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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3     浏览次数: 4530(双击滚屏)

这里的生活步调悠闲,商店市集和花草景观,十分自然地融合在一起当时台湾的经济形态仍属于劳力密集的工业,但雷平国已开始将优秀人才送出国受训,因为他预测未来的台湾对特殊专业人才的需求将远超过一般劳工于是,狗急跳墙的黄大任命人自校门口掳去才放学不久的凌希颜,想以此强迫凌勋取出文件来交换小小的凌希颜,眼泪无声地滴落,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手努力地去捂住父亲那血涌如泉的伤口只见站在暗处偷袭他们的“灰狼”,已然中枪昏迷倒地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   出国前夕,凌勋和十岁的凌希颜有了一番对谈我要你在无论在文或武方面皆能成一流的高手,这会很苦,你愿意吗?”   “我愿意”   就这样,十岁凌希颜到了美国她唯一的好友谢绮就常说,希颜表面上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即使明艳非常却也淡漠如冰,不易接近   “没错”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这个念头才掠过脑中,她马上有些自责:“雷叔于你有恩,父亲对你有期望”   “感谢我的最好方法,就是穿上衣服和我一块参加今晚大厅的化妆舞会!”   “这衣服太暴露了!”   “暴露!你这个老古板!街上那一堆穿着两、三条带子泳装的女人都敢出门了,你这种身材还怕别人瞧!”谢绮鬼叫似地说她告诉自己,她扮演过许多角色棗女儿、姐姐、学生……,将来还会扮演另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角色棗男人,但在这一刻她只想做她自己棗不那么冷淡、喜爱快乐生活的凌希颜镜中的她是惑人心弦的!   凌希颜尝试着除去脸上的冰霜,在嘴角扬起一朵微笑,有些讶异地发现自己身旁竟迅速地聚集了一群男子不过,那男子必定是为极佳的情人,如果她能确定自己的心不会被偷走,而只是有一段浪漫插曲的话   “谁?”凌希颜的第六感告诉她有人正无声息地接近她,立即转身警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且把手掌侧成刀,以便攻击   凌希颜闻言笑了笑,不再争辩一份同于成功男人的狂傲是杰身上的特质,他却可以和自己侃侃而谈台湾的商业生态,也可以尽情和自己畅谈她所喜好的爵士乐与莫内的画   她停下了脚步,静寂地看着杰有些疑惑的眼,然后在下一刻间勾住他的颈项,送上了自己柔润的双唇!   “这太离谱了!”雷杰坐在办公室内待客的皮沙发中,对父亲抗议说道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而且雷杰是个情场老手,他一定不会记得那段小插曲的“你!凌希颜!只是众多中的一个罢了!”凌希颜望着雷杰的照片想着这样的一个女子,当媳妇最好不过了!雷平国双眼一亮,对了!就是这个主意!何况雷杰也该定下来了当年的救命之恩,我尚未正式向您道谢呢!”   “比起你父亲这些年来为我做的,那件小事不值得一提啦!”雷平国和凌勋交换了老友式的微笑,“你这次表面上为私人助理,但暗地里是保镖,我希望你要小心不让雷杰发现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   听见雷杰以他男性的嗓音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凌希颜心头有些震惊雷杰再度开了口:“你会说四国语言而二十五楼起是……”雷杰盯着希颜的脸忽然停住了话,这小老弟怎会如此地粉雕玉琢,女扮男装似地!   “二十五楼到三十五楼是各种关系企业的总公司”   闻言,凌希颜不敢置信地举起腕表,已是下午两点,她有些错愕又含蓄地对雷杰笑了笑:“我真的望了该吃饭了!难怪觉得独子怪怪的!”   雷杰惊艳地看着希颜那乍现的笑颜,直到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无礼瞪着希颜时,才立即转过了头,看向墙壁所幸,凌希颜正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唐突”   听到这话,不便再追问的雷杰,转而说道:“长得如此俊美还抱怨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发生什么事了?”   “喂!你去哪儿找来的保镖啊!美得不得了!也帮我找一个   雷杰闻言脸色僵直的看向希颜,难道希颜私人助理的身份只是幌子,实际上却是父亲和凌叔派来的保镖?   看着雷杰怀疑及不满的神色,凌希颜知道他已起了疑心他是怎么了?竟然对一个男人这么注意!一定只是因为凌希颜像那名神秘女子的关系,雷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他可没同性恋的倾向啊!   不久,妮妮送上了日式生牛肉、脆炸牛排及炒龙球等诸多道地的料理   无视于凌希颜的存在,这名女人摆动着丰润的臀部,一屁股地坐在雷杰的腿上,“你最近怎么都不理人家?”   推开了女人,雷杰有些不快地说:“这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你的举止!莉莎   “可是人家……”   “希颜,我们该走了!”   直到此时,莉莎才正眼瞧了下凌希颜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房间的最内侧是一雾面玻璃隔成的卫浴设备,黑色亮点大理石的按摩浴缸就在广大的浴室中   雷杰有趣地想着,没料到外表冰冷的希颜会对室内设计如此狂热   “你……找到让你有归属感的女子了吗?”凌希颜有些不能克制心痛的感受他靠近了,但却被她硬塞给西洋女子抱个满怀   雷杰颓废地躺在黑色的大浴缸中,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从小照顾母亲与居住于美国无亲无戚的日子,让她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尤其她喜欢自烹饪中去体会那种家庭的感觉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看着电梯下降,她躺入座椅中,转了转头活动一下筋骨不管雷杰的私人生活如何,前几天父亲给她的报告中的确显示“青龙帮”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她必须想办法让雷杰留在家中”   正对儿子的举动不高兴的雷平国,听到希颜要一部车,马上阻止了想开口的凌勋,“这是为保护雷杰而买的,我来付”   雷平国没有说出自己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雷杰在女人方面素来名声不佳,凌勋一定不会赞成凌希颜和雷杰在一起的他向来痛恨早晨被人吼醒,尤其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雷杰还没反驳,已不自觉地回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的希颜,然而希颜却回避了他的眼神希颜怎么了?他也以为自己如父亲所说的一般不堪吗?那是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啊!   叹了口气,不想再争辩的雷杰泄气地说:“晚上我待在家中就是了   这天是雷氏集团高层主管会议的日子,一早凌希颜就陪在雷杰身旁听取简报,协助记录 他不知道为何希颜对自己总是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他甚至必须压抑住自己不盯着凌希颜那几近完美的容貌雷杰常觉得希颜唯一会露出真正笑意的时候,就是在厨房让他觉得烦透的是,他投射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的!   不可讳言,希颜加入自己的生活后,他已渐渐地淡忘那位女子,这是半年多来其他女人都无法做到的事   当雷杰阴郁而原始的眼神对上了凌希颜那似乎诉说着言语的盈水秋波   “喂!”   “凌助理,卫洋平和白奇两位先生要见雷总雷杰以为自己的男的,还对自己……这是什么情况?凌希颜心神慌乱地纳闷着   “希颜,雷杰虐待你啊?干嘛愁眉苦脸的?”卫洋平一从电梯出来就对着凌希颜大叫   礼貌地敲了下门,凌希颜带着这两人进入了雷杰的办公室,为三人准备好茶水后便离去”卫洋平在一旁大声地说然后在他刚才倒茶给我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长,但在指关节的部分都有着薄薄的一层茧,这通常是练家子才会有的情况“那我们如何确认呢?希颜说他是因为颈部受过伤才戴领巾的   那日雷杰失望的表情仍印在她脑中,而雷杰这些天来都未曾正眼瞧过她一次,交代事情也都用电话联络,根本地断绝两人独处的机会即使如此,雷杰仍是压抑不住地以眼角瞟过希颜那略显憔悴的脸庞,他瘦了!为什么?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地为这段不该有的感情而困惑吗?   走出了电梯,雷杰在步入公司的大厅前整了整领带,而后在镁光灯的闪烁下步入了会场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雷平国棗雷董事长,雷杰棗雷总经理”   在雷杰风度翩翩地回答记者问题时,凌希颜环视着全场,注意到安全主任正朝自己走来”   “等你请示完,不知多少人遭殃了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她仍能感受到他的怒气   这名男子朝玻璃无理智开了数枪后,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对着玻璃门又叫又骂:“雷平国,你给我出来!我今天来就是要砸掉雷氏!”   “姓雷的,你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任务!任务!你的鬼任务!”   看着雷杰在室内不停地踱步,凌希颜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开口道:“如果你不满意我的举动,我可以请别人来保护你他得想法子,必要时请保镖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不要希颜受到一丁点损伤   今天是星期天,不需上班而雷杰走入房间后,一直到凌晨十二点多,他才踏出房间   越想越不舒服的雷杰,在酒精冲昏了脑中的思绪后,失控地怒拳拍向桌上装饰的玻璃饰品,“哗”然的一声,玻璃碎了,他的手流血了,希颜冲出了房间!   一听见玻璃破裂声音就冲出房门的凌希颜,看到满脸憔悴、双目净是血丝的雷杰与桌上凌乱的酒瓶、碎玻璃,再闻到厅中浓烈的酒气,她的心就凉了一半她没猜错!一定是这个雷杰喜欢上了希颜了,而他又以为希颜是男人,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雷杰头也不回地说:“谢小姐,请随便坐   “他吻了我”   “伯母?”谢绮大叫,不解地摇摇头,“你把我弄昏了,伯母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十五岁在美国相识,我几乎什么事都会向你倾诉,唯独这件事没有”   看着希颜悲喜不明的表情,谢绮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做?要么就恢复女人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谈上一场不顾后果的恋爱否则就完完全全地离开他,免得看了难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绮瞪着这个看来俊美但却有些邪恶的男子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   “什么?”雷杰听到了希颜的话,满目着急地说道:“为什么要走?”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吗?”凌希颜挣扎地说”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雷杰向父亲说道,希望父亲能挽留下希颜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线抱孙子的曙光了,怎么能让希颜离开,他的心中咕哝着   “对了,雷杰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这里”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雷杰起身走到衣柜中拿出饭店的休闲式和服,打算替希颜换上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雷杰的思绪,他打开门请进了医生,而后站在一旁关心地看着医生诊疗   这个枕头睡起来很舒服,不但软硬适中,而且还是暖烘烘的只是这只枕头怎么会动,而且还有心跳声?   “心跳声!”凌希颜快速地张开了眼,看到自己所以为的枕头正是雷杰的胸膛凌希颜看了此时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的雷杰,她拉住棉被蒙上了头他笑着说:“我如果对你做了什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不记得的!”   凌希颜红了脸,转过了头,有些羞赧且担忧地说:“你都知道了”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   凌希颜莫可奈何地看着雷杰,这人到底在做什么?自从他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后,态度就为之大变”雷杰亲吻了一下希颜的额头   刚甩掉一个跟踪的星探的凌希颜,没想到一入门就得面对雷杰这么大的火气”   凌希颜惊慌地想推开雷杰,却在他牢牢的拥抱中无法脱身,而她又不想使出武术来,万一不小心伤了雷杰怎么办?   “告诉我,为什么在夏威夷的那一夜你会逃走?”雷杰将唇靠在希颜的颈上,亲昵地问道可是,我记得那天有人热情到抓伤了我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   今年的日本是个暖冬!凌希颜走入位在会议室旁属于雷杰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时思忖着……从这栋大楼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们及道路两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树,似乎很少人停下来看看这些浓绿的草木,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凌希颜笑了一下,想到以前的自己也不会因看这些风景而有任何感触,但现在却觉得事事物物都是美丽而值得欣赏,这一切都是因为雷杰!是他让自己觉得幸福,是他让自己觉得日子几乎是活在云端了   “你到底在……”雷杰话未说完,休息室中的喇叭即传出请各位代表准备到会议室开会的广播   在两晴缱绻之际,凌希颜喘着气推开了雷杰,“后面有保镖,别这样”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   “天啊!我想我快疯了”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物以类聚”,会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其实她更希望自己能从此消失,但陈明却不合作地想拉她到大厅的中央,介绍给白奇认识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也许他太高估她的勇气了!这个念头才刚闪过白奇的脑中,他就看到谢绮扬起了下巴,对他做出一副谁怕谁的表情,而后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可是,看来他对谢绮……   “我不走,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你不要脸!随便一个男人都比你能引起我的反应!”即使在黑暗中,谢绮仍感觉到白奇自满的情绪   “要我放开你很简单,只要你抛开其他男人”   “白奇曾因过失杀人而入少年监狱,出狱后他以很好的成绩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并且加入‘运海帮’受到帮主的赏识,所以后来才会成为‘运海帮’的帮主”雷杰说道,眼中闪着对白奇的赞赏,“自信加上些许的自傲是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使他有些愤世嫉俗希颜终于又说出她爱他了!天啊!这是他等待了多久的一句话”   “我爱你忽然她不断地自后照镜中看到一辆机车跟着他们,时快时慢地尾随着“有一辆摩托车从上一个路口起就开始跟踪我们可是派机车骑士出来突击的确是‘青龙帮’的惯用手法   “我没事,只的歹徒跑了!骑摩托车就是逃走容易!”凌希颜认真而懊恼地说,“我想你最好叫白奇到你家来,我有事和他讨论”   “从弹孔看来,这是点二二左轮手枪再说他们若要杀害你,应该找个更偏僻的地点而不是车流量较大的地方但其威名仍在,道上兄弟都得卖他的帐”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   凌希颜闭上了嘴不说话,她不知道白奇这算什么回答”   凌勋转头看着眼中既期待又担心的希颜,说道:“你的过往太令人无法信任了!”   “凌叔,我过去的荒唐是在没有遇见希颜之前”   “恩!洋平,什么事这么急?”雷杰按下了一线的钮   雷杰垂下了双肩,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说:“对不起!凌叔我不要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产生的孩子,我无法看着孩子而不想到我所经历的一切”卫洋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看法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雷杰的注意,他抬起疲惫不堪的面容望向门口随着门扇的开启,脸色苍白如雪的希颜出现在玄关雷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希颜回来了!这是代表她原谅自己,还是想和自己分手呢?他无法出声,只无言地看着希颜至于凌希颜则几乎足不出户地待在家中   在雷杰面前,她绝口不提华莉莎,她只是温柔可人地腻着雷杰,为他打理一切”   雷平国叹了口气,“我们想也许希颜早已不在国内了,所以请熟人查了出境记录,结果发现希颜已经到美国了”   “美国那么大,你怎么找?而且她可以再转机到其他国家啊!”雷平国看着这个痴情到让他心痛的儿子,“白奇已经到美国,委托华虎帮他追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雷杰自房内走出,衣着虽整齐,但却掩不住眉宇间受折磨的神情   夏日的午后,日本名古屋的“鹤舞公园”中有一对身材高窕的男女,正推着娃娃车经过大理石喷水塔”   “我知道我很不孝、很自私,但我实在很怕一年多前,她留下一封信远走美国,在美国只待了三天,便转往欧洲数国,以掩饰怎么的行踪小咖啡馆的热带风味加上凌希颜特制的蛋糕、馅饼,很快地就在名古屋小有名气那种巨大的痛苦使我无法忍受,所以我才离开的凌希颜侧脸亲了孩子一下,心中思绪却依旧澎湃不已   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身影自屋内走出,希颜那温柔而有着一丝沙哑性感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此时站在屋侧的雷杰几乎崩溃,他没想到希颜已经有了新的恋人,这件事严重地打击了他,雷杰难受地聆听他们的交谈为什么雷杰对自己毫无信心呢?但心中一个声音却悄悄地响起,你自己也对雷杰无法完全信任啊!更何况他看到的事实是她和如渊住在一起啊!   雷杰冲到希颜身前,双手箝住她的肩,“你爱他,那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爱他,又能像刚才那样地吻我!你难道一点贞节的观念都没有吗?”   凌希颜听到这,扬起了下巴不屑地说:“由你来评断我的贞节,那你和华莉莎的事又怎么说,你这个双重标准的伪君子!”   “华莉莎那件事是发生在我知道你是女人之前,而且……”   “希颜,不好了!奏凯好像发烧了!”一个日本女孩跑进休息室叫道   雷杰凝视着希颜那么母性、那么着急地呵护孩子的神情,心中颇为感慨   雷杰坐在外头等待的沙发中,看到希颜出来,他伴着她走到领药处   “你儿子的眼睛长得和你先生好像哦!”负责药剂的护士知道他们不是日本人,用生硬的英文说道”   “他是我的儿子!”雷杰斩钉截铁地说,双眼烈火般地看着欺瞒了自己许久的希颜   “好,那我们现在再上去做一DNA检查,看他是否是我的孩子”雷杰按下了按钮,拉住希颜不让她走出电梯   雷杰再度低下头,看着吮吸拇指、给自己一个傻愣愣笑容的奏凯,他用令希颜背脊发凉的冷漠目光看着她,霸道地说:“我要带孩子回台湾他威胁希颜如果不和他回台湾结婚,他将采取法律程序来争取孩子的监护权   “什么时候结婚?”谢绮关心地问”   一身长窄的丝质洋装包裹住凌希颜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在谢绮的陪伴下,她走入了公证处为雷杰敷上了毛巾、解去了上衣后,她转身想离去   无言地喝下了果汁,吃完了所有食物的雷杰,搂住希颜的腰,强迫地要她看着自己,“你又想偷偷跑走了吗?”   凌希颜看着雷杰倍受煎熬的脸,她伸手拥住了雷杰,在他的胸前说:“我不会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凌希颜记得有一份杂志在访问雷杰时,当场就愣在原地,因为除去正题后,他满嘴的爸爸经,在接受访谈中还不时要接他那宝贝儿子奏凯的电话   “不可以!这次酒会很重要这是她的男人!深爱她的男人!   “叮当!叮当!叮当!叮当!”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我就爱卖肉,你怎样!”谢绮转过了身,展示她那背后几乎挖空到腰而露出她粉红光泽雪背的礼服   一件细肩带、纱丝混纺的合身裁剪裙装,由上到下从黑渐层至灰,勾勒出凌希颜明艳的一面,些许纯真性感,但又十足地清丽   自从白奇请华虎解决了雷杰与“青龙帮”的纷争后,雷杰就不再雇佣保镖,因为他不认为有其他危机存在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杨加纳会逃狱!   雷杰直觉地把希颜一推到身后,他从眼角知道警察已开始包围了杨加纳,他试图延长杨加纳开枪的时间,“杨加纳,你为何一再地要置我于死地?”   “你老子毁了我一生,我一辈子都像过街老鼠一样畏缩,抬不起头他变态地发狂大笑,神经质地说:“做炸药很简单,把木炭、硫磺、氯化钠……”   说到一半,杨加纳忽然闭上了嘴,看着雷杰身后的凌希颜,怪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人,我竟败在一个女人手中!没关系,这次我会成功地让你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我每一枪都会射到他身上的!”   “砰”一声,杨加纳在军人的惊叫声中开了第一枪,只是他没有射到雷杰,倒下的是凌希颜!   在看到杨加纳动枪的那一刻,凌希颜侧身用身子向前为雷杰挡住了这一枪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俐落地交代愣在一旁的警察说道:“疏散人群!我要拆炸药!”   在情势逆转下,白奇回头看到了肌肤黝黑、有着一副宽肩与鹰隼般双目的华虎从没有宗教信仰的他,在心中默默地祈求众神让希颜活下来!让希颜活下来!没有希颜的日子,生命只是虚无   “雷杰,是爸爸对不起你!”雷平国哽咽地说,谁能预知到多年前的事,竟会转变成现在的恐怖事件呢?   “爸,没事的她梳顺了长发,拉低了宽松的睡衣,使自己的双峰若隐若现于自己的衣领外,然后走向客厅   凌希颜看看正和内心挣扎的雷杰,心疼的爱恋浮现心头   不顾雷杰的话,凌希颜继续说:“而你竟然认为离开你,我就安全了   此时雷杰与凌希颜、白奇与谢绮、卫洋平与妮妮,三家的成员正在垦丁渡假在大人享受悠闲的同时,雷杰五岁的儿子棗奏凯,与白奇三岁的女儿棗小曼,及卫洋平的两岁儿子棗成君,正在一旁堆沙塔   T大,每一个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学校,考上它就像握住社会宝库的钥匙,毕业后绝对不怕找不到工作,相反的还会有大公司争相应邀征召,所以T大不仅是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更是父母心目中的理想,如果自己的子女能考上T大,那是多么光荣的大事   “谢谢你   “我……”罗列廷看着她,拘促不定的开口闭口,“我……”结果他我了半大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          ★        ★        ★   想象在程氏工作和实际进入程氏工作有着天壤之别,夏芹萱深深的感受到自己的愚蠢与白痴,竟然会想在公司内引起程昊昀的青睐,她真是小说看太多了   “干么?”杨晓加问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屏息以待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会想要开除她吗?她希望不会”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程昊昀说不上自己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股冲动调出她的人事资料,还命令她过来,毕竟她刚刚已经拒绝了他,而他对女人一向不强求的,因为从有记忆以来他从不缺少女人,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他抑制不住想得到她的冲动,因为她的拒绝吗?这并非史无前例,而以前面对拒绝自己的女人时,他总是和颜以对,当不了情人还可以当朋友不是吗?   可是面对这个夏芹萱,他看着她清秀的脸庞,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它酡红了的样子,大概就是那张苹果似的红脸让他失常吧?   想象与她做爱时,披散在两人身上的她的长发,以及她发红的脸颊,更或者她发红的身子,程昊昀觉得自己的下体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这就是他为什么再无兴致与米雪儿亲热的原因吧?   现在的他满脑子想要的都是她,他讨厌这种陌生的感受,因为对于“性”他一向控制得很好,从未在要与不要之间徘徊,更不可能让它主导自己的心志与行为,只有这一次是史无前例的经验,想要她的性冲动让他生平第一次向拒绝自己的女人二度开口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她特别强调“总经理”三个字,以提醒他自重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   老天,她要怎么办?她看着平躺在柏油路上的老人家   “停车”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   正当她在自怨自哀时,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落在她双腿间,吓得她倒抽了一口气,差点没放听尖叫   “我不是故意的”夏芹萱骇然的说,惨白面孔上有着一双因惊惧而睁大的眼睛,她的身子则不由自主的直向车门瑟缩过去   随着他将电话挂断,车内便开始徘徊起令人窒息的沉静,夏芹萱如坐针毡的坐在他身没,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深怕会再次得罪他似的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   “谢了   “有一个月不见了吧?你就算嫁了个好夫婿,有空也要回娘家坐坐呀,大家都很想你的   “哦,昊昀,我爱你……”女人喘息的低语   天知道一向对女人温柔多情的他惟独对这个女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每回看到她还有股想将她掐死的欲望,所以他才会将她调到三楼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偏偏……   “我……”   “这里是八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回答我呀!”他摇晃着她怒吼   “不是!”夏芹萱倏地涨红了整张脸,愤怒的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不是?那是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我……”看着他讥诮的脸庞,夏芹萱决定将一切豁出去,“我不出声是因为害怕坏了你的事,如果打断了你和那女人做爱做的事,我一定会后悔莫及的,我……”   “够了!”程昊昀怒不可遏的大吼,瞪着她的双眼就像是想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他气死了!什么叫作打断他的话她会后悔莫及,她该说打断他看不到精彩镜头她会后悔莫及吧?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A片男主角吗?   “你这么爱看人做吗?你不知道看人做和自己亲身体验的感觉差很多吗?今天就让我免费教教你吧”他露出阴邪的笑容朝她走近   “好个没有办法   他的双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转战她耳间、颈间的性感地带,而他的双手则抚上她的大腿,沿着裙下缘挑逗的向上升爬   “我叫你过来”   “不   “放开我,我要去上班”她强作镇定的以淡漠的口吻开口,她绝对不让他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容我告退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她安慰他说:“更何况你虽没考上T大,现在却拥有三个令人称羡的硕士学位不是吗?”   “你的心肠很好,有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你?”他凝视着她半晌,突然说”他走上前挪揄的看着桌面上两只交握的手”他挺直背,正经的点头应声”黄仁慨多此一举的向他介绍道   “总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们只是在交往,又不是要结婚了”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   夏芹萱浸在浴缸中叹气的想着,直到水温逐渐变凉,方起身跨出浴缸,擦干身体套上浴袍,然后剥下头顶上半湿的毛巾,另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揉搓顶上的长发,走出浴室   “那不就得了   看着她盯着自己,一脸不耐烦,颇有想破口大骂的怒容,程昊昀心情极好的扬起笑脸,然后在她怒不可遏的眼神中反客为主的坐到她床上,并拍拍床边梳妆台前的凳子,温柔的对她说:“来,坐下,我帮你吹头发,你看你的头发都还在滴水   “程昊昀   程昊昀凝视着怀里的女人,她脸颊潮红、星眸微张,性感的几乎可以夺走他的呼吸”他低哑的呢喃告诉她,“今夜,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拖离你身边,我保证……”他的声音消失在她唇间,而火热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们俩,此后房内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用力的抹了一下脸,然后睁开眼睛,在不吵醒怀中女人之下轻巧的下了床,赤裸裸的走进浴室中淋浴然而既然游戏没多大的创新,那么就该有不同的对手,游戏玩起来才不会无聊又烦闷,最后还把自己弄得死气沉沉的不是吗?所以面对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他没有理由拒绝只有照单全收了   程昊昀将它带到床边,放在她梳妆台上,然后倾身吻她,因为他知道想从她口中问出东西来,首要条件就是要让她清醒过来,所以他用了自己觉得最棒的叫床法──叫她起床的办法,来叫醒睡梦中的她   她在半梦半醒间有了反应,听他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他毫不妥协的将被子扯离她的脸孔”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可怜兮兮的坚强让程昊昀重重的拧起了眉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且充满感情   “你的意思是要娶我?”夏芹萱忐忑不安的问他,并觊觎自己如鼓声般震荡的心跳声没有传进他耳朵   “情人?或许说情妇比较贴切吧   她怎么会笨得以为他会想娶她,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计数,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竟会傻的作出这种痴心妄想梦,她真是个大傻瓜”他看着她独裁的命令,“这间房子除了我之外,不准你让任何男人进来,即使是这里的房东也不准,知道吗?”   “不”即使自己真的爱他爱到无药可救,她也不会为他投其所好,而失了自己   “你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她冷漠如一的态度,程昊昀终于受不了的朝她低吼,“我开口请你做我的情人,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事了,而你却不满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机会永远只有一次,失去以后将永远不再有吗?你知道现在你若拒绝我,你将失去的是什么吗?答应我做我的情人,我将保证你此后的生活无后顾之忧,要什么有什么,我会娇宠你、眷恋你、疼惜你,你将拥有别的女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包括你的心、你的情和你的爱吗?”她淡然的打断他,脸上有着嘲弄与轻蔑瞪着她   “是吗?”她忍不住笑了,“我的心的确是在这里没错,但是事实上它早飘到另一个男人身上,一个我深深爱上的男人   “有没有都不干你的事”夏芹萱避开他像是可以洞测人心的双眼,冷然的说”他立时松了一口气,笑颜逐开的对她说:“走,我们去吃饭”   “黄仁慨,你不知道……”夏芹萱停顿了一下,然后在看他一眼后决定以快刀来斩乱麻,“其实星期六和你出去时,我就一直在找机会想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不能和你交往的事,但是程昊……总经理突然的介入让我无法开口……”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黄仁概,我没有办法答应与你交往   她讶然的抬头看他,一丝错觉以为自己眼前站的是罗学长,不过那只是一时的错觉,眼前站的人依然是黄仁慨,她带着笑容伸手与他交握,“还是朋友”黄仁慨喜形于色的突然顺势一把拉起她笑道   “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   倏地,夏芹萱整个人都静下来了,感谢他的多嘴,现在的她明显的感受到从四周办公室射出来的犀利目光,和窃窃私语”他毫不迟疑的回答   床因少了他的重量而上升了少许,夏芹萱像是感觉不到它似的依然呆呆的望着前方,心如槁灰的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空白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强暴了!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有这种粗暴的举动,夏芹萱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她就不会再感觉到被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一切却是历历在目……   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她并未伸手拭去,只是任其在冰冷的脸上流窜出错综复杂的哀凄图案,展现出内心的痛苦、挣扎与无奈”   夏芹萱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她骤然睁开眼,然后见到他眼中温柔的心疼,泪水一瞬间再度溢出了她的眼眶,她以为他对她的耐性早已用光,所以刚刚才会有如此粗暴的举动;她以为今后除了冷峻无情的表情,他再也不会对她展现温柔;她以为在那之后,他会对她冷嘲热讽,再将她狠狠的轰出门,赶出公司,那么也许在面对他残酷的对待之后,她可以释放自己虚掷的感情重获自由她问的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说对不起?还是他为什么要粗暴的对她?更或者他为什么要替她拭泪?然而不管是哪个问题他都回答不出来   夏芹萱觉得自己的脸颊突然热了起来,她不敢多作停留,只是喃喃的向他道声再见后,狼狈的跳下车逃进铁门内”夏芹萱失声的否决,反射动作捏紧手中的卡片将它藏至身后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   傀儡生来就没有生命,没有心没有行动力,完全依附在操纵者手上,而她却是个活生生的人,有思考有感情,想自由想感动,却为爱情所控制与设限,成为一个身不由己的爱情傀儡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第一次夏芹萱露出自己固执的一面,吃软不吃硬的抿起嘴巴,半声不吭,她就不相信自己不开口说话,这群千年女妖敢拿她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他等了好半晌依然得不到任何响应后,终于“卡”一声的挂断电话,倏地扩音器传出的嘟嘟声回弥办公室四壁内   “这种价位的东西不可能会难吃的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这家餐厅的东西很好吃而已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   夏芹萱低头不说话,如果她真能因为这场饭而噎死自己的话,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的际遇呢?至少她可以摆脱自己虚弱无能,让他操控一生的悲哀,好来个一了百了”他抬起眼看她,氤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竟是无奈与苦涩   捧着超人般的毅力,夏芹萱踽踽独行的走在暗夜十二点半的街头,在痛昏自己之前拦车吐出医院两个字后,便昏倒在一个倒了八辈子楣的善良出租车司机的后座上   “程昊昀?”夏芹萱的眼睛不断的眨着,不相信眼前的身影,他不是在晚餐后送她回家就开车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中了吗?怎么这回又出现在她眼前了?她不会是在作梦吧?她记得回家以后肚子好痛,睡不着,走出门想拦出租车到医院……医院?她倏地起身──   “别动,你刚开过刀   他变脸的速度让夏芹萱立刻领悟自己的愚蠢,并后悔刚刚冲动的直言,她发什么神经,干么向他坦白自己在意他的事实?老天,难道她还嫌自己与他扯得不够复杂吗?   “既然不讨厌我,也不恨我,为什么你老是拒绝我而去屈就一个陌生人?到底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他继续说,一边眉毛危险的挑了起来,“一个恶魔,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害怕被我吃了会连骨头都不剩?”他咄咄逼人的问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并不知道自己得了急性盲肠炎,我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   “你白痴呀!”程昊昀狠狠的瞪着她,口不择言的骂道:“吃坏肚子会痛到昏倒吗?还昏倒在一台出租车上面!你以为全世界都是为善不为人知的大好人吗?是伪善!如果今天晚上那个司机一点良心都没有的将昏倒的你丢出车外,让你自生自灭:或着对你居心不良,趁你昏倒时抢劫你、强暴你,现在的你就是一具死尸,一具被人弃尸荒野,等着人来指认的无名女尸,你到底有没有脑筋呀!”   夏芹萱被他冲口而出的愤怒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老天,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突然发飙怒吼起来?她没得罪他吧?还是他生气自己若死在荒郊野外,警察会麻烦他去认尸,或者将他列入嫌疑犯之一,因为在她生前他们两个人曾经走得很近……   老天,她发什么神经想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她又没有死,都是他满口什么死尸、弃尸、女尸、认尸的,才会弄昏了她脑袋瓜的   “我想掐死你!”他突然一把扼住她颈部,咬牙道”他提起她放在病床上的行李,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间带她往外走”陈姊大方的笑道,“倒是你这小子,是不是可以看在你叫我陈姊的份上,结婚时通知我一声呀?”   “当然,我一定亲自来这儿送帖子老天,她为什么要那么胆小怕死,如果当初不贪恋那一点得来不易的幸福,跟他把话说清楚,现在也不会将事情弄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该怎么办?   面对着她与程昊昀两人始终暧昧不清的关系,她一直都在挣扎、逃避间徘徊着,不敢也不想去打破这可能是自欺欺人的僵局,然而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有了定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天终究还是要她去面对事实,所以她才会怀孕就算今天检查结果是坏的,他们的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不是吗?”古绍全耸动肩膀说得轻松自在,夏芹萱却沉默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谢谢”夏正翰一个翻身坐起,脸上荡漾的不再是调皮稚气的笑容,而是耀眼的男性笑颜,他也已经二十二岁了”夏正翰避开枕头,挪揄的说”夏正翰瞪着她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   “正翰,是谁呀?”夏芹萱压着太阳穴,蹙眉问   “没关系,来,给我   “你想取而代之吗?”女人一走,程昊昀立刻嘲弄轻浅的看着她说道,“没有男人可以满足你的性饥渴,才让你横刀夺爱,四处抢男人?”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怀孕?你特地跑来这儿跟我说你怀孕了?”   夏芹萱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只是她想更确定他的冷血无情,她凝视着他嘲讽的笑脸,肯定的告诉他:“孩子是你的          ★        ★        ★   唉,她为什么要这么的傻?痴痴的等也就罢了,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却还要去自取其辱,她为什么要这么傻?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耳旁依稀传来他犀利无情的嘲讽,让夏芹萱不寒而栗的打起冷颤,她不该再犹豫了,不被祝福的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不会幸褵的,她不该为自己一时的不忍而累坏小孩的一生,她真的不该再犹豫了   “程昊昀呢?他怎么没有陪你?”   夏芹萱还是以笑应答   然而这些适用范围没有一项可以适用在夏芹萱身上,这也就是说她堕胎的要求完全被医院给驳回,她根本就不能堕胎   老天!对于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不可否认的,在她听到自己不能堕胎时,她着实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对于尾随而来的问题,她却完全不知所措   不能堕胎,就表示她必须将孩子生下来,然而接踵而来的教养问题,她一个人该如何去面对?首先,她已不可能继续留在程氏工作,少了钱,吃住顿时成为大问题;其次,如果她未婚生子的话,父母在保守的家乡中该如何自处,因为他们有一个败坏门风、不知检点的女儿;再来就是孩子成长环境的问题,她该如何对他解释没有爸爸只有妈妈的事实?   不行,即使自己再怎么不忍心,再怎么想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所有她关心和关己她的人,她都不能留下他,因为留下他仅能满足自己想做母亲的私心外,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伤害,包括肚子里的他,所以她一定要设法拿掉他,只是她该怎么做?   曾经听人家说一些没有执照的小诊所愿意替人堕胎,然而毫无头绪的她该去哪里找这种小诊所?