你出来」 「痛!放手!???啊!停止!」 双臂被交错拧住,奶头被吮吸着,郁也因为那种又刺又痒的疼痛苦闷地扭动身体 胶粘炙热的肉块的触觉,使郁也从腰椎骨里渗出哆哆嗦嗦的快感,后背猛地弯折起来 「不觉得吗?舐屁股的时候,小鸡鸡也在不停抽动哦?」 正如岩井说的那样,当舌头挖开括约肌,刺激里面的肉壁的同时,被持续捋动刺激的肉棒,尖端部分膨胀的“裙边” 已经完全展开了 「呜,咳???咳,呼???咕噢??噢噢啊啊啊啊!」 郁也的肛门,被岩井的阴茎凿穿了把胯张开」 从后面一边被侵犯一边被抓住左脚,很大地打开」 把我当作是好友的男人--------西村,目光直勾勾地说着任性的话」 几乎快要哭了的表情 我的心情大概马上呈现在脸上了吧 我痛骂西村,西村例举歪理 (PS: 蝴蝶刀——原产菲律宾的甩刀 打开长度20cm多吧 然后就那样,前后拉拽摇晃着我的身体 欺凌弱者的人特有的,充满了嘲讽的恶意,正亮闪闪地在他眼睛里耀动 令人浑身发麻的声音;由于被拉扯衣服而摇晃的身体;不时碰触刀刃的寒冷 「武藤的身体,漂亮得惊人 岂止如此,西村挟住两边的奶头,拉扯转动,还用指尖弹动」 吊起我的绳索被拉动,只能用脚尖站立下 萎缩的阴茎,遵从重力耷拉着悬垂 「啊啊,缩这么小啊 「啊、啊ーー??呼????够了???!」 「变得硬起来」 「啊啊,那个,太强烈!嗯?????」 「喜欢象这样激烈地捋尖儿?」 西村的强行的爱抚,不但没停,反而变得越发激烈」 「西??????啊啊???停止???尿道不行了 「西村,算我求你,停止吧???其他的事不管什么都行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无法形容的奇怪的压迫感,满足着屁股 「在哪儿?????」 「呜呜??呜????」 被两根手指摸索肠子里面,也许因为内脏被直接碰触的恐怖,我的阴茎一下子萎缩了 「可??怕???停?????啊???」 「感觉舒服地方,不好好地找不行」 前列腺和阴茎同时承接刺激,我放声地呼号 「啊啊ーーーーーっ」 我激烈地呼喊着射精 孤零零地被放置在微暗的房间的床上,青年的双臂被绑到床的栅栏上,双腿更是象M字那样分开被用棍子捆住」男人用身边的油灯一边照射青年的阴部,一边不断的从会阴抚摸至肛门 「是不是还想再被灌肠?」象是大吃了一惊,青年猛然的睁开了双眼你还不满足,是吗?」 青年再次默不作声如果你决定做个好孩子,感觉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看,开始湿润了」男人的手一刻不停的蹂躏着青年的睾丸选手们悠闲地休息,治疗着疲惫,创伤的身体 也有几人是所谓的视觉系的选手,这位西森选手就是其中的一个 在拳击场上华丽飞舞的他,女性FANS颇多 「即使是‘真打’比赛Shoot,那种做法也说不过去吧?」 社长看起来真的很不高兴 所谓「今天的比赛」,是他出场的半决赛的比赛 西森年轻的躯体在空中飘舞,简直象斗牛士一样轻巧地交错身体闪避而过 (PS:Choke sleeperO的寝技的一种) 甚至都没有宣布“场外”(ROPR—BLACK)的余暇,外国选手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并且最终在墨西哥「rucha?LibUre飞技」」那里找到发展的可能性 除了飞技能以外,体会了把所说的「rucharibure?kurashika」的jabe关节复合技能作为中心的技术 「嘿,你确实很强,我是了解的…那家伙,在美国当保镖的时候可是一场未输过的哪」 美国?西森歪头思索 在飞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上,西森胸口跳跃不已 浮起了满面笑容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布满了可怕伤痕的脸,很难把他当成是做正经生易的人 宾馆地下赌场的更深层之下,有这样的东西???西森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个柔术家也见过的,多次在电视上露过脸在日本的大型综合格斗大会中,经常将日本选手沉入血海不过呢,特别明显的看得见天生的那个大东西,实在害羞 确实,性感超强的西森,住的地方每天都收到大量的有钱的妇女送来的礼物算是二场的比赛分如果你讨厌弄伤对方,就交给搭档做好了 以前,真打比赛在tag match(收场比赛)中并不被考虑 这一天西森的对手,是二人组职业摔交手 西森,对今天会场上的气氛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状况,感到一缕的不安 不仅如此,简直可以说是被强烈的视线所包围,今天,无论男人和女人,胶粘的视线象舔舐一样的纠缠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比赛开始了 每当达到JABE(关节技能)的极限的时候,对方的搭档就开始对无防备的西森胯股之间进行下流的攻击 SHIT!哪能认输呢! 想办法恢复的西森,为了不拘泥于飞技能,使用了最基本的抢断,一口气决胜负 当对方尚未倒下来的时候,叉开双脚使劲站稳 作为摔交攻略也确实存在着 先运用飞技能中的korubata(回转攻防?),再变化为扑过去卍字固定的模式但是,这里有西森的误算( PS:象围巾一样架在自己脖子上,被称为‘关节地狱’的技能) 并且用可怕的握力抓住手腕子,西森被打开胯股之间,固定住动弹不得 在这时西森意识到一件可笑的事 在比赛中,除非将关节技能用到极限时的状况,西森的胯股之间才会稍微抬起来 由于过分的害羞,西森注入浑身的力量打算逃跑而对方兴奋的呼吸扫过T字裤 大概手指上,涂抹了比赛中止血用的凡士林 根本不是什么战士,而是作为消遣品说不定,连胜记录从最初也是被策划的? 西森沉浸在绝望之中 原本渗出细汗的皮肤越发被汗水浸透,强烈的灯光,仿佛给西森打上一层油彩 不仅仅是脸和身体,龟头的形状也很美丽 肛门的前列腺还是第一次被责罚,西森已经顾不得什么耻辱什么声誉,喘息着,哭喊着 摔跤选手灵活地运用技巧,对性器官也严加责备 象少年一样地把脸颊染成通红,被痛苦和快乐责罚得瘫软的西森,眼中映照出的,是越过绳索逼近自己的柔术家和裁判员」 「谁做那样的事?」 诚一顽固的拒绝 朝那边看去,在骑上位被侵犯的孝志的性器官,被绳子很紧地捆结实 从车站出来后,沿着回家路线,钻过防护栏,走上幽暗的甬道 人和车很少都通过的狭窄的小道穿着灯芯绒的莱伊德茄克 眼前的男人, 仿佛有些困惑似的,露出淡淡的微笑,等待着我的反应但是,当时到底怎样的情形? 学生的名字之类的,完全没记住 我实在是粗心大意不适合当教师的男人 「老师,不记得我的事了」 桂木的眼中投下看起来悲哀的影子 「那,是吧 电车再次通过,发出轰鸣的同时,比撼动混凝土的震响声音更激烈的冲击向我袭来 「住的地方,以及喜欢的盒饭的种类,即使内衣的颜色也都知道哟」 什么?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那样的事,怎么调查到的? 难道说,那个垃圾袋子??? 「我喜欢,老师」 声音,马上在耳朵一侧分明地听清楚了 可以看见护栏下的车道,非常近 「老师手淫的时候,没用过鸡鸡以外的地方吗 腰自然摇晃起来???连小鸡鸡也由于摩擦感觉好爽??? 不,不行!就这样???要射???? 「老师的屁股,快要溶化了哪…我,已经不能再忍耐了 不过,电车经过的声音将我的呼声卷进去淹没 简直以为肠膜要被翻起来了,那样摩擦的剧痛,我再次失声呼喊,寻求逃避地竖起上身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英俊沉稳,身材也略高,手拎行李,不停地安慰 正在流泪不止的母亲”他恼羞成怒地低吼 “你听见了吗?”罔顾他的挣扎,他反而将他拥得更紧零度沸点不就是做这种生意吗?这就是你们对 待客人的态度?” “除非本人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他,即使是老板也不能,这就是 我们的规矩 “好小子,等会儿就让你狂不起来,兄弟们,上 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慕名朝偏北方的中央花园走去,那是他家所在的别墅 式花园住宅区 仰望天际,黑漆漆的一片,半颗星子也没有 虽然慕名自小便被别人称之为美男子,但一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自己只是 个未成年的小孩而已,而他,最恨这样! 他也最恨他这样,明明讨厌他,偏偏又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你干嘛回来?”慕名冷冷地开口道,一脸比寒冰更冷漠的神情 是的,他讨厌他,何止讨厌,简直是恨透了他! 他恨他!他发誓!他从来没有恨一个人像他那样,恨不得他马上就在这世上 消失! 他恨他!总是人前一副沉稳可靠、为人兄长的模样,背地里却对他做尽了多 少令人发指的坏事! 他恨他!对他总是像刚才那样假惺惺的样子,别人谓之为“亲切、温和”事 实上,哼!一只十足的既狡猾又精明的老狐狸! 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见他,最好他永远待在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岛上看 土著人跳舞,永远都不要回台湾! 但,他偏偏回来了! 想到那张老狐狸脸就恨的他咬牙切齿! 他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第二天的清晨此起彼落的鸟鸣声硬生生地将他从睡梦中拉起,阳光强烈的照 射在一名趴伏在偌大双人床的男子身上,淡淡映出一道柔美的光圈 总有一天他要拿把空气枪把中央公园全部打下来当下酒菜! 匆匆的盥洗完毕后,从衣橱中随便找出一件T-SHIRT 和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 牛仔裤套上,偌大的全身镜照出一个身形硕长优美、英俊孤傲又有点不修边幅的 男子”说罢便向外走去”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 “你……”幕峰叹口气,看着他仍是略显苍白的脸色,说道:“手上的伤怎 么样,没有发炎吧?” “没事”他生硬的回答一句”幕峰皱眉道,眉心浅浅的 刻痕令他有一种迷人的成熟感 幕峰默默的望着他优美的身形消失在门口,半晌,才走回餐桌上继续用餐 “你也在一 个星期,无论再忙,总要来上二,三回才能作罢 那是当他问叶森为什么会成为这里的经理时,他所作的回答 “你们兄弟俩,有三年没有见面了吧?”叶森吐出一口烟雾 “他毕竟是你哥哥”慕名撩一下齐肩的长发,皱眉道:“反正我看着他 就觉得不爽 轻掸了下烟灰,叶森问道:“昨天来捣乱的那几个人呢?” “都被我打发了,这些人渣 “叶大哥,你有初恋情人吗?”慕名突然说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 杯壁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叶森苦笑道,眉间眼角,有一道拂之不去的忧郁“但是…… 回忆不一定都是美好的”慕名深吸一口烟,面无表情地说道 国一,是两人决裂的分界线,同时也是慕名失去初恋情人——一个既美丽又 温柔的女孩的悲伤日” “你去哪里?”叶森看着他移向门口的身影,问道 叶森淡淡一笑,拿起手中的零度沸点,轻抿一口,清凉如冰与热烈似火相互 纠杂激斗,在腹中,悠悠地,如暗黑中的烟花般,猛地在瞬间爆发开来那熟 悉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他怎么还不来? 突然,一抹生动的欢悦之色掠过他深沉的双眸,那正是看到他颐长优美的身 形显露门口之际”慕名点点头,神情漠然无不如 此就连国中时期校训会,班上所有女生都会争先恐后的涌入会场,就是为了抢 占上好地形,以看他那所谓培英的第一帅哥的老哥一眼 女人,都是一群花痴!多少年了,他总归出这么一条经验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愿与我共舞一曲?”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位高大英挺的男子微笑着站在眼前,端正英俊的五官衬 出其成熟稳健的气质,与慕名相比这下别具异样的魅力,尤其是一双深沉的眼眸, 紧紧地慑住了她的视线她真不明白,放著慕氏上好的肥肉不要,竟会有人像他一样 傻,自己白手起家“啪”地甩了她一个 耳光,一字一字道:“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滚 然而,他的回答却令她大失所望 而那时,他还是他心目中可以信赖的好大哥,当他把他自己已经恋爱的消息 告诉他后,便发现,慕峰时常会刻意地跟他们在一起,当时他还不觉得什么,但 那一天,当心中的白雪公主流著泪要求分手,并说爱上了他的哥哥的时候,他顿 时如雷贯顶,心中那种五内俱焚的可怕感觉,至今记忆犹新一个男人的真正魅力,并不在乎容貌的俊美,而是在於其成熟 稳健的气质与魅力,而像慕峰这样的男人,不仅拥有这样的气质,又有英俊出色 的外表,恰恰是女人所难以抵抗的! 在他出国留学的那三年,他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女友 了!也扎扎实实的享受了一回悠游花丛,无往不利的生活身形微微一闪,嘴角尝到咸咸的滋味,看来 这个小子下手真狠!他淡淡地苦笑 “从今,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花园中柔和的灯光穿过树隙,映出慕峰唇边的一丝淡淡血痕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因为我了没有“所以你也不许有” 慕峰一步步逼紧他,锐利的眼光再次将他牢牢定住,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 猛鹰盯上的猎物三年未见,此时此刻他 才惊觉,他比以前更加强壮健硕,虽然他竭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感谢刚才那个蠢女人,他才有机会一亲那想念了十几年的滋味 “变态!你是我哥哥”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他吃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两 腿的膝盖在不停地微微发抖他一下冲入浴室,打开 冷水,拼命往自己脸上浇 太可怕了!太惊人了!这种感觉!这个人! 其实他的初吻,正是落在他手上 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他的唇又再度落在他的手上,只不过这次与十年前 相比,实在太过惊心 难道他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况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弟呵! 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即使 生下他后,他的亲生父亲仍整日沉缅于烟酒与赌博之中,最终在负债累累后跳楼 自杀,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再加上长期的疲劳工作以偿还其丈夫的赌债,缠绵 病榻,不久也撒手西去 那时他虽然什么都不懂,却知道是慕峰的父亲从孤儿院中领养他为子,给他 相同的姓氏,供他吃住,让他上学 虽然慕培国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当初若不是由於他的优柔寡断, 也不会有他母亲如此不幸的结局 BMW 悄无声息地在慕氏大厦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走出慕氏企业的总裁慕培 国,后面跟着一位高大的年轻男子 “没什么!”慕峰苦笑道”慕培国大声道” “谢谢爸爸 那天,当父亲都他不必打工时,他掷地有声地对著所有人说出这句话 但不满归满,他相信他仍是感动於自己父亲长年如一,视如已出的态度,否 则於他性格,早就搬出去了,又何必仍与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冷傲,又如此好强!他身上的特质紧紧慑住他的眼光,十几年来,未曾 稍有转移! 他静静看著楼下,人车如蚁、红尘滚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总经理,咖啡泡好了”张倩将冒著热气的咖啡端到他的办公桌前,柔声 道 “算起来你还应是我的学长呢!”张倩微笑道,“我们曾在同一所国中—— 培英念过书” “你是……”记忆的脑海突然闪过熟悉的火花“原来是你 零度沸点内乐声悠扬烛火如星、点点辉辉,映照着神态迥异的张张脸庞, 店中无一例外,都是男性,三三两两,围坐一隅 吧台前的座位,照例坐着慕名与每晚在此时出现的叶森 “小义,再来一杯 “你喝得已经够多了,慕名”叶森双眉轻皱,更显令人心动的忧郁 叶森心头一震,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男人吻过?” 叶森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口,沉默不语 “那至少也要换个地方酒巴中顿时如雷般响起一阵嘘声与叫好声”说罢,便走了出去,高大慑人的背影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迷离 的灯光下 “叶森,他……”慕名回头看著叶森,叶森则回报以苦笑,眉宇的忧郁,更 深了几分 “慕名,醒醒,你家到了 好不容易走到大厅,他极目四望,希望找到一个帮手 “那现在你可以走了!”慕峰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眼前温文端正的男子是一 个劲敌,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碰他一跟寒毛,除了他自己 唯有在睡著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柔顺!如一只平时满是尖刺的小刺猬,瞬间 收起了利爪,显得格外可爱动人,有著婴儿般的脆弱与稚嫩,平时,那难以接近 的冷漠态度和冰一样的疏离感,在此刻,都消泯於无形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酒能乱性,他该不会真的做了些什么吧! “其实也没什么!”慕峰微微俯身,将他压在身下,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睛, 说道:“只不过是一开始看到我就要求我吻你而已……后来……” “后来怎样?”慕名捂著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是逗你玩,你生气了?”慕峰也下来,走到他面前 “是叶森啊,他是我的好朋友”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一句斩钉截铁的话在客厅内回荡,正视着慕峰与慕培国的 眼光,慕名坚定地说道”慕峰一下子站起来脸色阴云密布 “你说什么?”慕峰一声怒吼,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慕培国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火爆场面,连忙出来打圆场 “小名,这儿住得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到搬出去?” “爸爸,其实你也知道,我早就想搬出去,现在正好有一个朋友到国外去, 所以我可以住他的房子”慕名道 “好吧,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够照顾好自己,以后家人不在身边,又没有 佣人,凡事要自己当心”慕培国不舍地看着他”慕峰转过头,沉声对慕培国道 搬新家的第一天,便有一位不速之客到访! 当看着门口那个高大稳健的身影时,自以这十分镇定的心底不禁狂跳起来, 那家伙到底来干什么! 再怎么说他跟他都有手足之情,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他不甘不愿地打开门但这房子此刻看在眼里,却变得格外难以忍受,尤 其四壁空空,除了一桌一椅外,别无他物 “你就住在这儿?”慕峰不悦地问道,才蹋出一步,左脚便蹋到了一个易开 罐,匡铛响着,滚到墙角”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四处察看,打开每个房间的门口,审视一番 慕名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又在他面前出丑,死了算了! 慕峰叹口气,将他拉近,轻抚他挺直的鼻梁道:“你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还偏爱逞强”慕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和我住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难以忍受吗?急着要搬出来?”沉静如水的 声音此刻听来竟隐隐有一丝伤痛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家人都不在台北,而且朋友们又都很忙,但是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就 这么一个人过……”她美丽的眼睛直视着他,里面有一丝恳求的神色 弱水三千,他只能取一瓢饮 真是冤家路窄!这只老狐狸也在这里,对面还坐着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他 心里一跳,不禁暗暗咬住牙齿 “慕大哥”张倩担忧地轻声道,她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慕峰,他向来是气质 沉稳,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一个人呵! 他与慕名互相瞪视间,那种诡异而奇特的眼光,令她心中泛起一阵不祥的感 觉”慕峰拚命压抑自己,对她道谦道”张倩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心中一阵惊喜,没有想到会和儿时心目中的白雪公 主再次相逢” “哦?” “以前被那家伙抢走的一个 后者则惋惜地看着盘中的牛肉,面不改色地拿起餐巾纸擦拭衣襟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酒喝 “喂,喂,你在干嘛?”看着他人投射过来诧异的眼光,就知道,他的英名 已经毁在他的手里 “我警告你,别再碰他”他的这种行动,不下於绑架,手腕处传来剧痛,证明他的怒气 已快到失去控制的边缘 一个男人的吻,居然也可以这样令另一个男人天旋地转! 他在心里暗暗呻吟了一声,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跟那些同性恋 的朋友相处太久了吗? 可他明明不是,跟那些数不清的情人上床时也相当有感觉,总这,一切事情, 在慕峰没有回来之前,都相当正常 “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永远绑在 我的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脱离我的视线,永远,永远,成为我的” 在一片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听着他磁性魅惑的声音轻轻回荡,平时那总是 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飞扬、炽烈,甚至,几乎还有一抹 可以称之为深情的神色,慕名不禁愣住了,一颗本已冰封的心,跟随着他的轻语 微微震动 病了,他一定是病了,既病又疯,为症状明显不轻”慕名愕然道 “把你送到后我会再回来,我放心你跟那个家伙在一起”慕峰沉声道,替 他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还有……”慕峰看了他愤愤不平地脸庞一眼,道:“她不是我的女伴,只 不过因为加班晚了,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吃晚饭,仅此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有,纯粹是上司跟下属”慕峰手握方向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只老狐狸!偏偏此时的他气势惊人,吃过两次亏,自知力有不 敌的他只能识趣的闭上嘴 SHOWBOYS中谁出场,取决於客人开的价码,便他们本身纯粹卖舞,绝不卖身, 除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 “今天是SHOW BOY表演,我差点忘了,慕名这小子上回打赌输给我,这次说 好了要他表演SHOW BOY的,可惜,可惜” 他倒要看看孤傲的慕名怎么拉得下脸跳脱衣舞,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表情, 心里就爽到极点 “这个星期来的人比上个星期好象又多了……”姚毅然环顾四周,突然,眼 光被前方一桌出色异常的客人吸引住了另外一对则更象朋友,只是一如平常地交谈着”姚毅然道:“真是久仰”那人道,声音清爽淡雅,礼貌的笑容淡淡逸出,高贵一如王子” 王子就是王子,真是异言如金 沉默良久 “我们的冰山美男终于回来了 “既然敢赌,我就敢做混帐,别太得意!总有一天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领头的戴冰川已然脱下外套,露出曲线优美的胸肌,将白色的外套轻轻一甩, 朝人群扔去,引发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好声,人人争先恐后,抢着那件衣服 “笨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老狐狸!他怎么会在这儿! “跟我走” “是你让他去跳的?”慕峰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与他一样高大的男子,太阳 穴上青筋凸暴 “你还好吧 中断的乐曲顿时恢复,骚乱的人群又平静下来,投入刺激性感的表演中,仿 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是表演台上的人,少了一个 “我担心慕名回去后,会不会被那家伙剁成肉酱下酒” 叶森摇摇头,道:“他是不会伤害他的”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家伙八成是疯了,我从没见过有谁象他这样子的” 姚毅然恨恨道”叶森苦笑道 这个吻,无比生硬,激烈而粗暴,不像爱抚,倒更像惩罚 用力按住他不断挣扎的双手,他的唇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游移,在那白皙的肌 肤间轻舔啃咬,直至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迹”全身电击般的麻痒感令他全身发颤,他拼命咬 着牙根,抵抗着这种奇异的令他心慌的感觉,希望以恶言恶语将他击退”慕峰叹息道,那是 因为品尝他的滋味太过美好,全身的感官都在激烈地叫嚣着 完了!他绝望地想,这个家伙明显地丧失了理智,此时就算神仙再世,也未 必能镇得住他! 看看他的样子,真像一只发情的狐狸,但是……他相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已经这么有感觉了 从未被男人接触过的私处此刻正呈现令自己都心惊的感官刺激 再也无法忍受了,熊熊燃烧的欲火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慕峰猛地按住慕名的 腰肢,剧烈地展开律动 “唔……嗯……” 他甜美的喘息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慕峰的前额泌了层汗水,律动得越来越 强烈、越来越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攀到了顶峰,他闷哼一声,将破茧而出的 欲望尽数射在他体内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强暴!末了还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他,简直 是恶劣之极!他以为他是什么,是牛郎,还是男妓?这样肆侮辱玩弄! 可恶!太可恶! “你怎么了?” 听到他温柔的询问,以及伸过来的修长手指轻拭他的眼角,他才意识到,他 竟然流泪了! 不知何时,又气又羞之下,他竟流泪了!在一个他最痛恨的人面前,毫无原 则地像个女人一样掉眼泪!他没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懦弱! 不顾全身的疼痛,他猛地躲开他的手,翻过身,将脸深深地埋入枕头,默默 地流泪,心中那股莫名的悲伤,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现刺穿刚才的激情已不复 存在,眼前躲在身边的,是一个泪流不止的受害者 依依不舍地凝视他良久,深深叹息一声,他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第七章零度沸点内,还是上午十点,酒吧内除了侍者外,别无他人,显得格 外空荡”叶森道,朝他走去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慕名不解道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叶森淡 淡道”叶森毫不畏惧地看着他冒着怒火的神情”一想起这个,就令他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女朋友?” “那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想让我难堪,打击我、羞辱我 “不,不是嫉妒你,是嫉妒你的女朋友 “开什么玩笑,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他拼命摇头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 紧闭的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他这一整天一直都是心事重重,喝咖啡凶得厉害,也明显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淡淡的回应,说明他的心不在焉”张倩颤声道:“难道我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慕峰沉默看着她,沉静的神色有一丝忧郁,迷人的忧郁”他所能说的,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 他的心,早就全给了当年才八岁的男孩,他的弟弟慕名”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 他会喜欢我才怪!他会喜欢我就不会在办公室里抱着个女人卿卿我我!那个 可恶至极的大色狼!简直恶劣至极! 要不是今天接到老头子的一通电话招他来慕氏大厦,他也不会看到他的真面 目反而突然打电 话给我说要回来吃饭,而且,还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啊?爸爸,你让小名来慕氏做什么?”他问道”慕培国看着腕表,说道 两个人谈笑风生地朝他走来对他视若无睹,慕名挽着那名女子,与他擦肩 而过,走入客厅 “李小姐好”慕培国含笑打招呼,眼光偷偷瞥向仍僵立在门边的慕峰”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 “来来,饿了吧,坐下饭慕名就坐在李素素的身边,左侧正席是慕 培国,而正对着的,便是慕峰 “就在今天但是慕峰…… 他看了一眼慕峰,不禁被他难看至仍的脸色吓了一跳 “是啊,我也想稳定下来,考虑成家立业,所以未征得你同意,就先和她订 婚了,爸爸,你不会怪我吧?”慕名亦搂着李素素的肩膀,说道”慕培国的脸色有一丝不自然 慕名一怔,道:“不关你的事这个老狐狸总是搞 这样的的偷袭! 原以为带个未婚妻回来就能逃过他的狐爪,但是没想到,还是沦落到他的魔 掌中 突然,只觉体下一凉,他一惊,清醒过来,原来他已经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 衣服,扯出了衬衫,解开拉链,将修长的手指伸到他的私处不停抚摸” “你……”慕名完完全全愣住了 “我们走慕峰颓然倒坐在墙角一隅,胸膛回激烈动作而不停地上下起伏 “Boss,你没事吧?”李素素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冷然沉默、脸色苍白的 慕名,担忧地问道 慕名摇摇头,手指纠紧了方向盘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要这样做?”她问道 “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要不是当年人答应我和他在一起,我绝 不会选择商业管理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其实我也知道跟 他是无法在一起的,但是还一直心存侥幸,直到今天看到带那个女孩子回来,我 才知道,梦想,算是真正破灭了”慕峰看着他,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太不够了……”幽幽的叹息轻轻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房间,如泣、似诉 结束了吗?应该……都结束了吧! 整整三天没有见到他的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应该是大大地松 了一口气,但不知为何,胸口反而似被千斤巨石压着,沉重地几乎喘不气来 一个十足的落魄酒鬼,哪里还有半点慕峰的影子 反正他已经很久没做什么善事了!好人做到底,看他闭目酣睡的样子,他又 起身去拿了条毛毯,覆盖在他身上 因为他那时候是出了名的“绝缘体”,对任何女生都免疫,连培英红极一时的校 花相约,都被他以一句“没兴趣”而当场拒绝,这事曾在校内热闹一时 说他是同性恋吧,以不象,他明明抢他女朋友抢得不亦乐乎,难道他是个双 性恋者?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又在心里暗咒一句,他起身欲离开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他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修长的双腿正置于他两腿 之间,他挣扎着欲站起来身 “别动,别动,乖乖的”他以修长的手指轻触他俊美冷漠的脸颊,缓缓游移”说 罢便一挺身将自己的硕大深深刺入他的后庭”他在他耳边沙哑地魄惑般地低语,猛地,又展开了 新一轮的冲刺 这个混帐!骗人精!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早知道他的话不可信! 慕名在心中暗暗咒道,只可惜这痛恨的心情没能持续几秒,便再次陷入了昏 昏沉沉的状态之中 偌大的房间,除了他低沉的喘息,和他难耐的呻吟,所剩的,便是他俩共同 的强烈心跳声 空荡荡的床上并无他人!他一惊,猛地坐起,完全清醒过来 他要了他多少次?八次?十次?二十次?无数次? 记不清了,唯一的记忆便是到最后,他连回房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他将他抱 回床上,然后一沾枕,他便昏睡过去,直到现在紧抿的岩石般僵硬的线条散发出无比阴郁的气势,令人望之生寒 张倩疑惑地睁大眼睛,望向一旁的同事,后者则吐吐舌头,作了个什么都不 知道的手势 很小的一滴,许是无意识的流泪无声又无息地划过脸颊,融入被单中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张倩接到电话,立即叩门进来”他疲倦地缓缓道 没有办法,谁叫慕峰突然要去纽西兰,虽然凭着资讯网路的发达,有些正在 做的专案可以通过INTERNET或电子邮件进行沟通,但一直安排到下周的所有原来 应该由他出面的商务活动与商业会谈便不得不另作安排,或是取消,或是由总裁 或另一个副总经理出面 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沉稳平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 情绪 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慕名抬起头,看到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绿灯乍亮,他穿过路口,走到她面前” “是啊,真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便逛逛上次餐厅相遇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来他 们是多么相衬的一对” “什么?为什么?”他更加愕然,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香烟原来张倩并不是 他的女友!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且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 从今后,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张倩说道”说罢便大步朝前走去 “都已经订婚的人了……”慕培国道:“你的未婚妻呢?我记得她叫李素素, 对吧?” “对 他一惊,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养父,平时和蔼的眼光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犀利, 令他心虚得不敢对视” 几个禁忌的字一出口,令慕名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表白……表白什么?”慕名愈发吃惊 “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有多在乎你?” “你在说些什么?爸爸 “别再叫我爸爸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解除父子关系,你姓回你母亲的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陈名 “我不明白……” “你呀,真是迟钝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 “啊?”慕名的嘴巴张大一如白痴状”慕培国微微仰头,叹息道”慕培国静静看着他道” “可是爸爸,他是你唯一的亲生儿子,难道你就不……”慕名的眼眸中有一 丝疑惑与不解但是,做父母的,最快乐的事, 便是看到自己的子女过的快乐而平静当他看你的时候,世界都停止转动,着世上只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叶森的话隐隐回荡在耳边,难道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看出了他对他的心意, 怎么他自己还是懵懂不觉?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么?” “听见了吗?”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两次突如其来的拥抱,他都这么问他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又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 又回忆起昨天与张倩在接头的对话” “只要这最后一次,把你自己给我吧!一次就够 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中正机场,也绝对赶不上即将起飞 的航班!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冲到门边”话音未落,人 早已消失在门外 “请问,十点飞往纽西兰的航班有没有起飞?”慕名焦急地扑到询问处 准时起飞!他心头一沉,全身的力气在刹那被抽空炸干 脚下还有一只行李箱 不!他没有走,没有丢下他!心脏狂跳着,因太过激动而一时说不出话来” 慕名的眼眶湿润了,胸膛急剧起伏着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发丝扶过他的颈部与脸颊,异样麻痒的感觉,令他胸中泛起一股暖潮, 本已绝望的内心,亦开始复苏”不敢不他深沉的眼光对视,他别过恋,不自然地说道, 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就想吻你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愉快!那爽朗的笑容如春风刮过湖面,温柔、 宠溺、深情无限,令他看得痴了   “小姐!小姐你别走得那么快呀!”菊音一面踩着小碎步,一面紧跟在小姐身后连番叮咛”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蒲松雪背后传来   天下美人何其多,对他柔顺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他自是无意再搭理这糊涂姑娘妾身误认为公子是品貌出众、心存宽厚的贵人,还好及时发现真相,知错能改,实属万幸   “自方才妾身失礼举止到公子出言训诫为止,公子说了一百零五个字,而妾身不曾回嘴,公子指责妾身 嗦,公子岂不更长舌?话已至此,恕妾身不奉陪”松雪骄傲一扬首,结束她的快活反击,自顾自地回身就要离去“你可知激怒我有何下场?”   “呵呵,公子既已原谅妾身最初的无礼,再动怒,就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面对远比她孔武有力的几名大男人包围上来,她虽想冷静思考退路,奈何手脚均被钳制住的现实令她有些慌乱,便只顾挣扎,想尽快逃出这身不由己的困境美食当前,他们只急着大快朵颐   “你这趁火打劫的小人!”这是松雪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他大可不用搭理这件事,反正她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惹他恼怒的陌生女人   “既知咱们出身不同,你就乖乖依了吧;我阿玛乃当朝四品通政使副使,你若能让哥哥我觉得满意,我会考虑带你回去当我第六房小妾   “放肆!谁跟你们是兄弟?”   冷傲声音穿过暗巷,就连几个公子哥儿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其中一人忽地发出凄烈惨叫,松雪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条手臂就这么血淋淋的断在地上;不是被利刀所伤,是当场给拧断的!   “你——”松雪呆望着出面救她的他;虽然方才他倨傲自大的狂妄态度令她发火,但此时松雪心头对他是怀抱一份感激   电光大石间,他旋身疾踢将第二人踹飞老远,再一记反肘击中第三人下颚、面不改色的聆听对方门牙惨遭尽数击断而发出的模糊凄厉哀嚎,接着他正面挡下仗着父亲权势作威作福的通政使副使之子凶狠一拳”   松雪注意到他手上玉扳指在刚刚一场拳脚中碎裂,还割伤了他的手,让她不免有些内疚   “你担心我?你不怕我只是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他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记仇!松雪意外发现自己仿佛渐渐懂了他那心高气傲的表达方式他似乎不擅长说动听的话,可性格也非她初始猜想的那么……   “我不怕,公子真要趁火打劫也太费力了   “是,我会谨记公子教训”   虽然松雪多少感觉得到他严词厉色下藏有难解关爱,但她还是扬起一抹不驯之心,就趁着末了结缚方巾时,暗暗使足吃奶之力用劲一绑——   “唔!”他吃痛而略微皱眉,继而唇边勾起一弯俊美邪魅的弧度,对她小小反抗的举动一目了然   “随口敷衍我?看来不惩罚,你是不会记清教训——”   “什么?”   松雪连惊呼也来不及,纤腰倏忽被他一手勾近、轻松卷进挺拔胸膛里,接着她后脑便被他另一手紧紧扣住,在她还没弄清楚一切、还正想询问时,却只能睁大美眸瞪着他俊逸清高的刚毅脸庞贴上她——   他悍然进犯她呆愣樱唇,尝吮她远比想象中更加醉人的花蜜,生平首次失了自制,霸气手掌顺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身缓缓下滑至紧翘圆臀上、轻轻画圈揉弄着,忘情的呼唤她生涩而笨拙的回应   早先的纷扰开始引来不少好事民众,由远而近的人声朝暗巷移动   “小姐!”兰乐被松雪这么一打扰,犹豫地停下手回头,立刻听见竹影冷道:“他走了”欲盖弥彰,越描越黑她仅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就算她今后嫁给王八羔子或再遇上任何歹人欺侮,也永远与、我、无、关“要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我说这是酒瓶她不敢说是茶碗,无聊!”   “另有一说,她古灵精怪,俏皮活泼,惹人疼爱“既然她上不了台面招呼不得贵客,那何须留她?我苑里要多养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下人作什么?”“十三爷,她终归是您未过门的福晋……”皇甫 劝得有些无力   不得已,皇甫 再次开口排拒着女人的十三阿哥,如果再见到当日让他乱了心神的松雪姑娘,究竟还能不能坚持己见?   “不行?十三爷不行?”屋外的竹影听了险些当场吐血   众人四目对望,面面相觑,对于武艺高强、但平日做事有点冲动迷糊的竹影,确实有点难以相信她……   蒲松雪才刚从父亲那儿得知皇上为自己指了婚,正心慌的派出身边四婢中身手最敏捷的竹影入宫收集消息,没料到竟换回如此耸人听闻的情报这么一想,却也不无可能啊!   “没想到这桩婚事背后竟有这样的阴谋,小姐,那十三爷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咳,所以小姐即使真成了他的福晋,也必定不会被善待“小姐,十三爷既然接下皇上旨意,足以证明他决心隐瞒自身隐疾、迎娶小姐以杜绝众人悠悠之口,他既然存心要拿小姐当成挡箭牌,怎么可能不娶您?”   在场已经没人相信十三阿哥的品德,全当他是个卑劣无能的小人“凭他高傲心性,应该不会要个有失贞洁的妻室?”   “小姐就算能以此为借口让十三爷不惜违抗圣命也不愿迎娶小姐,只怕老爷夫人全得向圣上以死谢罪“上次你们不都输给了他……”   “什么?”梅乡一时怀疑自己听错咱们去搜查出来,然后逼他拒婚抗旨   而一早府内整顿完毕,才刚跟着主子迁居定海府,开始在府中着手准备大婚事宜的皇甫 ,迟至深夜未曾入睡,却突然望见永 主子正打算出府   “皇甫 ,我不过要出去散心,你们几个竟敢拦我?”   永 剑眉轻扬,唇角犹带笑意,可那份不怒而威的神气完全压倒想阻止他的护卫们   “那么卑职请问十三爷何时回来?”   “半年后呃,十三爷这不摆明着要抗婚吗?   “圣上知道必然会降罪……大婚新郎却不在……”   “皇甫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病了或伤了,避不见客,这还用得着我交代?你效忠的是我皇阿玛还是我?”   “卑职当然忠于十三爷,但……”   “那就得了   * * *   鬼鬼祟祟的三个大姑娘,清一色蒙着黑色头巾,个个身穿夜行服,隐藏在黯黝夜色里,就在定海府门前探头探脑起来   松雪主仆明明看准底下没人才放胆跳下,可当她们借着微弱月光察觉到底下有个急速接近的身影时,早已来不及停止,眼见三个人就这么将来人当成肉垫重重一踩!   “啊呀!”   就算她们个个身材娇小玲珑,但三个加总也不输杨贵妃,于是十三阿哥就在毫无防备下被猛力撞倒在地——   一群人东倒西歪的撞成一团,跌得七荤八素   一翻身,以自己健硕身躯紧紧压制对方娇弱身子,指掌成爪毫不迟疑地阴狠钳住对方喉间……若他再略一施力,只怕对方必定颈断气绝   “喂!你——”这么容易就被吓昏?女人果真是不该沾惹的东西!永 低咒,望着身下那虚软的她,再不犹豫拦腰抱起她“咦?”   才碰到她腿间衣裙,永 立刻察觉有异   “皇甫 !快传太医!”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三章   “十三爷,您就歇会儿喝口热茶吧!还有些烫呢   “该死!好烫!来人,这堆东西全给我撤下去!”永 指着一桌子茶具发标,不自觉的将心中那股焦虑表露无遗   “这么说来,假若那姑娘就这么病了,您倒还觉得省事?这倒也是,谁让她们竟敢夜探定海府,还敢踩着十三爷颜面”   “谁让你诅咒她的?她夜探定海府,是惹了些麻烦,可……至少也得听听她解释,也许,她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向来,谁敢犯到十三阿哥,就最好有人头落地的心理准备   赌上他十三阿哥的名声,他绝对要让她知难而退!   * * *   “大夫,我没关系,您走吧……”   上了年纪的御医摸着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你——”   “没得我允许,谁让你走的?”   永 冷傲的声音松雪头上飘落,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紧紧盯牢怀中那仿佛一捏就碎的清灵美人   但听到大夫说出“无能为力”四字,加上看到她竟然拖着虚弱身子准备离开,他忽然紧张起来   “没事?”永 冷哼一声,对于她企图隐瞒的举动开始恼火“你当我是睁眼瞎子吗?那你衣裳上的血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一点,睡眠不足的御医就心有不甘她没事就好   他望着怀中娇软小佳人突然想到,她,已经是个能孕育子嗣的女人倘若他愿意,那她立刻就会是他的人;光只这么想,对她的渴求便瞬间窜升”松雪不免急了”他不怀好意的再次圈住她,凑近她耳边轻吹口气,欣赏她敏感地猛然打颤的旖旎媚态   “松雪,即使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要我帮忙,该收的报酬我一样也不会少拿你有多少诚意,我照单全收!”   直到永 将瘫在他怀中几近失神的松雪,搂抱上一旁方桌让她端坐着,一手揽着她纤细柳腰防止她倒下,另一手却邪气的解开她胸前盘扣时,松雪才好不容易回复了一丁点的意识”   对,他决定了   “我不可能嫁你   那股不能控制自己心神的恐怖感倏忽笼罩她全身,她娇躯一抖,从他眼中看到两簇狂烧烈焰教她心惊   “但你自个儿说了你想退婚,不是吗?”   “我,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嫁他,所以你快放我走   完全忘了身份之差该有的礼节,松雪双手紧紧抱胸护住被解开的衣襟不走光,又气又恼的瞪他罢了,先就此收手,反正来日方长   “你明知我想退婚,你还要占我便宜?”松雪不愿相信她芳心暗动的第一人,竟是如此厚颜无耻!   “想退婚就能退婚,你当圣旨赐婚是儿戏?”永 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意,说开了反而无拘无束往后不会再犯   “谁说我不想要你的?”   十三阿哥想要她?可是他不是已经“不行”了吗?   松雪怔在原地,须臾,头也不回转身跑开   “别忘了,你的奴婢们还在我手中!要想保住她们……大婚之日,你自己斟酌该怎么做!”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四章   富丽堂皇的安静内室里,摆满奢华点心的圆桌上那对炫目闪动、喜气洋洋的龙凤花烛此刻在蒲松雪眼里竟显得格外刺眼”   果真如他所预期,蒲松雪确实是个静不下心的女人啊!   她想玩?可以他承认松雪与众不同,让他的注意力全系在她身上,可她终归也只是女人,哪里能逃出聪明不可一世的他掌心?   “我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看来今夜,将会是个特别的夜晚!   * * *   “一般府邸主人书房不都在中府吗?怎么不见出路呢?”松雪细碎叨念,觉得这定海府还真是大得将她弄糊涂了   “难道被发现了——”   松雪才又停步、转身往后方瞧去;可这次仔细一听——绝对没错,她身后突然传来急速接近中的刚毅脚步声!   “呀!有人来了!我得快找地方躲起来才行松雪汗颜的低头看看身上夜行服,现在这模样她能出去吗?   “还不过来吗?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接着松雪听见豪爽的几道飒飒风响,同时瞄到新郎倌袍服及里衣从屏风另一头闪电飞出被抛得大老远,然后紧接着又有哗啦水声传入她耳中;即使松雪不偷看也猜得出永 八成正光裸着坐在浴池中等着她去“伺候”   一想到那场景,她双颊就难为情的飞上红霞他……果然是个练家子   “遵……遵命”   老天,当他回头时,她的心差点吓得跳出胸口新娘子如此热情,想给我来份惊喜大可直说,我会收下   他……是因为知道对方是她,才故意逗着她的吗?这意味着,他是否也有一些些……喜欢她?“那么你是承认你想逃跑 ?选在大婚之日,你还真有胆量啊!蒲大学士可真教出了个聪明的女儿   “你要说我如何?”   永 完全无视她的惊惧,邪肆抱紧佳人一次次撩拨她的纯真若非她含泪娇容惹他爱怜,也许他早不管她的意愿当下便要了她   她无法置信,自己明明这么坚决不愿意让永 亲近,可是她对他的碰触却有些留恋?为什么?“放你走?那不就是对皇阿玛圣旨阳奉阴违?”永 并不想费工夫和精明的皇阿玛周旋;而且说实在的,这一次他对皇阿玛这安排也越来越不想逃避   “你生为十三爷,傲视天下,总是目中无人,何时平等去看待女人?也许当你静心之后,你会承认,女人也有智者,也能有用处的”   “哼三个月后,我让你完璧回娘家,请皇阿玛答应自宗人府革除你福晋封号今夜已经浪费我们太多时间   “别碰我!”松雪无法忍受他这么随便看待他们之间的态度“我赌了   “说的好,让你做我的侍妾还算太抬举你”   “你答应过你不会碰我的!”他明白表露对她的渴望令她心惊”   “才不是这样,你——”松雪陡然住口,深吸一口气,她才不要就这么被他牵着走!   她站稳脚步,魅惑十足的邪睨他一眼,诱人纷唇荡起一缕神秘媚笑“所以?”   “所以,你不想走也没关系“但请记着,不、能、碰、我“先别再乱动,松雪,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作什么这一回合,是你赢”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难道她非要靠外貌才能吸引住他?   但在他炙烫怀里她领悟到一件事,这个赌注,她并非没胜算   “你,你不把心给我,就别想要我!”   他轻轻撩开她汗湿秀发,无法克制的在她颈后烙下一吻站在长廊上,看着新房的烛火未曾熄灭,他不免有些焦躁,一径地烦恼松雪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没关系,梅乡”   松雪轻轻摇了头“除非你承认我,给我你的心,那么,我会是你的”   “我不了解你要的是什么”她要的,只是一份对等,一份忠诚,一份尊重,否则,光靠她单方面的喜欢,两人又如何能长久?   “我——”   永 才要开口再问,却因为后门方向突然自外头传来几声巨响,而不得不停下话   “发生什么事?”   “有刺客闯入王府!十三爷请小心!”侍卫话还没完,又听见西边惊雷响声大作,紧接着便是熊熊火光闪烁,烧红半边天   “松雪你别怕没注意到竟有人敢在他定海府上动手脚,是他太大意   “十三爷明明就说了要送我回府,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护卫没将十三爷的命令放在眼里吗?”   微愠的松雪原想找人来问个究竟,但听见前头传来几道细微交谈声时,她决定小心翼翼的保持平衡,将身子轻轻往车帘挪了挪,想先听听在前头驾车的侍卫们谈论什么再作打算我看不如就把她交给大人,由大人去处置她便得了   她不能胆怯”皇甫 担忧的看着主子,委婉地劝道:“请您珍惜身子,该吃该睡,万不能少“除她以外,我谁也不要!”   “您这么重视福晋……该不会您当真爱上她了?”   “……我不知道”被皇甫 这么一说,永 宛若当头棒喝,愣了又愣   “可正因为我不清楚我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感觉,所以我更要找回她!这谜一天不解开,我就一天放不下她既有内应,这么算来,此次有火药这些违禁物资会如此轻易出现在北京里,也自然说的过去”   “十三爷先前嘱咐卑职去查问当夜轮值城门的士兵们,却在卑职派人问话前,那几个人突然暴毙或失踪,显然事有蹊跷“只是……没有任何人来要求赎金或条件,甚而连封信也没有,无声无息的,他们到底意欲为何?”   “先前火烧定海府,目的该是打算毁去十三爷您手中搜集来的诸多不法物证;带走福晋应是个警告,恐怕是为了牵制您的行动”永 眸中狂烧着异样光辉“这是——陷阱”熟知主子脾性,皇甫 决心劝谏   可是为了静待逃出的时机,松雪也忍辱将一切和着泪水吞下“索罗安,你若想利用我要胁十三爷是没用的!”   虽然有些悲哀,但她说的却是事实   意识变得模糊不清,松雪美眸波光涣散,仅存不到一半的理智告诉她,要逃走就得趁现在警备最薄弱之时   她心中明明万分恐惧,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无比坚定   松雪眼见机不可失,已感昏沉的她,一鼓作气冲出藏身的隐蔽处,使尽最后的气力,奋力揪住离她最近的马儿,咬牙猛然一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矫捷动作跃上马,随即她扬鞭一喝,头也不回策马冲出后门   “我一定要回去见永 !”   发现俘虏脱困的众人开始骚动   下一刻,她瘫软的摔落马背,疼痛让松雪暂时恢复了神志;水漾的眼眸半睁半阖,她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跌跌撞撞逃着,视线已然模糊   最后,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为了保住对永 的贞洁撑到最后一刻他亲口允诺要接她回府,并未食言,他果真来了!   望着他略显不修边幅的困倦模样,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是如何急迫赶来此地   “十三爷!你别过来,快回去!”   眼见追兵即将赶上她,但他只有一人,势单力薄,加上她却误中陷阱,无法逃脱;她不能帮他也罢,怎能成了他的累赘?   “蒲松雪!你这蠢女人!竟然赶我走,你想逞能也要看时候!”他要走了,谁来救她?   方才自远方看到她无助的在树林里乱逃时,他的心口像被人紧紧揪住一般,强烈的压迫感几令他窒息;甚至当他目睹她一脚被困在陷阱里时,永 顿时恨起自己的无能   为何他居然让自己最想疼惜的女人受了伤?   “你等着,我绝对会救你出险!”话未完,他放开缰绳,仅以双腿夹着马腹驾驭座骑,同时拿起挂在一旁的长弓,利落抽出背上箭筒中的两支翎箭,豪气搭弓射箭,精准命中百步之外的敌人   他虽然不愿滥杀无辜,可一旦谁惹恼他,那隐藏在血脉中嗜血狂暴的天性也会霎时爆发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   当机立断选择躲入山洞前,永 随手捡了不少枯树枝交给松雪拿着,用身上的打火石点燃树枝充当火把,再抱着松雪小心翼翼的往山洞内部走去“有你在,我不怕只要他们不……”   为了不让松雪担心,永 霎时停住托出他心中忧虑“若非我一时不慎,你就不会遭索罗安带走;况且,要不是他们将你视为我的福晋,又怎么会拘禁你?”看她如此自责,他更是内疚不已   不知是否昏暗火光的影响,否则松雪怎么会觉得他往常那些冷冽表情完全看不到,她眼中仅见的,只有他霸道而专注的温柔”看穿她的腼腆不安,永 忽然发现,她这模样竟然可爱的让他几乎想当场吃了她   “呃?回去之后……如何?”她一扬头,对上的却是他欲言又止的火热目光,她才想避开,却让他出手托住她下颚,再次视线交会,这次无须多言,他逐渐接近的温暖俊颜早已代替所有话语   突然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他俩宁静的甜蜜时刻,轰隆轰隆的回音在山洞中不断回荡,震耳欲聋;同时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猛烈的程度像是坐船航行在暴风雨中的大浪里   “松雪!”在落石纷纷自上方崩塌那电光火石一瞬间,永 只顾着以壮硕身躯护着她伏在地上,将她藏在自己臂弯中,就算让飞沙走石打在自己背上、刻划出一道道血痕他也不曾移动   啜泣着,松雪咬扯着自己衣袖,撕了一大半来帮永 缚上伤口:他颈边还有一块染了血如鸡蛋大小的石头,想必就是在刚才天摇地洞那一刻,击中永 的元凶   “怎么你就傻得光顾着我,不多保护你自己呢?你还没对我说你喜欢我啊?求你醒来看看我,如果你爱我,就别留下我啊……”   包缚好他伤势,她让他枕着自己双膝,哀恸的摩挲他略显冰凉的脸颊   是她的软弱笨拙,才会害了她最心爱的男人——   “还有气息……”激动过后,松雪慢慢回复了理智,隐约可感觉到他尚存微弱紊乱的气息,但是没有出路,她能带着他脱困吗?   权充照明的火把随着微风摇晃,忽明忽暗的……   “有风动……”松雪愣愣看着火焰,脑中迅速掠过一个想法   “永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死——绝不!”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八章   “唔……好疼……”头痛欲裂,这是永 自昏沉中醒来的主因,他缓缓睁开眼眸,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坐起,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松雪“松雪,你跑哪儿了?此时应该优先保存体力方为上策她早已抛开任何矜持,不再反抗自己的真心   “傻瓜,我若要丢下你,又何必大费周章来救你?”对于她趋于主动,永 欣喜接受,回报以更加狂热的拥抱我……现在才明白,我害怕失去你你的伤没问题吗?”   “没关系,我们快走吧!我撑得住   “松雪?”方才还搂着的娇小忽然扑了空,永 紧张的蹲下来扶起还抓着他衣裳的她“你跌的如何了?这里太暗看不见,我刚就想问,你既把打火石带走,怎么不点火呢?方才你摸黑去找出路,真是太不智了……”   有好一瞬间,松雪脑中一片空白,呆然当场   “永 ,我、我从方才就一直都点着火把……你、你的眼睛,莫非……什么也看不见吗?”   她惨然的说着连自己都不愿接受的推测,而后松雪颊上晶莹泪珠夺眶而出   这一辈子,她再也离不开他,这个让她心疼又心动的男人呀……   * * *   沿着小溪,走到弯曲的洞穴最末端,见着外头皎美月光仿佛洒落一地银纱时,松雪终于早已泣不成声”不合时宜的阴狠冷笑突然浮现永 唇边   她担心他的近况他为何不快来接她?她待在自己房里就是坐不住   现在她该怎么办?她害怕去证实真相   * * *   松雪的耐性很快便被磨光三天后,当她从皇甫 手中接到休书时,她险些晕厥过去,然而她知道,她爱他,所以她不愿就此认输,她要争回他!   “永 !你别当缩头乌龟,你出来见我!”仗着自己好歹也曾是定海府名正言顺的福晋,松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浩浩荡荡就从学士府带着一批家丁闯进定海府,她早已气得口不择言   在永 书房前,松雪狂乱的敲着门“你给我理由,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别赶我走,我不求名分,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你的脚……不会好了   他……因为自责,所以想还她自由吗?他并非对她无情啊,她怎么会……怀疑他的用心呢?