更何况刚刚医生还特别嘱咐她不可以随便找密医帮她动手术,因为堕胎的并发症绝对不是她所能想象的,什么感染流产、子宫穿孔、亚塞曼症候群等,虽然她从头到尾都听不懂这些专有名词,但她却没遗漏死亡、切除子宫、不可能再怀孕等字眼才三天,他的人整整瘦了一大圈,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处理公事的关系,过分操劳所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窝囊与无用”他喃喃自语的说着   “她是说真的”他很快的说”他的语气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我老姊这辈子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对她再好的学长呀、朋友呀,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一步,当然除了她惟一的弟弟我之外”他呆板的回答”他回想道,“顶不错的名字,不过就比我的名字还差那么一点”   “去他妈的,她是我老婆,你敢阻止我试试看   “我拜托你别再跟下去了行吗?”再也受不了他无聊的举动,夏芹萱放下手中的行李,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面对他   看着她,程昊昀摇摇头”她怒然的说   “我帮你拿   程昊昀看着床上那堆明明是价值连城,却被她视若敝屣乱丢的金银珠宝和华服,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自嘲的讪笑,他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了,只是没想到她对财富能这么洒脱,真的分毫不取,甚至于连他为她量身订做的衣物都不愿带走”她拚命镇定自己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   “嫁给你?”夏芹萱瞪着他,尖锐的重复他的话,然后就这么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的歇斯底里大笑了起来,“你要我嫁给你?哈……你发疯了吗?娶一个完全没有贞操观念,肚子里还怀着不知道哪个男人种的野孩子的婊子,你确定你没有发疯吗?那么是我疯了哦?竟然听到你说要我嫁给你,哈……是我疯了……”   “芹萱,求你别这样──”程昊昀满脸的悔恨与乞求的朝她伸出手”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   “夏伯父、夏伯母,请你们将芹萱嫁给我好吗?”程昊昀突然站起身,万般正式与慎重的对夏父、夏母弯腰请求道”夏正翰立刻撇清关系的对他摇着手他毫不犹豫的屈膝跪了下来   “嘿,姊夫,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别乱跪呀!”夏正翰眼明手快的扶住他,并基于同性的情谊对惟一能作决定的夏芹萱叫道:“老姊,看在姊夫这么爱你的份上,你就别整姊夫了,快答应嫁给他吧 留着一头短碎黑发的警官笔直的站在尸体前,阴沉着脸,薄唇紧抿着,紧锁双眉,俯视的圆睁的双眼中冰冷的怒意闪烁 围观的人群发出大声的惊呼警官无预警的扣动扳机,男人避过子弹,向前奔去 警官依然面无表情,但住了手 他继续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手比你快的多 刑警狭长双目中黑色的瞳仁近乎透明的澄澈,眼神如野狼般森冷凌厉突然触到深处某一点,警官身体猛地绷紧,“唔 18末   我叫苏小末正是青春盛开的时候      高三的语文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她喜欢叫我末末实在是□裸的污蔑,我觉得我很聪明的说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   夏秦是康尘的英语小组长,他说她的英语书上一个字也没有   她说我不会   这种让我冒虚汗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它们尖叫着对我说,苏小末,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我承认因为康尘的关系我逐渐远离了金木水火土      康尘很少去上晚自习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   后来她终于很残忍地证实了她的说词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   我又回到了金木水火土,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欢迎   可是夏秦认为米晔是一个很脆弱的人,他说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我总对他说,米晔啊米晔,你一天到晚地招蜂引蝶,就不怕到时候人仰马翻吗?   米晔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泛着花蜜的芬芳四射的青春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未来的每个早上我都要吃最嫩的皮蛋瘦肉粥和香喷喷的豆腐脑   嘘嘘,我才没有神经病   我撅着嘴巴表示抗议      周洲的成绩很差,有传闻说他的英语经常是交白卷的      周洲果然注意到了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   他整天形单影只的在校园里走,偶尔踢踢足球,偶尔灌个篮,偶尔坐在操场上眯着眼睛发呆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   我觉得天使大概就和我的洋娃娃一样吧她说娃娃呆在你这里简直就是天使插在老鼠屎里,可悲可泣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额而且初到远方的心情实在是太   爽了      厂子里的宿舍乱糟糟的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反正只做两个月,能省点心的事还是省点,何必闹得不愉快他帮我安排一个座位然后教我该怎么做不过她穿针的速度还挺快的,想必已经在这里呆了蛮久了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   她说你以为这是在光顾饭店呢?有你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打工就是这样,要入乡随俗只要还活着,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一路都这么走过来了我的青春注定是低人一等的      那天去厂子附近的网吧上网,一个不认识的QQ加我难道是做乞   丐?因为林桑说广东的乞丐很富裕的的,因为这里有钱的的人太多了   她问为什么   我说你这算不算误人子弟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   我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   小雅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   我说没错,我的爱情掺不了半粒沙子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很刺激她的思想和我的思想总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走着还有小雅   我咯咯的笑,说果果,我在这边好苦啊   我说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我手指头都磨出血泡了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有时候   发呆,有时候流泪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他说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丢了钱包更重要的事他的腿很长,很细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天天都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   我问为什么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坏事,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爆发的脸上苍白得没有生气,就像打了蜡彩霸玄机单双四肖-今晚56期买什么码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可是没有像解放军一样的人来救我他们冷漠无情地对着我放枪和射箭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他女朋友了,你不要接近他我来广东已经五六年了,见到湖南人就觉得很亲切他说那你爷爷当初怎么没算出来将来你们家会出你这么一个恶魔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   我说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   言优说,得了吧,没有人能逃的出我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宇宙超级无敌,风靡万千少女的美少男的手掌真是龌龊他说苏小末,你说话怎么这么毒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   就算是一个同班同学,如果是很少说话的在路上碰见,我也会觉得尴尬,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他们也一样我甚至觉得快乐是无价之宝   所以我很感谢金木水火土,感谢给过我快乐的每一个人      林桑后来跟我说言优好像又换了一个女朋友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应该足够满足我小小的欲望了于是还是决定买个MP3广东这边的小偷都是很强悍的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   他们说可以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   林桑说看看呗,整天盯着那些黑色的橡胶模型我的审美观都快出   现严重偏差了   还真的是没有   我疑惑地偏过头就算抓了人第二天就会放了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说回去以后做什么呢?   她说相亲呗   而且那么早就结婚,青春就真的是荒废了   等待昙花再现   把芬芳留给年华   流浪过后,奔跑过后,最后停下来转过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暖暖的对着我笑的爸爸妈妈    别话·走   第二天我就到主管那里辞了工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我觉得相当的有成就感   再见了,17岁的夏呆呆地看着窗外    他·单佐   车厢里的过道上都坐满了人   我说那感觉怎么样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我早就听说过浏阳的烟花   我这才注意单佐要比我高一个头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   亲爱的,我回来了亏我还千里迢迢地给她带了礼物然后说妈妈我好想你看起来更精神红木柜子上的电视机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梦里乱七八糟的它们的翅膀比电风扇的叶子还要大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单佐说他还在睡觉,问我休息了没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他说他爸爸没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现在每天都是身无分文   我说我有钱,我全都给你   我说好,我会帮你瞒着你爸爸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   那样的话我的钱也就花得值了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松松垮垮的,样子还有点滑稽米晔应该还没有到吧因为担心米晔会在那边出事   我现在终于能体会电视剧《像雾像雨又像风》里面那个杜心雨在等待陈子坤时候的心情了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   可是,如果的事,是没有如果的说苏小末,你才是最强大的   我不能说不好哪怕是孤独地在世上等着一个虚假的16年的谎言   可是米晔呢何况我家里也着急我只希望米晔下一秒就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我在害怕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走   我疑惑地看着他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   我说为什么会向观众深深地鞠躬,而不是说很多的谢谢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   大学的生活已经在我的心里假想了好久   他哈哈大笑,说苏小末,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算失忆了也不敢忘了你呵呵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   痞子其实人很好,谁家有事情要帮忙他不要人家开口自己就去了   我说她让你来你就来啊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敞了好多,左心房凉沁沁的,右心房又膨胀得好像要在里面装上十几个世纪我还偏不信了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而且电视剧又很老套   痞子说他家里有一套西游记的碟,让我过去看惹得他妈妈对他一顿狠训,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在角落画圈圈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很简单,很纯粹没有幻想中安静的呼吸,羞红的粉颊,只有不安的喘动和来不及收场的那一汪的混乱骑着摩托车颓然地转头而去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我也很配合地看着张小良   没想到这一次是张小良同志踩上了牛屎运,被果果同志来了个瓮中捉秀才,有手有脚打不赢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然后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   果果伸出狼手抚着张小良清秀的小脸蛋并且在那里碎碎念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张小良滑腻腻的肌肤摸上去感觉颇好,还且身材不错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可是我们知道,张小良不会真的气跑了就再也不理我们了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然后扯着单佐说,我是不是很有写小说的天分   我哼了一声,抓起他的手就放在夏秦的肩膀上还不赶快谢恩   夏秦见单佐好像要挖地洞了所以站出来解围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看我不扁死你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我说单佐,为什么你会怎么忧伤怅然若失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单薄的身躯,孱弱得让人揪心我说单佐,我救你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你会有爱你的人,也会有你爱的人等你爱不动了,也不会有排山倒海的悲伤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而且那些秘密就是他逃离到这里的原因   夏秦咧嘴一笑就像我跟米晔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风雪里瞻望梅花骄傲地芬芳他说苏小末,看到我了没淡绿色的长袖衬衫和浓绿的长裤我说志愿者是不是什么都包办啊还有千纸鹤洗衣服刷牙漱口洗头发都在洗衣台进行都是客客气气的她只说我叫卓念嘴唇很红   选号码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可是她就叫我了6点再解散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很严重囚禁于爱或者为爱长风破浪他从门前路过,一抬头就看见了我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   痞子开始笑得有点拘束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社团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是小城市,资金来源是不够的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广告赞助商但其实花的时间是很少的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   校园里面的大路其实是很凉爽的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只要是坐到了那里,我就会坚持两节课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琢磨不透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      在网吧上网的时候联系到了果果和夏秦他说他也不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任何人又都知道我不会打坐,也不会敲木鱼我们无从得知   我说恋爱不想养盆栽,一个人浇水,一个人就会生长恋爱是需要心有灵犀的所以哪怕你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感动得说我喜欢你的   任安突然就笑了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两者,你必居其一爱和疯子本来就是并存的北院的外面是一条小吃街仿佛在昭示着,他是一个需要安慰的人9.22漫无目的地行走,像一个丢了魂魄的僵尸生命裹在了尼龙布里,艰难地唱着,我要活下去没有心跳可是却让人着迷为什么我听不到你存在的声音因为时间总是走在我的前面不大不小,一张床,一套桌椅,厕所,还有朝北的窗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但是云淡风轻   他说这是沈庆的歌还有水木   朝衍会心地一笑那么熟悉的音乐,却是另一种陌生的味道   他说小末良久的沉默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   我幸福地摇头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   我的眸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朝衍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依偎我感觉你好像在地底下生活了几千年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小末,我不要回忆我说你就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呗,让她养你他硬是呆着没动临走的时候还转过头对我呲牙咧嘴他说苏小末,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个残次品枉我还情真意切地赏了他一口饭吃      晚上朝衍意外地没有打电话给我      约了果果在网吧上网   果果说小末,没想到你众里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理工校园深处啊你有什么好羡慕的现在我是不用担心当尼姑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不会吗       失·乐园   大学里最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安慰你怎么爬,都爬不进去   也许是时间不够,我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圈子,朝衍就出现了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我会喂饱你然后他轻轻地吻上我的脖子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我想念我的衍儿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朝衍消失了两天你有见过他吗   她说没有真的是很赶时间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我有预感他还是这次dv剧的男主角卓念现在除了上课就是在寝室里睡觉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任安说都是我的学姐学长我是女生其他人的也在那里附和,看情况是推辞不了的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我一直站在他的背后不敢出声而我的故事里,再也没有朝衍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我会狠狠地吻住他让他无法呼吸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   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说话对不对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别人对我坏,我却不会千倍千倍的坏   可是他没有在湖边暗夜的亭子里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   她说小末,分手了好对么盯着荧幕我看到的演员似乎全部长成了朝衍的脸,老人,小孩,甚至妇人脑子里朝衍委屈地含着泪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我伸手去触摸,却什么都没有   我狠狠地踢向他的下身,看着他佝偻着倒下,然后靠着围墙缓缓地蹲下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我们的爱情坚持了只有两个月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可惜现在回不去了,我们都告别了过去然后咫尺天涯疗伤的效果虽然不是很显著,但是还是缓过来了只可惜,卓念只是美人,不是好人      我没想到他会走过来和我说话我说只是临时帮忙而已,应该还有更多才的人,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了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人啊,总是善变的,我也一样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   我喜欢凌乱头发,衣服,房间,床哪怕当你的眼里有个我的时候,它依然张扬跋扈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呵呵,那确实是死定了      不稀罕吗   在爱情里没有对于错,可是却有输和赢   只是,我的份量要比那个人轻很有争议的问题   至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真是傻瓜墨绿色的裙子,白色的蝙蝠衫,像书签一样的头发   这是一场根本不需要评委的战场,双方都不需要动手就已经有了胜负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永生   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似的,扶着腰哈哈大笑眼泪被那笑挤得破碎,嘎唧嘎唧地叫然后我就答应了,不久就策划了退学事件来掩盖所有的事实我喜欢听他唱歌,喜欢他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所以我告诉他,我想和他恋爱我亲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委屈康尘说,小末,我不知道朝衍后来会遇到你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康尘,你真是一个混账   康尘无奈地一笑,她说小末,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走定了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有两种呼吸在交错,而且杂乱得喘息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你已经习惯了是不是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   感觉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心里空空的,像一个没有任何杂渍的胃,抽搐得紧缩,针刺一般的疼痛   颤颤地爬起来,转过身却看见了那把吉他我说亲爱的,给我一支烟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真是搞鬼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幼稚还抽烟,装成熟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熏得臭烘烘的了   莲儿就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笑,脸上红晕一片一片的漫开,浩浩汤汤呵呵,盐,醋,苦瓜汁,还有肥皂沫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    死海·嗣   我总不会以为时间过去了就这样过去了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      不做哀怨的女子   我趴在树下不语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   我总是很频繁地失眠,一整夜一整夜的辗转反侧   朝衍始终是最需要被疼爱的那一个   很多时候我习惯用那支绿色的打火机点烟,而用红色的把在手里玩   我以为不会有人像我这样深更半夜地在校园里疯,但是儒子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不提尤嘉还好,一提他我就觉得心里憋屈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   我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我要绑架你然后私奔之类的话   张可可对她很好,给她泡茶水,给她买围巾,帮她打饭      四月中旬系里面安排我们去长沙做专业考察,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可以去另一个城市呼吸不属于潮湿的气息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了一顿不了锅,我点了好多的青菜,然后要了一罐王老吉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   夏秦还是很朗朗地对我笑,他说小末啊小末,你啥时候才可以长大啊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妄想症很严重,比如现在当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和盛美的老板讨论专业问题的时候,我还在失神地妄想着很不切实际的未来   我说哦   儒子说苏小末你不要太自恋,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的孤独      不管儒子怎么耍赖我还是把他押送到了火车站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他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乐得脸像朵花似的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他说姐姐比他妈还亲   卓念说小末,朝衍临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说他没有资格见你   我说儒子啊,你知道么,其实我谁也不爱我只爱我自己   他说尤嘉是男主角,肯定会去的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窖·发酵   社团庆功的那天我见着了尤嘉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痞子说苏小末,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叫我远笙      上网的时候翊风的头像闪个不停,他说小末你想到法子了没我既不想让他逍遥法外,也不想全军覆没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   我说哦   但是我自己不喜欢带首饰,尤其是镶着廉价小钻石那样的,我觉得太俗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   但是卓念说小末,我们可以出战了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      我见到了尤韦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以尤嘉的性格他是不会像同学借钱的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呵呵妈的,顾客不是上帝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上帝,简直是反了   靠,我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   我说干嘛说得好像要离别了   我说对不起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   所以我笑了他说好久不见了小末,你瘦了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   娘诶,看来我以后还要好好巴结巴结他了今天之后,大家都可以解脱了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   儒子快步走到前面,把dv里面的磁卡拿出来插在主席台的电脑上,然后拉下墙上的幕布,打开投影仪   然后现场炸开了锅,有些人似乎是明白了,有些人似乎还是没明白      尤嘉始终盯着幕布,一声不吭我错愕的看着卓念和儒子,想让他们给我一个解释   我算是明白了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真正的钱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尤嘉和苏小末交到了我的手上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他说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只要刺激不大,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      很好奇为什么我和尤嘉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要好了吧   是那个秘密他说小末,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成为战争的主角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   女主角叫祖希微眼睛很大,鼻孔很小饮水思源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说你喜欢远笙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   我以自己为中心点画了几层同心圆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 疼!哪个混账掐我屁股?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我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词!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 旁白over! 狸猫这娃儿真是深得我心,他咋就知道我的挚爱就是猪呢!穿越以前的我就是属猪的,而且就在众美女高喊减肥口号将素食主义进行到底的时候,只有我坚守阵地,日啖猪肉3两半,坚决支持国家养猪事业,推动了国民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成长的烦恼” “那不就结了(太子:怎么又扯上我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二)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猪狸猫年龄不详,伤龄1年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是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淡淡春风,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众人不禁感慨:好一对璧人!只可惜这二人仍带着遮面斗篷,薄纱隐约,难辨容貌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原来那个色狼叫潘柿子…… “臣……臣……臣……臣……不……不……不……敢”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了,不如将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太子妃还在会上提出了贯彻落实29号文件的具体要求,总结了前两年的投毒工作,并对来年的投毒与解毒工作进行了部署 (作者:新闻联播?? 女猪:就你那古文水平,不说成这样我怕你听不懂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且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讳谟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以前只是一味地在心里怨恨爸爸扼杀了我的玩乐时间,却从不曾体会到这小小的提琴里承载了父亲殷切的寄托和深厚的父爱;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弟弟则是在边上叫嚣着要我赔偿精神损失费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作者:其实她们是吓哭的=_=)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坐了一个深呼吸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 “哦~~?太子妃且说来听听”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这朝华殿前玉阶是朕亲自授意设计的,却从未有人识得其中深意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象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我定不辱使命,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殷切期盼 女猪:正解!再请听题!问:狸猫登基,打一美国著名歌星? 作者:猫王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 七月来临,随之而来的就是我最难捱的漫长夏季”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女猪回答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快!宣陈太医!”“是!”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一边喝着陈太医开的驱寒苦药,一边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竟然欲亲自喂我,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那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真是的,我自己喝药替他省了事,他反倒不高兴,真是难伺候奴才……奴才……名唤富贵,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姬娥的脸色更白了这消息也太快了,竟连皇后都被惊动了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转过头来,却正对上狸猫的眼睛,眼里波光倒影,满满全映着我的脸,心里一紧,欲往后退去,狸猫的手臂却将我的后腰牢牢箍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脸正朝我越靠越近,吓得我只好闭紧眼睛…… “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入咏德殿!”门槛外头一名司仪太监高声唱报,顿时打破这一室诡异,我“噌”一下从狸猫怀里跳了出来,大大松了口气,因为起得急,一时环佩钗凤叮当作响,一只没插稳的步摇便掉在了地上,狸猫阴沉不悦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太监,那太监不明所以,吓得抖了抖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那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常用洗手沐浴洁面,坚持一百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臭气粉滓皆除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时间悄悄地驻足留步,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听到小白对我的称呼,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哦”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 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三爷请主子过船一叙适才吃茶走神竟没瞧见十六皇弟进来上茶”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我不知道那三癞子跟你说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若能和云儿这样相依偎,便是死也值了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 到了夜里,才是皇宫举行庆典的高潮时分”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开始作画,笔上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 “父皇所言极是”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这屋内的盆景和常春藤怎么都换成佛手了?”我不着痕迹地移开身体,试图藉由转移话题引开狸猫的注意力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 看着桌上的红烧猪蹄,我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只耳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钝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散发出白瓷样的清雅光辉,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美人如花隔云端……饶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小白从袖内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与云逸,云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 看来这姬娥开始是得了什么消息才来的,不过明显消息不是很确定,因为看到云逸出现后,她有明显的错愕,看来云逸得体的应变已将她的疑虑彻底打消下去了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小白笑了,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爷我要沐浴“抬进来吧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嗯,我没事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ORIENT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 “只是……娘娘身子虚弱,腹中胎儿……草民只能尽力为之……” 片刻的沉默后,“保住云儿性命最是重要”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纤长秀美的睫毛乖巧地掩映成一片蝶翼的弧度,右眼尾垂着一颗墨痣,仿若熟睡中误入红尘的仙子,随时会随风而逝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之城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ORIENT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谁要当他徒弟了?!自恋狂!还“法号”?!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拉过我的手号了一阵脉,“嗯~~桂圆徒儿身上的毒已全然除去了”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我抬头看向外面,已是黄昏时分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ORIENT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哦?如何解释?”他微微前倾,眼睛注视着我,澄澈如昔,放置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这是他的习惯动作,遇到疑惑不解的事情时,总是不自觉地会做出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草民正可提供此方身边的她笑得很幸福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没什么……桂圆徒儿是问这红果吗?屋子后的林子里多的是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敛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太后望着满目碧绿,暗叹冤孽,身后跟着两个手捧画卷的宫女进了揽云居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着,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故唤‘加菲’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住店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还是宫外好玩多了,除了找吃的比较麻烦,其他都比宫里好 狸猫眼中寒光一闪,不知为何,看见这孩子受伤竟像拿刀剜他自己的心一样难过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愤怒传遍四肢百籁,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绿豆眨巴着眼睛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吓得我一怔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 那雨翎懊恼地别过脸去,陷入子夏飘雪的怀中,红艳的嘴唇擦过他的领沿 那溪夜立刻心领神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喂鱼!”