她太不应该了……   “松雪,你……”房门猛然被打开,松雪诧异的看到他眼角含泪,数度启唇却不语,心意昭然若揭”永 轻触她柔嫩脸颊,动作仍是那么轻柔倘若你再不走,不管你今后怎么抗拒,我也不会放开你   在松雪与御医的殷勤照料下,永 双眼总算开始感受光影变化,景物或许能辨认颜色,只是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形体”她强硬要永 带她出门,却是为了要增加永 的自信而已”不禁又羞红了脸,松雪怎样也忘不掉他说的话”   亲昵而露骨的表白让她足足有三天,一见着他就浑身发烫”载货的马车上除了马夫以外的另一名乘客,竟是那消失多日的前总督索罗安!   一发现不小心擦撞的对象竟是那对令人憎恨的夫妻,索罗安立刻跳下马车,亮出闪亮利刀抵在松雪喉间他心中螫伏许久的凶猛战意被慢慢复苏   他已经要皇甫 派人偷偷潜上船救松雪,不知能否成功?   “十三爷,如果我们用关口上的炮台轰那贼人呢?”听闻消息赶来的婢女们站在一旁,随口问了句   他伟岸身躯宛若坚实堡垒巍然矗立,即便是船上的人也能远远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汹涌气势   “再不放人,我就用你留下的燧发枪轰过去!”   永 决定将一切赌上一赌,操作失败,就连他自己也会被炸伤,可他为了救松雪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那把枪,威力极不寻常,操作上与一般单兵枪同样简易,可破坏力并不亚于火炮啊!被射中的话,整个人不炸得粉身碎骨,也定会被轰成两半   于是确认那道身影清楚出现在他视野后,欣喜若狂感谢上苍恩赐他重见光明的永 扣下扳机   “永 !这个小美人我就带走啦,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啊!”   索罗安一把推开松雪,抱着肚子笑弯了腰“来人!给我动手!朝廷钦犯索罗安,就地——杀!”   “遵命!”不知从何时起就成功潜上船躲在一旁的皇甫 ,瞬间浑身湿沥沥的跳了出来欺近索罗安身后,利落挥刀、银光一闪,就见人头落地   永 远远看着船上剩下的贼人正失了领袖而手忙脚乱慌成一团时,他只是泛起一抹悠然笑意,转身抬头,对着城墙上的士兵轻松高举起手”   “真是傻姑娘   终于,永 不再怨怼皇阿玛指婚一事   喔,不,他其实不算正常,分明是有些精力过剩……   知道他对她如此爱恋,她虽然很感动,但是也得要留有一条命去感动才行   老实说,她累得都快挂在他身上了”才以为可以利用聊天借机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松雪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他、他、他竟然又开始蠢蠢欲动!   “你那时还不想承认我是你的福晋呢!”   “现在我承认了她忽然想喊救命”   松雪一时哑然   “是你自己要我改天再瞧的,我当然尊重你的意思啊“你看,我很疼你吧?”   他虽然宠她,就这点他是怎样也不会让步的蹲在溪边的几名姑娘们,人人把袖子卷到臂膀上方,裙子攒得高高的,露出小腿肚,却依然挥汗如雨   "你们看   "因为你太小了   "他们华家因三代皆一脉单传,所以才急着娶媳妇进门,一方面可以照顾华仲阳,一方面则能在适当的时候,即刻为华家添子添孙呀衣衫不整地露出一条壮挺的胳膊,发须蓬乱,上头还黏附着许多草屑,两道微微蹙起的眉宇却不搭调地带着过人的气派和倨傲,若不仔细瞧,恐难看出他那身绉巴巴的衣饰有多么华丽尤其系在腰际间的圆形翠玉,更是价值连城   "怎么样?谁教你没事要躲在草堆里!"一把扫掉他的脏手"你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不鸟   "不要再闹了,咱们快走吧!"张大婶和众姊妹淘,一手拎布匹,一手抓她,逃命也似地往来的路上,发足狂奔   "我回去告诉我家夫人,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景阳县郊,一户贫寒的人家,里头住着一个莽汉和一个懦弱的婆娘,外加一名桀刁的闯祸精吴天贵惊魂未定,嫣羽楼已经堂堂皇皇走了进来"你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干年没想到吴天贵回头就甩了姊姊一耳光,生气地辱骂她,何不干脆去当妓女,放着清闲的"好"日子不过,卖什么云吞?   这事传到张大婶耳中当然是嫣羽楼故意散播出去的   吴天贵惨嚎一声,直接跌落地面"嫣羽轩为难地站在两人中间,苦口婆心地规劝,只求能家和万事兴"姊,叫他把臭嘴闭起来,要不然我去拿针线喽"   "喂,你棗棗"吴天贵装腔作势地追到门边,从里头忽然飞出一锭银子,当即令他转怒为笑"呸呸呸!臭娘们,你给老子……"不骂了"周媒婆倒是满面春风,一脸喜气   "是,我是嫣羽轩,各位爷有什么事?"   "那么嫣羽楼是令妹喽!"   "是的   "我们是专程替我家少爷来提亲的"吴天贵唯恐嫣羽楼醒来,所有的好事全部付诸东流,仓皇道:"我答应,钱我收下了,下个月来娶人吧"话才说完,等不及华管事等人的回应,拎起其中一袋银子就往外跑她用一部分华家送来的聘金,在城内帮羽轩买了一栋虽不大,但绝对够三、五个人住的小宅院,并且还为她在集市顶下了一个摊位,现在她终于可以如愿,卖她最拿手的云吞面和什锦糖了   她该庆宰有她这么一个真知灼见且慷慨大力的妹妹,想得出用一百两帮她买回自由和一辈子的幸福"嫣羽轩立在檐下,依依难舍地再三回顾这间她和吴天贵住了三年的茅草屋"嫣羽楼拉着姊姊的衣袖,头也不回地坐上马车"嫣羽轩望着她,有感而发地说   十三岁?他才十三岁?嫣羽楼脑中浮现那日在溪边见到的大男孩,个头比她还要高呢狗东西!这地方连嫣羽轩都没摸过,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非礼她敢情是个陷阱?   果真如此,她以后的日子势必不会太好过   此举把华仲阳大大的惹恼了,冲到床边使劲将她拉起来"不准睡,起来陪我喝酒,再侍候我宽衣就寝   "你把床踩得脏兮兮的怎么睡?"没教养的坏小孩"她忿然起身,抄起一旁用来勾喜帕的铁秤,朝华仲阳便杀过去   慌乱中,嫣羽楼拎起枕头,护住脑袋瓜子,登时鹅毛漫天飞舞,新房一片凌乱嫣羽楼逮住机会,抓起圆凳掷过去,趁华仲阳闪躲之际,忙奔过去,欲夺下他手中的长剑"是我不对,请爹娘责罚"   "我哪有棗棗"杀千刀的竟敢诬蔑她"小楼,你起来吧   "哦   嫣羽楼百味杂陈地回眸睨向华仲阳,他眼中也正闪着恨恨的光芒瞪向她   "你这王八蛋,狗儿子!"小楼不甘示弱   华仲阳哈哈大笑,十足十的坏胚子德行   嫣羽楼沉凝地不动声色,然后猛地转头,咬住他的食指,用力地啃就某个角度而言,他们都还是个孩子,除了使用蛮力,尚不知如何排解这场仇怨   过了许久,华仲阳才懒懒地开口道:"睡觉了吧.天快亮了"   嫣羽楼默然地一动也不动"如果这时候华仲阳乘人之危,她必死无疑,所以她已经把原本藏在腰际的匕首偷偷握在手心   "你棗棗"华仲阳手臂一挥,险些忍不住又赏她一记麻棘掌"妈呀,你看起来干干扁扁的,怎么……重得,得罚你三天三夜不准吃饭嗯,这姿势好,正方便上下其手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哼!"   "原来你诳我!"小楼手臂刚举起,华仲阳的唇竟陡地贴上她的"   被这么小的男孩亲吻,令她有股难以言喻的窝囊感   "那又怎样?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以后让我逮住机会,我照样闹得你华家天翻地复   嫣羽楼如遭电殛,大惊失色,惶急地欲推开他时,他的长臂已搂住她的肩背,令她动弹不得   结结实实,他们有了属于夫妻的初步行为相公你懂吗?就是你的主子,有权要你牺牲奉献,死而后已的大老爷!"她大声,华仲阳比她更大声,两个人一来一往   "糟,爹娘来了   "你等一下会向他们告状吗!"她不放心地问   "若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嘴巴打烂,眼珠子挖出来?"嘿,抱着她的感觉满不错的,这女人身上有股暗香浮动,不像花也不像胭脂,像……刚出浴的、那种洁净加上一点点……唉,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很好闻就是   "暖哟!你们这是……"目睹两人"恩爱"的模样,华氏夫妇四颗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死丫头,是谁说他们在吵架的?"   "呃……"华家隽清了下喉咙,方道:"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进他们的房间,至少也该……先敲敲门!"   "爹娘!找孩儿有事?"华仲阳假兮兮地问   "那还不快去!"   "外头好暗,你陪我   "不陪拉倒,我就在这里尿   "住手!"小楼眦目欲裂,恨不得发出两利刃,直刺他的心窝"我陪   "你牵着我   小楼鄙夷地白他一眼"   华仲阳发现她的手不知何时已主动交入他的掌心,他不想揭穿她胆小如鼠的小女人心态,只是像个大男人提供她需要的勇气和依靠   更深露残,小楼等得直打哈欠"   "好呀,你就专门负责陪我睡觉、抱抱、亲嘴,和偶尔上上茅房"华仲阳"如释重负"地走下台阶,犹嘻皮笑脸,仿佛了无睡意"所有的工作我全包了,还要她们做什么?"   "说的也是,那就甭娶了吧从今晚起,我要跟你同盖一条被子,而且都不要穿衣裳   "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我的身子才不单薄,你摸摸看,健硕得很呐   "是,是……很壮   强装大人那么有趣吗?即使他长得雄壮威武、昂藏七尺,仍改变不了只有十三岁的事实呀   进了大暑.立了秋,不知不觉已是大雪纷飞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牛牵到京城还是牛的"明明病得不轻还逞强小楼生气地又加了句:"敢生病不敢看大夫,算什么男人嘛!"   "你给我闭嘴!"他刚吼完,唐太夫已推门走了进来   "听说大少爷玉体违和?"他边问,边坐至床沿,拉出华仲阳的手,为他把脉   "怎么样?"小楼忧心地问"成功地分开两人暧昧的姿势,立即滚到床外,拉下个圆凳挡在面前"敢再向前一步,我就让你变成鳏夫   "你,气死我了由于出身豪门,自小备受宠爱,嫁入林秀才家后非但不能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反经常仗着娘家的势力,对丈夫及其家人颐指气使,稍不如她的意,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她左右搜寻了一遍,确定就在身前不远处,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年约二十岁的男子,侧对着整片梨园,独自面向一棵大树扳腿拉小楼立即报以最风华妩媚的嫣然笑容,看得一旁的华仲阳几乎要妒火中烧,当场回赠她两记老拳   "不是不是,你耳聋了吗!"他慌忙否认,口气变得烦躁而粗暴"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既然维绢那么喜欢你,你又已经辱没了人家的名节,干脆就把她娶回来,好歹多个玩伴   "没差啦,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是不可能人家一抛饵,你就自动上勾的,这叫姜太公钓鱼"小楼落落大方地摆出正室夫人的派头.要他安心地去……玩吧!   "你拼命怂恿我纳妾,是不是你自己企图不轨!"华仲阳眼中闪烁着无以名之的炉火,十指深深掐进小楼的香肩,连指节都泛白了他们之间除了仇怨,剩下的就是嗔怒,甭说爱恋,连起码的情谊也无,他实在没道理也没必要气成这副模样呀   华仲阳改而搂住她,狠戾地道:"一旦让我知道你不守妇道,我的惩罚会比这还残酷千倍!"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何必咬人!"小楼努力挪开彼此间距离,一挣扎,他吻得更凶更放肆可惜他只长高不长心,没心肝的人!小楼私底下不知数落过他多少回"你不去勾引你表哥,到这儿来干么?"   "你真是个怪人,我表哥是你的夫婿耶,哪有人巴不得丈夫被勾引的!"林维绢朝她扮了个鬼脸,表达不忿和不解之情   "那又怎样,他不爱我,难道我就该傻傻地守着他一辈子!"小楼已经为这沉重的枷锁给桎梏得心烦气躁了"   "我哪有!"语毕,仍不免心虚地四下左右自审一番,看看是什么地方泄漏了风声这么长久以来,她竟没留意到她的小丈夫,已经长大成不折不扣的男子汉了她八成是中邪了!这臭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林维绢没察觉她神色有异,犹喜孜孜地道:"我找表哥问清楚他的心思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明明还在里头的呀,难道他早知道她经常在这儿窥视他!   "嗨"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字了"帐房的工作还得再忙三、四天,而且,仲阳下个月就要参加省试,我得督促他功课   "不,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真的真的,当她在窥视他的时候,满怀的钦敬之情,甚少有邪念产生的   "明天一起去庙会吧,我还约了维绢和仲阳哎!胸口还怦怦跳得厉害,真不是干坏事的料"我问你,跟林维淳之间究竟有没有不清不楚!"   "假使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不是就要休了我"蓦地,他瞟见了她腕际间的守宫砂,雷霆的怒火才平息下来全华府上下,大概没一个人不喜欢她小楼觉得自己真是荒淫得可耻是夜,她依然有梦,梦中有个人赤裸着岸伟的胴体,光影遮去他半边脸   "会吧   "每来一次就……生一个!"这方面的知识,她毕竟贫乏得很,看来得找一天回去向张大婶请益了"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可瞧她今晚的"表现",该是爱他的才对;冲着这点,华仲阳倒很愿意原谅她所有的过错   此等误会冰释、握手言和的方式,有些儿戏"他双手扣住她的小蛮腰,将她举起跨坐在腿上   甭说一靠子了,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爱过他呢"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   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神仙才知道他在讲什么在华家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怨偶!   "那是一开始,但渐渐的我就原谅你啦   城里的福康寺,每年五月总有一场大型庙会,接连着,六月是福德庙、七月是清凉寺、八月是护国寺,一直要热闹到中秋才结束怎地今儿就做了天差地别的改变,是吃错了药还是中了邪?林维绢对他们超乎常理的"怪异"举动,惊诧得险险气血不顺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   "你是阿斗,我是孔明!"否则干么死而后已?   "贫嘴,该打"瞧,多么引入入胜"   "这是……"欢喜佛很高,面貌狰狞的是男佛,身体魁梧膘悍,充满霸气"我们回家去   "不要"华仲阳懒洋洋地跟上去这女人竟敢不听从他的指示,晚上一定要她好看   小楼趑趄地,正考虑是奋力挤出去呢,还是退回庙后,等人潮过了再走,大批的进香客已一古脑地欺压上来,令她陷入人海中,进退维谷,只能跟着众人往前移   小楼宽心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深怕一个不小心,被熙攘的人群冲散这些虔诚的信徒,哄闹了近半个时辰才转移阵地,到另一个街头为大伙驱邪招福   面具人顿了下才点点头,接着一手在她腰间,将她连人带起,跃上屋脊,朝后山飞奔而去奈何层层人墙,将他堵在巷口等人潮退尽,巷底街头哪还有她的影子?   "小楼,小楼!"拐入另一条弯道,后面仿佛跟上些人消灾!谁给的钱财!遂先发制人,不由分说己展开架式,打将起来   然他毕竟年幼,双掌难敌猴拳,且这些人招招奇狠,夺命也似地一点不肯放松   "怎么不打了!"蓦然回首,天地顿时变色"奉命服侍她的丫鬟,快无力招架了"   "来了最好   那绑架她的中年男子立在门边,兴味盎然地瞅着她因嗔怒而红颜粲粲的脸蛋儿   "哼,你当街强抢民女,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小楼怒火冲天,一开口就是唇枪舌剑"他长袖一挥,左右仆众立刻哄声退至廊外   "慢点,留两个下来陪我"小楼一慌,忙道:"我可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孩"他莫测高深地抿了下属,连笑都是神秘的"   "得不得宠是我的事"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分,还不快放我走!须知玩弄别人的妻妾,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谁说我要玩弄你!"他邪恶地,光是眼神就能诱引别人犯罪"小楼再往后跌退"   "先决条件是,你必须有那个机会"小楼记得林维淳世有一个盖看同样印记的瓷瓶   "不错了,满有一点见识   厢房内外挤满了人,除了华家两老和华家钰一家子,其余四个统统是延请来的大夫   "仲郎!"小楼仓皇穿过人群,跌仆至床榻旁   "我的天老爷,你总算回来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仲儿的伤势还不知医得好医不好,你就别再给我添麻烦了,行不行?"狄永珂用力接住她肩胛,不许她蠢动经过一阵细细琢磨,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唉,我现在哪有心情歇息?华安,你马上派人到塞外各地去找烈师父"华家钰续道:"生死有命,永珂你也别太难过了,反正到时候守寡的又不是你,真正该痛哭流涕的是小楼,可怜哟,才十几岁的人……"   "娘!"唯恐她娘继续扰乱人心,林维绢急着把她请到长廊外"小楼道   "你能吗?"狄永珂惊奇地看着这"小媳妇",平常叽哩呱啦,吵吵闹闹,像永远长不大似的,怎地一遇上大事,她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静"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忙"摒退佣仆,送走几位大夫后,她以华仲阳需要休息为由,连华家两老也不给逗留,一一请了出去"   "谢谢你的好意"   "哦,"小楼这会儿更是数倍的惊疑"   "这……"他为难地皱紧眉头"他慨然应允   回到房里,见华仲阳半垂着眼睑假寐,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床沿,替他把被褥盖好"   "你指的嫌疑犯是……"   "嘘"小楼躺下身子,拉起被褥盖住两人的头脸   "别吵,先听我说   "烈师父居无定所,到哪儿去找他?"   "这个不难,据说城郊的赵员外和他交情颇深,问他也许会知道"小楼深知华仲阳醋劲大,刚刚交代行踪时,故意跳过烈天问将她劫走,调戏逼情那一段"   "不,我陪你一道去   "你嫌弃我?"抓着还不够保险,他索性用整个身体压住她,两手像八爪章鱼缠得死紧   "天地良心"狄永珂心想华仲阳负了重伤,小楼又折腾了一整天,两人大概都累得没力气应门了,兀自开门入内她是真的一下没转过来"狄永珂赏她一记雪眼   "说"   "那更好,美人醉酒,想必另有一番风情"我会永远记得,你曾如何狠心见死不救倘使你愿意用其他的条件交换,咱们倒是可以再商量商量"历代多少闺中怨妇,就是被你这种食苦不化的死脑筋给害了"   "君子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烈天问带笑的脸,显然料定她是没那胆量,就有,也未必肯为华仲阳牺牲"   "你你你……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七日断肠散是诳你的,除了这个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伶牙俐齿如她,说不定真能害他名誉扫地,还是不要随便冒险比较好"执起酒壶自斟自酌,还吟诵着小曲儿"华家钰甩掉女儿的手,包藏祸心地向狄永珂咬耳朵"你这媳妇儿,看起来不太能生,不如尽快帮仲儿纳个妾"华仲阳急躁地在小楼脸上亲了又亲   "那老太婆的话你也听"华仲阳咬住她耳垂,啃啮着"妻从夫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挟紧双腿,不让他太容易得逞   杀风景的女人!华仲阳眉宇深蹙,心跳如雷狂吼   "少啰嗦"他激越的狂潮已波澜壮阔,一发不可收拾,急欲找寻去处"他啧啧有声地大啖大嚼   "嗯"小楼愉悦地点点头"   华仲阳松开贝齿一笑"念在你辛苦为我煎饼的分上,今早先放过你"牵着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这里每一下狂跳都是为了你   "那么……你答应过我的事呢?我是说,如果你真有那么爱我的话,就应该会信守对我的承诺,对不对?"   华仲阳鼻头皱了下"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设计我?"   "哪有?是你昨儿自己说的,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他华仲阳乃天纵英明,怎会连这么粗浅幼稚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代你拜了烈师父为师"   "什么?"华仲阳几乎要从床上弹上九重天我娶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报复才是借口   "我不信.你才十三岁就知道要喜欢我!"婚后他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成熟呀   "你……你那么早就喜欢我,怎么能忍……那么久才……"她对男人的一切,至今仍懵懵懂懂我很聪明的,你随便暗示我就懂了"   "对哦,怎么一下不就给它忘掉去?"小楼摒去炉火,满是歉然地望着华仲阳我就该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跟着那居心叵测的奸老头学武功,等到我羽翼丰了,翅膀硬了,然后再……咦?"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倒是个好法子   "唔,让我考虑考虑   大厅中央放着一张披着金花红缎椅帔的太师椅,两旁高烧红烛,就等着烈天问到来收进华仲阳递上的门生帖子,他笑盈盈地好不得意   "仲儿,快跪下呀"   华仲阳心不甘情不愿的不平之气全部写在脸上,草率含混地磕了三个头,便木桩似的闪到一边凉快去   这烈天问倒是非常海涵,竟也不生气,脸上始终挂着他的招牌笑靥"华家隽客套地说"我现在就带他上昆仑山,保证五年之后,令他脱胎换骨,成为武林奇侠"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慢着!"小楼惶急地把华仲阳拉到一旁为师的话,你也敢违拗?"说话时故意不看华仲阳和小楼,反而转头睇向华氏夫妇"小楼鼓足勇气道"仲儿是我处心积虑收来的爱徒,我迫不及待想带他走,这也是人之常情呀"   原来问题出在她身上!小楼恍然羞得两颊通红   "哟,老爷,你的袍子沾到东西了,来,我给您擦悼   "舅舅,舅妈、烈师父,可否容我说句公道话?"林维绢怕她娘搅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骗出去逛大街,刚刚赶回   狗屎!小楼心里狠狠啐了句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全噤口不语小楼不理会众目睽睽,伤心欲绝地倚偎在华仲阳胸膛,嘤嘤低泣   小楼生命中十几年的岁月,从没像这十天那样匆匆飞逝"你带着这个,到达昆仑山后,每隔半里路就系一条,这样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了"娘不会同意你到昆仑山找我,而且你怎么避过烈天问那老奸的一双贼眼!"   "山人自有妙计,你只要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千里搭长棚,终需一别   "怎么这样说娘呢?没规矩   "可是我还没送仲儿上路,"华家钰抢着朝华仲阳道"小楼拉着华仲阳的手,未语已然泪千行"狄永珂算是败给小楼了共六辆大马车,上头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且全是价值昂贵的高档货   但他并非独独厚待自己,对于华仲阳这个"孽徒"他也照顾得很周全,给了他四个色艺双全的婢女,还有半车子的陈年醇酒   "有花堪折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懂得享受风花雪月的人,武功再好,又有什么用呢?"烈天问对华仲阳的冷嘲热讽毫不以为意,依然心情极好地一口酒一口佳肴,遍尝摆放在他面前的鸳鸯鱼丝、黄熊鱼冬笋,八宝玉鸡……   "庸脂俗粉,仅供买醉,焉能寻欢?"他只要一个小楼,就足够把烈天问成串的侍妾比下去"这个叫露凝香的女子袅袅盈盈,一双如烟的水眸,先不经意地掠过华仲阳才转向烈天问,朦胧却又风情无限"烈天问粗暴地一把拉住她,害她不慎将桌上刚斟好的美酒给打翻了   "嗳呀,都是我不好   "当然不是了!"维绢不容分说地掀开被褥,硬拉着她坐起,"华安查到那四个地痞的下落了,咱们去替表哥报仇"一提起华仲阳,她就再无胃口,心里辗辗转转,全是愁肠"小楼将洗劫自那群地痞的其中一张百两银票递予维绢:"在梅江景阳有谁会使用荆州的票子?"   荆州是林维淳的故居,和此地相距数百里,银票上所盖的"万通宝号"戳记,更是林维淳长兄长所经营的商栈"我是担心我娘恐怕不会允许"小楼鼓动如簧之舌,赶紧扇风点火"古圣先贤有言,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真是骗死人不偿命,那日她从头到尾就赖在华仲阳怀里,眼中除了他,连一粒砂都揉不进,她看什么看?还发誓咧   几案上的烛火快将燃尽,明灭掩映中,但见一抹人影,悄悄撬开门闩,潜了进来   那是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缓缓地踱至床前,端视小楼好一会儿,才欺身复上去棗棗   "唉!"她不能呼吸了,是谁吮咬了她的嘴?小楼连稍稍张开眼的力气也没有,眼前黑幽幽的,如堕落万丈深渊……"不要,不!"   那人扯开她的亵衣裳,温热的手掌抚向她柔软的胸,令她骤然惊醒,"你是棗棗表哥?你回来啦?"   林维淳浑身充斥着浓浓的酒味,眼里布满红丝,举止粗野而张狂"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两个小女人一前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林维淳"安顿"在一处花丛下,"你没敲到他的要害吧?"   "以我这抓鸡的力气都没有的双手,就算敲到要害,也要不了他的命"小楼盯着地面,不知在找什么?"你看我要不要再补一粒石头,避免他忽然醒过来   "不必了   "太过分了,你给我……出去!"华仲阳深觉男性自尊受到挑衅,怒焰顿起"但愿我有你的一半乐观   "没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呢,你又为什么拜他为师?"   "我?"唉,真是一言难尽,不说也罢   "先来十五块排骨,两大盘年糕"   "好个伶牙俐齿这排骨是常州、无锡的猪肉,年糕是松江大米,放在石臼里用木榔头反复打成,文火慢慢地煨,又嫩又甜"烈天问贼笑道"   "可你明明告诉我爹娘,要带我到昆仑山的"完了,昆仑山和长白山天差地远,小楼怎么找得到他呢?   "横竖是修行学武,到哪儿不都一样?"他得意地喝酒吃肉,完全不理会华仲阳的惶急忐忑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们总算来到长白山上的得意林"他吆喝着众婢女,"好,坐下   "玩游戏   "我想也是,烈天问那杀千刀的王八蛋一定是骗了咱们"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真是白受罪   "唔   "我不管,我要吃红油明虾!"只有白痴,才会在大年夜陪着人家在山峦上乱窜"   "经过那么久的时间,风吹日晒雨打,早褪色了   "不要提他   "说话呀,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啊!"一出门她就绊到一桶冰水,整个人跌跤出去,又扑在一堆牛屎"也不去帮忙拉她一把,就兀自关上房门"小伙子.好有艳福哦,大白天的,还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房里厮混"她巍巍颤颤的,哪儿不去收拾,一进门就掀开床上的被褥,装模作样地摺摺叠叠,边又东张西望,像在检视什么"哇?煮这么高档的热粥给你喝,还说你们没什么?老实招来,你们是不是已经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喂喂喂,你太没分寸了,胡言乱语,连我吃的东西也敢抢.你是哪来的疯婆子?"华仲阳气不过,索性整碗都给她"老天,果然是你"激动地拉她入怀,紧紧地紧紧地抱住"知不道我有多想你?"   "有那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你,还想我干么?"小楼醋劲大发,照着他的臂膀就是两记粉拳"我们先到昆仑山,在上头找了好久好久,然后才……"华仲阳按捺不住含住她的小嘴,气急败坏地扯去她身上的衣物,他不管外头是否有人,或者烈天问是否随叫会闯进来,完全不顾后果,什么也不想……像金石击发出火花之后便乔装成佣妇"华仲阳汗水淋漓地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来,无限怜惜地说   "请原谅,我非得如此才能掩烈天问的耳目   "因为我还没取得他的内功口诀"唔,所以我们得想个法子……"小楼眼波流,当下福至心灵,似乎已有了计较   "放心啦,我就躲在这儿,他若敢乱来,我马上抢天呼地,把所有的人都引来好,不引人来,我直接用这个对付她   "可是我……"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呀,她是个家教甚严的黄花大闺女,怎可如此不成体统地去招惹男人?   "别可是了,机会难得,倘使你能一举功成,不但我和仲郎会感激你一辈子,你自己也能因此消受飞来的艳福呀!"   "又在滥用成语了好在烈天问及时搀扶住,才设让水进鼻口"维绢的脸更红了,几乎连身子都成红通通的一如婴孩般纯稚可人   "别这样,万一让你的妻妾们看到"到这个程度算不算已经把他勾引上了呢?小楼怎没给她任何暗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得教人喷饭"救命啊!"两手如划桨般在空中确命乱挥   "别慌别慌,我接住你了   "原来你是坏人,早知道你这么坏,我就不来了   露凝香"照例"躲在暗处,一为陪伴,一为把风   匆匆由犯罪现场选出、乔装赶至这儿的小楼和维绢,被她赫然出现和大声询问吓得脸色发白   "不必了,到别的地方去吧,我和华公子正在忙"   "忙?"这个字眼立刻打翻小楼的醋子"露凝香瞧她人不但不走,还踮起脚尖张望,不禁怒从心上起"她一个箭步挡在华仲阳面前"你们两个必须保持适当距离,才能确保双方安全无虞"   老绢是在叫我吗?维绢突地楞住了   "好了,别闹了   "我?"露凝香心里一突   才一进寝房,小楼即忙不迭地将房门上锁,然后跑到窗台上四处顾盼确定外头没人窥视后,才安心地卸除"装备",恢复美美的容貌,好赖到华仲阳身上撒娇兼发嗲   "没事你还是烦恼你自己吧,烈天问遭了你的暗算,一定不肯善罢甘休   "就是嘛,表哥,我好可怜"小楼一掌托起她的脸,贴向斜侧的梁柱"此处乃私人‘领地’,闲人莫侵"纵使得不到口诀,我也断不可能让你再涉险地"房门被"砰"地一声,踹了开来   "你有胆量再说一次   "你这是和尊长讲话的态度?"烈天问快气炸了,这票毛头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没说谎,私心里,他也的确想过要教他几招,不过真的只有几招"   "我们这就休给你看,怎样?不但要休掉你,而且要公告周知,让全武林的人都知道你的心肠有多坏,手段有多卑鄙"华仲阳运掌极快,脚步的移动更是变幻莫测   小楼见苗头不对,赶紧朗声道:"好丢脸的师父,不教而杀谓之虐"维绢,咱们来赌谁会赢?"   "当然是烈师父喽他藏私,什么也没教给表哥还动粗可耻!"维绢很上道地和小楼一搭一唱奈何小楼紧抓着她的手.要她万万不可见死不救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小楼走到华仲阳身旁,挽着他的手臂,道:"仲郎,咱们下山另觅良师,不要在这儿跟他浪费生命   "不行!"   "不行!"小楼和华仲阳异口同声地反对这小美人的算术挺差的至于五百年前那个老鼠冤,嗯哼,他还是会想办法以牙还牙的"一面说一面将她拉进房里"她俏皮地作了个鬼脸   "成了"仲郎,你瞧瞧,我多厉害"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只准你对我一个人使坏,知道吗?"   "是,老婆大人嘿嘿嘿?"把你写的拿过来"小楼赶紧把纸张藏在背后   "为什么不要!"不给,她干脆用抢的   "不答应就跟他动手呀   果然不出所料,小楼才打开房门,廊外已来了人   小楼见她手腕上挂着一个小荷包,身上披着一件水蓝长斗篷,俏立在门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说着,把水汪汪的眼抛向华仲阳,哀怨地据了抿嘴"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何来骨肉之有?"露凝香尚未开口,巳先使出眼泪攻势,看得一旁的小楼炉火乱窜   "你棗棗"聪颖灵活如华仲阳,只稍一细思,便洞穿了露凝香这招"欲加之罪"的计谋听着,从今儿起,你专门负责陪我谈情说爱,而凝香姐姐呢,除了待产之外,每日早还得帮你捶臂捏腿,倒茶喂饭,和沐浴更衣"露凝香信誓旦旦地说这件事一定是他想出来的另一条诡计   "那更容易,等孩子一出世,就可一刀杀了他   "是不是这样,很快就会知道"华仲阳已经迫不及待想打烈天问见他挥刀痛下杀手时的表情"坦白说一开始他的确因为同们而有过狂蜂浪蝶闹五更的迷乱时刻,但慢慢察觉露凝香真实的意图之后,他就再不敢存有逢场作戏的幻想了露凝香长得那么冶艳,又很喜欢你"露凝香立在原地像木桩一样动也不动,眼睛幽怨地瞟向烈天问   她出其不忘纤指使抓住扇儿,柔力一扯这小小的无形的鹊桥,把二人引渡到一个杳无人迹的山坳   空寂无人烈天问一下将她揽向胸膛,从她的眉心、唇瓣一路下去……   维绢不闪不躲,由着他百般抚弄如果她没有那么一点叛逆、反骨的脾性,当年就不可能厚着脸皮,自动自发且旁若无人的追打她的表哥跑   可,她今儿不单纯为了戏情,她还存着别样的坏心眼   "嫁给我仿佛鬼使神差地,他两足所踏的岩块忽然断裂成两半,"糟!"   烈天问轻功虽好,也难挡这急落之势,两人立刻往下沉堕华仲阳、小楼、维绢和"号称"怀胎六甲的露凝香各持一把火炬,在这儿己耗了五天四夜,仍没寻到烈天问的丁点踪迹他明白维绢的感受,若是烈天问真的死了,她将遗憾终生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苛责"依维绢之见,烈天问看上的应是她皮相上的美色"   "可是我……"维绢被小楼左一句死、右一句死搅得啼哭不止   "哎,你功夫不是很好吗?怎地摔成这样?"小楼挪近火炬一照,才骇然发现他身旁躺了一只庞大的黑熊   "师父,现在你得教我怎么救你   "我真不知道怎样表达我心中十二万分的感激之意"他的双颊明显凹陷许多,笑容也不若过往的得意飞扬,但倒是多了一份诚挚"维绢忙反应过度地加以澄清,她还没准备把心交出去呢   大伙被她欲语还休的娇羞状给逗得一阵哄堂……   "华夫人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 郎氏正好不得意时,眼前人影一晃,唬得她洒翻了酒,正待发作,一看祸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不正是府中的四格格兰吟兰吟与其他小阿哥格格玩累了跑到这桌来拿糕点吃,她个子小够不到,一旁的完颜氏忙起身,夹了两块用帕子包着递于她,嘴里还嘱咐,走路时要小心,别绊倒故府中之人都道:“万事皆有通路,得罪四格格绝路” 郎氏想着想着,没留神拐了脚,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丫鬟扶了把,自己虽没摔倒,却推倒了一旁的来人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 她行过礼后拣了张空闲的红漆描金团凳坐下,见尘芳随意披了件葱黄色掐腰小袄,汲着鞋下了床来”又回首对婉晴道:“那东西喝了晚上睡得安稳,比起马奶子和羊奶子也没那么股骚味” 婉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尘芳也不急,坐下来靜待她开口 “府里几年来的帐册待我让账房整理好了送过来,可行?”婉晴见她双眉一皱,不知为何,说话便更小心翼翼那是去年皇上赐给宜妃娘娘的红麝翡翠翔凤镯,说是前朝一位皇后的心爱之物 直到那一天,那是康熙四十年初夏的一日,她已怀上了大格格,每日午睡后都会在阿哥府的花园里逛一圈 那少女一袭烟粉色的水缎旗袍,背影娉婷,只听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一个镯子就将她几年来的淡泊平静轻易的打破,即便是面对嚣张的郎氏,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狈” 碎倾 尘芳看着大厅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禁暗自呻吟,正想转身抹脚就走,婉晴在那已一眼瞄见自己,恭敬的迎身而出,万不得以强打起精神,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看来宜妃娘娘真该感谢自己,尘芳不禁自嘲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 郎氏不悦得挪步走到她面前,尘芳拉着她的手笑道:“生得真俊,难怪爷喜欢的紧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 “妹妹真是宽大为怀啊!”尘芳墨黑的眼瞳一紧,“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还请妹妹收下,全当是化玉帛之礼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郎氏并不识得此镯,却知是件希罕物,也不推辞,还摆弄着展示给众人看”尘芳起身掸了掸衣裙道:“剑柔起来吧,回去继续给我跪到门廊上,不许吃晚饭”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 婉晴安慰地握住她冰冷的手,兆佳氏哽咽道:“我只是不明白,我和你在爷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算什么?”婉晴自怜道:“我们连他的眼都没入进,怎么还进得了他的心呢?”说及此,她倒有些羡慕起郎氏,毕竟她在胤禟的眼里还留下过那一抹依稀的倩影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尘芳的笔落在了‘莫’字的最后一划上却再也写不下去,墨汁顺着笔尖滴在了宣纸上,迅速的渲染开来胤禟的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狭长的凤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象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千两黄金也买不到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 剑柔笑道:“也只有格格有这般的闲雅之情,其他人哪来这般的讲究” 尘芳会意的向剑柔道:“你给福晋领路,我和十三爷就在此处等着,顺道吩咐厨房准备两碗姜汤过来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 “其实最后是十四弟故意让我的,四哥告诉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将他训斥了一顿,他才不得不退让的” “我一直以为你和九哥会是我们这些个皇子福晋里最和睦的一对,却不料是如此的下场,是九哥变了吗?”胤祥愤愤不平道:“几年来这府里的女人都快赶上皇阿玛的后宫了,听说最近他还迷上了个男伶‘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见筱琴回来时眼红红的,胤祥正欲询问忽听得大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他奇怪的看了尘芳一眼,忍不住走了过去,一行人便随他而行 鹃啼 尘芳辗转反侧,一夜间醒来了数回”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 “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幼小的女童指指母亲的肚子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飞来,嘴里衔着一颗红果,放在了最小的,叫作佛石伦仙女的衣服上佛石伦拾起色彩鲜妍的红果爱不释手,便放入口中 她对儿子说:“你是奉天之命生在人间的,让你去平息暴乱,安邦定国”说完,她做了一只小木船,让儿子坐在上边,顺流而下然后自己凌空而起,返回天庭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他一早回来,就听郎氏说抓了个私通的侍妾,这等有损颜面的事令他心生不悦,命婉晴严办,却看到剑柔那丫头跑过来说尘芳要亲自处置此事 尘芳冷冷扫了眼郎氏,又问道:“你兄长可是姓胡?” “是,家兄原是我表舅的儿子,襁褓中便过继于我家,他名章什礼,表字太苌,后改回姓胡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只不过,福晋如此年轻,心思竟这等沉重,长久下去,恐非有寿之人--” 说及此,太医哑然住口,惶恐的磕头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去把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是喜?是忧?不得而知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 绵凝抿嘴轻笑道:“才还僵着呢,突然胸口疼,一个便急了要去惩办太医,另一个想是事情有了着落,心里高兴竟撒起娇来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待会你去帐房支取白银一百两,毕竟你也算我这府里的亲戚,总不能让我们担这嫌贫爱富的名声”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 此话一出,胤禟惊异的看着她,眼中无数疑问,胡什礼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极为不愿却又不敢反驳待先生金榜得中,你与我固山贝子府便再无瓜葛,自此纵使相见也不识” 倚在他怀中,闻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龙涏香,尘芳轻叹道:“我有预感,那个胡什礼日后或许能救我一命”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傻瓜!”胤禟将她紧紧搂住,痛得只想将她溶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知道” “九哥,你看那小哑巴,象个小狗似的整天跟在董鄂家的丫头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还是个没嗓的”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几个年长的阿哥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胤祥看不过去,想去喊尘芳,却被沂歆拉住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后来我曾当着她的面立过誓,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不让人再欺负她,绝对会比你更关心爱护她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 胤禟乘焚锦奠酒完,礼毕乐止之际,侧眼看向大殿西面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 尘芳笑着转身道:“十三!”胤祥也笑道:“九嫂子,风采不减当年啊!”“你媳妇呢?”“在德妃娘娘那里” 胤祥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哀愁,他也抚上宫墙问道:“九嫂,你这次又为何事触景伤情了?” “想家了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 “你不会”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 小太监吓得爬着回去直对石氏磕头求饶她惊呼着回头,见是四阿哥胤禛,方待松口气奇*书*网^_^整*理*提*供,却看到了三丈外的来人,顿时心凉了半截”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 尘芳俯首跪地,明黄色的绣龙衮袍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是随侍的太监、宫女,待一队人走远,早已虚脱的坐在地上,仰望宫墙上一方狭隘的天空苦笑 胤礽脚步越走越急,石氏脚下发虚,忍不住道:“太子爷,您慢点,臣妾快跟不上了”胤礽不容她拒绝”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她说,瞧你那窝囊像,难道男人写文章比女人生孩子还不好受吗?读书人叹道,女人生孩子比起写文章来,总还要容易些 见皇太后也有了笑容,沂歆越发得意地接着又讲了一个依次是太子夫妇,接着众位皇子也按制坐定” 康熙眯起眼刚要说话,一旁的尘芳忙起身道:“皇阿玛,媳妇也给您讲个笑话吧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孙子错了,儿子也该一起受罚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尘芳心中暗暗叫苦,见康熙拿起桌上的松苓酒酌了口,眉宇间的戾气似已散去了六分,索性跺脚道:“皇阿玛,您这不是在难为媳妇吗??” “哦?朕哪里为难你了?”康熙饶有兴趣地问”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 胤禟和尘芳忙谢恩起身,心中暗暗侥幸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胤禟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指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她干得吧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胤禟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件胭脂色的掐金羽纱雪毡,悠闲的替她系上,又道:“刚才在皇阿玛面前不是面不改色,伶牙俐齿的吗?这会又怕什么!真没想到,你的口才如此了得,大家可都被吓着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你曾问我最想要什么?我微笑不语我的不想,不忍,不甘,不愿却造成了你的痛苦,我的悲哀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说着,胤禟瞄了眼边上莫不作声的胤禩 又听那少女道:“我是尘芳,董鄂氏尘芳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胤褆稳稳的将她接住,见怀中之人,脸吓得皱成一团,眼睛死死不肯睁开,不由朗声道:“好了,你再不下来,莫不是想赖着我不放“这是舅母膝下的继女沈龄敏”尘芳脱口而道徐学士想是记错了” “正是,世人所言皆虚,唯有自己明白”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一身金线牡丹月白长褂,外罩件翡翠色的团穗马褂,腰间系着块美玉,在风中发出微微佩鸣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命皇太子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 北地交亲长引领,早将玄鬓到京华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人大了,世事变,人心也会变” 那边胤祯听了急道:“我还没猜好呢,你嘀咕什么!” 尘芳一看道:“刘邦笑,刘备哭”“那刘备一生中哪次哭得最悲?”胤祯恍若找到了线索道:“自然是关云长败走麦城被杀” “未必,只怕是有些人资质有限吧!”胤祯斜瞅着她笑道 尘芳忍不住笑道:“这回可算是用对典故了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胤禟敲案而定,尘芳心里其实也想去,便也不再推托 一路走来,人云密布,熙熙攘攘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 良久,婷媛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 “怎么了?九哥,你心里有事?”胤礻我跟在他身后问道迎面撞上个宫女,他一脚踹开道:“没眼色的东西,不会看路啊!”那宫女想是吓到了,也不敢出声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尘芳转眼看向他,眼神冷漠疏离,|奇^_^书-_-网|“小敏有什么事情得罪了九阿哥吗?惹得您大动肝火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来人,送董鄂格格你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 “九弟,还不放开格格,你将她手都掐青了听说你病了,顶着这毒日头便赶了过来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胤禟一把扯下宫门外的灯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后苑的一座八角琉璃井边,趴在井沿上大声喊道:“董鄂尘芳!董鄂尘芳!你在下面吗?你在吗?”见无人回应,他将灯笼往井内一探,见井底一个少女正歪坐在那,不正是她! 胤禟咬着灯柄,手攥绳索,蹬着井壁而下,在离地五丈处,绳索因不负重凌空而断 “宫里丢了个阿哥,丢了个格格,岂是小事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 “一辈子也无妨!”尘芳笑意昂然,“我和小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比她早了两个时辰出生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还没,到了我叫你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 郎氏僵下脸道:“你都没通传,怎知爷没空” “你——”郎氏面皮涨得青紫,却又不敢得罪他,只得负气而去” “你呀你!忘了当初格格给咱们改名字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如今他想续弦,家世出身不论,只要身家清白,聪慧能干便可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您先走,我要看着您走,再离开 “绵凝,你性格柔弱,胆怯自卑,这缘自于你的过去但人只有在挫折中才会不断地成长,进步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随着年纪的增长,胤礻我也不似从前那般,老与她针锋相对,渐渐地也和自己熟捻起来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我是自己来的” “那又怎么了?选不选,你不是一样住在宫里”婷媛跺脚道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 胤禟也看着胤禩道:“只要八哥肯陪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石氏道:“太子殿下为国事日里万机,心里还惦记此事,只是实在抽不开身来办再说,这董鄂氏可是个百里挑一的人,不给太子殿下还能给谁?” “是啊,我眼瞅着,这丫头倒有当年端敬皇后的几分影子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偷沾泪两行” 这是舅母生前所作诗词中最喜爱的一首,她常常倚在窗下,看着满池的荷花,默默吟诵 “为什么将坟安在此处,难道他们不知道舅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长伴舅父左右吗?”尘芳不解地问’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尘芳凄然道:“这些我很早以前就预感到了,却不料来得这般快” “这是我今年手抄的文本,寄给你 尘芳看着那一首首惊绝艳世的词篇,《采桑子》、《菩萨蛮》、《蝶恋花》、《长相思》在烈焰中燃烧,不禁叹道:“舅母,您这是何苦呢?这里没有一首是为了您写得啊!” “我知道”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 胤礽颔首,叹道:“沈宛也算是一代才女,可惜红颜薄命” “好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胤禟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语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她举起三指发誓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 “尘芳!”婷媛走进来,笑道:“你知道吗?皇上今天将唐佳氏和范佳氏赐于太子做庶妃了” 胤祯当即垮下脸道:“这怎么行,大家都等在那里呢!” 胤禟这回倒没有发作,只盯着她道:“若真的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我瞧你面色实在真的不好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尘芳站起来,毫不含糊的喝了一小盅,烈酒呛鼻,她灌得太急,猛咳嗽起来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 婷媛不觉有些失望,尘芳则冷笑着饮干了杯中的残酒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 胤禟正想开口,那边胤祯急不可待地问道:“尘芳,你将来可愿意做我的福晋?” 胤礻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婷媛笑岔了气,伏在桌子上,胤禩虽不至于失态,却也是笑僵了脸,胤祥笑道:“十四,你今年才十岁,怎么就想取娶福晋了?” 胤祯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皇阿玛十三岁就大婚了”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 寿辰(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尘芳叹道:“我本不欲如此隆重操办,无奈贝子爷的美意,我也不好推辞可孙子只是想娶一个女子,也不成吗?” “唯独董鄂那丫头不成!”皇太后拍案道,“女色惑君,她虽小,却将你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 胤禟呵呵一笑,“我那对东海龙凤珠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你就瞄了那么一眼,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到了太和门,过了金水桥,疏通了值夜的侍卫,来到一阻蓝色琉璃瓦覆盖的围墙下,原来是到了皇穹宇殿门前的‘回音壁’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尘芳叹道:“我不曾看到,你却也等不到了”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她醉了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 胤禟一怔,抬头望着她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我们去察哈尔,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遍地牛羊,白天我们去学骑马、打猎,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胤褆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金铜色的光芒,“就像你一样”说着,举手欲弃 尘芳不见的那个夜晚,胤褆恰巧奉旨回京告祭郊庙、陵寝,在额娘这里用完晚膳,听说此事便帮忙寻找自此两人同桌吃饭,同榻而眠,沈氏曾笑言两人好得就像双生子,形影不离”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胤褆犹豫道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尘芳劝道” 自那日起,胤褆进宫的次数逐渐变少了,即使偶尔遇到小敏,也视而不见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最近皇上老去找这小妖精,她最是藏不住话的——”她猛见胤褆走进来忙收口,丰腻明艳的脸上闪过丝惊慌,随即笑道:“你来了,数日不见可想死额娘了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那裴氏哪还有刚才的锦衣秀容,髻散发披,襟坠钗落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 自慈宁宫里出来,胤礽举目望着重叠云绕的宫宇楼阁,脚一软,一旁的太监忙搀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慌得众随从一迭声的传太医 “没事” 那人随即冷笑道:“你也听到了,她嫁不过去的”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胤礽自斟了杯,看着杯中腥红的液面,双目一闭,一饮而尽腥味滑喉而过,他苦笑了声,将酒盏向一旁的石阶狠狠砸去,拿起酒壶猛灌”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想来你是在外生意繁忙,抽不及时间去看望宜妃娘娘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 “这可难说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 胤禟见他神容憔悴,似比前几日见时又瘦了些,不禁道:“自家骨肉,哪用得个谢字,岂不见外了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 尘芳见他沉下脸,笑得更欢,道:“好了,那你继续,就当我没醒过”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说着便走了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我想反正不是我下的手,自然与我无关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婉晴蹲下身,在她耳边道 “剑柔看见你在厨房煎药,却不知是谁把这药端我房里来了,现在我亲自来端还给妹妹,这药可是要乘热喝了才好啊不过,我虽闲,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人、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一顿,道:“我也知道”康熙则戎装骑马,卤薄引驾,翊卫诸臣前引后扈,两翼八旗两侧随扈,百官采服夹道跪送上万人的秋狝队伍延绵数百里,扬起了遮天盖日的烟尘,沿途皆是乌压压的一片,争相观看这盛况的百姓 尘芳仔细一看,果然是胤禟和胤祯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 胤禟喜欢鹰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 尘芳也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他所以今年,我便来找你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此刻正是正午,楼下尽是些在用饭的牧民和小商贩,二楼是专招待贵宾用的雅座,虽然只是用屏风简单的隔开桌子,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小镇子上已算是最豪华的酒楼了她收了鞭子,冷哼道:“这丫头险些伤了我,我只不过抽她两鞭,已算是便宜她了”随即又道:“珠木花,是哪个坏男人骗了你,惹得贺腾快气炸了?”待看清她身边的公子时,猛然僵住了笑容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珠木花捏捏脖子道:“那老不死的,去年就挂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尘芳这才发觉珠木花虽画了个浓妆,一眼望去虽艳光四射,再细看下却是皮肤松弛,眼圈浮肿,眼角、唇边已现出了许多细纹,不禁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吗?” 珠木花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呼沦王爷的妃子,科尔沁草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呼沦王爷啊!怎么可能过得辛苦!” “那就好”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九阿哥以前和我可是有婚约的,这次我可是嫁定他了” “你又何尝不曾变?”珠木花道:“你也不是我在察哈尔认识的那个云珠了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悠扬的马头琴拉起,歌手唱起了让人心醉的蒙古族歌曲,穿着艳丽服装的蒙古姑娘和小伙子们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若不是看在她哥哥阔台郡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的一双手废了!” 尘芳道:“珠木花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我决不相信她会真心伤害我”珠木花转向康熙道:“皇上,您不会让您的阿哥扫了大家的兴致吧!” “珠木花,你太放肆了!”