立于殿角的侍卫立刻上前将那呼天抢地的美女打晕拖了出去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嫩蕊商量细细开 ORIENT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哎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银装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其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却一晃中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中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雌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那伍家老爷却不知情,见适才还上蹿下跳闹自尽的人一下闭上了眼,吓得抓着她直摇晃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这么一说我就迷惑了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之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方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给狸猫赴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一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禀国师,人在帐内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 “委屈娘娘了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地牡丹倾国了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但是,难道子夏飘雪给了我两个选项我就必须抉择其一吗?为什么不能有第三种答案? 此解便是:答非所问待我忽觉耳侧有冰凉锐利破空而来时,方逸的手刀已然离我只有寸余,我大惊,向后一退避开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最后,她又指了指正从楼梯上下来适才见过的那个小伙子,说:“巧星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孩子们总是对新鲜的东西充满了热爱,所以每次一看到我就会热切地围上来让我叠这叠那的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巧娜张罗着布菜,我负责摆碗筷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阿爸看了看她,她一缩脖子安静了片刻,没过一会儿就又按捺不住了,“安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这小丫头又琢磨什么了,我不禁轻笑,“可以呀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安薇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起点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那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天边金掌露成霜 ORIENT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 “桂郎,奴家也要抱”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伸手便要抓狸猫的手腕,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啪!”的一声,狸猫手腕一转已然避开花翡,还顺手拍了一下花翡的手背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长得真丑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ORIENT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撞红了的挺翘鼻端微微皱起,昭示着些许的不满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 ,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果然父子一样狡诈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   好痛!痛!!!   死亡一般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我心中一惊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我们都长大了,为了这二字,我们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深深吸了一缕那熟悉的墨香,“飘雪皇后很好”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陛下也不必如此‘勉为其难’,此姝虽不济,天下倒还有些人盼着被其祸害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暴君的宠奴》 第一章 降生 “嗯……嗯……” 京城第一大青楼——“醉红楼”,一间不太引人注意的厢房里传出阵阵呢喃声和粗重的喘气声,加在一起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君夫人痛的脸上此时已经沾满了汗水,面苍白的像一张纸一样,嘴唇咬得已经渗出血丝,怵人心目,她抓着月璃的手,喘着粗气问道:“王爷……王爷……他在哪里?” 月璃面露难,嗫嗫嚅嚅,此时她万万不敢把王爷此时正在醉红楼,和他的红颜知己云镜亲热的事告诉君夫人,料想君夫人若是知道了,非气吐血不可,更别说生孩子了 “加油,夫人,孩子快出来了,就快出来了!”产婆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线希望 “瑶瑶,我的小瑶瑶,就叫她……念瑶吧!”君夫人看着孩子道 “念瑶,君念瑶,嗯……蝴字,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月璃话一出口,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全被君夫人看在眼里 “月璃,你……” “这是你的儿——君念瑶!”月璃把怀中的婴儿托起来递到王爷面前,看着王爷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夫人的遗愿,希望你可以对你儿比对她好一点!” 君痕愣了愣,从月璃手中接过那棉布包裹,这棉布里果然包着一个婴,粉嫩的脸蛋看上去倒是十分可爱 玉娘回转过神,抬眼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个约十岁左右的丫头,穿着粗布青纱裙,头上只是简单的绾了两个髻,但是模样倒是生的十分清秀,讨人喜欢,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指如青葱,一双纤手皓肤如玉,双眉亦是修长如画,一双眼睛清亮慑人 “咦?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啧啧……模样真是生得俊俏,你……叫什么名字?”玉娘双手捧起孩的小脸,问她道 玲珑见玉娘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担心的看着玉娘道:“妈妈,奴婢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没有,我的好闺,你一定会让那头顶天,脚踏四方之土的男人为你倾倒!”玉娘笑着应道 “玲珑,妈妈来看你来了 玉娘见玲珑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勉强,再说玲珑的聪慧她是一直知道的,想必这么穿必定有她的道理,便笑着道:“好好,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我玉娘还说什么呢?西兰的已经结束了,这接下来就是你了,你可要心里有数 残豆蔻,情寄鸳鸯帕,冷荼蘼架 玉玲珑突然放下琵琶,一个绚丽华的转身,一袭白衣全部褪去,白衣下隐藏的一身红妖的短裙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玉玲珑一个腾空跃起,从腰间扯下几缕红丝带迅速缠在手腕上,大田此时突然响起欢快奔放的西域音乐,加着铃铛环佩之声,不绝于耳当然也包括台上的玉玲珑……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忧郁中含着几分温柔,豪放中裹着几许温情,似笑非笑的唇瓣,高挺的鼻子,弯如新月的眉线……一袭白衣青衫,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俊的容颜,伟岸的身躯,浑身散发的迫人的气势让玉玲珑的眼睛也仿佛在瞬间定格 男子只是默默的看着玉玲珑急促而去的身影,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又转过头温耗对红儿道:“好了,玩也玩够了!还不快随我下去 但是台下立即一个外形剽悍的男子道:“我出两百两!” 还没待玉娘开口,台下一个年龄五十左右的老头突然道:“五百两银子!” 玉娘被这身穿着不一般的老头喝了一跳,没想到这价格上升的那么快,那老头身边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好笑道:“胡老爷,您都那么大的岁数了,还是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小辈吧!” “屁话!谁说本老爷不行了,我八房姨太太最小的也就十五岁,你敢这么说我!”那个胡老爷显然不依道:“有本事你出的比我高啊!我就让给你……” 那中年男子被胡老爷这么一激,情急之下喊道:“玉娘,我出七百两!”男子说罢之后,似乎有些后悔,险些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的目的不是这个……”贾爷轻轻啜了一口茶道”贾爷一本正经的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依照贾爷看,我玉玲珑应该呆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呢?”玉玲珑轻启朱唇含笑道”贾爷笑着应道 “他不是说他叫贾爷吗?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不成?”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应道” “嗯……知道了,妈妈!”这个月的十八,天哪,还有三天…… 第九章 不情之请 自从玉娘离开后,玉玲珑就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小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此时就算她劝什么,似乎也是无济于事 “嗯!”玉玲珑默然的应道 “那我就不妨直说了,如今看着被贵人赎身,心里是羡慕的紧……所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可以在贾爷面前说点好话,让他也把我赎出来吧?”叶说到这里,脸突然泛起一丝红晕来…… 想必叶应该不知道贾爷的真实身份吧!但是看叶的表情,似乎还对贾爷心里有点意思,玉玲珑的心里陡生了一些失落感 看到叶已经走远了,小绾这才凑过身来问道:“玲珑,她找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她想要我帮她赎身……”玉玲珑轻轻的端起汤碗,啜了一口 他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玉玲珑想要往里面缩去,但是想到他刚才的话,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黑衣男子听了,顿时一双剑眉此时皱起,他抬起手来,秘扣住玉玲珑的头,在她的唇上深深的印下一个吻,然后道:“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也请你记住这个吻,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你——究竟是谁?”玉玲珑的心里突然对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第十一章 黯然心伤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记住你说过的话,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和我走吗?”黑衣男子复又问了一遍 玉玲珑静默了半天,扑在小绾的怀里道:“忘了你所看见的,好不好,答应我!” 小绾心里似乎猜到了一些,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强求她也没用 “金爷,你久等了!这就是小玉玲珑!”玉娘笑着把玉玲珑推到他的面前 踏上轿子,玉玲珑心里突然感慨万千,暗想此刻……或许自己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如果见了贾爷,她该如何把自己不幸的遭遇告诉他…… 第十二章 再次相遇 在轿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先是一路颠簸,再是转弯若此,终于走了一路顺畅的过程停了下来,玉玲珑下意识的挑起轿子的窗帘,只见红砖绿瓦的建筑屹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岂是用“宏伟”二字可以形容的,还有红漆的大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想必就是南岳王朝的宫城了 “我……我……已不是完璧之身了……”玉玲珑泪眼婆娑道 二皇子先是愣了下,然后面愠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进宫的前一天里……我却被人弄了迷……羞辱了!”玉玲珑小声嗫嚅道 “玲珑,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二皇子忽然笑着问道 小绾见了,只好退下,玉玲珑则一直坐在圆桌前,撕扯着手里的绣帕,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没有转身,只把来人当作小绾了,于是便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退下了吗?” “让我退下?”浑厚磁的男声让玉玲珑吓了一跳 她迅速转过身来,看见君凤堂一脸的坏坏的笑着看着自己,顿时尴尬不已,急忙行礼道:“玲珑该死,不知是二皇子!还望二皇子恕罪!” 君凤堂握住她的小手,爱怜的笑道:“你自是不知,我没有让小绾通报,还有我之前怎猛你说的,我们两人时,不要叫我二皇子……” “呃……凤堂……”玉玲珑有些羞赧的道 “我知道你的心事,你是怪我在晚宴时对你的冷淡吗?”君凤堂笑着道 “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擅自跳舞给别人看……”玉玲珑信誓旦旦的道,对于眼前这个柔情男人,她的心也被触动了最温柔的一角 “你要回去?”玉玲珑有些惊讶,难道这么温馨的场合,两人不应该是如胶似漆难以分开,同房是必然的事情,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说出这样一番荒诞的话 这一刻,玉玲珑知道在他面前,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尊,可是她只是想知道他的想法,于是她开始在他的面前褪去自己的衣衫,光洁的肌肤此时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她的手伸向自己的抹胸,正摘除它时……君凤堂迅速一个潇洒的跃起,立在她的面前,一双大手按在她不安分的小手上 “叶?怎闽然提起她来了?”君凤堂问道 金奈离摇摇头道:“还是老样子,唉……” 君凤袒有回来,玉玲珑不敢自作主张留他,二人只是闲叙了一阵,金奈离就回去了,而玉玲珑也无心练剑,回到“玲珑阁”小憩了一会,小绾喊她吃晚饭她也不理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伏肮睡着了……直到有人走进她的房间,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她下意识的觉醒过来,熟悉的味道让她立即站起身来,扑在来人的怀里,小声嗔怨道:“凤堂,你怎门回来?” 君凤堂一脸疲惫之,他笑着轻轻推开玉玲珑,坐在圆木方凳上道:“听小绾说你还没有吃饭!” “人家一直在等你嘛……”玉玲珑不好意思的应道 齐铭关上了门,连同母亲的唠叨一起关在了里面窗帘拉向一边,照进更多的光,让家里显得亮堂如同贴身的棉毛衫,不昂贵,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 这样的对话往往引来的都是羡慕的恭维,以及最后都会再补一句“你真是幸福死来” “我看也是,男人有了钱都变坏,你别看她现在嚣张,以后说不定每天被她老公打得鼻青脸肿 钥匙还没插进孔里,母亲就会立刻开门,接下自己的书包,拉着自己赶快去吃饭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齐铭说:“我妈是老师,总是爱说道理,很烦烂女人 刚关上门,隔壁传来易遥的声音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对面低低地传进来一声“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你!” 一切又归于安静越来越远 齐铭的记忆里,那年夏天的一个黄昏,易遥的父亲拖着口沉重的箱子离开这个弄堂走的时候他蹲下来抱着易遥,齐铭趴在窗户上,看到她父亲眼眶里滚出的热泪这样想到 自己的窗帘被他窗户透出来的黄色灯光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来普通家庭,可是却也马上要搬离这个弄堂,住进可以看见江景的高档小区 进学校开始就收到各个年级的学姐学妹的情书 水龙头一字排开 “真是什么”,女生回过头来,冷冷的表情,“真是像我妈是吗?”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直到泄空里面所盛放的一切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冬季的天空,总是这样锋利的高远 易遥的理由简单得几乎有些可笑可是,在他还是呆在离自己最近的距离内的时光里,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在用尽力气,消耗着他和他带来的一切 手臂被烫得生疼 易遥点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走进了楼道客厅是白色 二楼没有亮灯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母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 易遥丢下扫把,拂掉头发上的瓜子碎壳,她说:“你就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有,就给我,没有,就当我没问过 关上的房门里什么声响都没有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而是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回家的路上,看到母亲站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件裙子反复地摩挲着 齐铭在纸上乱划着,各种数字,几何图形,英文单词,一不小心写出一个bitch,最后一个h因为太用力钢笔笔尖突然划破了纸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 但她一定会在乎的是,齐铭也听到了,并且相信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 12 易遥推着自行车朝家走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你好好的洗什么裤子啊,不是都是我帮你洗的吗,今天中邪啦傻小子,”母亲伸过手,“拿过来,你快去看书去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母亲陪着笑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 身边的齐铭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撞到边上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一连串的“哦哟,要死,当心点好伐?!” 易遥有点没忍住笑,“只能说你妈很能耐,这种事儿也能聊,不过也算了,妇女都这天性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 齐铭突然松掉一口气,像是绷紧到快要断掉的弦突然被人放掉了拉扯 桌子上,那张验孕试纸的发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易遥奇怪的比喻她定定地望着前面,说,“齐铭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易遥回过头来,脸上是嘲笑的表情,她说,我是说这该死的广播操还不结束,我才不像你这么诗意,还想着能去更远的远方 齐铭从口袋里掏出那六张捏了一整天的钱,递给易遥被过往的车灯照出的悲伤的轮廓 “你别管了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心里想,圈子兜得挺大的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19 手机上这串以138开头以414结束的数字自己背不出来,甚至谈不上熟悉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拉开门出去了本以为找起来会很复杂,但结果却轻易地找到了,并且在楼下老伯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哦易先生啊,对对对,就住504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想到这里,眼泪突然涌上眼眶,胃里像是突然被人塞进满满的酸楚,堵得喉咙发紧小孩子别乱说” 父亲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卧室去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来开门的时候,那女人回过头来,说,“出门把门口那袋垃圾顺便带下去她想,该回家了因为没有穿外套,他显得有点萧索那个时候,西装还是很贵重的衣服 站在领奖台上,易遥逆着灯光朝观众席看下去还有更多更多的更多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但是易遥没有我自生自灭吧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来回地响着噗 易遥抬起头,齐铭合上手里的物理课本,俯下身来,看了看她的手背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小声询问着里面奇怪伐你你好交掉来!后面人排队呢”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后来想想忍住了淡定的表情像水墨画一样,浅浅地浮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不时发出的心领会神笑声,像隔着一口痰,从嗓子里嘿嘿地笑出来凹进去的眼眶,光线像投进黑潭里,反射不出零星半点的光,黑洞一般地吸呐着粗暴地撕开胶布,扯得针从皮肤里挑高,易遥疼得一张脸皱起来 易遥伸手按过棉签,“我自己来也不是很贵 大部分的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头上蒙着各种颜色的羽绒服外套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 易遥抬起头,眯起眼睛笑了,“这才是对话的重点以及借给我笔记的意义吧 “不过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三天不来,老师也不会管吧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递给唐小米,然后转过去对齐铭说,“上午落下的笔记怎么办?” 齐铭点点头,说,“我刚借了同桌的,抄好后给你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她低头读数字的样子被下午的光线投影进齐铭的视线里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再拧开,再旋上空中小姐一盏一盏关掉头顶的黄色阅读灯夜航的人都沉睡在一片苍茫的世界里 其实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像是这块血迹一样,在时光无情的消耗里,从鲜红,变得漆黑,最终瓦解成粉末,被风吹得没有痕迹吧和死亡的腐烂朝弄堂里走去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李宛心要的是面子 “我不吃!你去吃!你一个人给我吃完!别他妈再给我装娇弱昏倒那些话传进耳朵里,然后迅速像是温热而刺痛的液体流向心脏 没有开灯渐渐地分辨得出各种物体的轮廓 是心疼吗? 42 冬天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 说话的时候依然会哈出一口白气年轻的生命像是在被列队陈列着,曝晒在冰冷的日光下”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 黑暗中,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洗澡水里打开来无非都是道貌岸然的社会新闻,或者医院的项目广告易遥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得心里反胃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 剩下林华凤,在桌子前面发抖冰冷的白色床单从身体下面发出潮湿的冰冷感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神色,一点光也没有,像是黑洞般咝咝地吸纳着自己的生命力 挣开眼睛来,窗外是凌晨3点的弄堂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张着巨大的口,等着振翅的昆虫飞近身旁这些都统统消失不见 只剩下面前静静地朝自己张开大口的,硕大而黏稠的灿烂花盘 在来学校之前,易遥已经想过了种种糟糕的可能性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易遥轻轻地松了口气,却又转瞬间浮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心悸 “在乎这个干吗呀”话梅在腮帮处鼓起一块,像是长出的肿瘤”易遥低头喝汤的间隙,头也没抬地回答到 “早知道就不倒了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风吹动着白云,大朵大朵地飞过他们背后头顶的蓝天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 “没什么……他们说可以给你钱……”男生低着头,伸出来的手僵硬地停留在空气里不想眨眼,不想眨眼后流出刺痛的泪来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是睡觉么?”易遥抬起头问他 她回过头来,望向夕阳下陌生男孩的脸,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这样那个时候自己刚进学校,学校的正门还在修建,所以,所有的学生都是从这个后门进出的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顾森西走到女生面前,说:“姐,你也还没回家啊一定会觉得悲伤 在和多年之后--- 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里的,是回忆里如同雷禁般再也不敢触动的区域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齐铭拿着盒子晃了晃, 里面发出些声响来 “女孩子的心一点都不复杂 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眶依然不争气地慢慢红起来只剩下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易遥又用力地一拧 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齐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多么的不和时宜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知道,恶心着了吧 林华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但是顾森湘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他一幅不高兴的表情” “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我也能来找我姐,我和她从娘胎里就一起了,比 跟你还亲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转过身,看到隔壁顾森西的房间门大看着”母亲压低着声音”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 等到易遥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她两手一软,热水哗啦一声倒满了一整个杯子,手背上被烫红一小块弄堂里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着易遥发白的脸身后母亲和几个女人站在门口话短话长” “早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掉出来的蛋里是一只熊猫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 这样的种子一直沉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 像是在地理课上看过的幻灯片里的那些微小的宇宙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没有人接话顾森西也被吓一跳,赶紧放开手,摊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问:“易遥在吗?” 黑板边上正和一堆女生聚在一起谈话的唐小米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顾森西,然后嫣然一笑,“她没来上课”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 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只是从教室里零星传出来的老师讲解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校园里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呼啸的风声,隔着玻璃,清晰的刮过耳边 86 “红烧肉!师傅多加一勺啊别那么小气嘛!” “最讨厌青菜!” “肥肉好恶心啊动作慢一点的学生,只能选择一些剩下的很难吃的菜色 或者南?易遥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反正是自己曾经做错的一道地理题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 ——啊? ——啊 顾森西在她头顶咧开嘴笑了笑,不过易遥也看不到” “我还没做完消失了光线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 比如瞬间的失明那种手指上无论洗多少次也无法清除的油腻感,刻在头皮的最浅层,比任何感觉都更容易回忆起来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蓝色的校服在阳光下反射出年少的纯洁的光芒狭长的阴影覆盖着整个眼眶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 林华凤站在门口,看着易遥渐渐走远的背影,表情在早晨还很淡薄的阳光里深深浅浅地浮动起来”易遥摇摇手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刚坐下来,就看到唐小米走进教室 那,又是什么时候借给顾森湘的呢? 易遥远远地走在后面,无数的人群从她后面超过她,直到后来林yd上易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一个足球跳了几下然后就径直滚进了草丛里,人群里一片整齐的抱怨 易遥看着顾森西,也没有叫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白色的T恤在强烈的光线下像一面反光的镜子一样但其实换过来想的话,也还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见自己的是齐铭,那么这种伤心应该放大十倍吧”易遥回过头去看他的侧脸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 “站在老师边上帮老师即记录的那个” 易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就那样毫不示弱地看着,有一种“你继续啊”的感觉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 正在走回车后的易遥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径直走到那男生面前,用力地抬起手一耳光抽了下去 你没有听见吧? 可是我真的曾经呐喊过固体、液体、气体,每时每刻都在传递着各种各样反复杂乱的声波 因为我也曾经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呐喊过 “你随身带这个?”易遥看了看瓶子,有点吃惊,随即有点嘲笑,“你到是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了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 窗外整齐的鸽子笼一样的房子刷刷地朝后面倒退而去 身后有几个多嘴的女生在说一些有的没的,顾森西听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把装瓶子的那个纸盒用里砸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女生旁边的车窗上 科技馆高大得有点不近人情,冷漠而难以接近感觉周围安静一片,粉红色的穹顶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整个大海像煮开了一般 真正进来之后,才会觉得科技馆简直大得有点可怕了 从最开始的热带雨林,然后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两个人前面一点的地方聚集着大概二十几个人顾森西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对易遥说:“前面是地震体验馆哎!” 易遥:“然后呢?” 顾森西明显很兴奋:“然后你就不想去体验一下吗?” 似乎一次只能容纳四十个人进行体验 四十个人沿着一条散发着硫磺味道的在广播里称为“废弃的矿坑”的隧道往前走着,灯光,水汽,嶙峋的矿石,采矿的机器,其实已经可以算作真实的类似电影般的体验了吧 易遥移动着光斑去追那只瓢虫 易遥手一软,放大镜掉在了地上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汩汩的气泡翻涌的声音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是湘湘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 一脸平静地走回了教室”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她取下口罩看了看易遥递过来的病历,然后问她:“今天的最后一次药吃了吗?” 易遥摇摇头” 唐小米抬起头:“我讲错了什么吗?生病了是该去医院啊,在家呆着多不好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易遥做在马桶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便盆接在下面 像来回的海浪一样反复冲向更高的岩石帮你从家里带了胃药,放学我拿给你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她没事吧?”齐铭望着顾森西问 “我不知道” 齐铭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站在床前的林华凤呼吸越来越重,眼睛在暮色的黄昏里泛出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来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易遥一把掀开被子,整个床单被血液浸泡得发涨,满满一床的血易遥看看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指,没有血的痕迹 易遥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没有回答 “妈!”易遥推了推她的肩膀 易遥的声音像是朝他心脏上投过来的匕首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你们本来可以逃得很远的月亮牵动着巨大的潮汐 几天过去了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耳朵眼睛都保持着对声音和光线依然敏锐的捕捉能力易遥也不太想躲了,任由拖鞋砸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脸上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 易遥没有去食堂吃饭 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广播小组选出来的歌曲易遥也知道那小组,都是一些可以用粉红色来形容的,把自己打扮成14岁样子的做作的女生,翻看着日韩的杂志,用动画片里的语气说话,热衷于去街上对着机器可爱十连拍易遥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响亮的尖叫声”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快速的跑掉了 “死有什么可怕的 和早上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出来上过粉底,也擦了睫毛膏” “她还叫我不要说,自己还不是对弟弟说了 “别得寸进尺啊,小心玩过火” 易遥的脸笑得有点尴尬 ………… …… 顾森西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家里传进走廊里 顾森西靠在墙壁上,张着口像是身体里每一个关节都跳了闸,太过剧烈的电流流过全身,于是就再也没办法动弹 齐铭抬起头,一个影子突然砸落在他的面前 那种可以一瞬间凝固全部血液,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让所有血液失控般涌向头顶的声音 不休不止地咔嚓作响”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月光被遮得一片严实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你温热的胸口(全集终)   女孩从床上蹦起来,撇开身上的小猪抱枕,站在一整面的玻璃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吊带睡裙”   她听他的话,点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赞美   “旌不离,你   结果就是,他十几套昂贵的高级成衣,变成她的试验田   她在他的每一件西装下摆处都绣上了那日他口中,“那只肥肥的小熊”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衣角处的小猪   “是不是十八岁,就可以决定自己想做的事?”   他温和笑,还是点头”   开始,他索性依了她,后来,她竟然变本加厉的要求他道   其实,他们那时都那么小,怎么会懂得感情,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不弃,从今天起,你不在是个孩子了,要学着做个淑女”   她跟着坐起来,小小的脸一下贴到他的面前”   他问   他边学习,边经营公司,十八岁本应花季的年龄,他每天却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但是,他必须做到最好,因为,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让这个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礼服我要乐姗去买,还是你和她一起去?”   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深重,不提乐姗还好,只要一提起这个女人,不弃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不离不禁想起高中时,不弃为他制作的运动上衣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只是,她长大了,这个儿时暧昧的举动是否还适合他们   晚间的时候,当不弃第五次画好脸部的淡妆,佣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每每男人用欣赏的眸光看她时,她总是回敬他   “喂,土豆,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属于不离哥哥的   “你们动我试试,如果我少了一根头发,“暗夜”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她的声音很大,惊得在场的人目光扭转   他将不弃交给南宫睿,温和的笑笑   就知道,她的脚伤早好了,这个调皮的丫头   “哥,谢谢你”   她说的有点伤感,和他此时内心的反应几乎一样   “不弃   可悲的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不得不靠输液维持身体的摄取,而他,也只能对疑惑不解的江叔叔说谎,女孩口中的伤口是吃螃蟹时不小心被夹到的   不弃的唇扣在不离的唇上,女孩似乎对儿时的记忆依然心有余悸,她的舌没有冒然闯入他的唇腔,而是在他的唇畔细细的拨弄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下的她是谁,他们只是一对男女,做着最最原始的交集   不弃将双手合在不离的手上,帮他一起褪掉自己的衣服   迷乱中,她开始解开他胸前的纽扣,一颗颗   她的那里早已一片湿漉,他不容分说的将自己的欲望递了进去   他做了什么,竟然对自己的妹妹?   