右上首的阔台郡王喝道,康熙却道:“的确,不该扫大家的兴致”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珠木花也不多话,领着三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个蒙古包前,对剑柔和绵凝道:“你们俩在外守着,我有要事和你们主子商量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你可是个皇子,别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九阿哥,云珠以前一定没让您少生气吧?” 胤禟转即看向贺什,见他身形高大健硕,穿着身蓝色的豹纹云卷长袍,殷红的腰带上挂着缀着宝石的蒙古刀和火镰”说着脸上染上了红晕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 额娘流着泪,跪在床前哀求他吃一口稀粥,自己却茫然不知” 胤礻我看着他并未传达到眼中的笑容,只道:“走过了,知道是条死胡同,不再去走是最明智的” “放心吧!”胤禟伸着懒腰道:“今天可比前几日暖和多了,咱们骑马去草原的姑娘可是最欣赏马上英雄了!”胤礻我看着他瘦削挺拔的身影,只觉不安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见他正作势要跪,尘芳忙低语了两句,当即那青年如触上烙铁般,慌忙松开她的手,她乘机溜到了对桌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你可知,他是科尔沁沙律王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哈森王子,我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惶恐的模样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女人”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 珠木花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又道:“阔台哥哥约了几位阿哥去骑马,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在宫里呆过吗,一定和那些阿哥说得上话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尘芳最是怕痒,边嘻笑躲闪,边嚷嚷道:“还说我呢,你都是孩子的阿玛了,也不在玩这小孩家的把戏 “九阿哥,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从贝尔湖回来,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珠木花与他并驾齐驱,看着他阴沉的脸忍不主问道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说着也不及道别,便策马而去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说着转身而去 “九阿哥,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珠木花带着坎坎走过来,“快下大雪了,我特意给您送条毛毯来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骗子!都是一群骗子!”珠木花气红了眼,口中不断地咒骂着,一眼看到畏缩在柜子旁的坎坎,上前纠扯着她的头发,骂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心里一定也在笑话我吧!笑话我也会有这么一天,是不是?是不是?” 坎坎痛得眼泪直流,用着古怪的语调道:“没有!坎坎没有笑话小姐!坎坎真的没有!” “你有!你一定有!”珠木花将她摔在地上,狠狠地往她身上甩着鞭子,“连你这个奴隶也敢笑话我!我看你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坎坎痛得黝黑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发出哀嚎声 山洞外风雪狂舞,洞内却已有了些暖意,尘芳抱膝坐在原地,看着胤禟往火堆里添柴“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胤禟打破了沉默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而是长大了”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是要我以身相许吗?”尘芳也不再装聋作哑,索性挑明了问”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 尘芳发觉脸上有了湿意,伸手一摸,却是咸涩的泪水”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 “奴婢不敢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 那匹淡黄色的草原狼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骄傲地长嚎了声,它是草原之王,又有什么猎物可以逃出它的厉爪呢? 贺腾倒抽了口冷气,慢慢起身拔出靴中的匕首,和那黄狼周旋起来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 贺腾仰卧在雪地中,身边是两头草原狼的尸体,他微眯起眼,看着头顶的红日”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随即回头对正不悦的少女道:“珠木花,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今年我就把她送给你了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胤禟柔声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的一个舅舅现任河南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只要他一句话,察哈尔的盐便可以被收定为官盐,所有的运费由朝廷承担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 尘芳坐在庄内修建的温泉沐浴处,闭目养神,口中不禁吟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所谓功名、娇妻,也不过如此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胤禟抚着她披落在肩的长发,道:“所以连夜赶了回来,明早就要赶回去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一曲哀怨缠绵的《忆故人》,伴着飘零的枫叶在空中倾诉忧思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卫氏抚着他的背,笑道:“童言无忌,这话以后可不能说了倒是胤祯先回过神,跑过来笑道:“尘芳,你回来了!先前听说你在察哈尔,我还后悔着没能和皇阿玛去塞外呢!怎么九哥和十哥前脚先到,没几个月,你后脚就跟来了!” 两年不见胤祯,他已长高了许多,只是眉宇间尚还未脱去稚气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那——”胤禟有些踌躇,“那你适才说还债,是什么意思?” 早料到他憋不住会问,尘芳不禁笑道:“我前年和八公主玩骨牌,输了她二十两银子还未还上,自然是要回来还债的”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此刻被她这突然一喊,只觉陌生突兀,却又分外亲切” “是真的,是真的!我太开心了!真的太开心!”胤禟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旋转,笑声朗朗待被放下地时,尘芳眼前眩晕,脚软地跌进他怀中,只听他笑道:“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我呀,会把你紧紧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与尘芳告别后,胤禟兴冲冲地来到翊坤宫,才走到东厢外间,便听到里面的摔碗声,进去一看,只见宜妃冷着脸坐在大红金漆椅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那里捡碎片” 胤禟一一应道,又听宜妃道:“长春宫那里,你就少去些,也不要整日的和八阿哥厮混在一起,我现在看到她身边的人就头痛” 皇太后收了笑意,道:“你的意思是——” 惠妃也不便直说,猛推了把身旁的胤禩,接着道:“八阿哥今年也该指婚了吧,他从小在臣妾身边长大,也算是个贴心的孩子!” 在场的人都被惠妃的话给惊呆,只有皇太后看着尘芳和胤禩不住点头道:“倒还是般配的一对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 “你可曾怨过我?”婷媛叹道:“其他阿哥们都儿女成群,唯有你膝下只有一双子女” 胤禩身形一僵,看着她,嘴唇轻颤道:“流着郭啰罗氏血的人,果然都是疯子”说着,示意胤礻我将胤禩拉入座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真是天不助我啊!” 一旁的尘芳道:“看来九阿哥只有作赢家的手气,早知如此,先前就用这规矩了,我都听到自己的银子在他的荷包里喊冤呢?八阿哥,您说是不是?” “九弟向来命好,还从不知道输的滋味呢!”胤禩暗松了口气,见尘芳又对自己伸过双手来,便笑道:“你对我那幅《九洲烟云图》还真是不死心啊!”说着,随意指了下她的左手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从最初的胯下之辱,萧何夜追;到后来的拜将封王,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莫敢与之相争;直至最后淮阴黜侯,为萧何所骗,被吕后斩杀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宜妃乘机会去看过那格格,生得眉目如画,且口齿灵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我一直想不通,安亲王的女儿,难道还有嫁不了的男人吗?直到额娘病重,被接回宫中休养,我才从个宫里老嬷嬷口中知道,原来我额娘一切的痛苦都源于这座宫城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尘芳无奈地松开她,喃喃摇头道:“为什么要这样?那是个多可爱的小格格啊!你怎么忍心这样!” 小敏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 珠木花白了她一眼,道:“你自己那副娇嫩的模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年纪,是诚心寒掺我吗?” 尘芳拧着她的胳膊笑道:“我哪里敢啊!怕你急了又掐我的脖子!” 珠木花尴尬地道:“上回是我不好,我只是看你活得那般滋润,心里拗不过气来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 “要去,当然要去!我们已经逃避了十几年”尘芳握紧双拳,咬牙道:“既然如今逃不掉,也避不开,咱们就硬闯过去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珠木花也对上她的目光,暗暗点了点头,她方坐下来”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如此赏心悦目的异域风情,令得众人直鼓掌叫好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 “还记得有一年,咱们在猎场看到豺狼追逐野兔吗?”尘芳道:“虽然野兔最后还是被吞食了,但是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你还对我说,那只野兔很是聪明”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下边的太子妃石氏身子更是猛地一震,随即看向身边的皇太子,却见胤礽的目光也粘在其其格身上,如坠迷雾,神色茫然其其格的父母在她襁褓时,便过世了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尘芳的脸虽对着他,眼神却飘忽不定”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光凭这点,你就不如他!” 胤禛听到此处,便无意再停留,浅步离去” 尘芳不忍道:“你自幼学习帝王之道,文治武功皆是出类拔萃的,只是遇事太过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我看你不是不敢,是不屑吧?”石氏冷笑道,内中的胤礽一听,身子微晃,待手扶住桌几,方站定住” “你——”石氏被抢白得无语,又见胤礽毫无反应,不禁咬牙切齿道:“你小小一个秀女,竟敢顶撞本宫我知道你现如今是想攀上高枝,去作那阿哥正统的嫡福晋,可是皇家的门槛不是这么好进的!” “谢太子妃殿下的提点,原本奴婢还是有些不安,不过经您一说,奴婢心中倒是踏实了” 尘芳回到东所的住处,刚到门外便听到房里传来银铃般的娇笑,走入一看,却是同屋的秀女白佳氏桂月正和胤禟在闲聊,见自己来了,便笑道:“你这是去哪里了?九阿哥等你半天了” “哦?那丫头人呢?”皇太后饶有兴趣地问道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 “这你倒不必担心,婷媛一门心思都扑在八哥身上,纵是再刁蛮,也决计不会伤害到八哥”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皇太后淡笑道,又看向这那幅《寒塘落梅图》问道:“你这一心两用,双手同时执书的本事练了几年了?” “回太后,奴婢练了三天 “是,只有三天”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白佳氏桂月端庄的脸上涌起了两抹红霞,“奴婢愿意作尘芳格格的好妹妹,一起侍奉九阿哥 深秋的寒风扫过,石氏不禁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突然浮现过昨日在听戏时的一段词曲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安巴灵武道:“太子殿下,奴才刚到京,还未到兵部去过,也该是去点到了”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 =网=由于幼时丧母,童年便寄住在纳兰家,接着入宫伴读,董鄂七十这个阿玛,在尘芳的映象中是模糊的难道一定要共书诗画,或是双剑合璧,才可以作夫妻吗?” 尘芳一语顿塞,董鄂七十轻拍着她的脑勺道:“和你额娘一样,都是心有七窍,百转千肠的人你额娘是我的妻子,我只知要对她呵护怜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便要对你关心爱护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石氏有气无力的唤道,尚嬷嬷忙握住她冰冷的手众神的首领名叫宙斯,他膝下有对孪生兄弟,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学艺,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你说我死后,能象神话里的那对兄弟一样,和贺腾再相逢吗?”贺什问道,眼中流露出期翼的渴望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可是我的心里明白,我是不会死的,因为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为了你,为了能和你一起放马草原,追逐戈壁,我决不能死”尘芳猛得站起来,强颜欢笑道:“明日就要扶灵回盛京,我要回去收拾行礼了我映象中的云珠,决不是个容易软弱屈服的人 回头留恋地再望了眼那纤细的背影,贺什深吸了口气,咬牙大步向前走去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 再见了,云珠!不知再聚将会是何年? 再见了,我心中最美丽聪颖的女孩! 再见了,我生命中最是幸福的时光! 南柯 白佳氏桂月痴望着坐在窗边的男子,和煦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泛着白玉般润泽的柔光,春风吹拂而过,飘然掀起他松绿色长衫的下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纱裤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面对这么一个身世显赫,背景复杂的同龄少女,桂月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甚至从心底里可怜她 “九阿哥,既然董鄂格格不在,咱们就先回去吧 “不急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倒是胤礻我凑过身去,看了两眼道:“还不错,只可惜看不清面貌,不知长得如何说不定啊,又被哪个王子贝勒的看中了,纠缠得不得脱身呢!” 胤禟铁青着脸,骤然握拳,唬的婷媛忙躲到胤禩身后,嘴中仍不讨饶道:“就见不得你心里明明不喜欢,却还一昧地装做很受用”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胤禩与胤禟则疑虑的对视一眼” 胤礻我看得津津有味,不禁又道:“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 尘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垂目静思,良久方道:“时代不同,所接受的思想和观念也是不同的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 “康熙五十八年,算来也是我的第六个庶子”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我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你一下 穆景远,被命运最苛责的人 当知道了穆景远的故事后,我曾困惑于他为何如此坚忍不拔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这个死囚在此处已关了将近十一年,听个老狱卒说,当年他是被判了斩立绝的,却不知为何刑期一拖再拖,如今案底早被刑部封存,这死刑便成了遥遥无期的囚禁”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 胤礽颔首,朱笔一挥,丢回给他道:“率领你麾下的骁骑营,即刻予以围剿即便是乱贼的一根头发,宁可要化为灰烬,也不能落到他手里” “奴才明白”安巴灵武精神抖擞,虎步生威地走了出去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六合道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 六合见胤礽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不解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旦有了缝隙,裂痕便会越来越大同房的太监跟随九阿哥,接董鄂格格出宫去了” “哦,他们去哪里了?”胤礽随口问道 “绿柳别苑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跟头栽多了,也会学乖的”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 “好啊”尘芳牵强地笑道,随即却被胤禟一把带入怀中 “梅儿,我说过,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 胤禟正欲上车,突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待走近一看,正是大阿哥胤褆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看着他怀中的小敏,尘芳跪下身,用手绢轻拭着她脸上的烟灰,边唤道:“小敏,你一定是吓坏了吧 “梅!梅!”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尘芳忙睁开眼,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轮椅上,正对自己大声吆喝道:“爱新觉罗梅,你又偷懒不好好念书了!看看你写得字,鬼画符似的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这才发觉,摇曳的火光下,胤禟的脸忽明忽暗,诡异而阴森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 尘芳拨开缭绕的烟雾,看到敏正站在远处,张开双臂欢迎自己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 “若换作是你,又将如何自处呢?”尘芳盯着他,谨慎地试探道:“是束手待毙,还是垂死挣扎?” 胤禟拧着她的鼻尖,笑道:“我呀,既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垂死挣扎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可以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消逝,仿佛一切的痛苦和心酸,可以在急促的呼吸中淡忘” “文华殿?”尘芳急忙问道:“这里可有半间屋子?” “哪里有半间屋子?紫禁城的屋子可都是完整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前些年整修过一回,不知哪个没记性的剪了这松柏的一棵残枝,便被砍了脑袋”尘芳眼前一亮,振奋道:“那么即便有着已命定的前途和结局,会该会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我知道你想提拔我弟弟戴鹏,可还是让他呆在盛京,作个自在逍遥的五品千户吧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 “那丫头着迹太明显了,瞎子才不会发觉呢!”尘芳冷哼道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 惠妃凄凉地笑道:“我如今怕什么,大阿哥己没了指望,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却不想这天大的恩惠,如今只能还上这不足一分的情意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荣妃笑道:“别说是你,就是大阿哥都没出生呢!想当时赫舍里——”当说出这个名字时,荣妃自己都不由一愣,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马佳氏见康熙面貌清俊,剑眉鹰目,心中不觉甜蜜”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 惠妃颤抖着指着对方,说不出话来,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赫舍里站在面前,怜悯地问自己道:“明惠,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坤宁(中) 尘芳见惠妃摔倒,忙上前与王贵一起扶起她道:“娘娘,您没事吧?” 惠妃惊魂未定,颤声问道:“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是齐齐格,科尔沁呼沦王妃的女儿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朕有事情嘱咐你们臣妾相信,即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会同意在此刻离京的” “皇后——”康熙心中一动,道:“朕是怕若有差池,将来不能保你们的周全啊!” “皇上放心,臣妾是不会有事的”赫舍里淡定一笑道:“臣妾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谁敢轻易妄动?若真有一日,夺宫被废,阶下为囚,臣妾即便忍辱偷生,也会活下去为什么自己总是不如她?为什么皇上的眼里只有她?这世上既然有了纳兰明惠,为何又要有个赫舍里呢? 两日后的清晨,赫舍里主动来到长春宫找到明惠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 康熙见是她,赌气背过身去,脚不停地踢着后院内栽着的那棵松柏”赫舍里道:“裕亲王对臣妾只是感到亲切熟悉,多聊了几句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 齐齐格依言,对着阴森清冷的坤宁宫连磕了三个头”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你可还记得?” 尘芳走到胤礽身后,看着那树杈上的残网道:“在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个少女,天生一双巧手,无论是针线、刺绣、纺织都做得精美无比虽然她织的画很美,但她的自负和傲慢却激怒了女神,最终被女神惩罚变成了只蜘蛛”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毕竟你——你是他最心疼的儿子”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天空终于放晴,远处宫檐上架起了道七色长虹,色彩斑斓,绚丽夺目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我这一生,无愧于天地、父母,无愧与你和大清,无愧与这宫中一干人等”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 “我不知道!”胤礽坐到廊下的团凳上,神色暗淡道:“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尘芳见他这般意志消沉,只得牵起齐齐格的手道:“既如此,我们就告辞了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若有来世,来世我不是太子,不曾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不曾做出伤害过你的举动”随即又招手道:“过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胤禩也笑道:“故此,我最爱骆宾王的诗,清新俊逸,风骚一时无二” 一旁的婷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 “好,不说了只是刚才走了两步,便觉得心里赌得慌,直想吐你对不起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 胤禩皱着眉,拉住婷媛道:“别使小性了,九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罢了,并无他意哈,有人就是命好,还没正经过门,就已做了两个孩子的嫡母了!” 尘芳听了,心中一痛,却不得不对胤禟道:“八福晋这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落日的余晖将胤禟的背影,拉的更为修长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你若等不急了,咱们就先洞房花烛吧!” 胤禟凤目如同燃了团火焰般灼热,他喘了口气,勉强镇定道:“这与礼法祖制不符,万万不可!” 尘芳垫脚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道:“既知与礼不符,看你还敢再擅自闯进来吗?现下心里,定时难受得很吧?” “你耍我!”胤禟咬牙切齿道:“你个坏丫头,看我怎么罚你!” 尘芳噗哧地一笑,躲了开去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 正在清扫庭院的侍婢、太监们听到房中传来的嬉笑声,皆忍不住笑了起来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 “我知道”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原来是在做戏!”胤礽伤心地望着尘芳,道:“你却和着老九,一起骗我!” “是你暗布眼线在前,又怎能怪我们拔暗桩于后?是到如今,你我已势同水火,无法共处了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胤禟站在房中,面色不善地问道 尘芳抬眼看见他,心中一热,迫不及待的扑进他的怀中”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说完,便走出了厨房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 “什么事?”剑柔愣了下,见绵凝摇头不语,便道:“我不管从前的那些,可是如今,我最看不得这屋里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有就是你这般的心慈手软!” “剑儿!”绵凝握住她的手,长声叹道:“放心吧!我的心里明白的很”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 当时光转逝,看着那灵动的双眼中逐日增添的悲伤和绝望,望着那纤瘦、单薄却仍坚持、屹立着的背影,才明白,原来比容颜更美丽、惑人的是那坚贞不屈的灵魂 她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 宫灯成对,凤雉偕双,金鼎御香,马蹄踏花沿途百姓争相观看,人群挤攘,欢声震天,待八人大轿抬进贝子府,更是香烟缭绕,彩带缤纷,处处灯光辉映,乐声喧昂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尘芳红着眼,低声道:“你竟还记得,你竟还记得——” “自然记得,你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如刻在了我的脑子里,怎能忘得了?”胤禟捧起她的脸道:“梅儿,有了这片梅林,你可就要和我待上一辈子,都不许说厌烦了”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尘芳替她拢着被子道:“万事皆有定数,何必思前想后,为难自己呢?” “你这丫头,却只会说别人”卫氏虚弱地笑道:“我冷眼看来,你也不是个会省心的人 卫氏缓缓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洞悉世事的清明和深沉隐讳的无奈” 听了这话,尘芳心中酸涩,良久方道:“不是不想逃,只因舍不得”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 “芫儿,你终于回来了!朕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朕,舍不得离开保成!朕每当想你了,便会来到此处,看看那棵松柏,看看你刻的字!六年了,你整整离开朕六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怎么能如此待朕——让朕这些日子受尽煎熬!” 待到被凌空抱起,向文华殿内走去时,卫氏方回过神来,推攘着那宽阔的胸膛,哭道:“皇上,我不是芫儿!您认错人了!皇上!” “你是!你是朕的芫儿!这回朕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谁也不能将你,再从朕的身边夺走!谁也不能!”康熙斩钉截铁道,望着她的眼神却是迷离的,似透过她的身体,在看着另一个人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铠甲男子转过身,黝黑的双目如夜幕般深邃宽广,在看到少女时,脸上随即闪现出如释重负的轻松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总比我坐在这里,望着他无计可施的好这巴掌,算是还清了我这些年掉的眼泪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我见他生前很是珍爱,便做为陪葬放入了他的棺寝,让他在泉下也可用来吹奏 胤禩点头应允,望着她的身影,又道:“媛婷适才定是又向你抱怨了许多吧!” “她那脾气,不说才不寻常呢!”胤禟笑道:“让她说去,总比憋在心里伤身的要好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 走进房间,见到胤禟倚着床,将兰吟抱在怀中,口中不断安抚道:“兰儿乖,不要乱抓!抓破了疹子会留下疤,就不漂亮了!” 昏迷中的兰吟,总会不自觉地去抓脸上的红疹,虽用绵布包住了她的手,却仍防不住她的躁动挥舞太医说——说若兰儿明日再不能清醒过来,就——”胤禟叹息了声,低头抚着兰吟颊边的湿发道:“我曾经希望,你能给我先生个小阿哥若是生个小阿哥,便唤作腾儿,若是个小格格,便唤作兰吟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穆景远蔚蓝的眼眸含着笑意,意味深长道:“上帝在你阿玛心中植下了幸福的种子,用爱情的甜蜜来浇灌滋养,让种子开花结果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 “若是连九哥这般挑剔的人都说好,自然是极好的了!”胤祥笑道,随即问筱琴道:“你是否看了稀奇,自己也想得一幅?” 筱琴红着脸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又不是孩子了,看什么都想要来着!” “这是个好主意!”尘芳笑道:“我这就和穆景远说去,他现暂住在我府里,完成幅油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筱琴岂不是可以日日过府来陪我解闷了!” “救命啊!”三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古怪的呼喊声,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向此处跑来 可约莫过了几日,贝子府中便传起了些流言飞语”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 “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没想到你的际遇竟是如此精彩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穆景远冷笑道:“我被它捉弄之此,才翻然悔悟”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筱琴羞红了脸,笑道:“我带回府中,拿给十三爷去看,他定也会很喜欢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尘芳望着穆景远的身影,拿起那琳琅象牙胸针,轻轻打开了上面的珐琅盖子,眼中一热,又递还给筱琴道:“拿着吧,你一定会很喜欢的,这是穆景远的一片心意”尘芳看着她善意的眼神,淡笑道:“虽然不能和他的亲人相聚,但我相信,在穆景远的心中,她永远会是最美的牵挂,会给予她最真挚的祝福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现下已忘了八九,只知故事的大意是说,不仅女子需恪守妇道,连男子也需对妻子忠贞事后,我一直在疑惑,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男子吗?” “穷人家的老百姓生计困难,养不活人口的,自然只能取一房妻子,但凡有点财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尘芳进了屋,见绵凝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却是胤禟平日里穿着的一件葱黄菱纹马褂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 “瞧你,真不小心!”胤禟忙拉过她的手,想看看伤口,却不料扑了个空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胤禟点住她的唇,轻语道:“在这之前,我只问你一句话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尘芳无奈道:“我便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今日她只不过想抱一下兰儿,你何苦这般数落她呢?”尘芳忍不住指责道,想从胤禟手中抢过兰吟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捋着她垂落颊边的秀发,胤禟怜惜道:“辛苦你了尽管开口吧!” “真的吗?如今我这胃口也吃不下什么——”尘芳妙目一转,笑道:“若是能不吃些什么,便好了!” 胤禟瞪着眼,佯怒道:“其他的都可依你,唯独这一件不行”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胤禟勺了一匙递到她嘴边,“自小在宫里看多了这些阴毒的把戏,怎能不防着些呢” “好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东西”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看着她们的背影,尘芳转而又道:“今日里,我求你一件事,可好?” “噢?”胤禟仰身躺下,将头靠在她的膝间,笑道:“你也会有事求我吗?这可奇了,这世上还有你董鄂尘芳办不了的事吗?” “正是如此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 “不出格格所料,太后娘娘为了她表弟小杜子偷换波斯香料一事,果然十分气恼”绵凝踌躇了下,问道:“格格,您看她何时才会动手呢?” “快了” 还未待自己辩解,皇太后便起身示意,“小杜子已死,也查不出他为何要偷换香料,可毕竟那香料,是哀家要赏给各宫各府贵眷的,若中间有了差池,岂不是哀家的罪过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尘芳撇开脸,厌恶道:“苦涩涩的,怎吃的下!” “格格,您若不喝,九爷可是要怪罪奴婢的 天边乌云翻滚,雷霆轰响,将蓝天白云的苍穹在顷刻撕裂”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 “你做什么!”胤禟暴喝道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一路上,府中众人又求又跪,胤禟却恍若未闻,只紧紧拖扯着尘芳,跌跌撞撞地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众人只得退后数丈,在雨中屏息观立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如丝的长发似海草般纠结缠绕,苍白的肌肤在暗沉的水下更显透明”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 “傻丫头!”尘芳挡住她的手,苦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胤禟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俊目微迷,恍然间用手指描绘着花官的唇形,笑道:“我喜欢你的小嘴,真漂亮!” 花官不禁得意道:“您光喜欢这嘴吗,难道妾的眼睛,鼻子就生得不美吗?” 胤禟又端量了一下,神情严肃道:“我就喜欢你的嘴!”说罢,拿起手绢遮住了花官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她的红唇,狠力吻了上去 那花官初时还意乱情迷,后只觉唇瓣生痛,一丝血腥渗入嘴中,方惶恐地推搡着对方,却不料越是抗拒越是生痛,止不住哭出声来”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胤禟一愣,良久方纳纳问道:“她——是一个人走的吗?” “带着两个贴身的奴婢,收拾了些细软便走了 “就这样任由她离开吗?”胤礻我走过去,按住酒壶道:“你府中的人口风甚紧,我虽不知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人走茶凉,岂不哀哉?” “你不明白!”胤禟冷涩道:“留住了人,也留不住心,随她去吧!”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胤礻我叹道:“当初的苦苦追求,舍命相偎,换来得竟是这般下场!我早说过‘情’字碰不得,能够情投意合,两厢无悔的,这世上又有几人?更多的是粉身碎骨,终身抱憾!” “你说的对!”胤禟趴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枉我自认聪明一世,却原来是个大傻瓜!白白耗费了多年的心血,便是连性命也险些丢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从前如此,现亦如此,今后更是如此!细想来,自四年前你回到我身边后,这偌大的贝子府哪里还曾再纳入过新妾,哪里还曾再有阿哥格格出生 胤禟不禁低喃,贴紧了她的身子,莺呢燕绕,缠绵悱恻 可是即便沧海桑田,宇宙洪荒,我也要紧紧抓住此刻的你,这样的你——才是值得我历经百年追寻的爱人! 射圃 康熙五十六年,夏有人还没成王妃呢,倒是先学会趾高气昂的说话了!” 沂歆涨红了脸,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一旁的尘芳制止道:“算了!好不容易,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玩乐,何必为些无伤大雅的事败了兴致呢稍得了空闲,便跑去练习,卯足了劲要挣回这面子”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胤禟跑过来,听了她的话,不禁笑道:“胤礻我这些日子也不曾怠慢,我押一百两银子赌他赢” “我押一百两,赌十四爷能获胜”便对坐在身旁的一位年轻妇人道:“既然九弟开了口,你便替我凑个趣吧我第一个便不服气!” “哦?”胤禟挑高了剑眉,眼中笑意更浓道:“那你意欲如何?” “若是十弟嬴了,这些个输家的银子,你可分文不能取”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 娇阳下,胤祯身姿英挺,目露精光他随手自箭篓中抓出一把羽箭,便上了弓,拉弓如满月,凝神怀若谷”尘芳伸手抚着沂歆圆润柔稚的脸,笑道:“咱们自幼一处长大,我知你虽调皮些,却是个享得富贵,守得贫穷的人待转过一道山怀,咋感阴凉,却原来是数百竿翠竹遮映,风游叶间,寂寂生津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 “四哥平日里虽严厉些,可待胤祥却极好,可见他心中未必无情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待站定一看,竟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 “你——”剑柔当即哑口无言,只涨红了脸瞪着他”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处惊而不乱,威武而不屈”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若不是念及你我的情分,我早就命人,将你这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丢到荷花池中喂鱼去了!真是糟践了我这清净地方!” “你——”胤禛贪看着她的丽颜,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了”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这是我每日的功课,要你插手做甚?” 胤禛愣了下,尴尬地收回手,盯着她无语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将天下间各色的奇石怪林,遗迹古沓,都包揽其中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位羊颠疯病人,他也会似您这般抽搐、震颤,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他在罗马帝国中的声威,他永载史册,名垂千古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若想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紫禁城中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尘芳身形一滞,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画轴,知道一切的症结,便在予此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来到秀女所住的东所,只见院中一片肃然,嫌杂人等都已被谴退了下去 胤禛犹豫地走了过去,艰难地问道:“她——已经去了吗?” 还未待为首的嬷嬷开口,门霍然打开,只见凌潇自房内走了出来,冷着脸道:“原来你已等不及了,只可惜我还未死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此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想将我置于死地的阴谋”胤禛转过身,含泪望着她道:“你——是你先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仁义?”凌潇冷笑道:“四阿哥,在你心中还有仁义良心可言吗?怨我凌潇糊涂,委身于一个假仁假义之徒,果真是死有余辜!” “放肆!”一旁的嬷嬷上前便是一巴掌,横眉竖目道:“死到临头,你竟还敢出言不逊!” “我的心上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胤禛只觉耳鸣若箭,穿透了脑子,一切都再也看不清,听不见你说,孝懿皇后如此心心念念地善待于我,又怎会将我置身于险境呢!” 尘芳一时也无语,自觉孝懿皇后所为,确实不合常理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 “小心啊!”上面拉绳索的两个侍卫突然大喊道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别让我再逮到你犯错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可是——可是你却——” “十四——”胤禛眼中不觉一热,抬手想搭住他的肩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重新安置吧”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佟佳氏嘴角勾着笑,道:“毕竟现在卧床不起的人,是你不是我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德馨忙擦着眼角,回道:“现住在永寿宫”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朗朗读书声,自书房内传来,弘历席地坐在窗下,摇头晃脑地随着屋内的师傅一起颂读诗文,正念得兴起时,见一双黑色云靴走到眼前,抬头一看,忙慌张地跳起来道:“阿玛,我——” 胤禛见他吓得面无血色,心中止不住一痛,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别慌,随阿玛来”弘历一愣,随即垂首答道”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胤禛拍着弘历的背道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无论是刀山火海,无间炼狱,我都会跪着爬着去到你的面前,不求你的原谅,只求能再让我看上你一眼,即便魂飞魄散,永不超身,也无怨无悔!” “夏日好,有榴复有莲”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看来还是早些了断地好,也避免旁生枝节”尘芳努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淡定地问道:“不知楚大人家中,还有何人?” 楚宗看了眼正蹲身收拾残瓷的剑柔,道:“家中上有父母双亲,下有一幼妹,尚未及妍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此事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皆在楚大人的一念之间 “好一个忠臣不事二主!那我又岂能离开主子,反随你入雍王府为家奴?”剑柔冷冷道,颤抖着自头上拔下支金簪,狠狠砸在地上道:“还给你,用你主子赏的银子买的东西,我不希罕!” “你——”楚宗铁青着脸,沙哑道:“未想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 “你我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 尘芳望着马车外的景色,不禁道:“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人生,明白吗?” 剑柔抬起红肿的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哑声道:“只要是格格说的,剑儿都会听,都会照着去做!” 尘芳心中一酸,那边的绵凝已止不住哭出声来”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 楚宗见了她,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来请安”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胤禟将冰冷的手往她脸上一放,惹得尘芳一阵惊叫,自己则哈哈大笑道:“瞧你娇生惯养的,外边才下了些雪珠子,便躲在房中不肯出去,还说要去考科举呢?安生在家呆着吧,你可吃不起那种苦!” 尘芳哼了声,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们这些大男人,看不起女人!” “我哪敢啊!”胤禟搂着她,呢喃道:“没了你,我可怎么办?我真恨不得,能将你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 胤禟搂过她的娇躯,紧紧扣在怀中,道:“那就快开始吧,我可等不急了百媚生春魂自乱,三峰前采骨都融”尘芳将脸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道:“那这世上,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你是九福晋的贴身侍婢,想来将此药让老九服下,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吧”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 御花园的回廊下,德妃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不禁脱口吟颂道”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尘芳努努嘴,又道:“娘娘生性淡薄,抱朴守拙,此等修为确是这宫中众人望尘莫及的 “贵妃娘娘,您要喝水吗?”当时还是德嫔的她,对着在凤榻上昏睡的佟佳氏,小心翼翼问道”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德嫔擦着眼角,感叹道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 “怎么了?”德妃回过头,见她惊讶的眼神,忙了然道:“是了,看到我项后的胎记了吧!好大一块,所以我自幼便习惯戴上项圈、围脖之类的遮掩” “癫痫?”尘芳的手指微微一颤,又道:“若是长期或大剂量的食用呢?” “药物的副作用,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尤其是这个时代人类的体质又与后世不同”绵凝梳理着波斯猫身上厚重的背毛,笑道:“幸而没事,否则这么乖巧的小东西死了,岂不可惜?” 尘芳神色复杂地望着绵凝的笑颜,良久方道:“你——以后再也不准去见他了!” “为什么?”绵凝诧异地抬起眼,不解道:“难道奴婢做得不好吗?” 将手中的猫放下,尘芳凝重道:“这猫没死,他给你的便决不是毒药” 绵凝脸色一变,禁声无语到了夜间,整个大厅中,更是灯火通明,亮若白昼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 “噢?难道这酒除了芳香扑鼻外,还有其他的奥妙吗?”尘芳颔首淡笑道:“若真如此,我倒也要见识一下?” 朱凤芩打量着尘芳,也笑道:“百花酒有养颜美容之效,福晋丽质天生,辅以此酒,定可力压群芳,独占花魁” “真不知这坛子酒,到底藏了什么玄机,竟需要一名官家千金不辞万里,护送而来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待胤禟阻止,尘芳已端起剩余的那杯黄酒,饮干掷回盘中,冷冷道:“夫妻本就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我又焉能辜负四哥的这番美意!” “好,弟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这世间男儿皆都汗颜” 待胤禛与朱凤芩走后,胤禟则忙道:“梅儿,你没事吗?” “没事” “我想也是” 穆景远烦躁地在房中来回走动,不时望着桌上的对烛发怵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 “我知道”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忙回首道:“是他们回来了吗?” 绵凝走进来,面容惨淡道:“不是虽然那些艰难的岁月,我们共同熬过了,可是我更希望在往后有限的日子里,他能过得轻松舒畅些” “哦?老九还会有不如意的事?”胤禛冷笑了声,不置可否道:“我倒不曾发觉她一脸深思,咬着唇道:“这个九福晋倒是特别,与九阿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信任一个人,真有那么难吗?” “若你自幼生活在宫廷中,便会明白这个中的因果”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我自小便挨饿受冻惯了,不怕这点凉风”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你过会儿再回来”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谬赞了”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尘芳冷哼道:“可我不会走,决不会离开胤禟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好”胤禟双目微眯,转而对她笑道:“凤儿,这些日子以来,每晚我都会做梦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尘芳淡然地抽回手,转即浅笑道:“你何时能抱个娃娃回来,也让我这个做姨娘的高兴高兴?” 剑柔面无血色地站起身,环视左右,问道:“绵凝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那丫头出去办事了” “不会的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尘芳避开她的目光,黯然道:“这府中之事,再也与你无关了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穆景远想了想,道:“苗疆、云贵一带,的确有巫蛊之说他可曾派人去调查解蛊的方法”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刚写了两行,一滴泪珠禁不住打落在纸上,瞬间将墨字化湿了一片”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 “九嫂给了我什么锦囊妙极,好让我破敌攻城啊!”胤祯笑着接过,郑重地放入衣襟内,又道:“可惜嫂子你是个女儿身,否则我定将你带军随行,也可为我出谋划策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 “你的姓很特别!”罗浩瞟了眼她的胸牌,吹了声口哨道:“是满州皇族啊!我在华盛顿时,读过一本中国史书,很佩服里面的成吉思汗和康熙皇帝,你不会就是康熙的后代子孙吧?” 梅浅笑道:“看来你对中国的古代文明倒真有些了解,不过现在是自习课,还是专心看书吧” “是我害了你吗?”罗浩耸着肩道:“听说中国的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恋爱的,所以班主任才要找你父母谈话”梅踢着路边的石子,摇头道:“所以与你没关系”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罗浩语重心长道:“其实我来中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一项任务,并不打算长期停留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妾自入府来,时常受人欺负,若非后来得到您的护荫,又哪来如今的这般安生日子”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 “你此话是何意?”胤禟狐疑地看着她,又道:“你从来便是个口不饶人的,以前我也不知被你明里暗里亏了多少回 灯光下,胤禟的脸似镶了层淡金的黄晕,散发着柔和的光彩,眉眼间带着微不可及的笑意,全然不复前段时日的冷漠绝然说出来,反倒显得突兀了”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望着胤禟沉睡的容颜,尘芳忍不住轻抚上他纠结的双眉,叹道:“梦中的你,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吧!若是早知今日,不知当初你对我,还会那般执着,义无反顾吗?”想了想,她又禁不住笑道:“一定会的 “至今不明白你为何要自寻短见,难道我真伤你如此重吗?”胤禟赤膊地坐起身,黝黑的眼定视着她,沙哑道:“那日事后,胤礻我告诉我,你——你曾经是我最爱的女人,是真得吗?” “曾经?”尘芳心中一痛,望着胤禟胸口悬挂着的玉佛,哽咽道:“有些承诺即便忘了,浅意识中也会去兑现,有些人即便死了,仍会活在他人的心里她勉强地对着渥巴锡笑道:“王子,雪地里太冷,还是让兰儿快些起来吧!” 渥巴锡似狼般森绿的眼睛,意含嘲弄地看了眼她,随即喊道:“雪影,快回来!” 白狼当即从兰吟身上跳起,快速地跑回到渥巴锡脚下蹲坐”渥巴锡冷笑道:“福晋若是生活在伏尔加草原上,便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了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 “王子虽未成年,却已有长者之风兰吟一进屋便直嚷着累,倒身上了软塌休息”尘芳亲自为渥巴锡斟了盏茶,笑道:“王子仁心侠义,若非当日挺身相救,妾身哪还有性命可活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渥巴锡眼中闪过异光,邪昧地笑道:“你将银盘中的冻蜡和你的女儿都一并都送与我吧!” “王子说笑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王子少年睿智,将来必成大器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 “额娘,您在说什么?”兰吟眨巴着大眼,疑惑道:“兰儿听不懂!” “兰儿,不要怪额娘狠心”尘芳伸出手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穆景远踌躇了阵,犹豫道:“不再考虑一下?” “大限已至,再无退路近日来,由于城门守备森严,凡出入京城的百姓及货物,一律皆要盘查,故此城门处已排起了等待通关的长队 “穆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兆佳筱琴一身素衣地走过来,疑惑地问道:“难道在此刻,您还要出城吗?” “是啊 穆景远握紧颤抖的双手,蔚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帘,稍顷见筱琴神色无异地走下车来,饱含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方走过去对胤禛道:“大使夫人有双紫罗兰般的眼睛,真得很漂亮!” 胤禛这才作罢,同意放行,随即不悦地拂袖而去母子两人说了会体己话,待聊到康熙的病况时,宜妃愁眉不展道:“我看你皇阿玛,此次恐是熬不过去了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宜妃疲惫地捏着鼻梁道:“你媳妇在跟前时,倒没多讨我喜欢,可如今不在了,却方知她的好处甚多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剑柔望着尘芳手握利剑的刃端,凛然挡在朱氏身前,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尘芳将脸转向穆景远,凄凉地摇首道:“我不能伤害那孩子,并非因为他是胤禟的血脉,也不是因为我与他的渊源,只因为那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她猛然跪地,热泪盈眶道:“福晋的恩情,妾定终生谨记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天边晨曦渐露,清风划过微敞的窗户,吹熄了烛台上跳跃的火苗,一股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最后在空中无息的消逝 胤禟不觉腿一软,忙双手按在桌面上,支撑住自己摇晃的身体,一旁的周氏狐疑地走过来欲搀扶他,却被挡在一丈外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待越过水榭,走到幽深之处时,胤禟不觉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地你——安心养病吧!” 望着他宽阔微蜷的后背,尘芳红着眼,挣扎着张开双臂,伺后环抱而住 “对不起!