不离伸手扯过不弃身下的被子,将女孩赤裸的身体裹住   被她噬咬的伤口,浓稠的血液顺着肩头滑到后背,鲜红的颜色透过他的浅色衣服,那么鲜明”   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愿所为,他已经伤害了她   没有不弃,他打了她,她一定狠死他了   在又一次雷鸣后,不离再也忍不住,冲出了房间   他的手,落在她卧房的把手上,迟疑了许久,还是放弃了   “不弃,原谅哥哥,如果这样会要你恨哥哥,那么就这样吧   而这一天,直至不离开车离开,也没见不弃的踪影   而经历了漫漫的上午,一个计划也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旌先生,不弃姑娘一直呆在房间,不吃早餐,不吃午饭,我们怎么叫她,房间也没有声音,旌先生要不您回来一趟”   他用身体撞向房门,怒吼道   “旌先生,不要再砸了,你的手   可是,今天,她竟然饿了一天肚子   她以为,他会过来求她吃饭,就像小时候一样   “不弃乖,吃饭吧   然后,用沾满油渍的小嘴,在他的脸上解恨似的亲一口并警告他不许擦掉   她的爱,把他推远了,把他们的关系也带进了万劫不复   不弃拿起电话听筒,又轻轻的挂掉,她只想要不离知道,她还好,至少没做傻事   “当然没有,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对吗?”   女孩,眯着狭长的丹凤眼   她还是笑,随即对他撒娇道:“只这一次,下次不敢了   “旌亦,你怎么做到的,好漂亮”   男人捧起吴悠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身旁的两个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父母亲昵的动作   “谁要手链了,我要   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脑子里满是鬼点子,每次都把不离哄得团团转,他日,也是个不愁嫁的丫头   幼小的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弃看着吴悠和旌亦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美滋滋的说   “你跟谁学的   她小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却见不弃,不解的看着旌亦   “那不弃可以这样亲哥哥吗?”   旌亦摇头   于是不离买了这个水晶苹果   这个孩子,不知为什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极了自己和旌亦的地方,只是小小的她却心思缜密,古灵精怪   他的礼物,旌亦急切的打开包装,定睛看去后,顿时傻了眼”   年幼的她是当然不知父母在做什么的,只是看见母亲坐在父亲的身上,看见父亲难忍的模样,她想,一定是父亲做错事,母亲在惩罚他吧   她用手拨了拨不离的小鸟,摇头道   男孩马上无声,只是心中却不服气,为什么妹妹总是这么霸道,以后绝不许她亲我的嘴”   男人说着,将女孩抱起,轻轻的点了一下不弃的小嘴,女孩急忙摇头   “为什么哥哥可以?”   捉摸不定的丫头,真不知她的脑子里想些什么,吴悠直截了当的问不弃   而他被她的声音镇住,一时间竟忘了躲闪   “不弃,小心别摔了   他看她坚定的神情,笑开了眉眼”   更多的时候,不离是扭不过不弃的   “我妹妹,旌不弃”   她全然不在乎大家的反应和表情,兴冲冲的跑到不离的教室外,牢记地形   “放心了,不离哥哥,我不会尿裤子的   走廊的人络绎不绝,尽管不离认识的并不多,可是众目之中,要他那样,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柔柔的唇轻轻的点在她的额头   旌不离,你真是太单纯了,她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阴谋得逞   “你长大了,不能再说这两个字了,要不然小朋友会笑话你的”   她将那两个字憋了回去,简单的看了一眼黑板前的老夫子,径直向门口走去   “不弃,你怎么来了?”   他将她抱紧,轻轻的放下来   “什么逃课,我只是早出来一会儿   不离当然不懂,不弃的急切   很多人围在兄妹身边,对不弃指手画脚   所以,围观的人根本不用掩饰对不弃的嘲弄和嗤笑   “不许,谁也不许,以后放学你除了去找我,那也不许去   这个女孩一定喜欢不离哥哥”   不弃不满的把女孩正在摆弄的书本拨弄在地上,狭长的眸子怒光闪烁   而女孩则聪明的掩住眼中的怒火,对不离轻声的说道   “没事的,她还是个孩子,你别怪她”   不弃的霸道远不及一个长她三岁女孩的心机,不知为什么,她听着女生的话心中的怒气更是横冲直撞   不弃撇过脸,突然,哭的那么委屈   女孩进屋,“嘭”的陷到沙发里,甩掉了鞋子和书包   不离总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一向大条的妹妹如此伤心   温热的毛巾敷在不弃红肿的肩头,女孩想躲,不离按住了她   “不离哥哥,回来告诉我,江叔叔带你去做什么?”   男孩听话的点头,对于这个妹妹,他早已没什么秘密可言   “不离”   不离含混的说着,不自然的将头偏向一边   “不离哥哥,你骗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弃隐隐感到事情的不妙,她推着不离的身体,不停的摇晃   能让他伤心的人不多,除了她,就是”   不弃对着天空挥手,墨黑的天边印出男人和女人微笑的脸   那晚,他们懂得了什么是相依为命,因为,那是他们今后的生活”   女孩的攻势常常很奏效,江峦抱起不弃在身上,又拉过不离,缴械投降   “唉呀,江叔叔,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妈妈,你说这么多,干嘛?”   不弃有点不耐烦,因为她坚信这是江峦至今不交女朋友的原因   “好吧,我去安排一下,给不弃找个最好的英文家教   只可惜,他不知,两个兄妹早已同仇敌忾,势要将此事进行到底”   不离接过妹妹的话,说出女人的名字   “不离哥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她期待他能送她礼物不再是卡通猪猪,水晶猪猪,毛绒猪猪,即使他选择她喜欢的猪猪形象,她也希望是一件情侣间赠送的东西   他却没答她的话,反而从书包中拿出大把的进口巧克力   “你知道我不吃甜食,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她们送的   巧克力的棱角砸在他的脸上,虽不锋利,还是在不离麦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褐色的痕迹,他噌了一把   “不弃想要什么?哥哥买给你   “好,你听着,我要小猪型的戒指   “哥,不弃以后不任性了   她一直凝视他的脸,幻想着他说   整顿饭的时间,她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她不住的察看指尖的戒指是否安然无恙”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白嫩的小脸一下红了许多,他有点慌   “不弃,不要哭,眼睛会肿的 自己睡,要不然就回房睡   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不离被一声雷鸣惊醒,他坐起身,整了整睡衣,朝门边看”   不弃的力气不大,所以不离轻松的将她的手扳开   “我不怕,反正   不弃的泪在那一刻渗进纯棉睡衣,冻结了不离的心   看来,这夜她又要赖在这了,不离在心底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留不弃在身边,他为自己辩解   当耀眼的光挤进不离卧房时,他们一致的睁开眼睛   “快点回房间   他随意的抹了一下,却发现手上的血迹   “干嘛这副表情,我是女孩,当然会这样”   “哦”   他哦了一声,人就不见了,跑到超市时才觉出不妥,那东西毕竟是女人用的,而他只是个少年   那不是不弃第一次驾驭不离,却是第一次如此兴奋,因为她长大的瞬间是他见证的   “那您找我们回来做什么?”   不弃眨着眼,兴冲冲的问   还有一个迫使江峦必须这么做的原因就是,男人发现,不弃似乎对不离的依恋有点超乎兄妹的情谊,这点,决不能发生   不弃仍旧牵着不离的手,靠的近近的,江峦曾几次提醒他们,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就算是兄妹间也要刻意的保持距离,可是,两个人依旧我行我素”   不弃依然坚持,这种小女人的衣服怎么穿的出去,要是被哪个哥们看到了,还不被笑掉大牙”   不弃又顶撞了一次   他们没有心思看她将这件美丽的礼服演绎出什么味道,他们看到是,不弃一身的瘀青   他们到达南宫睿家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别墅外等候了   “土豆,生日快乐   看着众人的背影,南宫睿仍旧在门外傻傻的笑,他想到之前父母的议论,他们会在今天与江峦商量一件事   他们都十几岁,他们的年龄,他们的血缘牵系已经不允许他们靠的太近,太过暧昧,尽管不离从未这样觉得,可是他不能当江峦的话是耳旁风   不离甚至有种感觉,随着他们对话的结束,他们的关系霎时疏远了很多   不弃几乎磨了江峦一天的时间,终于要男人答应,不离的这个生日只有两兄妹一起庆祝   “生日快乐,不离”   两个男人礼貌的击掌后,不离招呼南宫睿坐在不弃身旁   “旌不离,你说什么?”   从一个月以前,不弃就盼着这一天,盼着不离穿上自己为他做的衣服,盼着看到他眼中的感动和惊喜,而他,马上就要走了”   不弃将一个纸袋甩给他不离,冲在夜幕中,没再回头   “我认定不弃是我的妹妹,所以不会有江叔叔担心的问题发生   应该和他此时的感觉一样吧   那一年她十四岁,他十七岁   “喂,旌不离你什么意思?”   他无疑是想起去年生日时,她送他的那件“名牌”运动服,她也顿然明白他夸张动作的寓意”   不离盯着那件衣服,想起那日不弃千疮百孔的指尖,说的动情,也将她心头的积火瞬间扑灭   “不弃的眼光当然不会错”   江峦甩过头,看到他们牵住的双手,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小   不离忙把手抽出,不能要江叔叔有什么错觉,因为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恳求他   “不弃,不许没礼貌,这是吴小姐带来的客人   这个江峦,自己迟迟不结婚,对这不离的终身大事倒是看得蛮重的   她当然问了不离为什么,不离没答,只是说,稍晚的时候会告诉不弃,但是不弃一定要遵守约定”   很久以前的一天,她牵着他的手,只是隔着玻璃窗那么失神的看过一次,他居然记得”   不弃想要阻止不离的时候,他已经将橙汁接了过来,杯沿已然触到他的唇   出乎她的意料,哥哥竟然将那杯橙汁一饮而尽   “哥,你累了吧   不弃气得站起身,走到不离身旁”   她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江峦的声音   而,雅言不行   真是个奇怪的家庭   “不弃,不要睡,会着凉的   “不好意思,雅言,我抱不弃回房睡觉,你等我一会儿   不离想要拜托江峦的那件事被搁浅了两个月,直至他们搬出江宅回到旌家的时候,江峦对此事仍然耿耿于怀”   不弃扔下这句话,蹦蹦嗒嗒的跑到掉了,留下南宫睿看着她的背影傻傻的发呆,痴痴的笑   “挺漂亮的,要是穿一条瘦点的裤子就更好了   只是,南宫睿不敢说的太露骨,如果一不小心惹到不弃生气,那么这次约会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不弃,南宫,真巧,在这碰到你们?”   不离正不知如何应付对面的女孩,却意外的遇到救兵   不离的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也没有引起其他几个人的注意,大家随后听到的,是安逸甜美的声音   死旌不离,要你来约会你就来约会,还说谎骗我公司有事,看你回家怎么跟我解释”   不弃幸灾乐祸的看不离尴尬的神情,暗爽”   不离觉得不弃的任何决定都该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的,因为,他就是如此”   不离也愤愤的丢出一句   偶尔不离会睨视不弃一眼,他知道不弃不喜欢听这些,他强忍着没有将话题转到她喜欢的娱乐新闻上,只为了给她点教训   不弃无聊的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拿出了她屡试不爽的小把戏   “欧嘢,我的功夫已经练到九成了,呵呵   “好,下次再快些,要你的功夫练到十成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哥,明天陪我出去逛逛”   泪从不弃的眼眶迸出,水雾模糊了双眸,她看不到不离的神情   如果,不弃知道这是她们的结局,她期望她和不离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只停留在儿时   这是不是上天的眷顾呢?   很多年以后,他们谈及此事的时候,不离总是在想,当时贺男之所以会吸引他,也许是因为女孩的个性跟不弃很相近吧   不弃没有接”   不离想靠近妹妹,于是他遣走了身边的佣人   “不弃   女孩说,她很好,当时,她是笑着对不离这么说的,所以,即便上午没接到不弃的电话,不离也是安心的   他听不到,她身前身后的一声声喊他:“不离哥哥   “哥,这个留给你,如果你想不弃了,就抱抱它,它身上有不弃的味道”   不弃就这么走了,没有回头”   不离又一次查看手机,乐姗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往常,不弃都会在这个时间向他报平安,而今天却迟迟未接到女孩的电话?   他不再不弃身边,她会不会觉得孤立无援,   她第一次离开他,会不会在夜里突然惊醒后,却再也跑不到他的房间撒娇   她   “乐姗,你有男朋友吗?”   女人摇头,继而愣愣的打量不离,好像他再讲天大的笑话   “想嫁人吗?”   那日,不离问的直截了当,乐姗却不知如何作答”   坐在不离对面的乐姗一直盯着男人,他闭着眼,嘴角荡漾着甜腻的笑,那种笑,乐姗记忆深刻,那种笑,他只给过不弃   “生日的前一天就好   不离想给不弃一个惊喜,尽管他早已按耐不住自己已经飞到米兰的心   “没有,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怎么了?”   他隐约感到事情不妙”   不离甚至都没有看乐姗,女人能感到不离忧郁的眸光中,点点波澜   米兰那边没有不弃的出境记录   “报警吧,南宫   “你去哪了?一点音讯都没有,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别开不弃红红的脸,不离动怒   “每到周末我都会瞒着土豆去到一家华人酒吧打工,我想用自己的努力挣到钱,给哥哥买件生日礼物,我选了很久,终于选了这个袖扣,可是还差一些钱,于是我顶替一起工作的朋友一天时间,赚到了剩下的钱……”   不弃哭着跑回卧室,房门被她摔得响亮   “对不起,不弃,哥哥错怪你了,原谅哥哥好吗?”   他走进她,无声无息   她却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在自己的头顶,他的眸光那么专注   “别说对不起了,我们最近说的太多,生日快乐,哥哥”   不离将两个袖扣分别钉在体恤的袖口上,不伦不类的样子惹得不弃破涕而笑   “不弃笑起来的样子最美   “不生气了,好不好   于是,她听从了不离的说服,她试着跟南宫睿交往,她想把自己的心思交给时间,学着慢慢的淡忘   就算每天都会心痛,至少痛得真实   “南宫,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不弃说她不喜欢这里,我就这一个妹妹,我更希望她快乐,我想你也是吧”   她不会再去做的事还有很多,而这些让不离很不适应   此时的他已跟着她的身影来到客厅,落地窗子外,他看到南宫睿殷勤的给不弃开车门   唉,爱情的力量,善变的女人”   南宫睿这才注意到,不弃破天荒的穿上了裙子   南宫睿虽然被责令下车,不过充当护花使者的角色还是让男人心花怒放   女孩最后甩给南宫睿话,只有嘱咐 没人会注意你是多余的   无论怎么说服自己,一千遍,一万遍,不弃就是不能停止自己爱不离   “南宫没空吗?”   尽管如此,不离还是觉得这件事南宫睿去比较合适,毕竟他和不弃是男女朋友   “唉,刚巧南宫那天也有个聚会   她起个大早只为在他离开之前,说这件事   男人看着餐桌上的署格,拾起一块放在口中,有这么好吃吗?   不弃对这种垃圾食品乐此不疲,于是不离吩咐家里的佣人每餐都会有一盘炸署格,虽然她已经很久没陪他吃过早餐了,可是他依旧幻想着某日,她跑过来,大喊”   不离的早餐只是一块署格就草草结束,其实,自从餐桌上没了不弃的踪影,不离已经对食物提不起什么欲望了   公司的办公室,不离刚刚坐定,不弃的电话追了过来   “好,我在酒店外面等你   不弃轻车熟路,来到不离的办公室前”   女人说的坚定   从大口袋里抽出电话”   不弃的举动将身侧的女人惊得哑口无言,她愣愣的看着旌总从办公室走出,愣愣的看着不弃喊他:“不离哥哥”,愣愣的看着旌总宠溺的钳住女孩的小脸,笑得盎然”   不弃对望不离一样,继而转身   “这位姐姐,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本丫头可不可以进去?”   不弃看似哀求的神情,语气中却透着胜利者的喜悦”   貌似公司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旌不离你这个色鬼   他们的约会,又一次的有始有终,不弃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南宫睿就不重要了   不过,她的那句亲爱的,还要南宫睿回味无穷 哥,不喜欢吗   翻遍了整本兵法,能用到他们身上的少之又少,综合实情她终于又用上一计   “Mank,帮我弄的逼真些   很难见到这样的不弃,女孩不是最美的,但她打扮起来绝对是最撩人的,她骨子里暗藏着一种妖娆,如果她可以善加利用,举手投足也会尽显妖媚   公司里,不离身边的女人们,好像都有耳洞吧,对,那次她还夸乐姗姐姐的耳坠很漂亮呢?   “土豆,我穿耳洞你会不会喜欢?”   她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南宫睿的电话,当然不弃想知道的并不是南宫睿喜不喜欢,而是?   “不弃,你怎么了?要改头换面吗?”   是为了自己改变吗?南宫睿又一次欣喜   “那好了,土豆   另一侧的耳洞在阿玫的百般安抚下,在不弃的又一次杀猪声消逝后惨惨结束,不弃刚刚画好的烟熏妆只能重新来过了   对于不离没有认出自己,不弃心中暗爽,看来这次的功夫没有白费   “耳朵好痛   “做妹妹的都交男朋友了,你这个哥哥是不是也要为自己打算一下,我看乐姗不错   “我……”   不离说着望向不弃,因为他记得不弃说过,他结婚的对象是要不弃允许的   墙上的挂钟已经显示深夜十一点钟,不弃还是没有回来   男人在客厅踱来踱去,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离不知往返了客厅多少回   “不弃……”   他一把将南宫睿拨到一边,顺势抱起不弃   “你走开,我跟我未婚夫在一起,你来做什么?”   她一下扑向南宫睿,小巧的身子几乎贴在男人身上”   南宫睿悉心相劝,尽管不知道内情,可是,他能察觉不弃和不离一定是在闹别扭   她当然不放,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   不想还罢,怎么一提及此事,那种隐约的伤怀会接踵而来呢?   不弃没做声,只是盯着不离看   不离也在对视不弃,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不弃在盯着自己看   压在颈项的脸退了去,那里瞬时凉了下来 人家等你很久了   离开不弃的房间,不离几乎辗转一夜   不离还是不敢看不弃的脸,不过,他留下了   头有点晕,不弃早早的睁开眼睛,换下外衣时偶然碰到乳尖,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思想斗争了一会儿,觉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索性到楼下等不离一起吃早饭   “哥,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一点点渗透,深入   “不弃……”   不离轻轻推开不弃的房门,柔柔的唤她   “不弃,我有事要跟你说”   说出实情,不离真的张不开口,到现在为止,他也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   “对不去什么?对不起,你上了我,上了自己的妹妹,我告诉你,我不在乎,那天我能给你,就不在乎你以后会要了我,可是,为什么我要做别人的替身   “还想要吗?想要是吧?我现在就给你,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说乐良友?这我倒没想过,我听乐姗说,他好像是被人栽了,谁知道呢?好了,喝酒   女孩没动   女孩的头很热,小脸也是通红通红的”   不离坚持   南宫睿诧异一笑,旌不离这家伙昨天才提及此事,今天就付诸行动了,不愧商界给他的评语,行动派   不弃,一想到她,不离发现他怀中的可人儿也不那么诱人了   刚要言声,那边又说话了   不弃的唇肉肉的,翘起来肥嘟嘟,不失可爱,不失清丽   “没……没什么……下来倒杯水喝   “对不起,不弃,这件事来的突然,我自己也没什么准备……我……”   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他原是没什么感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低郁的情绪,他觉得好伤心   最后一次吻他,虽然轻柔,却带着这小半生的情愫,那么丝丝缕缕的绕在不离心底   世上真的会有没有血缘关系却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 等我   不离小声的贴近不弃,他知道她在假寐,她睡熟时的睡姿很大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乖巧的小猫   他走的时候,注视她很久,她也知道   “江叔叔,今天这么有时间?”   不弃的生日,江峦也来了,这有点出乎不离的预料   不弃轻叹口气   女孩听话的跟在不离身后,他递过自己的大掌,她没接   不弃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当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时,不离有的不是遗憾,惊讶,惶然,而更多的却是心怡   男人怒不可遏   “不离,不弃,还记得你们的舅舅吗?”   舅舅,这个字眼给不离,不弃的唯一感觉就是厌恶咯咯的笑要他永远不会跟你父母提起此事,他拿到他要的钱,我抱着那孩子给了旌亦   她六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件印着卡通猪猪的小T桖,她舍不得,只是当着他的面穿过那么一次   她十六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套亦舒的言情小说,她那时迷上了那种风情,他在扉页上留下这样的话,“不是父母的承诺,不是爱侣的甜言,你是真实的不弃,我是真实的不离”当然最后还有那句,“不弃,我爱你”和一只他手绘的小猪   她十八岁时,他送她生日礼物,十二个形态各异的巧克力小猪,那是他请师傅专门为她做的,其中,五个小猪的背面还有字,“不弃,我爱你   这间别墅,这栋房子,这个女孩,让他有太多的牵挂”轻轻的踏了进去   她的床榻整整齐齐,窗边的柜子上有一张印着粉色猪猪的卡通信纸   不弃的自尊,不了不能不顾及”   女人不容分说,扯过不离,合上了书房的门   如果她看见了,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不离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不弃,泪打湿她肩头的衣料”   不弃慢慢扭过身,与不离对视”   该走了,她不想自己沉溺在不离的温柔中,她怕自己深陷后,在不能回头   是不离一直幻想的模样   哥,抱抱   不离刚刚将车子到别墅外,不弃便打开门迎了出来”   她还是摇头   “不弃,不哭,哥哥带你出去玩   “不”   任凭不离怎么劝说,商量,不弃始终一个字”   她说着,把自己的手指含在口中,他隐约看到她指端的暗红   “又弄伤了?”   怎么这么不教人省心呢?   都二十岁了,还像个小孩子”   她忙了一天的心意,他怎么会不喜欢,他只是不想穿罢了”   结果就是,他当着她的面穿上了那件另类短裤   “哥,很难吃吗?”   怕破坏了菜肴的美感,做出的才不弃没尝过,不过,选料,用料,她都是照着食谱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是很难吃,是太难吃了   女人笑了,小小的唇撇的弯弯的”马上的陈小韬轻唤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   “得了   不理会对方充满嘲讽的语气,冯即安反而嘻皮笑脸起来“你到底帮不帮这个忙?”她沉下脸,再度逼问   “冯即安!”侯浣浣叉着腰气冲冲地跳起来,微隆的小腹衬得她娇小的个儿也变得颇具分量   “还有什么事啦”   “阜雨楼?那又是什么鬼地方?”他无精打采的问   “红?红啥?”同一时间,被人勾上秤钩,待价而沽的危机意识翻涌而上认识这位嫂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数年未曾见过面,但他心里可是随时充满警觉的   “这号人物又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   “阜雨楼在绍兴相当出名,”狄无尘摸摸胡子“前些日子我和小浣到那儿去,红……”妻子的手在背后一阵乱扯,狄无尘差点咬到舌头   “哎呀,反正就是请你捎个口信,转达一下   “最好是这样   侯浣浣凝睇着丈夫的脸,忆起多年前的往事,表情显得思悒而深远   “既然那丫头这么有决心,这些年来怎么不见她直接去找老三?”   “你这位小老弟样样功夫学到家,尤其脚底抹油的本事,简直是一等一”侯浣浣眼波流转,突然垂首亲吻了他那扎人的胡子一下,笑得益加妩媚   黄汉民本拟再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过失,房门垂挂的绣帘一阵晃动,梁红豆一身红艳彩线绣绘的霞帔,春意无限的站在众人面前,向来未施脂粉的五官全轻轻点上了胭脂,只衬得她那清丽绝伦的脸庞更让人一望屏息算了,我还是把这衣服给换下   “你该不是后悔了吧?”他看了杨琼玉一眼,面有难色的开口   想到这儿,江磊懊恼的叹口气   红帕之外,樊家洞房之内,梁红豆僵硬的坐在床上,被迫听进那些语带轻佻调侃新郎倌的污言秽语   脚才离地,身子急速下坠,梁红豆就后悔了,她发出令人窒息的高分贝尖叫声……   伫在城门口不过两分钟,远远的,冯即安便瞧见那沿水而建的高楼里落下一物,又听到那声凄厉的叫声,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自鞍上施展轻功,全力奔去,想在人落地前,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   结果是一样东西先砸中他的肩,冯即安还不及哀叫,怀中的物体已像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缠住他   由上而下的力量带着后作力让冯即安朝后摔去,连着他怀里的梁红豆,两人狼狈地跌倒在地,而后不约而同的喊出声才想完,梁红豆合掌虔诚的向天上膜拜了一番   身下的冯即安跌得七荤八素,搞不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头,撞倒了人连声失礼都不吭,还胆敢嚣张的坐在他身上,自顾自的念个没完   “你还打算坐多久?我的身体可不是让人白白占便宜的也罢,理亏的是她,再者,听对方的话里,好像不是樊家的人,心略松了些   “我在这儿!”她叫,声音有掩不住的羞意和懊恼,莫怪她会毫发无伤的落地,原来……原来……她跺跺脚,天哪!那个倒楣的男人大概会把她想得很不堪吧?   可是这又不是她的错嘛,梁红豆脚下没停,一面嘟着嘴委屈的忖道   “干爹“干爹,这件事全是我出的主意,不干阿磊的事,你别骂他”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刘文青着脸,转头开始数落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性,简直不像话!牧场里头有哪家哪户的闺女像你这模样?!成天像头没人管的野马似的……”   “野马本来就没人管的,要是有人绑着管着,那还叫野马吗?除非是遇着了伯乐;但要是伯乐瞎了眼,野马也变不了千里马,它会先变成死马   怪不得!冯即安揉揉自己的肩膀,总算搞清楚砸中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儿   天知道他到这儿还不过一个晚上呢   ☆        ☆        ☆   幸好她脚程快,要不然走了人就糟了樊记在江南一带势力极大,她虽有卜家牧场及阜雨楼在撑腰,可也不想节外生枝,惹出一些没必要的麻烦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怎么会撞上这个男人?   呃……不,是“碰”上,她臊红着脸,在心里纠正,是她把自己当石头,砸到他身上去的救命之恩,她时时记挂在心,却始终未能再见到他”她气呼呼的说肉饼!知不知道那玩意儿?用面团赶的,里头有馅,上头还洒些红豆芝麻屑的   “看在老天的分上,你到底想怎么样?一次挑明行不行?”   “我跟你说过了,我要玉佩那是他的马!跟他飘泊过大江南北,感情和亲人一样深、一个男人的马!这女人竟该死的挟持它来脱身!   “我会逮到你的!”他大吼林外是一片绿得沁心的湖泊,湖的一边栽满了野生莲花,徐徐南风中翻飞着黛绿裙衣,娉婷的舞动着,摇曳生姿的芦苇和水草错综复杂的生长着,几声唉乃拨水声,七、八只小舟乘载着采莲女,悠悠然然在湖上荡漾   看样子他低估了对手的分量;那个莫名其妙偷袭他的女孩可比他想像中厉害多了冯即安再度闭上眼,呻吟了一声   “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   “喜绫儿,你知道他?”   赵于缣手下没停,小船往岸上拨去   “才不会呢“又是你和那位佟大少的事?”   温喜绫摆摆手   梁红豆的眼睛眨都不敢眨的盯着他梁红豆一张俏脸霎时烧红不已   这样的贴近真的让她害怕;虽说八年前这男人曾经抱过她,但那个时候她年纪尚小,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讨厌的是,冯即安偏偏不是一般男子,这点梁红豆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不想干嘛,我只是很好奇,你这个樊家二少拼命要找回的新娘子生得怎么样?”他还是笑嘻嘻的没半点正经样   见他要掀开纱巾,梁红豆不假思索,一手便朝他脸上打去,但袖子还没到身前,便被冯即安粗厚的手掌抓得牢牢的;想伸腿狠狠踹他一脚,但对方看也不看,脚下轻轻一勾,又把她下半身制得动也动不了   见她动得更凶,冯即安实践诺言,毫无转圜余地,动手便扯下了她一边的衣服   这张脸的轮廓是如此熟悉,虽然经过七、八年的时间,但他能确定,这女孩是他认识的   “……”   没有声音,但在梁红豆的想像中,冯即安已经是她刀下的猪肉,剁剁剁地被切成了八块冯即安点点头,哪里想得到对方被他封得不能讲话   冯即安仍呆望着她胀红的俏脸,脑海里全是她没拉上衣物前,那犹如白雪晶莹的肩头   “樊家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什么帮他们?!”   “他们惹了你?”   “没有   长期以来,他一直都是跟女性同胞最处得来的那种“好”男人,下至刚出生还不会笑的小婴儿,上至八十高龄的老婆婆,他一律与之相处甚欢,这其中,就别说那豆蔻年华的青春女孩,以及严守礼教的闺阁女子了女人,对他而言,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大自然美景,只要掌握到绝窍,春花秋月夏日冬雪皆有特殊之美所以,他才能逍遥这么些年他快快的想着:眼前这如花似玉的女孩已经是个标准“女人”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他吼个几句就会乖乖听话的黄毛丫头,他还是小心点好“如果你要从上面,我也不反对,不……呵……”他含糊不清的打了个呵欠,才喃喃开口:“不过,我盘缠有限,得请你先留下修理屋顶的银子”   “你……要让我走?”梁红豆忙不迭的从床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他搔搔头,咕哝了几声,随即呼呼鼾声四起,一分钟还不到,整个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嗳,八年前救她的时候,小丫头虽没长全,那五官可预见就是个美人胚子,会这么漂亮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从客栈回来后,梁红豆也没闲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还有,那个臭男人死男人!剥女人衣服这么顺手,也不晓得这些年来干了多少下流勾当!   看到梁红豆无神之间忽然蹦出的火花,而且是属于会转为熊熊大火的那种火花,刘文啜了口茶,也跟着精神百倍”   “好,我现在就去   “干爹,咱们包给江家的价钱高出其它酒楼许多,如果这种条件他们还有得嫌,我有什么理由不好换人做?!做生意就是讲究信用,如此糟蹋信用的事,我们可不和他们做!”她仍气势汹汹的辩驳着   刘文错愕的望着眼前盘着垂髻、一身素衣荆钗的女孩,晨光中,她专注的视线在嘎嘎响的算盘和一把把成捆的蔬菜间溜来溜去   “那是什么?”   “那个就是阜雪楼”   她叫花牡丹,年纪虽不大,却已是苏州城内四大艳窟之一百雀楼的头牌名妓;相貌贵气美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文人才子不计其数,是个风韵、气质、才艺兼俱的女人或者就可以解释她人为什么会到江南来,又能不介意名节的作假混进樊家   “喂喂!喂!”   梁红豆惊喘一声,本能地把信笺朝腰后藏去,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眼前的翠衫少女   “摇什么摇,”梁红豆狠狠拍了她头一下”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说吧,到底是谁?”   “一早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啦   忙着整理自己的心情   信笺已成了灰烬,她的相思,是不是也该到了尽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触磨着砧板上的刀痕无数,心头蓦然起了微微的酸甜感;那滋味仿佛像是才饮过她熬煮的梅子汤,残留在舌尖的是那涩中带甘的香   想念那个“既来之,则安之””   “你要怎么做?”   “我先想想,再告诉你好吗?呃,这字条……土豆说,就是方才送信来的客人,他指明要……指明要一盘……”杨琼玉的声音忽然怯了,看了梁红豆一眼,又看看身后已掀了帘子进门的士豆和另外一名伙计”冯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花牡丹啜了口酒,随即摇摇头朝廷通缉他五年,仍抓不到他归案,要不是张华砍了他几个党羽,气得他放话要杀人,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了“你想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   花牡丹怔住了,突然脸一红,随即啐他一口:“不正经,小心你妹子提刀砍你想起梁红豆方才那发怒的神情,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没听完”他附加了一句:“古承休喜欢有特色的女人”   花牡丹翘起唇角,与他对干了一杯说真格的,真要你嫁,干爹也舍不得,何况是嫁去受苦,干爹更……”   “您在说什么?什么受苦?受什么苦?这世上,有你跟卜家,谁敢给我受一点儿苦   “丫头,我这么说你难道还不懂?冯即安那人潇洒惯了,定不下来的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刘文叹了口气,却不好点明   走进厨房,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从刀架上拿起刀来,举起刀,懊恼的一刀而下,那只鸡在砧板上应声断头   “她忙,你才有空到阜雨楼坐坐,”她哼了两句,随即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   “还好,至少你们姊妹俩有个人还是好的”一直到这个时候,冯即安也才真正露出他的不悦”   “我很好”   “就是龙蛇杂处,我也能悠游自得“怎么样?承认吧,我比庖丁还厉害吧?古有庖丁解牛,今有即安剖鸡不过,咱们谈个条件如何?”   “什么条件?”她瞪着他手里的玉佩,闷闷的问可……可她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恶意,干嘛他非这么说话气死她不可!?   梁红豆深呼吸再深呼吸,胸口挺得发胀”   “你住下来好了,方才的话只是要试探你   “免费吗?”幸好冯即安也没追究,只是忽然又往回走   刘文在她面前蹲下“你,唉,真给你气死了“爹……他老人家怎么说?”   “别急他说,不能把女儿的幸福交给一个赌徒,从今以后,她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黄汉民脸一僵,顿时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我……我已经发过誓,我不会……再犯了,真的,我也是想赢点钱,好风光的迎娶琼玉进门,我是真心想这么做的,你们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同情在此时于事无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槽解脱了也好,樊家那件事,若不是红豆肯替她出头,只怕如今她是生不如死   梁红豆的仗义宣言“天气这么干燥,一时之间是灭不了的,你别乱闯,要给火烫着了,那怎么是好   “救火呀!哎呀,不要哭啦!”她甩开琼玉,脸上的焦虑愤怒更甚”怕他对江磊发怒,杨琼玉急忙插话   “我们赶来的时候,还有谁在里面?”刘文恼怒的问   “那你说抢救!她在抢救谁?!”这一次,刘文、江磊和冯即安三人异口同声的大吼起来   结果是梁红豆在又叫又跳之时,没防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在高八度的叫声里直直下坠   冯即安只听闻她惨叫得凶,想也没想,在烟雾弥漫中,他努力睁大眼睛,朝梁红豆迎了上去   “我可以解释的,如果我不掉下来,会变烧鸭的   “你说什么?”梁红豆耳尖,脸色青了一层拜托你赶紧起来行不行?腰骨快给你坐断了   他仰天叹息一声,期望老天能怜悯他,快一点把事情办完,赶紧在苏州城消失   “可是……”杨琼玉张口喊道梁红豆含泪想着,明明人是压在那混蛋身上,结果被压的人没事,自己倒伤了腿,这是什么狗屎道理?   “你去哪儿?”身后,冯即安问道   一定是他曾救过她的关系   “不要”   唤了她几声,都没有回音   如果冯即安能有所觉悟,他自会明白那种感觉——是种明日幸福的东西   “怎么了?火灭了吗?财物损失如何?”话还没说完,一声唉哟,她突然抱住小腿,痛呼出声   “还敢逞强,”刘文捋捋胡子,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干爹问你是不是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平日帮忙的几位大婶早早小歇去了   “都过了晌午,这儿还这么热   “红豆儿“哪有人甘心当奴才的梁红豆结结巴巴,不知所云”他清脆的弹指,忍着想替她拭汗的冲动,表面却笑嘻嘻背过身去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做雕花“很好玩嗳,你可不可以教我?”   “嘎?”他的要求又吓了她一大跳女人家干的活儿,你也兴趣   “你不是说那些厨子全是男人吗?”   “那不一样”半天没声音,梁红豆当他离开了,正要取下手绢拭汗,没想到冯即安又说话了“怎么啦?”   “没……没事她神色一僵,走到后院码头,回来时递给冯即安一块满是污泥的东西听完前头的传话,她恼怒的跺跺脚,把事情交代给一旁帮忙的大婶,便匆匆朝后奔去   冯即安惊异她那气势,不同于当年的柔弱无依,也不同于她前些日子的刁蛮耍赖,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他叹了口气,发现近来他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像个怀春少男,不是叹气就是烦恼   “冯兄也在这儿?”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佟良薰松了口气,不过这一次,他放弃从这位泼辣姑娘口中问出答案   “好说,这位姑娘是……”那男子仍一脸和气的笑着,一面吩咐里面的仆人把受伤的家丁扶进去敷药”   “冯兄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妹子,我怎么不晓得”冯即安又叹了口气,一脸家丑外扬的悲哀   “好啦好啦,佟兄弟,都是误会,都这是误会,改日我再登门谢罪,走了”他一咬牙,随即爆出一声哀号不仅如此,她全身更是不住的打颤,趴在床上喘息“佟掌柜,我还是很担心琼玉和江磊,还有土豆,他一定在阜雨楼等急了待看清楚长相并非那夜与他拜堂成亲的新娘子,樊多金怔住了   “樊少爷”   “这两位可是樊少爷要找的人?”   樊多金斜睨佟良薰一眼,嚣张的跷高脚那么,在下就把这两个人带回去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虽说冯即安今日也不落魄,但他仍不喜别人提起过往之事”   “好,至少得让我清楚一件事   “当然“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不是时候“省得回头他又跟红豆儿吵起来对对对!他就是在意又怎么样?!冯即安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偏偏找不出半个字可以反驳从冯即安踏进阜雨楼以来,一直都是笑脸一张,就算方才面对樊多金那般惹人厌的嘴脸,也没见他皱眉过,更遑论见过他连眼神都可以让人血溅当场的怒火   “我……我是来谢谢佟掌柜的”梁红豆尴尬的说”   他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翘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怎么追究都于事无补;坐在这儿喝茶磨蹭了半个时辰,还不是想磨掉火气   “冯即安!”装傻?来这套!梁红豆警告的看着他   “呃,那句话呀,当然是真的,”倒茶的他抬起目光,不疑有她“对这件事,你非得一再重提不可吗?”   “什么一次而已”他仍在一旁说个不停,到了后头,竟自吹自擂的捧起自己来   他是故意气她的,她发誓,他一定是故意的”   “只要你别再乱跑,这有什么难的?”他手一摊,推门走了出去   镜中的女孩,脂粉末施的脸庞,却清丽秀雅”   “为什么又要我!”她跳起来,想到要再去听那比和尚念经还烦人的唠叨,梁红豆声音更愤慨不平姑奶奶,你心里也明白,这件事不闹进官府,小事化无已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若真心要谢他,大家客客气气,又不是谁真的要对谁低声下气”   “那……”   “要说他对你没半点心,怎么会在意你的模样,替你擦脸梳头的就算当你是妹子,也没这么拼命救人的”见她又惊又喜,又娇又羞,杨琼玉也跟着宽了心   “那……我找他谈去!”   “嗳,记得温柔点   昨儿个夜里下了场大雨,今早游湖的人少得可怜   依冯即安的惯例,他定会耸耸肩这种宴会,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她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神美虽美矣,却藏不住那认真探索的意味   不确定冯即安是不是谙水性,她吓住了,飞快的抱住黑仔,梁红豆跪下来,努力探长身子在断崖边朝下望去,漫天的波涛及风声壮观的涌啸并大力拍打两岸的石头,她惨白了脸,一手紧紧扳着栏杆边,开始没命的尖叫   “喂!冯即安,你怎么啦?回答我呀!你别这么想不开,我不是真的气……”她吼得嗓子都哑了,不晓得两行泪已自眼眶底滑落出来”她不情愿的撇撇嘴,终于移动了身子,把他拉上岸来”冯即安比她更得意洋洋“对对对,我是掉眼泪怎么样?我为你这种男人掉眼泪怎么样?”   像被人拿刀戳了一下,冯即安放肆的笑声顿成咳嗽“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   “是红豆儿,为了谢谢‘四时绣’帮忙排解,还有打人的误会冰释,她特别办的这桌酒菜,喏今晚的清风明月,对他全失去了玩赏的意义,这一切一切,全都是那个小丫头害的   “有吗?”冯即安回神,把茶一饮而尽你不要每次都喊她寡妇”   这话的语气证实他心情的确非常不好”他咧嘴一笑”他扭过脸,托着一脸的烦恼   唉,恋爱中的男女,全都是一个样儿   “花姑娘派人来找你   “喔”   “打他们一顿没?”   “没有,”杨琼玉失笑“你没听过和气生财吗?你这么做法,以后谁敢上楼吃饭喝酒?”   “不招待那种人渣,阜雨楼也不会倒下”   “开心?别傻了”温喜绫摇头   “丫头这么对你,你不生气?”   停止拍打身上的面粉,冯即安眯着眼觑了他好一会儿“你想问什么?”   “她会这么生气,是因为醋喝太多了   知道,他当然知道,就算刚开始不知道,也被她动不动的明示暗示给逼懂了”见他执迷不悟,刘文真想揪着他耳朵大吼,再掏出剑,逼这对气煞他的儿女拜堂算了”冯即安咕哝一声“我自个儿的脾气我太了解,红豆儿爱吃醋又吃得比别人凶,你这个当爹的都看不过去,何况是我天!方才不小心,他竟把真话说溜了嘴,真是糟糕红豆儿太顽固,偏偏这个冯即安又是个死脑筋,看来这桩婚姻要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就连床铺也是梁红豆特别帮他弄得又暖又香,阜雨楼的借宿费是不是贵在这儿,他无从比较起;要不是她老对他又打又骂,又凶又瞪眼的,他几乎会怀疑这是她故意布下的温柔陷阱,要诱他陷入盘丝洞,一生自在逍遥全部沦陷”花牡丹打趣的开口“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   这一次,花牡丹侧身对着她,那令男人喷鼻血的曲线更是让她在视觉上大受打击”   梁红豆叉着腰,啼笑皆非的瞪着她“这是我家老头说的,可不干我的事不过呀,你不觉得这话说得真有那么点儿道理吗?