这次真的——太累了,支持不下去了虽然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人终归还是能活着的好太和殿前击鼓扬鞭,乐声震天,殿中群臣叩首齐呼万岁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 “朕?朕——”胤禟突然扬声大笑道:“跳梁小丑,竟敢枉自称帝?试问你有何德何能,可坐这金銮宝座?” “放肆!”胤禛拍案而起,厉声道:“允禟,你竟敢出言不逊,以上犯下!” “窃国之贼,又有何资格在此放肆!”胤禟拨开众人,走到銮座近处,阴沉地瞪着他道:“胤禛!你要的只不过是身下这个座位,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与你争,却为何要害我至深?”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兄弟,朕便不敢办你!”胤禛捏起拳,涩声道:“你若再不跪下,休怪朕无情了!” “九哥!”一旁的胤礻我忙上前扯住胤禟道:“算了,来日方长!你何必逞这一时之勇呢!” 胤禟淡扫了眼胤礻我,随后又望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胤禛,冷哼道:“今日我便杵在这大殿上了,若要我向你下跪,却是万万不能 胤禩惨白着脸,低声道:“老九疯了吗?此刻与他翻脸,岂不是自投罗网,任人宰割了!他平素这般机敏之人,却不知委曲求全,以谋后事之理吗?” “他不是疯了” 胤禟将金牌高高举起,冷笑道:“我有先考的丹书铁券在此,这金殿之上,还有谁敢碰我一根手指!” “我敢!” 殿中突然传来声雷霆怒喝,胤禟循声望去,还未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下颌便挨了一击重拳,当即被飞身打倒在地”胤祥死命压住胤祯,大声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胤祯挣扎时,自身上滚落下个五色纹路锦囊,胤禟好奇地拣了起来,待见此锦囊做功精细,纹路针脚极似出自绵凝之手,不禁颤抖地解了开来,取出内藏的一卷纸条,摊开阅览”胤禛将佛案上的祭品一扫而落,咬牙切齿道:“朕绝不会饶恕他们,绝对不会!” 佛案旁的一位比丘尼,见此情形,不禁低头垂目,手中拨着佛珠念念有词道:“人天长夜,宇宙黯暗,谁启以光明?三界火宅,众苦煎逼,谁济以安宁?大悲大智大雄力,南无佛佗耶!” 胤禛瞥了眼那一身缁衣的落饰女子,冷笑道:“绵凝,你看着吧!我会让你的主子,为此付出代价的!” “南无阿弥陀佛!皇上,绵凝之称乃是前尘往事,贫尼现已是出家之人,法号妙音”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妙音双眼盯着那明黄的背影,冷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其他所谓的骨肉亲情,朕根本从来不曾得到过,又何来失去之痛呢?” 香雾缭绕,春梦沉酣,胤禛倚着藤凳恍惚睡去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 “凌潇!凌潇!”胤禛慌乱地欲冲过去扑救,双腿却似被牢牢禁锢在原地,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说罢,便自怀中掏出了个锦盒,信手投入了井中”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但见他身形瘦削,孤单影支,仿佛是徘徊在苍茫人世的一抹游魂,历劫风霜,行无定所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 胤禟长舒了口气,对着面色发白的崔廷克微微笑道:“回去吧!想来不出几日,圣旨又要临门了!” 日照西斜,西宁东城一条湿漉的胡同内,空荡清冷,只有家酒铺外高悬的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隐隐听到些瑟瑟之声 “捉贼啊!捉贼啊!”一位金发碧目的传教士,追着前面发足狂奔的乞丐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把东西还我啊!” 那乞丐紧捧着怀中的包裹,在曲折的胡同中东躲西窜,传教士一时竟也奈何不得сom书,也确实有许多因遭突变而冷漠寡情的人,可是你决不该是其中的那一个!” 胤禟心中一动,抬起眼正视着穆景远因为你是尘芳最爱的男人,所以你绝不会是个随波逐流,放任自弃的普通庸俗男子!”穆景远自圣经内取出一封信,递过去道:“所以我来了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舍不得看我受苦的!” “回去吧!你即便在这里站上三日三夜,我也不会改变心意的”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直至有一日,在表哥的怂恿下,自己上前拉起了他的手,带他走入了嬉戏的群列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可惜——如今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婷媛迷朦的泪眼望着他,无限感慨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我该去见我那苦命的额娘了!” “不——”胤禩绝望地呼喊着,眼前轰然燃起一团烈焰,强烈的热气将他逼退到数丈外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 皇权 “罪臣允禟奸巧阴险,自奉命出驻西宁后,仍不思悔改此等僭妄非礼之徒,实应严加管教,以儆效尤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胤禛拍案而起,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年羹尧——年羹尧——” “这年羹尧植党营私,贪赃受贿,当年他在四川时,为一己之私而挪用军饷,若非九叔替他及时填补亏空,他早被皇爷爷撤职查办了”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胤禛心中一紧,讪讪道:“至于你八叔和九叔,是朕逼得太紧了”弘历忧虑道:“只是西宁乃年羹尧盘踞之地,儿臣恐他会胡作非为,暗中作梗” 见胡什礼掩门而去,巧萱回身道:“其实半盏茶的功夫也不用,妾身只想对九爷说两句话而已”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福晋让妾身在这一日,给九爷您贺寿道喜”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如今他终于能摆脱人世间的痛苦,去地下与格格聚首了”楚宗摇首叹道:“九爷的腹疾来势汹涌,我还不及请医救诊,他便撒手人寰了上面的皇帝不得民心,下面的官员也做得窝囊!”剑柔冷笑道:“对自家骨肉兄弟都能狠心绝义,你这个从一品的奴才自然也不在话下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 楚宗缓缓转过身,执起她的脸叹道:“傻丫头,你是谁?我又是谁?若不明白你,还能与你做这些年的夫妻吗?” 剑柔泪目生痛,抽泣着握住楚宗的手道:“其实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能亲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既有其生,必有其死” “滋事体大,一条性命想来还是不足矣承当风险,那么便搭上我这一大一小两条身家性命吧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 “难为你了”说及此,穆景远不禁愁眉深锁,低语道:“兰吟那丫头也不知怎样了?着实让人担心啊!” “穆先生!”剑柔咬着唇,犹豫地问道:“格格——格格真得死了吗?” “丫头,你果然长大了!”穆景远一愣,随即捏着她的脸颊笑道:“回去吧!楚大人还等着你和孩子一家团聚呢!你放心,我保证他与胡什礼此次可以涉嫌过关,性命无忧!” “穆景远!”见他言词闪烁,剑柔红着眼,提高嗓门道:“我是在问你,格格真得死了吗?亦如我们看到九爷那般的死了吗?” “董鄂尘芳的确死了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不知先生的妻子容貌是何,我也可为先生留意打听一番” 望着桃花天真浪漫的脸,青衣男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以往种种温馨,双目渐生暖意,柔声道:“她——是这天下最美丽聪慧的女子她冰雪聪明,却不持才自傲,她外表看似柔弱,其实内心坚强无比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 女子的面纱飘然落地,一双含泪的美目深情地望着前方欣长消瘦的背影 回望了眼自己的母亲,小七红着眼,手抚上胤禟的脸,呜咽道:“我在家本该排行第七,所以大伙儿都唤我七少只因我去意已决,又恐你恢复记忆后愤然自尽,故而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这是个华丽的时代,在一代伟大帝王的统治下,将我们的国家推到了历史最繁荣的颠峰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 也许心中的伤痛,连时光也无法平复,但我仍要感激上苍,将我带到了这个纷争的时代我的孩子们,当你们从父辈手中接过这本日记时,便是到了你们该担负起捍卫家族荣誉和完成家族使命的时候我,爱新觉罗梅,出生在公元1982的中国沈阳,父亲是位殷实的商人,母亲则是小学教师,我曾有一个哥哥,唤作敏————” 缘起 庄园的大门打开,汽车在一条笔直而宽敞的碎石车道上奔驰,沿途林木翠郁,山溪潺流,走了约莫半英里左右,待下了坡,一座庞大的建筑物赫然跃入眼帘若不是先生和太太阻止,波丽早就坐上飞机去找您了!” 浩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出波丽的怀抱,不住喘着气道:“波丽妈妈,您真该减肥了!您的份量足以压垮一头狮子了!” “浩!那是浩!是浩回来了!”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高声叫喊着,随即便看到后面一对双胞胎女孩挥舞着双手,向着他冲刺而来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 “我还以为会是把车钥匙呢!”浩失望道,当接过书册时顿感吃重,忙不迭用双手紧紧捧住,唏嘘道:“好沉啊!” “这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一直将它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如今也到了该留给你的时候了”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浩,我等着你,在千禧年的那个夜晚,等着你将我推入既定的命运!浩,我等着你,等着你去完成我和胤禟的百年之约!” 1999年,12月,沈阳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 原本以为爱情一生只会拥有一次,一次过后的感情都只是烟花盛开后的清冷烟灰爱情就象这春天的万物一样,从地底深处重生 “真的是很神奇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 “心满,起床~”唐宛如弄好早饭,走出厨房朝楼上叫了一声 “好啦好啦,下次不会了啦 终于爬到他房间门口了,唐心满酝酿下情绪,练习了下内功,镗一脚踢开卫意足的房门,“起——————床————————” 哗,好一式内功深厚的千里传音啊,可以证明唐心满千里传音练的炉火纯青的证据就是,老妈已经在楼下敲锅抗议了,而眼前的人依然睡的香甜,千里传音功如其名,果然是只能传千里不能闻于眼前啊”卫齐朗喝了口牛奶连声附和,反正老婆说什么都对就可以了”卫意足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柔软的刘海大半落下遮住了眉眼,可是即便眼睛是细眯着,还是可以看见那眼眸流转的宝石色彩,坚毅的下巴,性感的嘴唇因为说话微微开启 唉,唐心满叹了口气,老天不公啊,让这种黑心人长这样的脸孔,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女生的芳心被蒙蔽了栽了他脸上 啊~那“悠扬”的铃声啊——虽然实在是很难听,啊~那还没开始讲课的老师啊——虽然在瞪她,真的是好怀念好怀念啊~ “唐心满同学,请回座位坐好 坐在第三排的阿江屁颠屁颠的跑了下来:“心满,我今天好象看见你和学校里传说中的大帅哥卫意足在一起哦!” 唐心满心一跳,差点就从喉咙里蹦了出来,还好人黑,别人也看不出她脸色有什么变化,她故做镇定的“哦”了一声,然后脑子就不停不停的转 阿江郁闷的抓了住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这来之不易的安静生活,她可不想那么早结束啊! 不是她小题大做,实在是有血淋淋的教训摆在前面了小学,初中和高中,因为都是在同个区直升的,所以几乎所有的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和他的“亲戚”关系都是家里那只恶魔猪害的! 到哪都有人找到她,都有人要和她说话套近乎就是为了接近他! 原本以为上了大学就是噩梦的结束,没想到收录取通知书那天居然发现家里的信箱躺了两封同一个学校发来的录取信! 他居然还拿着录取通知书凉凉的问她:“唐刑满,你怎么又跟我同个学校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如果那天不是老妈和叔叔都在场,她手上正削苹果的刀早就飞过去替社会除掉这个公害了 “我替你洗一个月的碗……”家中是轮流洗碗制度,她咬了咬牙,开下了天价 “半年”他弯下身,将俊俏的脸庞凑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暗示这今后的四年会多么的精彩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循声望去,她就看见了那头让她现在很不好过的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储物室门口向来被批评是市里最难看的高校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服帖得不了,还显出理性冷静的感觉唐心满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然后又万剐千刀” 一刀砍了你,看你还困不困扰!唐心满心里恨恨的说,这边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回应:“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以后都不会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这节课请大家联系三步上篮,我们下周就进行考试”体育课上,老师安排了课程内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体育老师果然是最轻松的” 所有人都散到了场子外面 “恩,原来我们家心满这么厉害呢,老公”唐宛如很欣慰的在卫齐朗怀里陶醉”他闲闲的拿两根指头捏起她的袜子扔到一旁,起身,很悠闲的拍平衣服的褶皱,竖起拇指比了比楼上,“走”他一来就将她从沙发上扯起,强架着往楼上走去 “我不去!我不去!救命啊!老妈!” 看着两人拉扯着上楼的背影,唐宛如又是很由衷的感慨:“啊,孩子们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是啊……”卫齐朗苦哈哈的附和,虽然他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但是老婆总是对的……可是就这样放他们出去决斗真的没问题吗?好矛盾啊…… “开门” 自大狂!唐心满在心里暗竖中指一百遍啊一百遍我们摔交玩她可不想他到时候输了几把还是把她的心爱图图都撕光 卫意足挑了挑眉,低笑了一声:“如果你能赢我一把……” 话音未落,他眼前的人影就是一闪,靠近他然后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就往下压,脚还在使劲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憋红的认真的脸,无所谓的笑了笑,举高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使巧劲一带,然后一个旋身,就将她翻倒在地:“第一张图,我要拿了门上那张包公脸她被他压在地板与身体之间,她的一声惊呼含在口中如何都不敢吐出,只能瞪大眼看他又耍什么把戏”他很“和蔼”的开口,“为了怕我的亲亲妹妹半夜孤单寂寞又没帅哥看,哥哥我决定好心捐赠一些本帅哥的照片让你蓬壁生辉”唐宛如在楼下笑呵呵的仰起脸,“去叫小卫起来 “卫意猪,你想死啊!搞什么!”她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的不明反应,向来打打闹闹惯了,少会脸红心跳,即便不小心看见他的裸体也都只是面不改色的说“有碍市容”,现在的反应,太怪异他又枕上她的肩窝,可光滑如丝的触感让他怀疑的皱起了眉,攸的睁开了眼,撑起了手,“唐刑满……你怎么在这儿……” 搞了半天,他老兄方才都是梦游! 被他方才几下厮磨搞的羞的快哭出来的心满顿觉无力:“你可不可以先起来再说话……” 他就在她的上方,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结:“你这么早跑到我身下做什么?勾引我?我可是很有节操的她扯了个无辜的笑脸:“你睡晕了,没这回事”开车的卫齐朗附和着,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不过,“老婆,下次我们下句接‘拂堤杨柳醉春烟’就更完美了”他拉下她抓在门把手上的手,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事 “啊~太子湾,我来啦~”唐宛如一进公园便声情并茂地放声大叫,引人群观这个疯女人和她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生平无大志,只求可以把风筝放上天”唐宛如很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个姿势还能是做什么,“悄悄告诉你哦,乖女儿,你妈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把风筝放上去过……这是我的人生目标啊!”真是奇怪了,看其他人放风筝都轻轻送送高高飞扬,为什么到她手里都向来是在地上打滚的 “哦”唐心满满脸黑线,了然的点点头,“那你慢慢祈祷,我睡一觉先这次要不是卫齐朗无意中说他是放风筝高手,她也不敢出来的 唐心满郁闷的:“我可不可以当不认识她,上帝”她宁可这刻丢脸的是她,有那么……呃,天真烂漫的老妈实在也是种不为人知的痛苦”意足淡淡的说,仰躺下,用手枕着头,啊,这块草皮用来睡觉才是最正点的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 KAO,耍她!唐心满又羞又气的抡起拳头就砸”不过那样会更丢脸就是了…… 其实她是很有经验的,一般不和这女人一起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点,特别是类似今天这样校园歌手“闪亮之星”比赛,根本就是几乎全学校的人都会跑来的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呢,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形容,只觉让人心神为之一荡 雪静 灯光幻灭 “是啊”唐宛如摇了摇头很困惑 “头痛?”一只修长的手敲上她的头心,慢条斯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啊~好神奇啊,老大,你真是仙手,被你碰一下,头痛就不药而愈了!”被他看?不死的更惨!还是机灵的拍拍马屁看行不行的通,她忙从地上爬起,挽起唐宛如的手就要往里走,“老妈,晚饭吃什么啊?”还是早点离开危险人物比较好 “漂亮?呵呵,我在学生会里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它适合你 “学生会?”她不解的问莫非他偷拿公家财务?   “是啊,闪亮之星的奖品不然我去参加闪亮之星做什么?” “啊~你为了给我的礼物去参加比赛的呀?”她咬着下唇窃喜,原来他真的是为了她呢,比赛的时候听见他这样说她还不相信呢 气死她啦!气死她啦!“老妈!可以吃饭了没!”她要化悲愤为食量! 夜 4月25日,晴(白天好热),心情:持续恶劣中我知道人都有一个生日,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过生日呢?其实过生日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他一起过生日呢? 卫意足是头猪!天底下最恶劣的猪! 不过今年好象比前两年好哦……虽然是免费的……虽然在他那没品位的眼里看来是低级格调……起码也不是什么怪东西……总比去年的蟑螂,前年的洋葱礼品盒来的好吧?其实,其实这次他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啊…… !!!!!!!!!!!!!!!!!!!!!!!!!!!!!!!!!! 天那!我在做什么,我在替一头猪讲好话吗?上帝饶恕我吧,我今天肯定是被气晕了! 阿门! 现在就让我振臂高呼一百字:“卫意足是猪!”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上帝 “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卫意足是猪……”她离开了电脑前,绕着卧室边走边喊着口号” 声音就好象响在她的耳边,不然为什么她觉得耳朵有些痒痒的 “少来 “呵,小心满不满意生日礼物哦 “笑什么笑 月亮?她坐到窗台上,靠着窗框往外看去可是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呢“看不到” “看不到?”他笑出了声,“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当心摔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夜凉如水靠窗边的位置 “在看什么?”坐在他身旁的男生好奇探过身子想研究下他在看什么 “看书刚才她笑了一下”他漠漠推了推眼镜,看着他们注目的那个方向,“你们在说那个女生?” “是啊是啊,意足你觉得如何?” 他沉默,在评定什么的样子 剩下的男生面面想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是BT啊,体育课后放在一天的最早两节,真不知道是那个家伙排的课上完体育再上跨国管理,谁有心情?偏偏还是灭绝师太的课,欲逃无门啊! 唐心满很无聊在和旁边的同学玩一个圈圈一个叉叉的五子棋,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可能是忘在家里了”他得出结论准备闪人”死就死了,大不了就帮人传情书,也比被人当动物看来的好啊”唐心满哭笑不得,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样期盼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我跟妈姓,他跟爸姓而已因为上课的时候她的包里就塞满了各个方向传来的信件 她笑眯眯的走了过去,举起一只行了个帅气的礼:“HI,帅哥,最近绣了什么作品没?” “阿姐,做人要厚道”金毛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输在女生手上实在是很丢脸的事情,“我们老大想认识你” “老大?就是那种你被抓进公安局,然后别人问你:“说,老大是谁?”的那种老大?”唐心满很新鲜的问道 “是啊”唐心满喝了口汤当然有很多女生迷这型的,不过她没什么感觉,她比较喜欢……她抬了头看了一直默默吃饭的意足一眼,然后马上移开视线 唐心满奇怪的拿筷子点了点他的背影:“他怎么了,老妈?” 唐宛如笑的象偷了腥的猫:“早点开窍吧,女儿 观众席后硕大的电子分牌,清清楚楚的亮着比分:86:87在脚沾上地面的那一刻心满这样想,可在下一刻,她就又被一个有力的怀抱抱了过去 算了,那么长时间练下来有今天的成绩大家都很开心的,她应该和他们一起多开心开心” 童……童养媳?!为什么每次他的借口她都很悲惨的样子? “童养媳又如何?”薛傲不屈不挠的出声,“只要一天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 “就等你这句话”薛傲做了个手势让金毛将球抛给他,接过球后,他边运球边说,“ONE VS ONE,5球定输赢” 卫意足无所谓的笑笑,在心满耳边轻轻说了句:“刚好替你实现生日愿望 薛傲并不理让,抓了球便站在了中线上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持着,意足运到哪边,薛傲便粘到哪边,寸步不离” 薛傲发了发呆,摇了摇头,想说什么说不出,忽然古怪的大笑起来 “等一下!”薛傲又拦到了他们面前 “那些市篮球队的师兄果然没说错,只要对唐心满表示兴趣你就会出现!我找你找了很久了!一直就是想和你打次篮球罢了!”薛傲眼里有古怪的热情,是他对篮球的偏执 “没兴趣该怎么问呢?直接问他是不是一有人对她表示兴趣就去拼篮球? “基本上,没错”他又打断了她的话,别看了眼,用咳嗽来掩饰他的不好意思” “本来就不是真心告白的”他凉凉的说 可是冰箱门一被打开,她的整张脸就全垮了下来 空的!居然是空的!物价上涨了?老妈和叔叔要离婚了?闹饥荒了?谁见过正常家庭的冰箱是空的? 这让她怎么活啊……她饿啊…… “老~~~~大~~~~”她凄厉的叫着往楼上爬去,这时候就只有卫意足能救她了 “老大——”她继续抓起被子的一角往外拉,很用力的,“起来啦~~啊!!!” 卫意足被她的尖叫声吵醒,微微撑起身体,犯困的掀了掀眼角,就看见她跌坐在他的床尾,双手捂脸的样子”他打了个呵欠,调整了下姿势,又准备去和周公打几把电动” “冰箱呢?” “空的……”她那个郁闷啊 唉……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哎,你看,这个很象你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正悠闲的边走边东张西望” “什么?”她随他的手势越靠越近” “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她回过了头,却恰好被他顺势按住了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老天,她居然在撒娇,她要自杀! 他执起她的手:“我还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呢不过她也知道看他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不肯说句那三个字听听 “看,我说的没错吧,果然要下猛料吧!” “是啊是啊 原本以为爱情只有三年,三年过后只是亲情的替换他们已经牵了多年的手,也将一直这样牵着手走下去 ========================================   就因为所有的电脑资讯人才全都被网罗在此,所以想要进入“鹜鹰会”的电脑内部,得知“鹜鹰会”的机密资料、个人资料,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所有的档案全都被安全的保密在电脑里,想要破解它复杂的设计程式,除非天塌下来   据说领导紫鹰堂的堂主是个冷峻不笑的男人,面具下露出的双眼中,除了无情还是无情,总有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骇然,使敌人不战而退,他的行为作风是最教人摸不清的堂主,但他却心甘情愿臣服于上司的命令就在他人疏于防范之际,他毫发未伤,敌人却早已赴黄泉,死得莫名其妙   每个人都在看丁煜凡会玩出什么样的把戏,是把他父亲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企业王国毁掉,还是更惨不忍睹呢?反正就是没有人看好他的作风   “又从密道偷偷出来?”巽家老二——巽廷睿料事如神的道   简单的说,白蛇的真实身分就是——丁煜凡,一个流传于企业界的“爱情杀手”   “少来这一套!”丁煜凡没有闲暇的工夫去应付巽廷睿的聪明,他将头转向左方,凌利的对着巽家老三——巽廷睿问道:“沈老头处理得如何?”   “全照你的话去办,尸骨未存,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巽廷睿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那拳就足以让他吃不消了,该消火了   “婷裳,你是不是又闯祸,有把柄落在煜凡手中?”巽廷睿不假思索的问道,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有话就直说,不会拐弯抹角”她虚伪的笑道   曲亦筑与青狼在一起已经有四年多了,虽然这期间难免避不了会有三人尴尬柑处的场面发生,但他们却相安无事的聊聊天,直到青狼被人下毒害死,在他临死之前,将曲亦筑的终身再度托付给煜凡哥,而煜凡哥在好友的死前心愿要求之下,迫于无奈而答应,就这样,曲亦筑的名字再度与煜凡哥牵扯在一起   ”娶她?不可能的,我只答应青狼要好好照顾她的生活,其余的我管不着!“在谈及曲亦筑时,丁煜凡承认自己的心中仍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未痊愈,就像撕毁他的五脏六腑般,那么痛不欲生   她当然知道这是限制级的画面,只是前不久躺在他怀中的是自己,而现在则换成别的女人,是不是男人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就毫无利用的价值?当时的她脑中只有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宝贵的贞操交给了他,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她毫无头绪的奔出这令她伤心的地方   青狼自导自演说,他和她私底下已经私通好久了,可是碍于朋友的感情,她一直不敢向丁煜凡坦白,怕撕破脸,所以一直徘徊于两人之间,但由于丁煜凡对她的求婚,让她心存害怕,她真正爱的人是青狼而不是丁煜凡,她不想嫁给丁煜凡,为了解决她的烦恼,青狼希望丁煜凡看在两人是好友的份上,放过他们两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面对这亦正亦邪、行为不照规矩的总裁——丁煜凡,他们通常只有闭嘴及点头的份,他决定的事,就算他们心里有任何想法,只怕还是改不了他的决心,因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般,令人不敢有一丝丝反对”巽廷譬面带严肃的说道,“每个人的眼睛都会有被蒙蔽的一刻,你、我都不是圣人,希望这句话能深入你心,曲亦筑已经失去青狼这个依靠了,她变得孤单,无人可依靠,你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我希望感情的事不要让你失去理智,假如你心中认定她背叛你,那么就放过她,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要把她关在那犹如失去自由的’笼子‘里,这样的她就像小鸟般,断了翅膀,飞不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说变就变,此刻出现在丁煜凡脸上,对小孩子宠溺的笑容,是出自于真心的   而他那出自于真心的笑容,却是洪如燕所没有见过的一面,她没想到“爱情杀手”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笑容,而且使他露出这样笑容的竟是一个小孩   “舅舅,你可不要敷衍小宏,小宏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对不对   但花心的他,有可能为了感情的事而走样吗?