像我这样,有吃、有喝,无聊时有人跟我说说话,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开心就够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嗳,他们要走了   “什么叫冤家,不知道就别乱说!”她气恼的瞪温喜绫一眼   “干什么!”温喜绫痛呼,手忙脚乱的抓住差点摔落河面的木桨   不错,冯即安对她没意思,她也讨厌他,但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因此而轻视他“那些男人老觉得这是女人家的事,没兴趣学   冯即安凑上前去,笑吟吟跟她打招呼,接着又讲起几件过去浪迹江湖发生的趣事,但无论他怎么说笑逗弄,梁红豆只像个闷葫芦;反而是一旁的几个寡妇们,平日深居简出,自然是没听过这么有趣的事,一个个掩着嘴,全都笑得东倒西歪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这么一点儿难听的笑话也笑成这样,真没体统!梁红豆竟忍着没把这话骂出来,只是瞪她一眼,把菜抱起来,越过冯即安走回厨房   “冯公子,依老身看,这会儿你还是别理姑奶奶的好,”一位大婶陪笑说   “长舌   该死的女人!没事那里发育得这么好干什么!她气闷的想着”她冷哼一声,继续她的切剁动作,还刻意把声音敲得笃笃响   梁红豆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抬眼,极为鄙夷的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打从前两天开始,就没见你心情好过,方才听你哼着歌,还以为你好些了”冯即安抱怨”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想想在这男人心目中,她居然还比不上被料理的一块猪肉   “哎呀,冯先生,这……这可是姑奶奶的拿手菜呀,你怎么吐了!?”土豆大惊失色的喊“在这儿,还没有女人找过我呢”她一字顿着一字,字字从齿缝间迸出“恕我无法从命这些人外表斯文儒雅,姐姐妹妹们一见就喜欢,加上肚子里认得几个字,也会写几句好诗,行一点儿更能出口成章,哄逗得姐姐妹妹开心   夜色隐去泪光,突然地,连声告别都没有,在花牡丹的叫唤声中,梁红豆翻身利落的上檐   “冯公子,今儿个你要听曲吗?”她在门外听见一个婉约带笑的声音问道   梁红豆气恼之余,正打算推门要进去吓他一吓,忽然有人拉住她   “可别怠慢了,花姑娘也在里头作陪   梁红豆俯在地上,方才被偷袭的那一掌震得她眼冒金星,身上每一寸好似全移了位,疼痛不已,她却不敢叫出声   “你敢杀他!”花牡丹护在张华身前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梁红豆闭上眼睛,只感觉一阵狂风自脸上扫过,额上刘海被吹翻起,砰然大响后,她睁开眼睛,看见嵌在壁上龟裂却未碎开的琴身,距离头顶不到两公分”   古承休打颤着点头,竟说不出一字半句   瞪着她许久,突然间,冯即安把她拥入怀中,灰白的脸上,再也没有谈笑自若,表情满满的全是认命,看起来几乎也要跟她同声一哭了冯即安呆呆的瞪着她越奔越远的背影,竟只能待在原地,什么都不能做   “琼玉!”江磊不赞同的看着她   江磊抱胸以待,只是连连摇头   “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没事,我礼物收了,你可以回去了“他却什么都不必做?”她抹掉泪”   说着说着,她再也抵不住心里浓浓的歉疚,哭着跑走了   当然啦,一切事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嘛冯即安说明他追案的过程,而刘文提出许多疑点,冯即安也能一一解释,两人谈得兴起,居然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冯即安大惊失色   梁红豆没吭声,任凭他们骂着,所有帮忙的伙计也不敢说话,只有温喜绫不受影响,捏着那只鳖,绕着水缸转圈圈,笑声仍咯咯咯的回荡在空气中”   “我才不是小孩呢,”温喜绫叉着腰,瞪了刘文一眼   “好啦好啦   还以为会听到什么天大地大的消息呢,结果只是这种小事,全部人发出不以为然的啧声,没好气地摆摆手   “包厢那儿还有客人要招呼呢,”一位伙计咕哝:“这种事也唤咱们来老天,我还得去换菜呢,要是被姑奶奶逮到偷懒,那才惨呢”听闻此言,杨琼玉首先一叹,坐下来”刘文摇头“你这个小王八蛋,这么说你们家姑奶奶,当心她把你当黄汉民,放甲鱼咬上你一两口”   杨琼玉轻叹,扯扯江磊的袖子,示意他开口   杨琼玉正待说明,刘文已经哈哈笑起来   “姑奶奶要是知道,会把我们一个个宰掉的,我……我……还想留个全尸呢”   “干爹,装聋作哑没有用的   “他们说的招亲会是真的?”冯即安没回答,看掌柜的和店小二频频朝房内看去,除非他是瞎子,才看不出这其中的古怪”   “说吧,你会不会去?”江磊不耐烦的问   “只是说笑,干嘛这么生气她心头一恼,开始诅咒这个空前绝后的烂计划   反倒是那个攻击者,二楼的空中因为没有落足点,乒乒乓乓、栽到人群里头去了”那男子生得极为俊朗,尤其一口白牙,笑得特别迷人但这……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那不是‘四时绣’的当家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   “我看那‘两匹马’是真的不会来了,所以……”温喜绫绞着袖子傻笑”   梁红豆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人家压根儿就不认帐,所以你抢到了也没用唉,冯即安对空一叹,都是那个丫头害的,凡事顺其自然便可,干嘛非这么咄咄逼人不可都走到这步路了,如果她心里还死缠着他不放,那做人也未免太窝囊了要不是他的话惹恼了她,只怕说到后头,她的吼声会变成小女儿的撒娇   不知是那温柔的哄骗语气,还是突然间这些话代表的意义令人难以接受,梁红豆心一酸,突然泪汪汪的哭起来;在同时,她扭身反手狠狠朝他脸上煽去一巴掌,又大力的推开他,嘴里细细碎碎的骂起来:   “为了碗莲子羹,居然想用这招骗我?你这可恶的混蛋,滚开滚开,从今以后,别说是莲子羹,就是一碗水你也休想要,我讨厌死你了!”   他抚着半边已经热辣辣肿起来的脸颊,龇牙咧嘴的喊:“你怎么莫名其妙的打人!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疑心病这么重成不成?”   “就是打你,怎么样?!”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喊   “不是痛,你贴得这么紧,就是柳下惠也要心猿意马”   她胀红了脸,急急推开他,不忘横他一眼   见她那副充满不安全的模样,冯即安笑了   “我几次瞧你跟她亲亲密密,说你们之间没事鬼才相信“其实我早该知道,你的顽固跟我是天生一对   “那是刘当家的主意,又不是我!”江磊大呼冤枉“我还帮你把人拐来了呢,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看众人的目光随着江磊的指控全指到自己身上,刘文狠狠瞪了这群临阵脱逃的家伙一眼,才徐徐转向梁红豆:“我说女儿呀……”   “怎么样?”她挑衅的问”温喜绫不耐烦的说”   “咱们迟早会是夫妻嘛,越看越像也没什么   “什么事?”梁红豆没瞪她说话这么大声,反而温柔的问”梁红豆又笑了   “跟你没关系?难道还跟我有关系?他是你老头,又不是我老头!”   “好吧,我们出去谈,冯即安心里的大石卸下,心里顿时轻松不少“事实上,我倒是觉得,被照顾的人是我呢你说的对,外人真要评论,连莫须有的事情都可以拿来谈,咱们楼里的人心里清楚,也没什么争执就好   “嗯哼”   “嗯哼”   “他问我怎么没生气,我说喔,随你去了”冯即安翻身抱住她,立刻亲得她一脸的李子味,随即又喃喃自语:“嗯,这果子甜,一点儿也不酸”   “嗯哼”她脸一僵,随即笑得好甜腻   “只是只是……别人问起来,我总要有个解释嘛   冯即安被她搔得痒,强忍着笑,很大男人的摇头   “真的?”   “真的”   “你敢!”她猛然收笑,举拳捶打他,冯即安拔脚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师叔,我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我的意思   「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古玲毓惊呼一声,娇小的身子因抵不过这股突如其来的掌风,竟让身受重伤的汤一意翻落下马!   「一意!」   古玲毓唤着坠马的汤一意,却见落马的他重重地跌落在满是落叶的石地上,一动也不动地倒地不起   他的确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姑娘家看了会脸红心跳的美公子;可那股冰冻似的气质,就像是他的保护膜般,将他与外界隔离起来   「是你们想逃走,否则,我是不会伤妳的   「等妳伤好了,我一定会给妳办一个最盛大风光的婚礼!」他幽暗的黑眸里透露着对她深深的渴望   「为什么不吃饭?」   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闲着神秘的幽光,与古玲毓冷若冰霜的美眸恰巧对上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他的手指逗弄着她玉乳上的粉色突起,粗糙的指尖在摩挲她敏感的肌肤之际,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触感   「一意……」   泪眼蒙眬且双颊微红的古玲毓不禁喊出汤一意的名字   古玲毓连忙穿好衣裳,含着泪的小脸上全景怨恨的神色,「没错!我师弟比起你来,的确是高尚多了   「肖放乐!」古玲毓愤怒的哭了出来,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不甘心的滑落   「可恶……」   他就是因为忘不了四年前那匆匆的一瞥……   ★☆★☆★☆   四年前,还不是掌门人的肖放乐瞒着师兄弟,一人独自前往鬼谷一探究竟   年少的他原本的意图也是为了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来,却在浓雾密布的鬼谷里迷了路   「玲毓!」突然,空谷里传来一道十分有威严的声音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   「是吗?那我也只能祝你好运了   她要嫁人了   「我给妳一炷香的时间   他,就一定要这样逼她吗?   她,就一定要这样恨他吗?   没关系,既然是要带着一意回那个什么苍天碧地的地方,她就有机会带着一意走,或者做最坏的打算……   ★☆★☆★☆   苍天碧地   两人相拥,徐徐的清风吹起这对新人喜气的红衣薄纱,猛然一看,飘扬的红衣宛如情焰放肆!   屋瓦上的新人无言的相望着,地上看热闹的群众亦呆呆地仰头望着这出戏剧性的婚礼   「放……我……下……来……啊~~」   只见古玲毓的咒骂声,随着肖放乐轻盈的轻功,上上下下,偶尔还夹带着惊呼声,慢慢地消失在诧异的众人面前   「掌门……」他们从没见过这么爱骂人的新娘!   迎娶的一行人全呆住了,桂香喃喃自语地说着:「他们……要穿这样上山?」   山上,可是比山下炎热的气候冷上数倍呢!   ★☆★☆★☆   苍天碧海,一片银白世界所带来的寒冷,与山脚下温暖的气候完全不同   「我……才不要……来到你这个什么……鬼圣地……」   不消片刻,古玲毓原本还十分抗拒、拳打脚踢的行为全部不见了;那阵阵寒意透过她薄薄的喜衣,直窜进她单薄的身子里   他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若是古玲毓在平日也能像今日这般就好了   是他爱上她,所以,才会变成今天的这个局势   肖放乐亦默默地承受她那一拳又一拳的攻击,温泉随着古玲毓高涨的恨意而荡着水花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别怕,玲毓   「玲毓……」   难捺的欲火焚烧着他,他赤裸的胸膛与古玲毓柔软的浑圆贴近,两人的心跳互相感应着对方沸腾的情绪   「对不起……玲毓!」   他额上滴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倘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之上,形成了一幅诱人的画面   「啊……啊……」   渐渐的,在古玲毓体内的那股痛楚慢慢地形成了一种喜悦的感受,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肖放乐给予她的一切,娇吟出声「你何苦爱得如此辛苦?」   「没有努力过的爱情,就不算真爱   即使让他成为千古罪人……让他被心爱的人误解……   「你确定你要这样?」   「我说到就做到   「玲毓!」肖放乐心痛她再度渗血的伤口,连忙阻止她的攻势,「妳的手流血了!不要再打了!」   「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死了不是更好?让你们这群正义之士口中的妖女死了不是更好?称了你们的心不是更好?」   「不!」肖放乐狂吼一声,他紧紧抱住差点失去的小小娇躯,心里的矛盾正激烈地煎熬着   「这根本不是爱的表现!你杀了我们鬼谷门的所有族人,还把我师弟打成重伤……虽然你告诉我他没死,他会跟着我们回到苍天碧地,可我根本没看到囚车的影子,搞不好他已经死了……」   「妳师弟现在被关在伏龙洞里!」他怒吼,再也不愿小妻子误会他   两人相视无言,古玲毓脸上的泪痕未干,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肖放乐的脸上又恢复了那冰霜的神色,他心中那股痛苦却如同烈火一般,让他的心感到万分的煎熬」肖放乐放下手边的文件,望着窗外一片银白世界,「你要一个失血过多的女人怎样呢?」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吃完这顿午饭,你就可以不用再睡书房,滚回新房抱着你老婆入睡了?」段上成有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好友,故意捉弄他   肖放乐像个少年般地狂奔在长廊上,直到新房门前,他猛然停住脚步,俊俏的容貌上喜悦的微笑突然敛下,他不想让古玲毓觉得自己太过于轻浮   「我等了你好久……」古玲毓朱唇轻启,就连嗓音亦是软调得悦耳「我要妳真实的感觉,我要妳真的爱我,我要妳的心和身都是属于我的   「对不起了,桂香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他既然留下一意的一条命,她就会用她的一辈子跟在肖放乐身边作为交换的条件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劈开?」汤一意吃惊地道:「师姊,妳没有任何武器,也没钥匙,怎么可能劈开这些铁链?」   「用炽情剑   「我只是要让一意离开罢了」   天!   他真的动怒了   「我是不会放开妳的   苍天碧地原本是冰雪一片,可她这会儿却完全感觉不到清凉,因为那无边的欲火,正在她神秘的花径里窜烧,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颤抖地解开她的衣襟,与紫绣裙同一颜色的肚兜露出来,但似乎并无助解决她的燥热」在古玲毓白皙如玉的身子下的肖放乐,掌住着她的弱点,轻轻的上下来回动着   那可怜的花径禁不起肖放乐的攻击,流出了更多的花液,染湿了在她体内来回的手指,排山倒海的快感随之而来   「不……啊啊!饶了我……」古玲毓不停的喊着,祈求肖放乐能放过她」肖放乐被古玲毓抓住后,有些呼吸不顺的说   「快一点!我想要……」她用极近哭泣的声音哀求肖放乐能充满她   尤其是与他四目相触时,她对他建立起来的心防,都会因为他的注目而融化   古玲毓咬了咬唇,她的心里当下做出一个决定」   肖中法冷冷地看着坐在大位之上的师侄,「你不能因为韶苍是武林第一大派,就要力排众议,不杀妖孽   是的,就算是被人误解他亦是为了炽情剑而来也无所谓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   「或是什么?」   「持剑者亡,炽情剑将再度寻找寄宿对象」   第五章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一道金光随之而下……   古玲毓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她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白雪的土地上   突然之间,肖放乐的模样在她的脑中浮现,他也算吗?一个又是夫婿又是敌人的男人……曾经跟她做过最亲密的接触……   她笑了   直到那个温暖的怀抱将逐渐冰冷的她抱起,她才知道原来还有别人存在这一片安静的雪地上   她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个痴心的男人?   然而,灭门之仇与肖放乐义无反顾的爱情,让古玲毓心中爱与恨不断地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所谓真爱,应是生死相许,不应是朝朝暮暮   她终于明白了」   段上成皱起了眉头,他虽有医侠的美名,可亦有回天乏术的时候」   段上成想说旬玩笑话,却说得七零八落,「可则要我替你照顾嫂子,这么泼辣又这么会出意外的女人,我可养不起   只见段上成抱着那娇小而虚弱的身影,往大厅前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将目光紧紧锁在那个让人惊艳的丽颜上」段上成解释着,「一醒来就执意要看你,要我抱她来大厅……」   「妳要看我?」肖放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   「妳师父鬼谷门主鬼若兰和我师父肖正昌,多年前曾是一对论及婚嫁的爱侣   「然后……待妳走远……鬼若兰竟在我身后不远之处看着我……我一见到她,便知道她就是画中的女子……我向她表明身分,她娓娓述说着她与我师父分离后的种种……或许在那时她已知汤一意图谋不轨……便将妳托付于我!」   「师父她……」古玲毓此时终于恍然大悟,知道原来师父所说的「他」是谁了!   「四年后,我师父仙逝,我继承掌门之位,此刻她传信予我,要我替她清理门户;汤一意在鬼谷门里集结反叛势力,为的就是夺取炽情剑!」   天!   原来事情的一切经过,竟是如此的曲折离奇」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放乐!」古玲毓的声音响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只见一抹清丽的影子正沿着小溪漫步着   在他割臂为药让她服用之后,她每天哭着替他换药   古玲毓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浓密的叶片,偷窥着肖放乐的身子」肖放乐没好气地准备放开心爱的妻子,转身要穿起衣棠「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肖放乐的嘴虽离开了她又湿又红的花核,但仍用手上下搓揉着」   「放、放手!啊!你在舔哪里?不要!」古玲毓被翻转过来,而肖放乐在她的下身后   「舒服吗?嗯?」在古玲毓身后的肖放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   可很快地,在她体内冲刺的男性立刻让古玲毓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奔驰快感「放、放乐……啊……」   「说妳爱我!」   他像个害怕心爱之物被抢走的大孩子一般,要她做出最实际的承诺「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妳这一辈子,都将会只有我这样爱恋的抱妳……」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瀑布之间存在的是春情荡漾……   ★☆★☆★☆   「今天晚上可能只有中午的剩菜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在暮色之中,鬼谷除了他俩之外,竟然还有外人存在?   莫非是武林之中仍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跟随至此?   「别紧张、别紧张!」段上成的身影自墨绿的树林中窜出,一身的绿纱薄衫,在草木的颜色之下,还真不容易看出有人躲藏」   段上成冷笑几声,俊美的脸上至是鄙夷的表情,「更可笑的是你师叔「不过如果是我,我就啥事也不管,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   两个离开木屋的男人,没有发现在身后的古玲毓,美丽的杏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闭上你的嘴!」他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   然而肖放乐并未防守,反倒是节节逼进,他再度运气发功,就往汤一意的方向击去!   汤一意也毫无惧色,就这么与凌空扑来的肖放乐双掌击气!   两人各自运功,接触的手掌之处泛起丝丝白烟,内力深厚的肖放乐与拜炽情剑之赐,得到一甲子功力的汤一意,双方你来我往,就在指尖手掌上较劲!   「好一个肖放乐,我现在总算了解韶苍老头为何要选你为继承人了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肖放乐拉动缰绳,马儿缓缓掉头,「不过希望是第三个情况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大圣指路-A56期34405月24日大圣指路-B56期台湾妈祖灵码-A56期34605月24日

数天前,父亲赴美告诉她,任务将提早执行年底起,她的性别将会更改,以男子的身份去接手雷氏集团总经理贴身保镖兼私人助理之职!   凌希颜甩了甩头,“明天再想吧!”郝思嘉的名言正适合现在的自己”   “我们住的饭店会有人来接机,顺便提行李雷平国一向把凌勋视为亲兄弟般的好友,十分尊重凌勋早年在情治单位训练出的高度警觉性与专业知识   黄大任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多方施压要雷平国交出报告来,否则将阻断其商业通路   “黄大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希颜怎么了?”凌勋虽心急,口气仍十分强硬”凌勋在脑中浮现“灰狼”那邪恶、贪婪的浊黄双眼,他不能让唯一的女儿被染指!   “你去把那份报告拿来给我,我就放你女儿走更别提那些警报系统也都是你设计的了,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主意绝吧!”黄大任得意地笑说   “希颜,爸爸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帮得上忙,因为弟弟还小除了读书、学习英法日三种语言外,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接受身体柔软度及瞬间爆发力的正统训练课程,以及了解枪械、炸药的课程此外,凌希颜的学习能力出众棗能流利地使用中英法日四国的语言,她甚至在柔道及空手道、枪击方面都达到教练严格的目标,且有沉着、轻灵如行云流水般的武术风格,当然这是希颜的母亲所不知道的一面接受这么多需要坚韧意志力训练的凌希颜,表现在外的常是冷漠自恃、不苟言笑对了,你刚说要我年底回国的原因是我还要再受训吗?”   “是的凌希颜匆忙地转过了身,以流利的英文对身旁一位穿着粉红色比基尼、胸部呼之欲出的金发女郎说道:“那是我朋友!”凌希颜朝男子的方向点了点头,毫不讶异地看到金发女郎眼睛为之一亮,“他看来十分喜欢你,你可要好好把握她或许有些想尝试所谓的情爱,但这男人的杀伤力太大了,她可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不可自拔的胶着状态   原来自己对男生还是有感觉的!凌希颜有些失笑地发现这点忽地一阵风吹过她沾湿的衣摆,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我是为你着想儿子天生就是个吃商场饭的人,不但学习迅速,且有瞻望远景的能力,公司在他接手后,资产、人员都扩张了几近一倍但父亲为何安排凌叔的儿子和自己同住?就算不住在一起,他还是可以带凌叔的儿子到处走走啊!他不喜欢有人分享他的生活   雷杰赞许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在各方面都很强势的表现,尤其语言方面更是出色从父亲口中,她也得知了与雷杰商业才能同样出名的即是他的风流情史”凌勋边移动他仍旧硬朗的身子边说道:“雷杰只知道我有孩子,但却不知是男是女,只有你雷叔知道你的真实性别   “希颜,雷叔在此先谢谢你了而且‘青龙建设’对雷杰接连抢先买走他们几块地十分地生气我今天来是想让你知道,虽说希颜是我的小孩,但在工作上他若有任何闪失,你可别放纵他”   “谈谈你自己吧!”雷杰双目清澈地注视着希颜棗月白般无暇肌肤、金框镜面后的雅致明眸,这人真是错为男身了!   “我前年刚拿到哈佛企管硕士的学位,一直想将所学致力于工作之中,刚好这次有机会进到雷氏,只能说我很幸运,因为雷氏集团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震撼大众的事实证明雷氏判断强势的一面!”   在希颜说完后,雷杰发现自己喜欢听他用着不徐不急的声音叙述事情”   “凌叔真是个用心的好父亲,而且还为你取了个特别的名字棗凌希颜,是希望你有好的容貌,还是另有所指他喜欢这个小老弟!他给人一种可以重用的信任感,虽然他激起了自己心湖上的一些涟漪你以后就坐在我办公室外的秘书室,就是现在李秘书坐的地方”   “他长得好俊哦!可惜矮了点”凌希颜以崭新的眼光看着这个自己重新评价过的男人   “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已错过午餐时间了   “叫我杰或雷杰就好了”率先走出电梯的雷杰,没注意到希颜听到“杰”一字时,闪过脸庞的复杂表情他还来不及反应,凌希颜已用流水般地快速动作,以手回拨开了雷杰肩上的手,同时防卫性地站在雷杰身后,看着那名方才将雷杰往后拉的男子当雷杰回头时,看到的是卫洋平一脸好笑的表情及一脸严肃的凌希颜希颜,这个大老粗是我老公棗卫洋平,我很不幸!对不对?”妮妮扮了个鬼脸,带着他们走到一个位在养着锦鲤的小水塘旁的雅座   “咳!”被卫洋平一拍后呛到的凌希颜猛咳不已”雷杰认真地说道至于餐厅则略微挑高,以两个阶梯与客厅分隔,色调较客厅厚重,但主要用色仍是十分典雅”   雷杰看着希颜在房中穿来走去,笑着阻止了想打开厨房一探究竟的希颜说:“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还怕看不够吗?我带你去看其他房间吧!”   “这间是我的书房兼卧室他为何会想起这么多?又为何对凌希颜谈了这么多呢?也许是希颜那种夹杂了纯真与复杂的气质,让他想到那个神秘女子吧!   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把那两人的形象合为一体,那名神秘女子的脸现在已被希颜无暇的容颜所取代跳下床后,凌希颜开始做例行的体操凌希颜稳定脸部的表情,正经地说:“对不起,吵醒你了   雷杰转头看着今日穿着格子呢西装,依旧打了领巾的希颜问道:“你为何都遮住颈子,就连在家都穿高领的衣服呢?”   凌希颜眼都没眨一下地回答出早就想好的说词:“我脖子受过伤,戴领巾一来是为了遮丑,二来是旧伤受风吹会不舒服”丢下了这句话后,雷杰转身回他的办公室   “李姐,再见”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无暇让嫉妒涌上心头,凌希颜伸手拦下了一部记程车尾随雷杰而去   夜深了,凌希颜就坐在雷杰走入的套房外,警戒地守候,并承受着歹徒或许于房中动手的恐惧,及看到雷杰被那名叫华莉莎的女人缠附的煎熬她整了下发才打开门”   不再与雷平国争辩,凌希颜关心地问:“‘青龙帮’有行动了吗?”   “根据内线报告指出,他们的堂口可能会在一个月后,也就是他们大哥出狱时才有所行动我去叫雷杰起床”   “凌叔,你们太紧张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凌希颜在公司事务上的处理已经完全地步入轨道才刚坐下,雷杰就走了进来,坐入她对面的座位中凌希颜慌乱地拨开了雷杰的手,远离他那迫人的眼、令人昏乱的气息,而不敢多看转身离去的雷杰一眼   “什么事?”雷杰苦恼且火爆地吼道   “雷杰,你这个助理不简单在他们面前无需保留,虽然知道对希颜渐增的爱恋,绝对是个错误   当凌希颜走进来时,不安地发现室内的三双眼同时注视着她   “雷杰,你完了!”卫洋平的声音是静默中唯一的回响   想到那天那三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要不是自己是被怀疑的当事人,凌希颜一定回对这种场面嗤笑出声的这已成了他近日来的习惯,他不能由着自己犯下大错今天,我在此正式宣布退休,我的儿子雷杰将成为雷氏集团新的总裁凌希颜拿起了安全主任的无线电,联络大厅内部的安全人员,请他们将话筒转给雷杰他用力踢了两脚、咒骂了数声之后,自口袋中掏出了手枪她开口说道:“陈主任,帮忙我把他抬到沙发上,绑住他的四肢毕竟,你现在人身安全堪虑,有‘青龙帮’及其他可疑……”   “你别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扳着一张脸,不想下楼去面对众多询问的雷杰开口对许久不言的希颜说道:“回家吧!”   他需要回家好好地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喂!凌先生吗?楼下有一位叫谢绮的小姐来找你   “希颜!半年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哦!”谢绮快乐地抱着希颜,而后大声地说:“你老板虐待你吗?你看起来像个鬼!”   “咳!”凌希颜干咳了一声,眼光往左看去我先去休息了!”   谢绮有些了解地看着希颜盯着雷杰的那种依恋表情,原来这个小妮子也喜欢雷杰啊!这就要有人推一把了!转念至此,谢绮开了口,“走!你的房间在哪?有事要审问”   “你怕你和伯母一样?”谢绮搂住了希颜的肩而我甚至不知道雷杰能对我有兴趣多久?我不要那么难受地挨过相处的每分每秒!我不要冒险把自己丢到失去控制的一方!”   “所以你选择了放弃,但结果一样痛苦啊!”谢绮认真地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像块磁铁般地吸引我!”   “换掉他   “他什么人啊!竟然敢暗示说你勾引雷杰”   “胡说!”雷杰在一旁不快地说也刚好在我打了那个王八蛋一拳辞去工作后,一个台湾的客户邀请我到他的公关公司工作,希望我能在一些国际会议或是私人聘请中担任同步口译,我答应了他,所以就回来了   雷杰诅咒了一声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怎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凌希颜今天的脸色特别苍白呢?他用英文对松冈让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他不舒服雷杰开始气自己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希颜的不适   雷杰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做什么?希颜生病时,自己还像个性冲动的少年一般地侵犯了希颜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她惊叫了一声,扯下棉被瞪着雷杰,“你做了什么事?”   雷杰好整以暇次看着开始有些慌张起来的希颜”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女的!还是知道你是在夏威夷和我共度了一夜的火热女郎!”雷杰毫无意外地看着希颜的头更低了   “我只知道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了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看着镜中自己发亮的眼与红润的脸颊,她知道自己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表情   雷杰已软硬兼施地由她口中知道了她扮男装的原因,对于她的欺瞒,他没有责备,反而更无微不至地照顾、呵护而且不时地找机会亲吻自己   这些晚上,自己从未独眠过”凌希颜闭上了眼,要自己不去想雷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漫无止境的嫉妒却朝自己掩来   “你必须听!”不愿希颜再逃避自己的雷杰,强制地捏住了凌希颜的下巴,“因为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女人!”   凌希颜痛苦地张开了眼,看着雷杰激动的神情及因吼叫而僵硬如岩石般的身躯不过,雷杰却如同往常般怒目直视那些人,他高大的身躯更是充满了不高兴的情绪,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了她亲吻这始终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她不能预测未来自己是否能永远像现在这么平和地对待雷杰棗没有苛求、没有不安   她原本是为了保护雷杰而回到台湾,但却爱上了雷杰他俯过身去,食指托住希颜的下巴,占有了凌希颜天鹅绒般柔软的唇舌”   “原来她是读企管的啊!倒跟她现在的工作不相干   “希颜,我好想你哦!”上了一天班,拖着惨淡脸色入门的谢绮,看到希颜已经回过而且还从餐馆叫了外卖的晚餐时,她简直就快痛哭流涕了老实说,以我的鸵鸟心态而言,雷杰如果只是和我玩玩的话,我还不会陷入不可控制的情绪反应   想到白奇,谢绮就有些心烦,如同这许多天一样,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回到她上班的第一天员工常以他的名字来比喻他的成就为白色的奇迹!”   此时,专心听讲的谢绮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奇!”   天啊!谢绮翻了下白眼白奇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脸上,虽仍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个在凌希颜出国时,马上就换了另一个护花使者的女人棗谢绮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   门外的一阵笑声震动了谢绮,“不可以!”她趁着白奇不注意时,用力地推开了他,然后撞上了立于一旁的灯座“有事吗?”   “我们把外头那个女人调下去好了!”雷杰看着虽然依旧是短发,但薄施了脂粉更显得明眸皓齿的希颜说道要是你再把赵秘书调下去的话,那铁定会传得更难听”   雷杰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倒是很细心这个建议不错,目前台湾对于花卉的包装有点朝日本重视装饰的趋向,待会儿叫企化经理上来,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她紧闭着双唇,暗自压抑着伤心,却更让雷杰心头万分不舍,他低喊了一声,狂风般地拥住了希颜颤动的身子此时,掌控了车子的凌希颜将车开向最左侧的车道,让左边道路分隔的护拦成功地防护了坐在车子左侧的雷杰”雷杰抱紧了怀中的希颜,“洋平,你别再岔开话了白奇,我刚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这事就算你没交代,我也会去办的!我已经和华虎联络上了,他愿意出面和‘青龙帮’老大谈   雷杰在忙着抢菜的当头,转头看了下希颜,望见凌希颜腼腆而满足的绝美微笑后,竟忘了自己的筷子仍举在半空中,只是痴痴地盯着希颜,盯着她那清灵的眼、娇艳的唇   雷杰一头露水地拿起遥控器,对着室内的其他人说道:“洋平叫我看电视,说有大事发生   “希颜,你听我说!”雷杰捉住了希颜的手臂,他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在得知华莉莎开记者会后,白奇和卫洋平随即赶到了雷氏的总部   “一月初“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不想在孩子生下后再去验DNA,那太迟了!”   “我想找人调查到目前为止她交友情况,并找到她的妇产科医生,这样我们才能从预产期的日期来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如果孩子真是你的,那你怎么办?”   雷杰张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两个好友,“华莉莎的目的是钱!如果她有个加码的话,我会叫她打掉希颜的笑、希颜的身影,曾经是这个地方的重要部分,以后呢?希颜能原谅自己吗?雷杰张开了双臂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成大字形的疲惫状态希颜完全放纵的这一面及似乎不顾一切的行为,让他迷惑却也让他疯狂   此后的一星期,白奇仍努力地调查华莉莎,而雷杰则努力躲开媒体记者的追逐喷出来的水滴,偶尔会落在娃娃车中婴孩的面颊上,只见婴孩张着黑色的大眼,举起双手去触摸那些飘散在他脸上的水珠,然后发出骨碌碌的快乐笑声   “爸爸对于奏凯的事怎么说?”这个陪在凌希颜身旁,几乎所有居民都认为是凌希颜先生的男子就是凌如渊”事情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但只要一想到雷杰,她仍然有感觉”   “我只知道在我知道华莉莎怀孕的那一刻,我心中的所有防线就崩坍了”凌希颜抱着奏凯走过呈放射状的花坛,脑中反复回想如渊的话   “不了,晚上有事   走了十来分钟的路程,希颜进入一间用英文写着“夏威夷群岛”的咖啡馆,从窗外看来,这是间热带风味极浓的小店,店内已坐了七成左右的客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深爱的雷杰棗依旧英挺迷人,依旧潇洒自若,只是眉宇间有些忧郁,他竟站在她的面前双眼赞赏地看着穿着棉质衬衫、麻质长裤,光洁整齐却又有着性感魅力的雷杰细致的轮廓像希颜,但那双眼睛却是不可思议地与自己相似   “雷杰呢?”白奇问道   电话响起,凌希颜入内拿起了话筒,很高兴但马上又心情低落下来,她小声地说了两声“好”以后,挂下了电话即使她只裸露出皓腕、玉臂,都让他血脉贲张!他勉强自己收回了目光,再怎么美,希颜都是个不情愿的新娘,她昨晚接电话时哭泣过的沙哑声音不就是证明吗?毕竟是自己逼她结婚,逼她离开那个男人!那个她现在爱着的男人   “别走,希颜   “你醉了,好好休息而且我没有自信能留住风一样的你,所以我选择了不告而别至于如渊的事,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逼退你,而且也很生气你对我没有信心,才没有告诉你真相”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的心情?”   “那等于是敞开我自己在你面前,无所隐藏,我不要那种感觉谢绮常笑说,雷杰现在只适合接受妇女杂志的访谈了”凌希颜奏到了正扮着马让儿子骑的雷杰身旁,轻笑着说:“起来了雷杰一边冲,一边笑了起来   凌希颜和雷杰交换了会心的微笑,她拉着雷杰进到房间,放下了奏凯开始更衣   “你不许穿这件出门!”雷杰现在完全理解白奇刚才抗议的心情了   凌希颜不吭声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梳理已长至腰的波浪长发相反地,雷杰在许多方面都给了她许多的自主空间,除了在选衣服方面你一定没有我爱你那么多,所以才老是挑剔我别过来!”察觉了有警察向自己移动的杨加纳喊道   雷杰在急救室外坐了一夜,白奇、谢绮以及随后赶来的雷平国、凌勋也都焦急地守在一旁谢谢天!希颜平安无事了!   “只要这二十四小时没有发烧的情况,就没问题了随着凌希颜进入加护病房,雷杰一行人被挡在外头   雷杰尽可能不碰触她,即使在她主动靠向他时,他也会全身僵直地推开自己雷杰内心情感和躯体的欲望交战着,最后,爱凌希颜的心战胜了   “不用叫医生,我回房休息就好了   “我做不到!”雷杰苦恼地闭上了眼,他无法让希颜离去,因为希颜已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那就留住我   凌希颜看着已经五岁的奏凯!微鬈的头发、完美的五官与聪明的头脑,虽然只有五岁,但承自雷杰的个性却使他已经用笑容征服了幼稚园的女老师和同学了”雷杰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说着,“不过得确定她的个性不像谢绮,否则我儿子大概会伤痕累累!”   气愤的谢绮捉了一把冰块,丝毫没有形象地把冰块塞在雷杰的泳裤中,看着又叫又跳的雷杰,她满意地问:“像我哪里不好?”   一旁大笑的卫洋平,用喘不过气的声音说道:“当然不好!哪有人睡觉睡到一半,觉得手痒就拼命抓,而且因为手仍然痒,还越抓越起劲,一点都不知道她抓的是别人的手!”   大伙开始大笑,并且把目光移到白奇那被谢绮抓得流血而包扎起来的手   在听说他是T大的研究生后,她立刻改以T大为志愿目标,只为接近他,即使她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好运会不会突然降临到她身上呢?她要赌而今她终于要毕业了,以企管系第三名高分毕业的她当然有许多企业争相邀召,但她毫不考虑的对程氏人力资源部点头,她要进程氏工作,下个月开始,她将正式进入程氏上班”她老实的告诉他   夏芹萱看着拉着自己奔驰的背影,不由得低声轻喃了一句:“谢谢你,学长   老天!夏芹萱既丢脸又惭愧的闭上眼睛,她没想到杨晓加会叫这么大声他不在吗?顿时失望笼罩夏芹萱整个人,她有些木然的呆立在门前   突然,一个呻吟声惊止了她的步伐,她讶然的转头面向声音的来处,然后就这样呆滞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   “经理……”   “什么事?”   程吴昀面色冷峻,态度咄咄逼人,每个问题都是那么的公事化与无情,让她不由得被震慑而回答他,“这个,经理说是你要的急件,我……”   “放在桌上”米雪儿嗲声嗲气的叫道,提醒他她的存在,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去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逆来顺受,乖乖的,或者该说呆呆的与他上床的话,那么她铁定会恨死自己的,因为她无法用一夜情来平衡她这五年又九个月的付出,也无法用一夜情来抹去她积累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爱意,更不想用一夜情来抹杀她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她不想当一件被他嫌弃的衣服   带着紧蹙眉头的表情走到总经理室门前   “我虽然名为花花公子,却从来不会强迫女人,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那你大可放心   看着他,夏芹萱的危机意识提醒自己要尽速远离他,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抗体,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他入侵,她将会无可救药的沉陷下去,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不想太早落到这种下场”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   “停车、停车   见到老人家上了车,夏芹萱忧心忡忡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下来,现在只要麻烦他将老人家送到医院,她就可以放心去上班了   “还好   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明眼人永远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却从未用心去看清一切事实,她早该知道,早该习惯这一切的,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有想哭的冲动呢?   低着头她快步走到项目室去,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内坐着她要找的人   夏芹萱大力的喘了一口气后,伸直双手决定从五、六层找起,毕竟五、六两层是柜子中还算顺手的两层,说不定张碧珠就是顺手放在这两层中的其中一层,她乐观的想   “不去不行吗?”   “听话,我晚上再补偿你好吗?”   “再亲我一次   “好了,上班了,可别太想我而误了公事哦   一会儿后,夏芹萱听到门“卡”一声的关上,室内也随之恢复到她早上进来时的寂静无声   “又是你”他口不择言的冷笑着说   “我……没有办法如果上回那蜻蜓点水似的吻不算数的话,那么这个火热的吻就是她的初吻了,夏芹萱模糊的想道”夏芹萱朝他大喊,双手则紧抓着不知何时被他解开的前襟,老天!他做了什么,他对她做了什么?   “我哄骗……”   “我长得什么样子我比谁都清楚,什么美丽、动人、漂亮的,全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你就算真的那么想得到我,也用不着言不由衷的睁眼说瞎话   “妈的”程昊昀诅咒一声,在房门前成功的挡住她,“你要去哪里?”他咬牙道   “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他的声音轻柔的令人发抖,凝视着她的双眼深不见底,“你以为多耍几次这种花样,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是不是?你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三番两次想与你做爱做的事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我可怜你这个长相很抱歉,一脸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才会好心的替你打知名度,只是没想到一个月都过去了,你竟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身为老板的我当然只好委屈自己动手替你除去那层将会被人取笑一辈子的东西,你还里以为我对你有‘性’趣吗?”他嗤之以鼻的面对她苍白的脸冷笑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夏芹萱怔愣的没有回答他,反而毫无意识的拨弄起盘内的食物谁不知道黄仁慨是留美的三个硕士,现在储备课就数他最有机会晋升,事实上已有传闻他将接任即将退休的林协理之位,晋升为生产本部的协理   “总经理   “那我是不是该向你说声恭喜?”他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夏芹萱,阴冷的笑问   五零三号房门外,廉价塑料鞋架排列整齐的女用鞋让他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他果真没记错   夏芹萱倏地以双手捂住嘴巴,双眼回瞠,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她防备的将双手互抱在胸前”夏芹萱指着房门说”   “想不到,原来你还是只披着羊皮的母老虎呀”程昊昀一点也不受威胁的挪揄她,然后突然一个向后倒的动作,四平八稳的躺在她床上   “程昊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是真的会叫救命”她先站在床边半弯着腰大叫道,见他依然丝毫无反应后,这才伸手推他,“程昊昀……”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夏芹萱却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制在床上   “老天,你真敏感”悬置在她身上,程昊昀不可思议的看着全身泛红的她,粗嗄的低喃   很奇怪,对于他所玩的游戏,他一向把持着愿者上勾的态度,从未强人所难过,然而面对着她时,一股抑制不了的冲动就这样爆发出来,让他强行拉她进入游戏之中,并在第一次对阵中便津津有味,颇有欲罢不能的姿态   “昊昀夏芹萱则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娇吟,她的娇吟击碎了他所有的自制力,欲望就像一触即发的火苗迅速蔓延了起来   “你走,滚出我的房子”她尖锐的讥笑道   为什么会爱上这种男人?夏芹萱欲哭无泪的无声问自己,她为什么可以为了这个无情的男人倾心倾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傻?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这样做?   一位西方作家曾说过,人生快乐的要素有三:有事可做、有对象可爱、有希望可存   夏芹萱侧开头去,想起身,整个人却反被他压制住,她瞪着他”夏芹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程昊昀不悦的闭上嘴”他欣赏着她酡红的脸半晌,才慢条斯理的说   午休铃声一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的走出办公室出外吃饭,她却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   老天!她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继续待在程氏、他的附近,却又可以令他放弃要她当他情妇的想法,到底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她能为了同一件事而拥有忧喜交织的矛盾心情?   被程昊昀知道她剪报的秘密是她从未料想过的事,但不可否认的,她很高兴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积压多年的爱意,可是却又恨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尤其恨他以此感情为价码威胁她成为他情妇的事实”他的声音中有些苦涩,却听得出来是诚心诚意的祝福”她对黄仁慨发出惊慌与哀求的面容他终于领悟他们之间的架并未如夏芹萱告诉他已然风平浪静,相反的却有愈来愈恶劣的趋势,而且原因之一还可能因他而起,因为总经理对他的敌视实在太明显了,活像要生剥了他的皮似的   “你就这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程昊昀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盯着她”   “你刚刚不是说不饿?”   “我现在饿了不行吗?”夏芹萱涨红着脸说   “放开我,程昊昀,我不要和你去吃饭,你放开我!”   “你那么急着想召告大家你的新身分的话,你可以再叫大声一点”程昊昀扬眉赞赏的看她一眼,忍不住倾身想亲她,结果却被她一巴掌挡开   老天,他不了解身旁的这个女人,更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牵动,他不喜欢这种情形   他知道她的心系在自己身上,也知道自己不管是软、硬或者软硬兼施,随时都可以得到她的身,但是他却得不到她的精神、她的心,到底她在坚持什么?想要什么?   他答应会眷宠她,给她一切他所想要的,包括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要求的尊严,而她却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将它当面砸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她道歉,或许是因为她的眼泪,但没有一个女人的眼泪有那种让他说出那三个字的实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神经的粗暴对她,几乎像是强暴她似的,但这事也是史无前例;至于为什么要替她拭泪,老实说他从未帮过女人拭泪,顶多只是送上一张面纸而已,然而面对她时却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像他现在伸手抱起她一样   之后,他霸道却温柔的替她吹发,轻松的说些三流的笑话给她听,随即带她到一问中产阶级会去,食物却一级棒的餐馆吃饭,这段期间他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体贴的朋友似的,他没有再向她提起“情人”这档事,一个字也没有,他没有任何越雷池的举动,就连牵个手都没有,更别说揽她、抱她或者是吻她了然而怦然绝响的心跳声却一且尾随着她直到月上东山,倦鸟归巢,夜幕笼罩整个大地之后,依然不肯稍作停歇”夏芹萱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然后不慌不忙的捧起花束,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留下咬牙切齿青着脸的总机小姐   “喂,芹萱?”   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让周遭所有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当然也不例外,她瞪眼呆住了,程昊昀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芹萱?”得不到她响应的他再度出声”她朝她们伸手叫道,却被众人阻隔在外圈“打开来看她们都已经看到署名了还问她做什么?   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夸张的松了一口大气,指桑骂槐的奚落道:“我就说嘛,总经理怎么可能会自贬格调,不看天鹅改看丑小鸭嘛!”   “那个昀字不是总经理程昊昀的昀字吧?”看到卡片上署名的人还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就是   想到“名字”这两个字,一个微乎其微的火苗陡地在她灰冷的心中燃起了星星之火般的希望,她晶莹的双眼却隐隐的观察着四周女人的表情,有些试探、有些挑衅的开口:“除了总经理之外,我朋友的名字中不能取有昀字吗?”她感受四周的骚动因她的话平静了一些          ★        ★        ★   事情的变化愈来愈诡谲,面对不按牌理出牌的程昊昀,夏芹萱完全的不知所措了   “先生,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侍者快捷的来到桌旁,谦恭的问   “如果是呢?”她突然抬头望向他,赌气的说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我有信心让你弃甲投入我怀中为什么他能这么自负、这么自以为是、这么理所当然,就像全天下惟他独尊似的,别人本来就该任凭他摆布而不会有任何怨声载道?对于这么一个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大男人,为什么她会死心塌地的爱他呢?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为了转移心中的烦躁,她突如其来的抓起刀又继续大口吃东西,她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自己一定会受不了内心挣扎的煎熬与痛苦          ★        ★        ★   急性盲肠炎,一个跟不治之症扯不上任何关系,却也可以死人的小病,夏芹萱就差这么一点死在这种小病痛之下,还好千钧一发送医开刀急救挽回她一条生命,否则程昊昀发誓就算追到地狱,他也会将她狠狠的大骂一顿,再亲手掐死地   他无奈的躺卧床上,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那头陌生的声音与毫无头绪的句子却搞得他一头雾水,直到夏芹萱三个字出现在对方口中,他才稍微将脑充血的浑沌脑袋转正,不过在听清楚开刀两个字后,他便忘了自己后来做了什么事急切的尾随被推出手术房,仍旧因麻醉而昏睡的她进入这间病房,最后殷切的坐在这儿,祈祷她醒来……   该死的,他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可是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这份懊恼竟不药而愈,惟一存留的除了对她的怒意之外,就只有感谢,感谢她还活着,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这终于让他认清她在自己心目中,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得多   “开刀?”经他一提,夏芹萱顿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剧痛不同,可是开刀,她没事干么要开刀,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急性盲肠炎?”夏芹萱呆住了,她没想到……难怪她肚子会这么痛……难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突然想道   “拜托,我又没有死,你……”她拢紧眉头瞪他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她不自觉的咽着恐惧的唾液   “那就不要叫我继续住院!”夏芹萱狠狠的瞪他”他扬唇笑道:“走吧,去办个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别这样”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好得不得了!”他没好气的说,然后自言自语的咕哝着,“就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劲”夏芹萱扬唇露出笑容说道   “我……我当然会让他知道,只是我希望这个好消息是由我亲口告诉他,甚至于我还想给他一个惊喜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们俩的私事,我这个外人根本就不该干涉的夏芹萱先让他洗澡后,自己才去冲掉累积一天的疲惫,并习惯性的揉洗自己和他的衣物第二通则问了电话号码后,什么也没说就挂断,也像是打错的样子”她淡然的说道   “明天怎么样?”   “他出差了”   “老姊,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别骗我了   “怎么了?”夏芹萱被他的声音惊醒,睡眠不足的她头痛欲裂”对方气急败坏的开口吼道”   “叫醒她   “是找我的吗?正翰”夏芹萱被他怪异的笑声吓得寒毛直立,她不舒服的警告道   “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   “我要和你谈一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喂,你怎么了?”连续按了几次喇叭依然得不到应有的响应后,古绍全戛然将车子停在路中间,也不管自己是否会阻碍了交通,他箭步追上不太对劲的夏芹萱,一把攫住她,皱眉问道   夏芹萱先是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然后就像是拼图一样,脑中慢慢的浮现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包括他的名字,“嗨,古绍全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   “医院?要去做产检吗?”   夏芹萱笑了笑”他自我挪揄的笑道,夏芹萱则随之笑了起来”她笑不可抑的说   夏芹萱一直笑一直笑,她觉得自己笑得好累,却不由自主的一直笑   老天,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要她去撞车,让自己小产,让医院不得不接收她这个病人吗?夏芹萱面对着马路上熙来攘往的车子,苦不堪言的露出一抹令人惨不忍睹的笑容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对方自报所拨的号码后说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叫我老姊听电话?”   “你姊?”程昊昀震惊的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一定比鸭子叫更难听”   “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想提醒她别忘了下个月爸爸的生日,要她记得抽空回来一趟而已”夏正翰不疑有他的告诉他,“嘿,对了,程大哥你何不陪我老姊一起来如何?”   “我……”程昊昀愕然的开口,却被他快速的截断”古绍全面色凝重的对他说”他点头   “我没有要阻止你,只是你想让夏芹萱受伤吗?”古绍全就事论事的对他说,“黑道人做事或许有黑道的原则,但那几个人渣会做出什么事,我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要不然你以为井水不犯河水,我为什么要铲除‘虎帮’?”   “既然你连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一点概念都没有,那么你又怎能保证你照着他们所说的方式做,他们就不会伤害我老婆?”程昊昀咆哮道,然后又突然冷静的问:“他们有多少人?”   “应该不会超过十个”   “你想怎么做?”古绍全愣了一下   芹萱,我马上就去救你,你一定要等我   “快出去!”程昊昀眼明手快的找到瑟缩在墙角的夏芹萱,并以最快速的方法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对她吼道”   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他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   夏芹萱一听,整个人顿时都呆掉了,她双脚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发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她颠簸的退靠在墙壁上,尽力保持平稳的呼吸面对他   “一次就够了,程昊昀,我不够坚强,没办法承受你三番两次的戏弄与嘲讽,所以请你好心放过我好吗?至于你这些甜言蜜语就请留给你的下任情人好了,我承受不起,也不想要   “原谅我,求你……求你原谅我好吗?求你……”程昊昀的声音艰涩沙哑,困难的梗塞在沙哑的喉咙间,“我爱你”程昊昀呻吟一声,微张的双唇在半途中迎向她的,感谢老天,感谢她终于回到自己的怀抱,感谢老天   “这……”夏父慢慢反应过来,但却面有难色的对他支吾着   “不过她若答应嫁给你的话,我们绝对会祝福你们的 楼顶的长发杀手抬起另一只手拖住枪把,手指扣动扳机黑衣刑警毫不犹豫的紧追而去 “你尽管开枪好歹你也是个警察吧?你会为了一时意气让无辜的百姓横死吗?” 黑衣刑警冷冷瞪着杀手,他不怀疑男人话语的真实性,从杀人手法看得出来他不是一般的职业杀手到底过了多久,他不知道我他一面放任自己发出放浪的声音,一面缓缓活动着手腕,手铐将腕部肌肤磨破,动一动就刺痛不已,他并不在意,右手在左臂外套袖口摸索着,缓缓取出藏匿的手铐钥匙然后他放松身体,双手按着脚踝将脱臼的双脚接回去,拄着枪慢慢站起来,麻痹的双脚着力时针刺一般疼痛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她说得很真诚,像是在对着圣经发誓   其实高三的时候我是很不开心的,因为我讨厌读书      关于金木水火土我要在这里隆重的介绍一下   这是高中我和其他四个玩得很好的朋友组的一个越狱队      水是果果,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很是动人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黑黑的脸,酷酷的平头,总是戴着一颗比牙签还粗的锈色耳钉   米晔有次早读给我们带了小笼包,大伙正吃着高兴,夏秦突然蹦出一句,一个包子在路上走着走着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互相打眼,果果说被狗吃了,他一脸严肃地摇头我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恳求他说出正确答案我挚爱的队友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苏小末永远爱你们她说康尘是一个疯子   夏秦一直很喜欢康尘   我把她看做了另一个我   许巍的声音是很沧桑的,他喜欢唱飘摇的青春和得不到的爱情   我们在玉米地里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而康尘的照片几乎都是背影   她说小末,我会记得你的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我说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夏秦倒是冷眼旁观   我却是因为康尘才会注意他的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后面的同学就很大声的叫唤我,苏小末,苏小末,这里有公子找      果果说周洲真是稀有动物了   我好像获得了宝贝似的兴奋得问他是那首歌,我天真的认为那首歌一定是有故事的,而且肯定价值不菲他不屑地一瘪嘴他说夏秦根本没有那   个范儿   他说古天乐要是进了社团那就是一霸主,要是站在街头就是一金箍棒   看来他这张嘴够利索够毒辣的   夏秦说你别和他计较,这样显得你和他是同一水平的   我就听夏秦的了,我说夏秦你比古天乐好多了    弥·天使   有些时候我会怀疑我是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   我妈妈和她妈妈是牌友,每天奋斗在麻将馆里,同出同进,简直就是一活的黄金搭档   我赶紧死命地摇头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暑假我只身一人去了广东打工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远离了父母的桎梏,我就像一只逃脱了捕兽夹的小鹿乐蹦蹦的开始翘首地寻找出路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像果果说的,我本来就没心没肺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我说不能和老板说说吗?这里做事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啊,怎么不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   我问林桑她出来多久了   她说快4年了在服装店卖过衣服,在发廊里做过洗头妹,   在超市里当过电梯小姐,在饭店里做过服务员我突然觉得林桑此刻是特别的圣洁她不耳濡目染,不崇尚所谓的浪漫,她甚至认为日子其实是没必要用那么多意义去修饰的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可是在我的眼里,小雅其实是一个很慵懒的人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所以小雅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是很兴奋的我想哭我说一定得是处男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她说只有和尚才能满足你的这种要求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   到时候,我的形象该是多么的高大啊      我还要和我的处男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处男各个国家的首席代表会给我送来几百万几千万的锦旗,上面写着苏小末大仙万岁,或者苏小末你是我们全世界人民的骄傲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   林桑说她最喜欢喝雪碧,喜欢那种透心凉的感觉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我疑惑了,因为我想最先出轨的应该是米晔那坏小子才对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   我想他还真是有闲心   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于是就靠近了这片黑暗   可是我觉得直到现在我都只是一个一般的人   言优说着就整个人躺了下来,把头枕在手上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或者被汽车撞死,或者被天上掉下的不明飞行物砸死,再或者就是食物中毒而死   言优不信,他说做恶魔的人不是丑到极致就是美到极致一只曾经渴望变成天使却被活生生扼杀的恶魔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他们把头紧贴着窗户惊恐地望着我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没有半点瑕疵我也禁不住诱惑就把它换上了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   言优把脚一踢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对我有所期待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      人与人之间其实还是很冷漠的   我也不想和她解释这毕竟是我辛苦一个月赚来的钱这里人这么多还敢抢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   果果说你不能瞧   我正好有些口渴,于是两个人又坐到了超市旁边的一家小奶茶吧里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我只能无语      后来林桑突然踢了我一脚,我正想问她做什么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因为讨厌大人们说我长得黑所以把牙膏涂在脸上最后咿呀呀地说辣辣辣他们会答应你要求的事然后又哄又骗地说以后什么事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吃饭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   海虽然很阔,可是捕鱼的人越来越多花花绿绿的颜色随着风痒痒的荡起腰不加工资可能过年就回去了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所以他经常发怒可是那个人是谁,她住在哪里,她长得是不是倾国倾城我触摸到了来自夜的呼吸因为林桑是我在广东遇到的第一个朋友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白绿相间的帆布鞋   我走的时候林桑说已经立秋了我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想再看一眼广东的天空拿出从家里带过来却一直没有翻开过的笑话书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   老师:“小美你呢?”   小美:“我在洗番茄,因为我采到番茄   我要在这一路葬夏没有坟墓,没有鲜花,只有我缅怀的心和沉甸甸的脚步我问他是不是也在广东打暑假工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右边的女人涂着厚厚的眼影,看不出什么颜色我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去了厕所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   单佐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有很清脆的笑声就这么说定了      凌晨的时候单佐睡着了   我还是回到我的城市了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   她说不是吧,我还以为有特产吃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透明的玻璃桌几卤鸡翅,红烧鱼,还有切的细细的牛肉很辣没错,别怪我狠心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   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一朵瑰丽的彩云上,她穿着柔软的白纱,一头漆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落在脚边站在我的面前   我说你别把那张合影删了啊,以后我会突击检查的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妥善地利用它们他说小末,我想许籽   米晔张着疲惫的眼睛看着我,他说可以吗   她说那可不一定   我说果果,米晔应该会好好的回来吧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晃·倔强   彻夜的难眠   我不服,倔强地不服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我要身披厚重的盔甲,拿着锋利的长剑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小末,你将会是一个传奇   夏秦一早就打来了电话   我说好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   电视里播着古天乐主演的神雕侠侣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可是我宁愿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过一个杨过果果开开始七里八里地诅咒我,我就捂着耳朵躺在沙发上装作听不见他也喜欢逗我玩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静静地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一个卖报的妇女走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买报纸   夏秦站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向里面张望   夏秦跑过来扶住我   我说我们回去吧   他说可是今天它出现了   我尖叫着扑过去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我说我是想你,好想好想你想得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死了真是的,一群什么乱兮兮的朋友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出一身冷汗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以后有时间回来就去我们学校玩吧   他咯咯地笑,说小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乾隆皇帝,而你是朕的开心果还珠格格   从我回来她就在乡下过着采采花捡捡螃蟹掉龙虾的日子      痞子真名叫远笙   我说外婆,敢情远笙那么好,你认他做干孙子得了   外公总是早早地把我叫起,然后煮一碗绿豆粥给我喝      痞子每次也起得很早   话说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他说苏小末,要不你也下来吧,咱们来个鸳鸯浴   妈妈总说他们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我找他们要债来了一直记得小恩熙说下辈子她要做一棵树,因为只有成了树就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永永远远地远离分别喜欢他流着眼泪抱着恩熙缓缓地蹲在海边   痞子说苏小末,要不我们恋爱吧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依靠,因为我可以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天属于谁的,我借来欣赏,却看到你的轮廓      对于痞子,至少是现在,只有友情   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早已经住了一个人没有手链喜欢坐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书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   可是我知道痞子对我是不同的   我害怕真有那一天   如果我接受了痞子,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后悔到把自己掐死像是在激烈的咆哮,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张小良还真给深圳的水给养白了,更加显得水灵灵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张小良还不忘叫一句,估计是半夜起床发现肚子饿就把自己的舌头当猪肉啃了而且电压3000伏   可怜的张小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站在床边,圆鼓鼓的眼睛里噙着让人怜惜的泪雾可惜啊可惜   而张小良泪汪汪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动人还好我及时拉住了果果,不然现场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如果卖出去肯定赚得做梦都在数钱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你知不知道做压寨夫人是很痛苦的啊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张小良这时却不知道凑到单佐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单佐的脸跟个霓虹灯似的,变换了好多种颜色   于是我大声的嚷嚷道,单佐啊,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逼迫你做那些事情的   张小良喃喃地说,苏大仙,做人要有良心因为爱,所以性感如果想哭,就哭吧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滴得好快,快要死去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另版大圣指路-56期a10405月24日另版大圣指路-256期a10505月24日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性感是被爱伤出来的为什么你认为单佐是在逃离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      单佐留给我这个关于爱情的不等式之后就走了醉的一塌糊涂   或许走过17岁,18会变得更加灿烂只有两站的公交车   我说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看你的苏小末在我拖着行李箱终于找到报名处的时候他走了过来   他说你是新生吧   拍完照就去篮球馆领了一套军训服原来大学真的是很大   我们寝室里的人都来得挺早的都翻出来放在学校准备的柜子里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也就相应地有三个坑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我闻到了,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想如果有人想不开,跳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洁癖,挑朋友的洁癖连擦汗都得向教官打个报告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   后来练正步的时候,觉得教官真是黑心狼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所以我的左侧一直是刘佩佩,右侧一直是孔细君   呵呵,是我的糊涂脑袋犯的错不然会热晕的   有室友取笑说,苏小末,你速度还真快啊,这么快就挂住了一个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而你,绝对会在这场战争中存活她叫康尘我和卓念坐在奶茶吧里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我原不知道一个美人在放弃矜持的时候依然可以没得这么惊人或许,卓念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后来又有影音社的社团干部来寝室拉人只怕以后和痞子的纠葛会嚷得越来越大声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实在撑不住无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星期四也是下午才有课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我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挨着墙的位置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   我说上帝长什么样呢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牵牛花,牡丹,清荷,或者玫瑰      后来我问单佐为什么不是饮水一笑   可是一旦拿起一个问题,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看新鲜的小饰品,创意的打火机,还有不带蕾丝的紫色胸罩和棉布裤子饮水思源   2009   2009   2009我说朝衍,生日快乐但是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老狼,叶蓓,高晓松我喜欢这首歌   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肩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哀伤的朝衍,快乐的朝衍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壳是金的,里面却是呕心的烂泥巴找个好人难,找个好男朋友更难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付出太多了   会吗不是灰飞烟灭,就是憔悴东风,干烛残藕而我,也没有深入任何一个圈子所以不再寻找其他朝衍一直在纵容我   我说衍儿,别人都是打是亲骂是爱为什么舍得两天都不见我她说小末,我去见了一个人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所以这时候,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朝衍可是他人出去了赶到社团的时候痞子正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子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很会跳舞,获得过很多的奖项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不重不轻,没有多余的油墨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   我答应他说好里面还有空调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晚安,勿回我以前叫他唱过的,那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挪着快要失去知觉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害怕抱着他我就会失去理性,我会忘了所有,忘记他的消失甚至是背叛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反而选择了最脆弱的方式,用他的残忍来激化我的残忍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以后就我一个人,孤独地苍老   他更加激烈地抓紧我的手腕,用嘴巴撕扯着我脖子上的肉朝衍,我恨你,非常的恨衍儿,看到这样的我,你还会跟我所要拥抱吗   周围的人都走了过来,他们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像铁针刮墙一样的刺耳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   我摇摇头,无视她他说那个人对他很好,连饭都舍不得让他去打在这里,十二月的天比以往要凄凉了些我现在执意地这么认为犹豫了好久到底是买运动装还是休闲一点的,以前都是穿休闲一点的,现在大学里活动得比较多,还是选运动的好现在全当放狗屁了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   起身往回走   她终于知道回报我对她的冷漠了这一次,我精明地发现,她的眼里没有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不,我的确很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我失眠了呵呵,真是矫情      卓念站在镜子前面冷酷地笑着去见一个人      断香残香情怀恶,西风催衬梧桐落远处的食堂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澡堂的阿姨在青烟里面晾衣服,一会不见,一会见又不是去见皇帝或者恐怖的国师   卓念骄傲地抬高她的脖子,咧着嘴巴笑,我能看见她的牙齿在鄙夷地嘲弄我她走上来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吻着,她说小末,不要哭为什么会是这样被全世界的人抛弃,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他只是告诉我,要远离你,不要带坏你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朝衍从来不愿和我说起以前的事为什么,又不让我分享呢是因为康尘吗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所有的,都是我们没有预知的,所以,谁也不怪,好吗?   呵呵,这样的故事真是蹊跷,让人生畏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哪怕是朝衍   我狐疑地凑过耳朵,是朝衍的声音,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上帝,你怎么把人类造得这么滑稽地球在颠倒,旋转得像要毁掉一切他说苏小末,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朝衍根本就没喜欢过你雪白的手臂纤弱得让人垂怜,可是,亲爱的,我的爱情被玷污了,我觉得好脏好脏只要被我抱,他就会像一个妖艳的精灵,要多美丽有多美丽苏小末,你居然连自己的爱情都争取不了这么幼稚的布景,真让人啼笑皆非不管,你得赔偿我   他飞快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娃娃,真是小气   不问还好,一问他火气又来了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吗   我心想说这小孩虽然脾气差,但心眼还是很不错的,在我这么打击他自尊心的情况下还愿意帮我解渴   我只是康尘的影子,是他用来掩盖寂寞和孤独的纱   他遇见我,但是也从未看见过我   然后我对夏秦说,如果全世界的好男人都死光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后?   夏秦说他愿意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我说周洲同学,不要绕来绕去去,到底阿基米德和我们两个有啥必然关系?   周洲晃着脖子左三下右三下,然后正儿八经地说,给阿基米德一个支点,他可以翘起整个地球,给我一个苏小末,我就可以白吃几顿午餐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儒子的出现有点不经意,但是我一点也不排斥我说那你都会什么呀怎么,你想打我还是想杀我嘴巴很大,留着板刷头但是下一秒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爱上卓念那可真是太悲哀了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   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单佐在就好了,我可以很大方地把我的肩膀给他靠,然后他搂着我的脖子说小末你的脖子暖暖的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   儒子在第四天晚上忽然地出现在喷泉旁边,他说小末你太容易找了,你的背影永远吸引着孤独的人现在我知道了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他很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他说步行街的小丸子都卖完了,只剩这一个   小时候妈妈总是教育我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算说也不要说真话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翊风原来也在读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      我和翊风一边在公园里游荡,一边说着关于周洲的故事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假装勇敢会有奖品拿吗?   