“没有,等大家发现时他早巳是这副模样”丁紫翎仔细回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彼此相爱‘从那时起,大哥的身边就经常有莺莺燕燕围绕,一直到现在   他声色像冰的绕过曲亦筑,来到餐桌上   坐在丁煜凡对面,曲亦筑根本没有勇气看他那冷清清的眼神、表情,她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很少动筷子夹菜往碗里放   “我吃饱了   就像四年前那幕活生生上场的黄色画面一样,他们肆无忌惮的接吻缠绵,根本无视于她这个人的存在,而她却只能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为何要这样对她   没事的,青狼不在,她必须学会坚强与独立,这样的场面她不是看过太多遍了吗   压抑下心里的酸味,曲亦筑在心中给自己勇气,深呼吸,她笑逐颜开的走到他们的对面沙发上坐下,开口问道:“听说你妹妹找回来了?”   她必须主动找个吸引他的话题来聊,哪怕要面对的是他一句句既简单又冷漠的回答   那时的他会毫不保留的向她吐诉心中的苦闷,她甚至怀念起那段经常在丁家走动的美好回忆,至今她仍念念不忘丁伯父、丁伯母及紫晴对她的好,及那时紫翎的失踪让他们全家陷入一片乌云当中的情况,而这次紫翎找回,相信丁伯父他们已经恢复以往容光焕发的笑容才是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要这样度过?看着心爱的男人,女伴一个接一个换,而她却只能置身在这飞不出去的笼子里,没有自由、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活下去   可是这是她唯一能见他,一解相思的地方,如果离开了这个有他气息的地方,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生命泉源,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声音,却是她必须忍受的痛苦,这样的她,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   曲亦筑握住手腕上那两道伤痕,很奇怪的,它们却抚平她不安的情绪,给了她一股川流不息的生命力,好似青狼在世一样,温馨的感觉围绕在她身边”   “不了,煜凡才刚刚睡着,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吃的,而我全身累得要死,现在只想好好补个睡眠,我想这些早餐就留给你去解决好了,我上楼去了   自己的生命就犹如地上的蚂蚁般,而丁煜凡的花心令她愁肠寸断,一个好友的临终托付是他甩也甩不掉的责任,包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各式各样都有,就算有机会也不会轮到她的“光是让她想起他那时冷峻的眼神,就足以让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至今仍心有余悸   ”这就是我要你帮我查的事情,调查那女人的身分,她会被安置在那栋豪华别墅里,绝对不会像丁煜凡讲得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远房亲戚’   ”那就要看她合不合我的胃口了,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告诉过你是远房亲戚,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光那天的情形看来,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根本不像他所说的‘远房亲戚’,在我看来倒像是‘金屋藏娇’,不是她看起来未免太虚弱了,根本不像是丁煜凡交往过的那类女人,但是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以免到时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洪如燕娇喘了一声,享受他双手带给她的触感,她呼吸急促的说道:”后天给我消息……“他不甚温柔的大手,揉搓着她粉色的蓓蕾,使她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想要得到更多他所创造出来的不同感觉   洪如燕把别墅里的那个女人形容得如此美好,令他非常心动,如果真如她所说,届时他将可以一个人好好享受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那未尝不是一件人间美事   嘿、嘿,这洪如燕形容得果然没错,在如此荒郊野外的别墅里,竟然藏着如此的清秀佳人,瞧她虽然在惊慌中,但那柳眉杏眼、俏鼻未唇、如凝腊般吹弹可破的肌肤、青葱般的玉肤,却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美,也是最漂亮的   曲亦筑在做临死前的挣扎,她扯开喉咙喊叫,希望有人听到她垂死的呐喊,她知道这男人想做什么,甚至将这里的所有一切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但她不能让自己清白的身体,就这样无缘无故被这陌生的男人给夺去了,如今之策,她只有靠自己,就算死也要死得清白,她绝不让眼前这野兽强暴她的身躯   这女人身分来历不明,而照这女人的心态看来,一桌子的照片全是她和丁煜凡的合照,足以代表远女人根本是喜欢丁煜凡的,只是她为何能忍受丁煜凡的风花雪月之情史呢   ”你到底是谁?你口中的他又是谁?“这男人认识煜凡,莫非他是针对煜凡而来的   ”是你自己的命不好,要怪就去怪丁煜凡!“   粗暴的撕裂她的衣服,钟文翼眼中熊熊狂飘着欲火,吓得曲亦筑拼命遮掩衣不蔽体的身躯,不断往他身上乱踢,可怜兮兮的成泪珠颗颗滴落在胸前,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丝毫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他是属于色大胆小型的人,一看事情不对劲便开始动脑筋,在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的盯着离他咫尺的那道开启的门靡   他飞也似的离开别墅,脸上的疼痛令他痛恨煮熟的鸭子飞了   本来不想放过他一命的巽婷裳,在他逃离之后,欲追赶解决他的性命,留下这样的淫虫,只会让女人更加不安而已 ' 可是当她面对曲亦筑那虚惊一场、楚楚可怜的表情时,她选择留下来,反正钟文翼即将因“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而破产,到时自然会有人去向他讨回公道,她也不必急在一时,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曲亦筑那颗受创的心灵   为什么她连想死的权利也没有?在她释怀的那一刻,她只想保住自己清白的躯体,没有痛苦、没有那些伤人的回忆,只要她一死,所有的记忆将会永远被封闭在这栋别墅里,直到有人发现她   可是,当她身边出现的人是青狼时,自己开始渐渐远离她,甚至厌恶起她,一个见异思迁的女人,亏自己以为她有多么爱煜凡哥,到头来居然把他伤得最深,真是戴着面具的伪装女人   从此之后,见了她,自己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们之间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交谈的话,一直到现在   “这么希望我走掉?”巽婷裳笑着揣测她的心意道   ”你似乎希望我赶快离开?你在害怕什么   ”可是令非昔比,我知道我的’移情别恋‘让你不能释怀,不是吗?“迎上她的双眸,曲亦筑由感而发道   巽婷裳的—声亦筑,听得曲亦筑高兴的看着她,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巽婷裳若有所思的瞅着曲亦筑紧张、担忧的表情思索了一会儿   曲亦筑忧心仲忡的注视着她   而在阳台一处不起眼的细缝中,明显的有被绳索勾过的痕迹,她能一口断定,钟文翼就是利用这个漏洞进入的   ”婷裳,你认识那个人吗?“曲亦筑仍心有余悸道   ”谢谢你!“她心存感激道,”不过,我希望你能转告廷睿,叫他帮煜凡多注意钟文翼这个人,他似乎不怀好意   看出她的异状,巽婷裳不明所以的问:”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指着她手中的照片,曲亦筑低首道:”能否把照片还给我?“   ”这照片对你很重要!“巽婷裳肯定的说道,不过她却看不到曲亦筑任何慌张的眼神,因为曲亦筑是低着头的“曲亦筑笑逐颜开道   ”恕我直言,自从你和青狼在一起后,说真的,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见异思迁的女人,所以我渐渐远离你,甚至开始讨厌起你,直到现在   她真笨,每次只要有亦筑和煜凡哥在的地方,青狼就会自动出现在亦筑身边,似大哥般的在亦筑身边给予支持,因为煜凡哥身边另有女人   会不会少俏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开始有点头绪了钟文翼不由得开始后悔起来,关于丁煜凡的事都是传说、谣言,他以为是企业界把丁煜凡太神奇化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没几句话,他就被吓得汗如雨下   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得到,丁煜凡发火了,而且来势汹汹   钟文翼如丧家大的走出来,丁煜凡则撒撤嘴角,颇有嘲笑他之意的定在他前面,”怎么了?刚才在里面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吗?才过了一会儿的工夫,你的脸色全变了,不再耍弄你那张贱嘴了,是不是?“   他表情极为冷淡的嘲笑钟文翼的无知   ”怎么会这样呢?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钟文翼喃喃自语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听说你把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我都不晓得你有这样的本领!“他鄙视的瞧着她全身上下   ”不要?哼,不要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术!你这身体不晓得有多少男人碰过了,你应该感谢我,这种事是我教你的,不是吗?别忘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他啃噬她美好的脖子道   这钟文翼,她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是这女人犯贱,怪不了我!“他一脸鄙视的表情道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她又再度缩回到自己的躯壳里,不受外界的干扰   不过二哥却阻止她的冲动,告诉她,依煜凡哥目前的情况看来,现在还不是揭发事实真相的时机,那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亦筑,我是婷裳,还记得我吗?“   她来到曲亦筑没有焦距空洞的眼神前,喊着曲亦筑的名字,盼望曲亦筑能记起她这个人,将曲亦筑拉回现实的世界中   ”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他担心的问道   可怜的一对有情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但碍于以前的伤害不肯承认,而她却是碍于他和青狼之间的友谊,一直不肯将事实公诸于他   ”我只是了解某些重要的事实而已,就像二哥说的,人的眼睛也会有被蒙蔽的一刻;而现在的我,眼睛是雪亮的“   原谅与不原谅两种复杂的心情在他内心交错着,他真的是在折磨亦筑,报她移情别恋的仇吗   感情是两情相悦的,她爱的不是他,他怨得了她吗   可那五年的光阴,真能视为昙花一现吗?夜夜痛苦的回忆,折磨着他的内心,为了忘却那段痛苦的记忆,他不得不夜夜沉沦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里,怀里抱的都是自动送上门的软玉温香,没有感情的”性“只能满足他的生理,却满足不了他的内心,他真的原谅得了她吗   是她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成为”爱情杀手“并非他所愿,这几年来所遇到的女人,都没有像她一样令他怦然心动的,看她和青狼一副亲密的模样,他内心何尝不会感到痛苦,甚至想逃离这一切,但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令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变成现今这副模样   而在青狼死后没多久,廷睿以及婷裳的改变令他一筹莫展,他至今仍难以相信,他们两兄妹会站在亦筑那边,对他说教,到底是什么理由改变了他们两个   他冷淡的站起身子,撂下狠话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改变你和廷睿对亦筑的看法   他知道煜凡的内心现在一定很懊悔、挣扎,甚至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知情不报,算不算是一种罪过呢   ”他有心事!“巽廷睿如黑夜般不笑的冷睁,盯着丁煜凡的一举一动“巽廷泽的一双利眼瞅着他品头论足   “廷睿,你这是做什么?”曲亦筑睁大双眼,双手抱着不省人事的丁煜凡,他的头还放在她的肩膀上,嗅入鼻息的,是一股难闻、浓厚的酒味   “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很难得他会把自己灌得如此醉醺醺,而且今天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有事困扰着他,解铃还需系铃人,我想问题就出在你身上”眼神再次飘向丁煜凡他内心非常冀望丁煜凡也能够像平凡人一样,酒后吐心声   突然,一滴滴的雨水落在他脸上,让他的心灵产生奇妙的感觉,不知怎么搞的,他悲伤的意识到,这是泪水而不是雨水   “你……”她惊愕的往后,丁煜凡的醒来让她措手不及,同时他温柔的口气,也在她心中留下一个惊叹号   “那老婆现在还生气吗?”他瞅着她灿烂的笑容,知道她原谅了自己,一个浅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他一个转势,她便被他压在底下,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你原谅了我的’知法犯法‘,那么我应该给你一个感谢的赏赐   “瞧你一副紧张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被我发现啊?”他逗着她僵硬的笑容道你忘了,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她应该跟着钟文翼消失的,而不是出现在这里,“这里”让他恍然意识到支支吾吾的   趁着曲亦筑还没有回来,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照丁煜凡昨夜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喝得醉醺醺,一定不晓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如果幸运的话……   “昨天,我和你在这里’过夜‘   自从她转移阵地,投入青狼的怀抱那时起,她的手腕无时无刻不绑着粉红色的丝巾,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一阵锥心的刺痛迅速扩延曲亦筑整个身躯,敞开心靡的笑容不见了,她僵硬、怅然若失的看着他   第七章   巽廷睿一脸”郁卒“的样子走进”煜耀“,他乘兴而去”玉丰“,结果败兴而归,女人的心还真复杂,让他睿智的头脑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   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头一次他卯足劲想追,哪晓得那女人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一直抗拒他的好意,让他频频受伤,送上门的女人他不要,偏爱那朵花,或许他有自虐狂吧   他垂头丧气、自怜自艾的走进丁煜凡的办公室,今天趁他有空,他要询问煜凡前天的艳福,搞不好经他送么瞎搞,煜凡和曲亦筑已经合好了   丁煜凡不疾不徐的将洪如燕从他身上推开,”这样还不够清楚吗?“从巽廷睿站在曲亦筑那边之后,他根本懒得向巽廷睿解释一切   ”我在’玉丰‘那儿忙得死去活来,你竟然大摇大摆在办公室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巽廷睿大声的朝他嘶吼   ”你……“头一次,他竟然无法用话反击煜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莫非那女人的一举一动,深深的影响自己?巽廷睿感到讶异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   ”去你妈的私生活!“他一记猛拳,狠烈的袭向他的脸部,口出秽言道:”曲亦筑这个笨女人,等待更多只会失望更多!“   洪如燕惊叫出声,为丁煜凡被袭击的一拳受到惊吓,这巽廷睿怎么会以下犯上呢   这小子,丁煜凡用舌头吮去嘴角的血迹,并用阴冷的跟神把洪如燕”请“出去   巽廷睿不甘示弱,欲在丁煜凡脸上多施加颜色瞧瞧,不过这次他无法侥幸得逞,丁煜凡轻而易举的躲开   ”当然,我还以为要多费唇舌跟他解释,岂料我才讲一句我怀孕了,他竟然接连说,我们结婚吧   他终于如愿报仇了,他要让丁煜凡懊悔一辈子,料丁煜凡再聪明也想不到,洪如燕肚里的小孩会是他的   她跟钟文翼达成共识,当她将怀孕这件事告诉他,他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可以满足她,后半辈子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可以了却他报仇的心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明白点,这男人自从见着曲亦筑漂亮的脸蛋后,一直难忘情,他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一目了然   ”你倒满了解我嘛!“拍拍她的脸颊,他若有其事的夸耀道,”还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我要她后悔坏了我的好事!“他脸上顿时兴起一股杀意   ”你想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愈快愈好,她怀孕了   ”嗯“   ”为了爱而结婚,他们就会高兴是不是?“丁煜凡轻蔑的笑道,”别傻了,对女人我一向抱持着玩玩的态度,你看我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吗?“   ”有,亦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在一旁闷不作声的丁紫翎压低声音,插入他们之间的话题道”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众人齐点头   刚才所有人都处在惊讶中,并没有看见那女人心虚的眼神,但他可看得一清二楚,那女人大概被他的眼神吓坏了,一副低头不敢抬头直视他的样子,更让他肯定她作贼心虚   怎么每个人都伺他同样的话?虽然他做事一向不按规矩来,但还懂得分寸   要不是二哥用眼神示意她别乱来,她早就将所有的事情全盘脱口而出,哪能容忍到现在,她以为二哥有所安排,岂料从头到尾他都安静得像个闷锅似的,一点帮亦筑的意思也没有   当他宣布即将结婚的那刻,要不是她一直握着亦筑冷冰冰的手,在桌底下给亦筑安慰,说不定亦筑早就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了   ”我可以跟你私下谈谈吗?“她笑言道,话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想说什么?“丁煜凡缄默一会儿,终于打开他那金口道   她已经将往后的生活蓝图设定好了,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心的将小孩生下来,给他全部的母爱将他扶养长大,那么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什么怨言   ”你能到哪儿去?“丁煜凡犀利的提出”青狼的死让我们短暂相聚,就像光点的结合,在结合的瞬间又各自分散,各奔东西   ”所有的不同皆由你而变   那夜她的要求离去,心头上的一角墙开始摇坠崩塌,变得不再那么有自信,这一切的改变几乎都已成定局   ”想跟你谈谈两家公司合作方案的事“   ”廷睿聪明睿智,举一反三的实力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他是最佳的人选   ”的确是   ”对,就因为你非常明白,所以你不顾周围的反对声,硬要把洪如燕娶回家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究竟是哪一点让你如此肯定洪如燕怀的就是你的孩子?“   ”既然你有此等能耐,你不妨自己去调查,相较起来,这会比从我口中得知快   曲亦筑这女人他曾见过几次面,也晓得她对煜凡的意义非凡,根据调查的资料显示,她这女人的名字一直从未消失在煜凡的生命中,原本疑云重重的资料:在乍见她左腕上的粉红色丝巾后,出现一丝光明,他朝这方面调查,终于让他明白一切,也晓得廷睿被派来公司的原因,原来这背后竟隐藏着一段煜凡不晓得的真相与经过   ”别做得太过分!“   ”我过分吗?“邵允帆反问道,随即,一掠奸商的笑容出现在他豪放不羁的脸上,”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不过这全是你逼的“   ”够了,你可以出去了!“丁煜凡失去理智,大声的吼他出去“跟着脚步声的移动,他哈哈大笑开朗的笑声回荡在走廊上   ”亦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逮到说服的机会,她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忙不迭为她洗脑   ”这梓好吗?就算你走了,煜凡哥心里对你还是存有莫须有的怨恨“   ”婷裳,你懂爱一个人的感觉吗?“曲亦筑语重心长道   好呀,这小妮子明明恋爱了,却藏一手不让她知道,她笑着道:”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没想到我随口问,竟问出一个谱,从实招来,他是谁啊?“   ”这……你在胡说什么?没有这回事!“巽婷裳心虚的反驳   ”当然想,但时间不留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煜凡那边只好拜托你们照顾他,如果洪如燕能让他恢复以前的朝气,那是再好不过   ”是的,这样你还能将煜凡哥拱手让给她吗?“   最好不要,她暗忖“黑帮帮脉上的规矩他多少也有耳儒目染,只要给跟班的一点红利外带甜头,保证他们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这就是利用人性色欲的心理招术   被绑着的巽婷裳睁开双眼,双脚想也不想的往钟文翼的淫手踢下去,令他惨叫一声   ”唉哟……你这……女人……是如……何……把……脚下的……绳索……解……开的……“他抱着命根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这女人是什么时候把绳子解开的,他怎么不知道   腹下传来的锥心之痛令他难挨,直冒冷汗、直打滚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   ”你的死期快到了,这样还不好笑吗?“她冷言道   不久,他因忍痛过多昏了过去   一小时不到,白蛇——丁煜凡已经率领三鹰来到一栋小木屋前的隐密处,那里杂草丛生,正好掩住他们高大的身躯,此刻他们都没有戴面具,而围在木屋外面的几个小瘪三他们可以一览无遗   ”人数多寡对我们四人的身手来讲并不成问题,外面那十人就交给廷睿与廷烈去解决,我跟廷泽伺机潜入木屋内   白蛇一个眼神,黑鹰惟妙惟肖的发出鹰叫声,传达讯息给伙伴等等,不对,小孩是谁的   双眼瞄向她平坦的小腹,巽婷裳看不到有怀孕的迹象,照她这么看来应该只有两、三个月   攻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无法妥善利用他们手中的玩意儿,拿着只是好看而已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蓝鹰更是笑里藏刀,将手中的玩意儿拿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她修长的手指指着白蛇及三鹰,趁着架住曲亦筑的两人注意力全被他们吸引过去,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弹出两颗七彩石,分别弹中一人的脸部及手臂   他轻易的相信她,决定放她走,而她要走的理由,却是为了肚里的小孩,想跟奸夫私奔,他怎么会笨到相信这女人的话呢?难道一次的教训还不够他明白吗?他甚至因那夜的交谈,渐渐放下冷酷的心,天底下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他学不乖了“她坚定而倔强的将头一撇,背过去继续握着曲亦筑冰冷的手   ”婷裳,你要任性到何时?事实都已经证明她就是那种见风转舵的女人,大哥不赞成你跟她在一起,搞不好哪天她把你带坏了,你可是巽家唯一的宝贝,不能有任何损伤的   巽廷烈则用眼神赞成巽廷泽说的话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   ”够了,要吵请你们出去吵,我想要安静一下!“曲亦筑咬紧牙关,睁开双眼,直视着三人鄙视的眼神   她听的话已经够多了,从她醒来那一刻,耳边传来廷泽讽刺的语调,婷裳激烈的反驳,她就知道东窗事发,肚里的小孩被他们知道了,她想当个鸵鸟,一辈子不睁开双眼,那么也不会看到煜凡的任何眼神,但后来两人愈说愈激烈,几乎要为她吵起来,她决定面对众人鄙视的眼神,包括他,她几乎同时在内心喊话,从他眼中,她看到一个完完全全唾弃她的眼神,原本她想不知不觉的走,却因钟文翼的事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眼神,她的心碎了,也冷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姐妹嘛,本来就应该的   巽婷裳激动的拉扯他,”煜凡哥,你想干么?医生交代过,亦筑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动弹不得   ”安静多了,谈个条件如何?“丁煜凡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曲亦筑瞪着他笑里藏刀的面容,眉心深锁,她觉得这样的煜凡好可怕,比起他不笑时更令她恐惧,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你想说什么?“   ”两条路让你选择,一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二是把小孩拿掉!“本想离开医院后,曲亦筑这女人的名字永远跟他没关系,她爱怎样就怎样,以后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这个可恨女人的身影,岂料她醒来后,一副问心无愧的神态,他心中顿时升起无明火,莫名的熊熊燃烧,他要折磨她,他要她无法和那个奸夫双宿双飞   ”你……咳……咳……“胸前起伏的怒气,让虚弱的曲亦筑连续咳了好几声,”如果两者我都不要呢?“   ”那也行,你就准备动手术,堕胎手术!“   ”小孩是我的,你无权决定什么“她惊惶失措的瞪着他,他竟然要扼杀一个小生命   ”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谁才是赢家!“丁煜凡咧起一抹撒旦般的邪恶笑容,两人的对峙巳让他完全失去理智,他只想痛快的折磨她,让她时时刻刻都活在地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曲亦筑吃力的撑起虚弱的身子,双脚还没踏到地板,就被他猛烈的击向枕头   ”你要答案,让这女人告诉你!“门突然打开,巽廷睿的声音传来,洪如燕狼狈不堪的被他推进来,一张脸垂低,不敢面对丁煜凡   ”廷烈,把她带走,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听完所有的经过后,怒火烧得了煜凡血液逆流,这女人竟敢骗他   巽廷烈冷冷的将洪如燕带走,所有人皆知道,由他执行处决时,通常那人的下场是惨不忍睹“   接过丁紫晴送来的刀子,曲亦筑将蛋糕分别成十几块,将其中的一块蛋糕用刀子的力量将它往盘里放,并拿给小宏   其实她这番天真无邪的心,才是最吸引刘立洋的,他不是一个讲究大男人主义的老公,当然不希望婚前、婚后的邵允筠会有所改变,只要她开心就好   ”爸、妈,我必须跟你们说抱歉,我与洪如燕的婚礼取消了,所以……“丁煜凡一脸愧疚的模样“丁紫翎若有所指道   ”不,允帆和立洋懂得适时把握幸福,才没有让两位美娇娘溜走了,而我也打算如法炮制,来个求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见证人!“丁煜凡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   ”为什么?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拖不得的   ”嗯,已经三个月了   此时丁煜凡只好以求救的眼神四处向大家喊救命   众人皆面面相觑,小俩口谈不拢的事,外人怎么谈得拢呢   不过丁紫翎还是决定挺身而出,她是在场人中,唯一了解内幕的女人,由她来与曲亦筑谈,应该较为恰当“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他所愿,偶尔也该让他尝一下苦头才行   ”那我就等你们的喜讯了“丁紫翎俏皮的眨眨细长的眼睫毛   煜凡奉了两家长辈的命令,无论如何要将亦筑带回家,给她一个名分,不能老是待在这栋鸟不生蛋的别墅里,为了图耳根清静,并且早日娶回美娇娘,煜凡已将所有的家当都搬到这里来,日夜待命,但效果似乎很差,她一直没点头答应嫁给他   ”我不会为他加油,他这叫活该,谁教他当初不听我的话,不肯早早娶亦筑回家,现在人家不肯嫁他,那是他罪有应得   ”廷睿,当初我和廷烈差点为亦筑的事和你吵起来,你却三缄其口,说什么也不把事实的真相告诉我们,婷裳却不费任何口舌,轻而易举的套出你所谓死也不’说‘的真相,你真是够义气、够兄弟!“巽廷泽皮笑肉不笑的讽刺,一个眼神示意巽廷烈行动   巽廷烈摩拳擦掌的走到巽廷睿身旁   一个迅速的动作,巽廷择”温柔“的架着他的脖子,使他动弹不得,巽廷烈一记猛拳朝他脸部飞去,他闭上眼睛自艾自怜,他帅气的脸又要受到伤害了,这时说巧不巧,丁煜凡神色紧张的出现在楼梯口——   ”廷泽,快叫救护车,亦筑她要生了……“   他的适时出现救了巽廷睿一命,所有的人一听曲亦筑要生了,皆忙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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