男主人公没有说话,然后我就清楚了,假装勇敢是没有奖品拿的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大学就赶着培养我们成为既会拍马屁又会贴冷屁股还要会陪酒陪唱陪聊的社会全能型人才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他依旧那么风光焕发的,让所有的那人嫉妒我觉得我什么都比得上朝衍,但是我又觉得,我什么都比不上他   而朝衍已然夭折了   我说还没有,对付尤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   我说这只能说明他贱到一定的水平了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   她说小末,我们和好吧我说卓念,你想帮我什么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和她的矛盾影响整个大寝室的和谐   她想利用尤韦来牵制尤嘉长得和尤嘉很像,但是眼睛里有着让人心寒的戾气到时候尤韦根本不会有什么事孤儿还不是照样作了欺负别人的事这次我一定要他知道伤害朝衍的代价   我说没问题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惆怅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这一点也让人意外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   于是我说尤嘉,你看着我   尤嘉缓缓地转过头,却又好像无视我一样继续低头喝他的酒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   妈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白痴,这严重侮辱了我的高智商说你傻你还真傻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   什么而且谁和他是朋友   想了想还是算了学校附近反正旅馆多又便宜,睡一个晚上也安全靠,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   早上我溜进尤嘉的办公室拿出藏在那里的DV,果然都拍到了   卓念和儒子看到录像的时候也很开心,大家都舒了一口气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不知道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大家好歹同学一场,我们也别做得那么绝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   我说你又来蹭饭的吧   周洲却似一脸无所谓,娘,不会真发财了吧      会议结束了   儒子突然就拿起了话筒   我震惊了   比如我掐他的时候,我踩踏脚的时候,还有我扶着他的时候不能输询问的眼神,质问的眼神,还有厌恶地眼神我都一一收下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恨我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我知道他喜欢我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卓念搬出寝室到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果然在认识第一天的晚上她就给我来了简讯   我说我要上课了而且应该是誓不罢休的一类吧   她闪了一下眉,貌似有点怀疑我的智商我欣赏你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憋了这3个月零1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若是小家碧玉,这天下便没有大家闺秀了,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太监将我抱入娃娃爹怀里,一群人刷刷跪下,“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皇上英明!恭贺太子、太子妃!”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好像我的出镜率很高,看来作者的成语库存有限” “好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民间谓之“杀年猪” 杀猪在农家算是一件大事,擅长杀猪的师傅“掌刀”,干得干净麻利,不浪费有用的东西,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血、骨头等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尽其用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不变“赫~~……!”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来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来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小白:这容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女猪:老三篇“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_=!!!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作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_+!!!无语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不是方正的平直线条,而是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一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哦?!下官还以为这楚凤已是美到极致,竟有还比她美上万分的人儿,而且还能让潘大公子想一睹芳容都难?!下官孤陋寡闻了,不知是哪家小姐有此等美貌?” “唉,你初来京城乍到,不怪你不知,这京城里流传有一首民谣‘鲜妍馥郁满香泽,若问倾国与倾城,庭院深深云里栽,奈何佳节宫中藏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那白衣少女转身低下头,甚是怜悯地看了那小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姑娘是没有公母之分的,只有女的才叫姑娘,这是谁家可怜的傻孩子?快快领了回去!唉,仆随其主,想来你家主人也是……”边说还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我陪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作者:又一个奥特曼诞生了!) …… 不得不感慨,明星就是这样用炒作包装起来的!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的粉丝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地含蓄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高处不胜寒独怆然而涕下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然,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悉悉嗦嗦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我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狸猫笑够了以后弯身拾起地上的喜帕扬长而去……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面圣 ORIENT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他最近好像很热衷于打扰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绚烂精巧的饰品竟有一个如此血腥的名字和这么大的杀伤力,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ORIENT 更新时间:2008-2-26 10:39:54 本章字数:1400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富贵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这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 种种残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改朝换代、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沉浸其中,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云思儒丹青甚妙,尤其是他的山水花鸟画更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嘛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宫门内外人来人往,如若你能说出这一日内进出人数,我便服了你,带你出宫”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 张掌柜挑了一张那一对少年的隔壁桌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通过余光观察这二人,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少女的衣裳像是仆从,却对那少年无一点敬畏,反倒像是主子,看起来不是主仆关系;若说是姐弟,似乎又不大像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 “甚好甚好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不过狸猫我倒是不怕,倒常常有种恨得牙痒痒想揍他的感觉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在我昏厥的三天内还发生了一件事,便是太子和玉静王在东宫门口为争一宫女发生口角的绯闻在宫里宫外是传得沸沸扬扬,都在猜测是哪个宫女能让太子和王爷相争”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也去”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本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语无伦次地胡说了一通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狸猫第二日便整装挥师北上,临行前一夜差点没把我吻到肺部萎缩暴毙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归来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帅军扬长而去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刹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我白了他一眼,心下想这还猜不到我岂不要成傻子了”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没事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对面濡湿的小白,晶莹透明的水滴倒影着红彤彤的烛火光影,妖娆地顺着他的发梢坠下,性感地吻上光洁的下巴,最后害羞地没入半敞的宽阔胸膛,我的眼睛不受控制被那水珠牵引……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容儿……”那是怎样的咒语,伴着湿热的唇渡入我的口中,我沉沦了 “嗯……”我浅吟出声,只觉得他的舌带着魔法的葡萄游走在我的口中,吮吸所有的津液,却又留下独特的味道,将我迷惑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他掐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云大人且说无妨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当然,这已是后话”小勇和小歇是什么?我眼前仿佛出现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身边是烧得滚烫的油锅…… “哦,好呀,我等等就去烧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得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 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唰”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康顺十九年二月除了绿色以外,其它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 说他是文盲,我自然也是有依据的”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作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 他一咬牙一昂头,颇有江烈士当年的风采,就差一条红色的长围巾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她略一正色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很得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ORIENT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不过鉴于达尔文爷爷的另外一句话:“脾气暴躁是人类较为卑劣的天性之一,人要是发脾气就等于在人类进步的阶梯上倒退了一步”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而这个发明“咔飞”的人一夜暴富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少爷”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 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和怕死怕事的性格,打死我也不相信他是要去参与什么江湖的血雨腥风,恐怕最后一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我来背他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的气喘吁吁 到了第八天,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我转过头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小孩吓的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不会呀,狼很乖的”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紫苑拧着鼻子告状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ORIENT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风云变色未知春 ORIENT 一看到眼前暗红略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那人手扶左胸背靠参天大树,指缝中是淋漓的鲜血源源渗出,剑尖抵在他的喉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高墙铁壁的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还请娘娘见谅 方逸因为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仍就保持八风不动的表情,“水从何来并不重要,解渴便好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 我点了点头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我贴近他的脸颊,抚着他满头的银发,泪入枕畔、悄然无声,“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 那小姑娘见我落泪似乎急得手足无措,满头的银饰在她急躁的动作中摇摇摆摆婆娑作响,突然,她指了指肇黎茂对我说了“桃喀”两个字,便轻轻撑起狸猫的头,将我的手放到他的后脑勺处,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粘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ORIENT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 “你知道吗?我每天最盼的就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最害怕的也是早上睁眼的那一刻……这里的月亮很美很美,他们还说你是月神,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个恶劣的孩子,固执得可怕,总是欺负我,以前这样,现在亦如此,以前我想出宫,你老是变着方儿不让我出去,你还总是嘲笑我说的笑话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我的动作仿佛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他挨着我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面粉由散状到糊状的每一个变化,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桌上几只排着细细长队路过的蚂蚁给转移了这个是馒头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我有些哭笑不得” 利肠滑胎……的eb 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子夏飘雪!……那日醉酒…… 我站在起风的山顶,脚下是黝黝的山坳,几抹鲜艳的色彩隐约其间,望月族的姑娘小伙子们正忙碌着采收节茶,嘹亮动人的茶歌应和对答,男声热情奔放,女声悦耳清脆,绵绵渺渺地传递着恋人间缠绵美丽的爱意 第二天醒来后他却又恢复了孩童般干净的眼神,在绒毛般的阳光中对着我浅笑,仿佛从不曾有过昨日的惊怕和恐慌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常常一恍而过的眼神和他的举止有时会让我有一瞬熟悉的错觉,好似他已然恢复,但每每我仔细研究他的神情时却又一无所获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我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顺着溪水逆流的方向打算去一探究竟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的ab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首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是小娃娃了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彤色的小褥里裹着一张圆胖红通的小脸,出生能语,我心下以为有些妖孽,但父皇都未以为异,众人自然不敢有微词,况,她的父亲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便是父皇也要忌惮三分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宫女垂目敛眉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   “你这孩子!”桓珏抱着他半天回不过神来紫苑乖,不哭哦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 “甚有道理朕亦以为如是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夫人憋足了一口气,咬紧唇瓣,使出全身的力气,事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转机 “有什没妥,我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君痕微微笑道君痕刚想露出笑容,却猛然想起君夫人的面容来,脸立即冷了下来,以后看到这个娃岂不是时刻会想起君夫人来吗?这娃万万不能留在君王府…… “这个不消你说,我是她的爹,自然不会亏待她 “好!”厢房的门外殿堂间传来一群男人的喝彩声,不知现在是哪个青楼子在表演,玲珑轻轻蹙起眉头,婉言对小绾道:“小绾,你去帮我看看,现在是哪个姑娘在表演?” “是!我这就去!”小绾说着,便撩起帘子走出去看” 小绾听了连声说是,正在此时,厢房的帘子再次被挑起,一身红稠衣的玉娘走进来,细细打量了玲珑的着装道:“你这身也太素朴了些,还是换一件吧!” “不了,妈妈,只有这件最配我今天的曲子,你不用担心,我断然不会砸了你的场子!”玲珑笑着应道 此时最后一串迭起又一个迅速的转音,一支曲子看似要画上句号了 “怎么了,叶?”紫音一副不明所以的道 玉娘此时乐得合不拢嘴道:“夏三爷出价七百两了,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呢?” 此时厢房里,玉玲珑斜亿门框边上,掀起门帘的一角,扫视了一眼夏三爷,这人看上去倒是精神十足,但看着倒是不怎么舒服,不过总好过让那老头侵占了去 玉娘此时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乐呵呵的看着众人,她现在已经彻底满足了,她相信没有人可以出更高的价钱了,就连当初的云镜也没有喊过这么高的价钱而玉玲珑的闺房里此时烛正火热的点着玉玲珑半卧在水里,微闭着眼睛,心里却紧张的如小鹿乱撞,终于等到今天了,一切竟是那么突然,那个贾爷竟千金来买自己的一,想想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自己真的值那么多吗? 唉!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今日之将彻底结束自己维护了十五年的贞洁,也许过了今,自己的命运将彻底改变,是好是坏,她不敢去想,可是沦落青楼,这是每个青楼子都必经的一步,不是嘛? 玉玲珑有些自嘲的想了想,捏起一片瓣,把它捻得粉碎,复的终究要来 突然,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了,玉玲珑手里的梳子差点从她手里滑落,他来了 第七章 贾爷“假”爷 贾爷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玉玲珑后道:“你不该呆在这,你也不属于这……” 听了贾爷的话,玉玲珑有些哑然失笑,男人真是一个可笑的动物,一边玩弄手里的子,一边告诉她不该呆在这里,真是可笑,一个青楼子不栖身青楼,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吗? “你不要笑,我说得是真的”玉娘有些不悦的埋怨道 是她?玉玲珑皱了皱眉头,这个叶平日里就和她来往不多,但是她知道叶曾经是醉红楼的红人,但现在似乎气焰被自己盖住了,这么晚了,她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玉玲珑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拉开房门,果然看到穿着一身粉蝴蝶锦丝裙的叶站在门口,看着倒也觉得有些素净雅致…… “怎么,莫不是不欢迎我进去吗?”叶有些尴尬的笑笑问道”玉玲珑愣了愣,客气给叶让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那我就不打扰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叶松开手,笑着离开了 “赎身?她赎哪门子的身啊?”小绾忍不住蹙起眉头,半晌忽然拍腿喊道:“难道她是想让你帮忙,让那个贾爷给她赎身不成?” “嗯!”玉玲珑简单的应道,继续舀了一勺汤,吃着里面的银耳 他会答应吗?玉玲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即使他答应又有何妨…… 唉,自己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来了…… 第十章 黑衣淫贼 天已渐入深,玉玲珑也开始犯困起来,她唤小绾把烛火熄了,便爬到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朦胧中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清…… 她翻转了一下身体,却觉得浑身无力,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难道自己中了迷不成,一想到这,她迅速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厢房的窗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他背对着自己,但是他的身形都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玉玲珑支起身体,却发现全是徒劳,浑身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她心里涌起一丝恐惧,还没待她说什么,那男子竟先开口道:“别再动了,这样只会增加你的体力消耗,你已经中了我的蝶,这可不是一般的迷……” 是他!玉玲珑大惊,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那日出价“一千两白银”的男子,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有这个蝶怎么听上去像是的名字?玉玲珑想到这顿时汗流浃背,她不敢再动了,但是身体的反应还是折磨的她难受,燥热和焦灼纠缠着她的心她应该有她的苦汁… “嗯!可是今天……贾爷派人来接你,你怎么办?”小绾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金爷细细打量了玉玲珑,笑着应道:“听闻姑娘名已久,今日见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姑娘真是清纯脱俗,典雅极致!” 玉玲珑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人还真会选择场合说这些话,这话要是换作是大茧秀,肯定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她的一介青楼子,以前没有资格,现在更没有资格了只见殿内便有一座树繁茂的园子,一个月牙形的湖泊,还有一些亭台楼阁,看上去皆是典雅极致,还有红木做成的长廊蜿蜒如龙,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 “这是湘竹园,二皇子经常在里面耍剑习武 没想到这凤阳殿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小殿,三人在其中一个小殿前停了下来,而这小殿里突然传来一阵嬉笑的声,听着很是耳熟…… “二哥,你好讨厌啊!人家不依嘛!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甜腻的声让玉玲珑忍不住扭头看去,透过一层朦胧的窗纱,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娇小玲珑的子坐卧在一个男子的身上,一双修长的胳膊似还缠着男子的颈项,不知为何,看到这,玉玲珑的脸颊开始泛起一丝红晕…… 金爷似也看到这一幕了,他微皱了一下眉头,便转而对玉玲珑道:“姑娘现在门外等候,我先去通知一下二皇子 二皇子指着“玲珑阁”道:“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进来看看吧!” 玉玲珑踏进暖阁里,便被这屋里简单而又不失拙陋的摆设所吸引,这暖阁真是大,里面还有几个小房间,看的让人眼…… “你先歇歇吧!今晚我会在这里举行一个私人的晚宴,到时你若是可以的话就参加吧!”二皇子温豪 金奈离拿起剑对玉玲珑拱一拱手道:“玲珑姑娘请……” 玉玲珑浅笑,转身对那乐师道:“《九环霓裳曲》,你可会弹?” 乐师笑笑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前恣意的拨动,顿时回环跌宕的音乐像穿透了几个世纪般流泻在地面上…… 玉玲珑与金奈离两人在舞台的中央潇洒的舞动着,金奈离的剑风时而曲折,时而回环,时而不忍,时而潇洒……而玉玲珑轻佻的舞姿,在空中不断旋舞,配合着金奈离的舞剑,两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配合之默契脸金奈离也有些惊叹,这个玉玲珑果然不是寻常子…… 琴弦“铿——”而一声,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君凤堂不觉拍手赞道:“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二位的功夫实在是让凤堂甘拜下风!” 连本来想看笑话的七公主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玉玲珑跳的确实好,妩媚中带着柔情,柔情中带着孤傲,孤傲中带着坚强不屈,看来当初真的是自己失策了! “其实我的功夫只是一般,但是玲珑姑娘的舞技实在是让小人佩服,果然是天下第一,当之无愧!”金奈离笑着对玉玲珑赞叹道 难道这全是自己的错觉,君凤堂一点也不喜欢她吗?第一次,在醉红楼,他拒绝了她,结果让那个黑衣登徒准尽了便宜,这一次,在皇宫,他又拒绝她,又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的吗?想到这,玉玲珑的心仿佛跌入谷底,很痛! 君凤堂显然察觉到玉玲珑的情绪变化,他轻轻摇了摇头道:“玲珑,明日你要早起,因为我要教你武功,今晚你就早点休息吧!” 君凤堂直起身体转身走,玉玲珑忽然冷冷的道:“凤堂,你接我进宫只有教我武艺这一个目的吗?” 君凤堂愣了愣,他好笑的问道:“之前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白了啊,难道你还认为我有其他的目的吗?” “不是……我……明白了!二皇子慢走,玲珑不送了!”玉玲珑此时又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她知道这不是她所想要的 君凤堂沉默半晌,才道:“南岳王朝要与燕楚国和亲了!” 看着君凤堂眼里的忧伤,玉玲珑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果然猜的没错,真是七公主,玉玲珑的脸有些苍白,七公主怎么会愿意嫁到那么远的地方? 郭敬明作品:《悲伤逆流成河》 1. “齐铭把牛奶带上”,刚准备拉开门,母亲就从客厅里追出来,手上拿着一袋刚从电饭煲里蒸热的袋装牛奶,腾腾地冒着热气,“哦哟,你们男孩子要多喝牛奶晓得伐,特别是你们高一的男孩子,不喝怎么行 在齐铭的记忆里,这一个对视,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你没事吧?” “恩头上是每家人挂出来的衣服,梅雨季节会永远都晒不干,却还是依然晒着现在已经是一个大饭店的老板高层住宅,有漂亮的江景”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齐铭听到房间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 吃到一半的时候,差不多会听到隔壁传来易遥“妈,饭做好了”的声音临进门,回头的罅隙里,看见母亲心满意足的表情,收拾着剩饭剩菜,朝厨房走”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齐铭起身关了窗户,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 过了很久,又是一声盘子摔碎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在同一年带上红领巾还有欧洲文艺史 这多像一个悲伤的隐喻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零星地滴着水买什么?” “验孕试纸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每踩一下脚踏板,齐铭就觉得像是对着身体里打气,就像是不断地踩着打气筒,直到身体像气球般被充满,膨胀,甚至几乎要爆炸了 尽管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关系 齐铭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住了,他抬起头对易遥说,要么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等你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 一只杯子摔过去砸在门上,四分五裂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 可是她每一次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易遥,你的学费够了,我不欠你了 小摊上那块“一律20元”的牌子在夕阳里刺痛了易遥的眼睛 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就像是无数饿死鬼朝上伸着手在讨饭”,这是易遥曾经的比喻 Bitch 刚走两步,她转过身,将饭盒里的水朝齐铭脸上泼过去落不下来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弄堂口的那盏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脸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齐铭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很不舒服” 齐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了头 齐铭刚没走远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声”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齐铭把自行车从车堆里用力地拉出来,太用力,扯倒了一排停在弄堂口的车子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但随后却在眼光的聚焦后,血液陡然冲上头顶 “我说那是老师生理卫生课上需要用的,因为我是班长,所以我去买,留着发票,好找学校报销她的眼睛湿润得像要滴下水来,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但齐铭却看懂了她在说什么”齐铭低下头去”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偷东西没关系,可是你干净得全世界的人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里,你为了我变黑变臭,你脑子被枪打了 推着车 “车掉链了”易遥望向他的脸,“为了让你等会不会挨骂 “你真聪明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非常真实的空洞感于是她披上外套那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不耐烦的表情 眼泪滴在手背上 易遥擦了擦眼睛好几下,都没能把钥匙插进去 过了会,她站起来,把自行车扶起来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父亲是周围的人里,最高的一个爸爸 易遥在舞台上就突然哭了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眼眶像是干涸的洞 这本来是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很遥远的一件事情当时的那种心痛,在这个晚上,排山倒海般地重回心脏 擦出的血留在墙上,是醒目的红色 “应该是擦破了皮 上升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 其实并没有区别”齐铭摸摸口袋里的钱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嗓子,“侬脑子有毛病啊……” 医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铭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医生的谈话 刚刚开药的那个医生停下来,转回头望向齐铭,笑容用一种奇怪的弧度挤在嘴角边上,“年轻人,那一瓶营养液就二百六十块了再加上其他杂费,门诊费,哪有很贵空旷的走廊只有一个阿姨在拖地”齐铭走过去,觉出语气里的不客气,又加了一句,“好吗?” 护士看也没看他,把针朝外一拔,迅速把一跟棉签压上针眼上半段处的血管,冷冷地说了一句,“哪儿那么娇气啊”,转过头来看着齐铭,“帮她按着”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 “不用,”唐小米把凳子拉近一点,面对着易遥趴在她的桌子上,“你生病了?” “恩”唐小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走廊里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坐在长椅上的男生,翻书或者听MP3,借以打发掉等教室里某个女孩子的时间 齐铭翻着一本《时间浮游》,不时眯起眼睛,顺着光线看进教室里去站起来走近窗边但明显心不在焉 依然是横亘在血管里的棉絮 35 林华凤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肯定又没带钥匙!逼丫头!” 她拉开门刚准备吼出去,就看到齐家母子站在门口那种悲伤的汽笛声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内心装点着各种精巧的迷局 地面的影子在强光下变得很浓抬起手摸向左边脸,太阳穴的地方擦破很大一块皮她也无从揣测这个时候站在母亲身后的齐铭是什么样的表情 39 黑暗里的目光 40 易遥做好饭 桌上的两盘菜几乎没有动过 疼痛是疼还是痛?有区别吗? 心疼和心痛斜斜地穿进教室 齐铭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易遥她的笑容像是在说,“呐,其实也没关系呢 易遥再一次打入了“私人诊所”四个字,然后把鼠标放在“在结果中搜索”上,迟疑了很久,然后点了下去把天空晕染开来 穿得也像是一张世界地图般斑斓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教鞭在空气里挥得唰唰响 易遥甚至觉得像是直接抽在第一排的学生脸上的感觉一样 不过今天她并不关心这些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 背影在人群里特别显眼,白色的羽绒服被风鼓起来,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光” 一张纸丢过来掉在易遥面前的桌子上,“填好,然后直接进去最里面那间房间” 47 天花板上像是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几乎要失明一样的刺痛感被风一吹就变得冰凉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 直到易遥眼中的光亮突然暗下去”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衣服他扶在龙头上的手捏紧了又松开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一直都在 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在寒气逼人的深夜里,因为太过寂静,已经听不出刺耳的感觉,只剩下那种悲伤的情绪,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持续放大着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易遥呵呵笑了笑,“没事,林华凤跟我说过的,梦都是反的,别怕我梦里面”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 53 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是,并没有出现易遥想像中的场景 易遥坐下来,从书包里往外掏上午要用的课本甜腻的香气太过剧烈,发出浓郁的腥臭味,径直地舔到鼻尖上来 “你不在乎”? “不在乎”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一个男生踢着球从身后跑过,一些尘埃慢慢头一样的从地面上浮动起来,漂浮在明亮的束形光线里 “吐了 “但还是倒掉了重新帮她接了一杯,”易遥抬起头,咬了咬牙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易遥看着眼前望向自己的齐铭,他在日光里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午夜盛放后的洁白的昙花,在日出之前收拢了所有的美好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 尘埃扬起来几乎有人那么高易遥在嘴角挂了个浅浅的温暖的笑” 光线下男生的脸是完全的陌生 易遥的手指越抓越紧他嘴唇用力地闭着,摇了摇头 却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以为只会到小腿,结果,等一脚踩进去水瞬间翻上了膝盖浸到大腿的时候,易遥已经来不及撤回去,整个人随着脚底水草的滑腻感,身体朝后一仰,摔了进去 她回过头去,顾森西把裤子挽到很高,男生结实的小腿和大腿,浸泡在黑色的池水里 “放手你赶快回家去吧顾森西痛得皱着眉头蹲到地上去 而与这相对应的,却是齐名和一个农女生并排而行的背影两个人很慢很慢地推着车,齐名侧过脸对着女生微笑,头发被风吹开来,清爽而干净清晰地锁住,然后无限地放大,放大,放大记忆像是被磁铁靠近的收音机一样,发出混乱的波段爱慕的 像是各种颜色的染料被倒进空气里,搅拌着,最终变成了漆黑混沌的一片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易遥揉揉眼,跟上去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 齐铭回过头去对厨房里喊:“妈,拿一副碗筷出来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心里像是漏水一般迅速渗透开来的羞耻感,将那张的距离飞快地拉近 齐铭慢慢坐下来,过了几秒钟镇定下来,抬起脸问母亲∶“她怎么了?” 李宛心盯着儿子的脸看了半分钟,刚刚易遥的行为与儿子的表情像是一道有趣的推理题,李宛心像一架摄像机一样,把一切无声的收进眼里 “头发长啦说是新的数学竞赛又要开始了,叫我准备呢”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顾森西翻白眼然后就没了下文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 易遥塞好瓶塞,把热水瓶放到地上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才听到背后传来的林华凤平静的声音,她说,两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不用? 75 就像是这样的,彼此的任何对话,动作,眼神,姿势,都预先埋藏好了无限深重的心机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 ——是啊,那天早上我还看见易遥在弄堂门口蹲下来哇啦哇啦吐了一地,齐铭在边上拍着她的背,那心疼的表情,就是一副“当爹”的样子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唐小米微微低着头,脸上是显得动人的一点点红晕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哭泣的声音有的时候是哽咽有的时候是呜咽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班主任翻开讲义,这起小小的事故算是告一段落了 ——就是笑给你听的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寂静的校园,连树叶都晃动,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也就是说,下次考试,还会出错”顾森西点点头,一只手肘撑在窗户边上,托着腮,低头望着易遥头顶露出的一星点白色的头发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易遥是谁?哪个年级的啊?” “你连易遥也不知道啊,最近学校里风传的那个外号叫‘一百块’的啊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易遥吸了吸鼻子,把弄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胸口面前被溅湿了一大片,不过没有关系 易遥踏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都静静地在玻璃窗里安静地看向所有参观它们的人群 “下课后我要去数学竞赛培训,你先走” 顾森西并没有注意到唐小米的措辞,也许男生的粗线条并不会仔细到感觉出“身体”和“身子”的区别 正要下楼梯,唐小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97 易遥把白色的纸袋放进书包 比如电影开始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所以想要抓紧一些,更紧一些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 易遥没有答腔,走进厕所把刚刚涌上来的酸水吐进马桶 易遥从书包里把那个从诊所里带回来的白色纸袋拿出来塞在枕头底下,想了想有摸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的那个鞋盒里 一天一次,每种各服用一片,连续服用三天 易遥的脚步声惊起了停在弄堂围墙上的一群鸽子,无数灰色的影子啪啪地扇动着翅膀飞出天线交错的狭窄的天空 她揉了揉被抓出来的红色痕迹,低下头轻轻地说:“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她转身跨上车,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纷乱而嘈杂的滚滚人海里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 像有一把锋利的刀片迅速地在心脏表面极肤浅的地方突然划过,几乎无法觉察的伤口,也寻找不到血液或者痛觉 恐惧像巨浪一样,将易遥瞬间没顶而过 易遥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经过了之前的恐惧,易遥也不敢再有任何剧烈的动作,所以以“痛经”为理由想体育老师请了假尽管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的感觉,一个小时之前像要把整个人撕开一样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易遥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朝他递过去,顾森西没说什么伸出手接过,仰头咕嘟咕嘟喝光了里面的办瓶水 “那你跑去那种鬼地方做什么?”低低的声音,尽力压制的语气,没有发怒”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笑颜如花地说:“你看,我说吧 车颠簸着出发了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 唐小米刷地站起来,厉声说:“易遥你这是干什么?” 易遥转过身,把手指到唐小米鼻尖上,“你也一样 那男的被易遥说得有点气结,坐下来小声说了句“校长什么呀,陪人睡的烂婊子”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叹气声,鸟语声,洒水车的嘀嘀声,上课铃声,花朵绽放和凋谢的声音,一棵树轰然锯倒的声音,海浪拍打进耳朵的声音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卡哇依卡哇依“的叫喊声让顾森西想伸手去掐住她们的脖子让她们闭嘴连听到对方的一句”昨天买了新的草莓发夹“也会像看见恐龙在踢足球一样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 顾森西用手指揉着皱了大半天的眉头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顾森西眉心皱成一团,他把瓶子拧开来,倒出一点在手心里,然后两只手并在一起飞快地来回搓着齐铭点点头说:“恩 这是科技馆建成以来易遥第一次真正地走进来参观这应该算是这个平日学校里冷酷叛逆的问题学生“另类的一面”吧不时有一道一道强光像闪电一样炸开来,头顶的岩石层崩裂的声音就像是贴着头皮滚动的巨大闷雷 顾森湘把脸埋在齐铭的胸口上,手抓着齐铭肩膀的衣服,用力得指关节全部发白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灯光四下亮起 直到现在,易遥都觉得所谓的焦点,都是有两种意思的那个被叫做焦点的地方,慢慢地起了波澜 连同那种微妙的介质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每天的那个时辰服下,连服数日,则暴毙身亡没有光 齐铭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易遥低下头看了看屏幕,就再也没办法把目光移动开来 不是遥遥不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世界就会崩裂成碎片或者尘埃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易遥躺在床上,听着身体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安静地流着眼泪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 护士回过头来看了看易遥,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还剩三根没有涂完的手指,于是对易遥说:“才刚开始,再等会儿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知道吗?” 易遥点了点头,忍着眼泪没有哭,弯下腰鞠了个躬,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顾森西被自己面前的易遥吓了一跳,全无血色的一张脸,像是绷紧的白纸一样一吹就破 易遥也无暇顾及这些 “你舍得回来啦你?你是不是想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啊?!”林华凤从沙发上坐起来,披头散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顾森西 “你是谁?”林华凤瞪他” “谁是你阿姨,出去,我家不欢迎同学来 “册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滚出去!”林华凤走过来把顾森西推出门,然后用力地把门摔得关上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恩 顾森西抓着齐铭的手拉下来,说,“你别敲了,她睡了冰箱里面有饺子,你自己下一点吧,我今天实在不想做 易遥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做好饭后易遥把碗筷摆到桌上,然后起身叫房间里的林华凤出来吃饭 易遥像是没反应一样,继续朝房间走 易遥一动也不动沉默地躺在那里,任林华凤发疯一样地捶打着自己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可是睡觉的时候应该是关上了啊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 房间里安静一片,没有回答爸爸你别不管我们啊 齐铭拿出手机打易遥电话,一直响,没人接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易遥你别慌 冷清的光线来不及照穿凝固的黑暗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 对于你而言,我是个多余的存在,那么,你那种希望我死的心情,我可以明白 空气里的歌是悻田来未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反应过来之后的齐铭有点内疚地赶紧说:“我不是哪个意思……” 易遥笑着摇摇头,“没事啊,她之前看过我流产的样子啊,肯定对男生防了又防,应该的”易遥挥挥手 ………… …… 其实事实原比我们想象中要简单”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是吗?” 齐铭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传来那边呼呼的气流 那种声音 那种在每个夜晚都把齐铭拖进深不见底的梦魇的声音没有开灯,电视里播着今天的新闻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他按下遥控器去厕所刷牙洗脸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   而且,每一个形态各异的猪猪都是她亲手绣上去的   “不离哥哥,看看我的睡裙,很漂亮吧   她跺着脚,指着他,怒喊   而且,对于不弃的突然袭击,不离早已见怪不怪   是不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贪恋她的体温呢?   不弃走进卧室时,不离是知道的   一整晚几乎没怎么合眼,他一遍又一遍的想着今天为不弃举办的生日宴会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她的成人礼,他一定要为她办的风风光光,让她可以骄傲一辈子   乐姗与不弃不同,她很少说话,很多时候她在不离的身边静得要不离似乎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他了解江叔叔的顾虑,而这件事在不离看来,绝不可能发生   她想给不离哥哥一个惊喜,又不想不离觉得自己媚俗   他知趣的选择无声   南宫睿偶尔会用余光瞄向旌不弃   卷曲的睫毛,时而呼扇,时而停顿   再下来,是白色礼服紧紧包裹的酥胸,随着呼吸均匀有致的起伏   大家也是见怪不怪,纷纷为今天的主角让路   不弃楚楚可怜的望向不离   本想指责不弃的无理,不离发现,女孩的脚似乎拐到了   白色的吊带礼服,腰间的纯色水晶,裙摆的蓬蓬蕾丝,他全没想到她今天的装扮能般可爱,清纯,至少,他觉得眼前一亮   ··········································   “哥,谢谢你,不弃今天太开心了   他笑,墨黑的眸子满是疼爱   但是,他知道她的酒量大的惊人   不知为何,她的十八岁生日让他的心有点痛,像是要嫁女的家长,舍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见他没反应,女孩娇小的脸贴近男人俊美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刻意的吐在不离的腮边不要做我的哥哥   雪白的酥胸包住男人滚烫的腮   不离的身体不弃看的多了,但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的触动   他一冲到底,她大喊了一声   “是你做的?”   瞬时,不离已从不弃的言语中明白事情的端倪,难怪他觉得红酒有问题,难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和行为,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她从床上滚了下来,跪在他的身后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离开   不离正欲关上窗,天边突然滑过一道闪电,耀眼的白光劈开暗黑的夜空,墨色的夜像是被拦腰劈截断,裂成两半”   一声巨响,将玻璃窗震得乱颤   女孩有睡懒觉的习惯不假,可是,她每天都会陪他吃过早餐才会接着补觉   这让她很震惊   她不得不承认,她与旌不离的第一次蒙面,是他不凡的气质将她折服   手机从没有这么久没响过,不离早已习惯,不弃发过来的一张张搞怪彩信,一条条荤段子,一句句哥哥,我爱你   “不弃,快开门,哥哥回来了   “都看什么?去找锁匠来”   当他的拳准备再次锤落时,她终于开口了”   不弃就这样等了哥哥一个晚上,   哥哥,真的没有来   按下了不弃房间的电话,他等着她的声音响起   只是,以后他们要怎么面对对方,她又要如何摆正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不弃重重的摇头,脸庞滑落的泪被甩到各处,星星点点的散碎在空气中   ··········································   旌宅外,一阵刹车声,旌亦走下车,还没站稳脚步,两个孩子随即跑上来拥住他”是男女声二重奏   “喂,旌不离,你傻了,快过来,爸爸的这只手给你 快点,亲亲   三个人一起走进大厅,看到的是正在忙碌的美妇”   旌亦抓过吴悠的手,从兜里掏出那条钻石手链为她戴上”   她的话一出口,两个大人都愣在那   “不弃   不离慢慢的从裤兜了掏出一个紫色的水晶苹果,   泛着冷光的苹果上写着”   吴悠大喊着不弃的名字,在诺大的房间里追赶着自己的女儿   “旌亦,你讨厌”   女孩笑吟吟的说着,肉肉的指肚按住自己的嘴唇   “既然我的小公主有这个想法,那么我们尊重不弃,以后,这里谁也不能亲,好不好   他总是迁就她,容忍她,她却吝啬的连这么一点东西都不肯给他吃”   她笑的前仰后合,美的不亦乐乎   结果,她的生日,她被狠狠的训了一顿”   校园中,不弃大声的喊不离,快速的捣动两只小肥腿,努力的追赶男孩   其实,不离走的并不快,只是,不弃的步子太小了   随后,不离把不弃带到一年组的教学楼,女孩这才发现,他们各自的教室距离真的很远”   这是她自己适应外界环境的开始,他有点替她担心   “哥,你还欠我一句话和一个   她的第一节课,老师讲的各种规矩,不弃几乎充耳不闻,女孩想的只是早点见到他的不离哥哥”   不弃刚要说出尿尿两个字,却猛地想起不离的话”   她转头,嬉笑着打量面前的怒颜”   他的语气近似命令,然后拽起她的手,准备带她回去   不离是这间学校很多人追捧的对象,但是,知道不弃是不离妹妹的人并不多   “我去看看不弃   不弃飞一样的跑近不离,拉开呆在男孩身旁的女生   “这是我的不离哥哥,离他远点”   不弃的霸道使得身前的女孩充满敌意,让不弃越发觉得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不离对不弃的突然闯入有点茫然,他急着解释   “要我背这么重的书包,走这么远找你,你却背叛我   他则跟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不离承认有些时候,他真的有点忍无可忍,不弃的任性,无理,让他无法捉摸   她却嚯的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生活很美好,只是它会延续多久不要 没事的不要离开我们   江峦看到旌亦手边的一部手机,明了的点头   各种仪器被江峦忙乱的移到一旁,他将旌亦的病床推向吴悠那边   他的大掌紧紧握住她细嫩的指尖,她的手微微动了动”   夜色清冷,她的视线延伸到窗外 你是不是很喜欢妈妈   父母葬礼结束的当天,不离和不弃就离开旌宅搬到江峦的住所   “江叔叔,问的这个问题,是你的私事,说好了,你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不回答   男人将女孩从身上抱到身侧,挤在他和不离中间,感慨万千   “如果,妈妈还活着,并且独身一人,你会不会娶她”   不弃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离捏了一把汗,而江峦的心底像是突然被触动,隐隐有点痛”   她没给他机会,不是因为他们立场不同,而是,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经历,他永远不会像旌亦那么懂吴悠”   不离只是跟着点头,他答应不弃没有她的暗示,绝不说话   不离则抬眼看了看钟表的指针,薅薅不弃的衣角   “什么?你们自己找的老师?”   他还是小瞧她了,这丫头什么事都爱擅做主张,江峦把目光递给了不离,男孩的性格稳重,从他那里应该会得到满意的答案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沾花惹草   “江叔叔,吴梦老师怎么样?”   放学回来的不弃,扔下书包,挤到江峦身边,问的神神秘秘”   她终是没有将话说完,那样太伤人了   男人摇摇头,促狭的笑   放学的时候,他去她的班级接她,憋到最后,不弃还是没忍住问了不离   “不离哥哥,谁告诉你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好吃?”   她从他合捧的大掌中,挑出一块自己最爱吃的巧克力,称赞他的细心”   其实,他不在意这些,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认识的女孩中,确实没有让他怦然心动的那种”   也许,他的那件歪歪扭扭的礼物她不会喜欢,还是听听她的想法吧   蹑手蹑脚的走到不离的睡房   不过,黑暗中她还是没有忽略他在被子中的一番折腾   是一只陶土做的小猪   “哥,谢谢你,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猪”   他为她抹掉眼泪,她哭的更厉害   他正等着她,她如他预料,推门而入   她趁虚而入,轻而易举的得逞,他则咬牙承受,一声不吭   不弃不得已将闹钟定时,然后趁着江叔叔睡着的空隙跑到不离的房间,寻找她熟悉的温度”   突如其来地痛,让男孩的惊呼没有掩住口中   “不许你爱别人,要永远爱我”   那时他还不能明白她的爱,不离想要给不弃的只是哥哥能够给予的爱   他无奈的笑,她的性格总是很古怪,阴晴不定,其实,是他不知,她爱的太辛苦,太无能为力   不离想躺下,才发觉胸前有点凉,他一摸,是水痕   “哥,雷声好大”   不弃将头杵进不离的胸口,女孩的碎发扎的不离想逃   不离翻身背对着不弃,感受自己身下膨胀的欲望渐渐低迷,他又一次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留不弃在身边   来不及换下衣服,他再次跑到她的房间   “是第一次吗?你知道怎么做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他呆立在她面前,一水的问句”   不离涨红的脸娇羞的像个小姑娘,呆呆的不知所措,不弃只能提醒不离   电话中说是家宴,所以也只有两家人参加,江峦自然明白南宫的用意,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也希望这是不弃的归宿,毕竟,南宫睿是个不错的孩子”   不离猛然想起,之前南宫睿向他提过,想要他和不弃参加自己的生日宴会,可是,不离记得,南宫睿说的应该不是家宴   江峦的拳头,慢慢的攥紧   不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僵持,男孩清楚的看到江峦紧握的拳和别墅中淡淡的火药味   只是,关于自己的想法,他从未向不弃表露过,不离要的只是不弃快乐,其他的无妨   “可是,我们这样搭配似乎有点不伦不类”   少年说的小心翼翼,他必须要考虑到妹妹超强的自尊心”   少年趁热打铁,拿下不弃走中的小礼服在她身上比量   在不离给不弃擦好药酒后,在不弃一顿鬼哭狼嚎后,江峦决定,不弃可以穿回原来的衣服   是南宫睿的生日,伯母对不弃的表现是不是有点过了   父母的事,南宫睿是知道的,可是这毕竟是家事,此外,还是有很多人不会以正常的心态看待,他怕不弃就是后者   她攥起南宫擎的手,放到餐桌上   “怎么会,不过不弃不再是小女孩了,要懂得避嫌的,明白吗?”   不离垂目看向一脸委屈的不弃,才发现她矮自己那么多,这丫头的个子怎么不长呢?   这点似乎完全没有父母基因的遗传   或许,女孩开始困惑了,她一直以来选择的爱,是不是真的可以冲破世俗,孕育希望呢?   如果她可以决定什么,她宁愿早不离几年出生,那样她是不是会以另一种形态审视他们的关系   他一一搜索他们周围的人物,能对得上不弃这句话的确有其人,南宫睿   他的生日,她要求他们要互换礼物,这点不离一直记着”   她送了个飞吻给不离,随后,坐下来,把十几个麦兜的公仔悉数摆在餐桌上   虽然代价惨重,好在换来美人轻颦一笑,足矣了   他还没有接管父亲的公司,不过,不离每天还是会去公司学些东西,而就在今天他从未听任何人说起,晚间的时候会有个重要的会议?   唉,江叔叔又多心了   那天,他第一次顶撞了江峦,要江峦不要插手他和不弃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不弃已经不再是苦苦的单恋,她学会用另一个男人的存在捍卫自己的存在”   下楼时,她突然扯过不离的手,向在客厅徘徊的江峦打招呼   为什么兄妹之间不能亲昵些呢?   不离不解江峦的用意,男人似乎总是担心他们会有逾越兄妹情意的行为,这怎么可能?   也许江峦不懂,两兄妹之所以会有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上各自唯一的牵系   这件事,一定要成功   吴梦身后是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如瀑的长发,窈窕多姿,是不离喜欢的类型”   江峦走过来,打量一眼吴梦身边的女孩,满意的点点头   不弃压着心中怒火,将手递了过去   “吃我的,我正好减肥”   一边阻止佣人,一边奔到厨房,不弃从冰箱中取出几瓶果汁   既然有预谋,那么那瓶兑了白酒的果汁无疑落到雅言手中   第四回合   所有的节目都进行完毕,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不弃发现,吴梦并没有要带雅言离开的意思   “是吗?那我记错了?”   不弃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说完靠在不离身上在不出声   “不是了?我没那么厉害,不过,过些日子可能会插手公司上的事吧   “吴老师,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可以用尽手段跟旌不离在一起,可是,她却无法摆脱旌不弃这个梦呓   不弃抬头,依然没有半点精神   “还没告诉我,干嘛撅着嘴,谁惹你了?”   他与她并肩而行,忍不住再次问不弃   “能惹本小姐不高兴的只有一个人,旌不离   这是不是相濡以沫的另一种形式呢?   “土豆,周六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她总是旁若无人的叫他土豆,他真的不喜欢,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不弃,我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看到美女也不至于这样吧,还是我今天格外的漂亮?”   不弃大言不惭的夸奖自己,全然没有注意南宫睿庄重的衣着”   对于不弃的这身打扮,南宫睿不敢恭维,女孩身形小巧,根本不适合这种打扮的   原来,不弃约他的目的是要做给不离看,而不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南宫睿迟疑时,不弃已经挎上他的手臂走进咖啡厅   不离高兴的欠身,示意要南宫睿坐到自己身边   深棕色的原木桌子将他们的距离隔的并不远,可是娇小的不弃还是很吃力的用指尖点到不离   不弃暗骂自己愚蠢   她想不到帅气倜傥的旌不离会有个这么特别的妹妹,从不弃的言谈举止,衣着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明光”的二小姐   而不离,却不懂不弃的用心   “我就觉得你很面熟,你是南宫伯伯的孩子,小时候我们见过面的   “你跟女生约会也没有告诉我呀,是谁说今天公司有事不能陪我逛街的,这就是你公司的事吗?”   不弃理直气壮的顶撞不离,振振有词   他气,不是不弃蛮横的态度,而是,她看南宫睿时暧昧的眼神,还有他们紧握的双手   怎么会这样?他该替不弃高兴的,不是吗?   难道,他和不弃一样,怕失去这个仅有的妹妹吗?   他们吵的不可开交时,南宫睿和安逸相继坐到桌子旁   不离似乎正在思考什么,没有抬头   从小巧的挎包中,她取出一叠钞票”   她始终相信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而她要的从一只限量版的小猪已然演变成只争一口气   “旌不离,我开始喜欢你了   “不弃,不要这样?”   不离突然觉得胸口有点痛,或许他不该骗不弃,他无法想象知道真相的不弃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不离早就知道,家里的一些人是江峦安插的眼线   不离的神情很无奈,他该拿不弃怎么办?   女孩本就委屈,听不离一说,更是伤心   可是,不管不离怎么提醒自己,告诫自己,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不弃留在他房间中,最后那抹身影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直到不弃发现,上次剩下的扣子不够了   快到中午了,或许不离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说不定他们可以一起吃顿午餐   “还,还没呢?你在家吗?”   不离似乎有点紧张,声音也很小   不弃不知所措的拿起桌上的冰淇淋杯子,她想砸在不离身上,可是当她望向他的时候,怎么也下不去手   最后,她把杯子用力的砸在桌面上   散落的玻璃碎片飞起,不离下意识的想要护住不弃,女孩则愤愤的甩开他   只是,要将不离的点滴从心底拔出谈何容易,她爱了十几年,越长大心越痛   她瘦弱的肩背留在不离的眼底,男人的心不由得揪痛   她的脸色惨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还有那双红肿的凤眸”   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却感到自己的手心湿了”   不弃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声的抽泣,被米粒呛住的气管禁不住一个劲的咳嗽   “之前,总是要你说,不弃,我爱你,现在不弃把这些话都还给你,以后,你只是哥哥,不是不离,也没有爱   他们的今后,他们未知的路就交给命运安排吧   “不离,你安心了,爸爸妈妈最喜欢不弃,就算你不要求,他们也一定要我去的”   深蓝色的大床上,不离拿起不弃临走时送他的粉色小猪抱枕,他低头,将脸埋进软软的抱枕中,上面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   掩在口中,没有倾吐   她想嫁人,但是对象一定是旌不离   女孩的问候,不温不火,而不离却兴奋地向不弃讲诉公司和家里的每一件事   然而,不弃每次的回应都很肤浅,这与不离那天在电话中听到她喊南宫睿时的声音大相径庭”   她就是这么无赖,要他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   不离微微睁开眼,纯黑的眸子越发闪亮,乐姗看得心动   南宫睿当即被吓出一身冷汗,他找到学校,找到不弃经常光顾的小店,找到不弃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寻到女孩的踪迹   百般无奈,南宫睿只能联系不离,不离比自己更了解不弃,说不定会知道不弃去了哪里?   “一个人你都看不住吗?你就是这么爱她的?”   不离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大喊,乐姗被吓得起身   好在,他们没接到什么威胁,恐吓和勒索的电话,这说明不弃的处境还好   “先回去看看,说不定不弃已经回去了”   耍赖的水平谁也不及她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而女孩怔仲的许久,才捂住红肿的小脸回敬不离   最后不离点了头,不弃则像饿虎似的扑向不离,紧紧的抱住他,不放手   只是,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不离不弃原是上天的安排   她不会再夜里去不离的床上赖着不走,不会再每个月的那几天要不离给她买卫生巾,不会早早的起床陪不离吃过早饭再去补觉,不会有事没事就往“光明”跑,然后再不离的办公室外大喊:“旌不离,快出来,陪我去吃午饭   “不弃真是长大了,不怕雷声了?”   吃过晚饭,不离对正要回卧室的不弃说道”   女孩假装讶异,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吃了早饭再睡很容易胖的,哥你先吃吧,睡醒了我再吃早饭”   不弃回了句,再没声音   “其实,你一点都不胖”   这天下班后,不离按着自己掐算的日子给不弃买来了女性用品   “哥,我出去了   不离如是此想,转念却暗骂自己的妒意   “什么呀,你看不到我现在要换下来吗?下车   然而,他高兴的有点早了,换过衣服的不弃独自扔下南宫睿,拿着那本《孙子兵法》逛她最爱的玩偶店了   “不用了,哥,我自己去就好了,回来接我很耽误时间   旌不离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无视不弃的神情,摇头,后脑盘起的发髻,唰的一下散开,如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美的让人动容   多数的时候,不离不会让不弃失望,于是,他们牵着手在女人讶异,惊悚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走掉   “哥,你公司的女人都是选美来的吧   “哥,我听说,公司有太多美女会降低工作效率的   “那还用问,喜欢看你呗      “为你改变,你等着吧,亲爱的土豆   “这个我不知道,见仁见智吧   望着镜中漂亮的耳垂,不弃回想着”   爱的代价真是血淋淋”   她站定身体,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糊在不离眸前   他看着她,仍是从声音中判断是不弃,没错”   不离旁若无人的揭开不弃的发梢,她小巧的耳朵胀得红红的”   临走前,阿玫劝过不弃,要不弃等几天再带上耳钉,可是,不弃就是不听,她一定要戴给不离看   “我……”   她不能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他,为了让不离能喜欢”   她讨喜的腻在江峦身边,却还是觉得今天的男人有点不寻常   不弃回来,在江峦看来只是对不离的不舍和依恋,可是,江峦却听不离说,她和南宫睿在交往   不离抱歉的笑笑,江叔叔问了,他不能不说,况且他说的是事实   “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你娶吧,最好早点娶回来   不离厉声嘱咐南宫睿,决不许不弃喝酒   不离冲电话大喊”   不弃伸出藕臂,直指着不离   像是冰与火的纠缠,天与地的相承,让他跟着深陷”   他猛地推开她,她没有防备的将上身仰向后方,之前因厮打被扯开的外衣披散在她的身侧,雪白的乳峰呼之欲出   她想问问不离,或许哥哥能知道些情况   该死,昨晚是那根神经错位了   最后,不离扯了谎   “嘭”   照着不离的脸就是一拳   “嘭”的一声后,她定在他身前   “怎吗不敢看了,这不是你的杰作吗?”   她的脸涨得红红的,气得不轻”   从终身大事上又回了主题,不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排除她父亲的因素,乐姗是个不错的人选,况且那日江峦能这么说,就证明乐姗对此时也绝不排斥   “都这样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医院   “没事,我自己病我清楚,明天就好了   木然间,不离竟没有搡开乐姗   她没听话,也没躺下,反而用滚烫的手,从长裤中扯下不离的衬衫   扣子怎会是牙齿能解开的,她是烧的糊涂了,还是要的就是这个情趣,他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   救星,这对此时此刻的旌不离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不弃微微的擎擎嘴角,不想揭穿不离”   乐姗知趣的走开”   江峦说着,如释重负   他发现,那东西味道还不错”   他失神的盯着墙壁的一角,说的黯然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弃踮起脚尖,被咬的发紫的唇柔柔的贴在不离脸颊   “不弃,我爱你   当小巧的她挽着南宫睿的手臂走近他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爱上她了   “旌不离,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在班级里跟别的女生靠的那么近,我就,我就……”   “不离哥哥,不许哭,爸爸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们一定不想我们难过的   “爸爸,这是不弃,不离的妹妹   “就吃一口   她没有回答,就当自己睡了吧,至少在梦里她没这么痛   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陌生,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一点不为过   知道又如何她还是不能爱”   她挡开不离的手,站起身   男人却没有递上祝福,也没有急着出去的意思   打开录音器   爸爸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你身世的秘密   “原谅爸爸,这么晚才将真相全盘托出,也别怪你妈妈,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   在订婚前,不离终于弄清楚自己的心思,那时他无可奈何,只因不弃是他的妹妹   “对不起,不离,不弃,既然你们的父亲把不弃的身世告诉你们,那么有些事江叔叔也不能瞒着你们了   小的时候,但凡他们看到那个男人,就是他无赖的向母亲索要金钱,要父亲在:明光“给他谋个一官半职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优点可言,他有的只有厚脸皮   到最后还是逃不开这个局,而她却是曾经最厌恶的那个男人的孩子   那是她一生最最珍视的宝贝”几个自己写的是繁体   隔天的早晨,当不离再次敲响不弃的房门时,她的们竟是开着的,他叫了声:“不弃他紧张的拿起来   别让不离有太多的牵挂,至少在最后一刻,她知道不离爱上自己,而且不比她的爱浅薄   “乐叔叔来了   不弃是女人与乐良友的孩子,当面乐良友ide妻子,乐姗的母亲威胁女人,所以她无奈背着乐良友远走他乡,当发现自己怀了乐良友的孩子时,她忍痛下嫁不离的舅舅吴铭   不离决定买下它   她拔腿就跑,泪却沿着她跑过的地方,晶莹的洒落   不离再次楼住不弃,在不想放开”   不弃伸出双臂,饿虎扑食般的跑过来   “宝贝,亲亲   “买包包   他当然不能说痛,郑重其事的不想不弃给他的暗示   “喜欢就穿给不弃看看,好不好,好不好,哥哥,好哥哥……”   又是她常用的伎俩,她深信一定奏效   不离叹气,不知不觉又上了不弃的圈套   结果就是,她兽性大发,将他拖到卧室,狠狠的要了一次”   不弃用叉子在盘中取出一小块牛排,递到不离嘴边   这桌子中西合璧的菜肴,卖相绝对正点   这是哪家酒店的大厨做的,牛排的肉质硬硬的,而且还有很大的焦味   却见不弃用勺子舀了一些豆腐羹   “不弃,哥哥带你出去吃,这些还是倒掉吧”   擦干她脸上的泪,不离紧张的将不弃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弃俨然忘了之前医生的嘱托,抱着不离的头,哭的更厉害”梁红豆怯怯的开口   “陈先生,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不帮”   “我就知道,只要沾上女人,绝对没好事   “红遍江南的刘寡妇”冯即安恼怒的念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实话?”   侯浣浣收了笑,不吭一声,径自托起一碗茶,接着优雅地啜饮了两口”   “小浣,告诉我,是不是卜家寨出身的女子特别与众不同?”摩挲着她白皙的脸颊,狄无尘忆起当年,又是一阵摇头失笑“眼前的我只知道一件事……唔……”她扳着他的颈子,在他唇间加深这个甜蜜的吻不过……”她偏着头,又盈盈笑了“阿磊,你别烦,好吗?”她伸手欲拭江磊额上的汗,却在见到一旁的黄汉民时,又改变主意把手缩回,不发一语的别过脸   “别说了她要没拿袖子煽风,他可能还不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梁红豆“琼玉是我的好姐妹,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只是要我扮这个模样……”她偏着头想了一下想是有钱公子哥儿的暴发户作风,他由黄汉民口中得知这枚玉佩的用意,连琼玉的面都没见着,竟要强娶她过门做妾如果这个计谋不能把玉佩拿回来,回头他非在黄汉民身上多揍几下才甘心”   被她这么直接点明,黄汉民脸红一阵白一阵,唯唯诺诺称是,不敢再有半点他心开什么玩笑!这些混蛋还真当她会下嫁樊二少?想都别想!   一路颠颠簸簸到了樊家,她才明白这计划实行起来比预料的还困难   “你……”樊多金被她主动掀喜帕的举止吓了一大跳,乍见她的容颜时,却又惊艳无比!他张嘴结舌,不知如何开口   “可真激烈呀,不是吗?”一个人呵呵笑着   冯即安则忙着撑起身子,然后拍拍衣上的灰尘,随即臂膀上传来的剧痛令他皱起眉头   “我……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从这么高的地方砸到我身上来,不是故意的?”冯即安夸张的问   “为什么会变成死马?”一旁的江磊好奇地插进一句话”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是她,我是我开什么玩笑!没有玉佩,她半死不活的耗了半天,还吃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豆腐,岂不白忙?   而且,樊家还是可能把琼玉要回去……   她回勒缰索,控住马,仔仔细细的在身上搜索了一遍,结果仍旧找不着玉佩   八年前她因偷窃罪名而刑狱缠身,在法场上本来要问斩的,但这个男子却伙同卜家牧场的人闯入法场,将她劫出   “什么玉?”冯即安被她的话给弄得没头没脑   “先是不明不白的从高处跳下来,现在又没头没脑的找我要东西,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梁红豆被他的话弄得脸上一阵尴尬”他盯着她的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套出些线索来上天为证,他冯即安行走江湖将近十年,可从来就没听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耍赖是女人天生的本事,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看这女人清清瘦瘦的没三两肉,声音也勉强称得上好听,哪晓得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理,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来”梁红豆依样学样,纤纤细指比了个小圈圈   同时间,客栈侧边纸窗,几个男人挑开窗,鬼鬼祟祟的注视着他冯即安拨开浓密树枝,眼前的景象一时让他怔住了!   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踪影   另艘小船尾端,一个始终抿着唇的白衣女子则对他微微颔首,手中木桨一拨,载满莲蓬菱角的小舟渐行渐远去了”一句话又激起梁红豆的傲气,她肩膀一挺,很不服输的嚷起来   “你跟她一鼻孔出气,两个人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儿去   当她的指尖戳进一团软绵绵的被心,心里直觉要糟;果不其然,拉开被子一瞧,床上是空的一想到自己的腰身被他紧紧搂住……天!她大概会全身瘫软吧?思及自己一脸的孬相,梁红豆厌恶的挥去那些不入流的画面,投给对方一个自认非常凶恶的眼光为防撞上他,梁红豆再度坐回床上”冯即安抿着嘴,笑睇她嗔怒的双眼,那对怒眸在幽幽烛光下闪闪生辉,美得把四周都照亮了”冯即安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个女人,嗳,不是他曾搂着抱过的黄毛丫头”   冯即安微微一笑,但出声的语气却无笑意虽然多年未见,她也算是个故人,但是眼前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至于最礼貌的叙旧……这念头被他强烈地否决掉了   不过,欢虽欢,好归好,偶尔,当对方脾气一来,他还是会搞不清楚她们的脑袋瓜在想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事一点儿也不适合他冯即安,喂喂!冯即安,你醒醒,把东西还我啦   “丫头,你一晚没睡?”   “唔”梁红豆一扭头,指下算盘拨得嘎嘎响她先是动动鼻子嗅了嗅,接着又腾出手指去戳了几下当初阜雨楼可是把条件契约定得好好的,咱们可不许他的贪小便宜随随便便砸了阜雨楼的招牌”   “你的措词儿不能文雅些吗?”刘文拢起眉心,随即悲惨地叹了口气“拐了半天,你就是想问这位刘寡妇“这家开张不到五年的酒楼,竟有能力再开张这么大的分店,这位寡妇可是不简单   “哪有这么怪的名字   “随口问问“张大人要我帮你的用意便在这儿;这城里头,你有啥不明白,都可以尽量发问   慢慢慢!当日把她交给卜家,此桩事情便已了结,干他屁事!自己发了疯不成,竟要担那生平最恨的责任问题”   “真的?”   “真的红豆儿,你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杨琼玉急急想把单子递出去,却让梁红豆两指一夹给截了下来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   不知是习惯了他人的眼光,还是风度超乎常人的好,听到那些话,花牡丹并无不快,她抬起眼,笑吟吟的替冯即安又倒了杯酒死冯即安,烂冯即安!梁红豆心里喃喃咒骂着她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把切片刀带出来,再这样下去,她又可以弄出一道“凉拌鸡皮”   “如果不是我得罪过她,就是因为你的关系”   “那……怎么办?”花牡丹失了笑”   “干爹   这句话猛然袭上心头,梁红豆硬生生收住嘴   好吧,她会试探他的,要是他心里真没有她,那么她也只好放开了   ☆        ☆        ☆   这种滋味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下句话又挑起她的怒气   他一脸的微笑   简直乱七八糟!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心皱得更深了   当然,要不是对她仍有分关怀在,依他的个性,才懒得理她”   “不适合,这种地方龙蛇杂处   “比起你,我的功夫也不差吧?”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带上了另外一张面具   “那当然她从不知道,面对面跟个人说不到一时半刻的话,竟要耗掉她一半的力气”说罢,她哼哼笑着,眼底闪着胜利的光芒她耸耸肩,转过身去他摇摇晃晃的退了几步,突然把东西猛力朝地下一掼,玉佩顿时碎成七、八块   她披上外衣,睡眼惺忪的拉开门,看土豆在门外满头大汗   “上个月她进了批锅子,顺道把阜雨楼里几打碗筷也搬进阜雪楼,那些全是新的……”   我的天呀!冯即安捧住脸   “喂!你稳住,稳住,千万别冲动!”刘文还没反应过来,冯即安却已经吓坏了   一个没弄好,可会闹出人命的   “镇什么定哪!镇你个大头鬼!冯即安,我再不跳下去,就等着当烧鸭吧!”好一会儿,梁红豆终于认出底下那个男人并不是江磊,这下子更气得她又吼又跳脚”面对这种乱七八糟的场面,杨琼玉简直快昏倒了她绞着手绢儿,又慌慌的掉下泪来   但撞击的后作力实在太强,比起第一回,他这次跌得更惨,因为掉下来砸中他的不只梁红豆一个人而已,还有她怀里那些锅碗瓢盆一堆,叮叮当当、唏哩哗啦的或多或少敲到他头上脸上身上”没等冯即安先开口吼人,梁红豆已经在他怀里嚷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他看看阜雪楼的高度和锐不可挡的火势,余悸犹存,末了想想,还是不甘心这么放过她,指着梁红豆鼻子,叨叨絮絮的又加了一句梁红豆的心雀跃万分,高兴得就要叫出来了   “你是不是很关心我,冯即安?”   “说什么傻话   “我说对了?你真的还在为我打你那件事恨我”   “我没有!”   “真的不生气?”   “不气   时间如果可以倒流,他会让她在跳下来时彻底昏倒,要不然,就是他接人的角度再偏一点,让梁红豆把他砸死算了   ☆        ☆        ☆   一个人真要倒楣,那楣运来时,连城墙也挡不住”   “不用,我就不相信没有男人,女人就回不了家“不必你照顾我”他又赶过来,讨好的替她接过盆子前一秒钟她还指着鼻子骂他,后一秒却哭得唏哩哗啦,这可怎么是好?   “别哭啦   最后冯即安才发现,梁红豆竟伏在他背上睡着了,泪水在她薰黑的脸上划出两条白痕,那模样看了教他又气又好笑   夜色里只有他负着她的脚步声,细细碎碎洒在青石板上“你脚扭伤了,乖乖躺好”刘文推推她”他眼神一亮”她清清喉咙,稳住自己的声音   “让我来让我来!”冯即安抬起头一阵笑真是的,白待了三个月,竟没发现这么有趣的玩意儿“这我倒是不晓得,哎呀,兔子……”那兔子在他吐莲子时,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反正也是刻好玩的,你请便吧   梁红豆自墙上的麻袋里掏出几条辣椒,取刀剁剁剁的切起来,边切边骂:“我那日说的浑话,你也当真,出去出去,少惹我心烦”   不提花牡丹便罢,提到那名字,就像一锅沸腾的热油般,浇在梁红豆辣乎乎的脸上   “真是可恶!”冯即安手甩一甩,又相互抠了抠,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去“他们逼我去找琼玉,我……我没办法,没办法呀!”   “没办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江磊扔开他,气得吼叫出声至于这个人,问姑奶奶吧”   连那个唯一理智的老头也不在   “冯少侠,你……你往哪儿去呀?姑奶奶她……她从后头走水路去樊家呀汤瓢?佟良薰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那真是根汤瓢,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号人物?   “这位姑娘,有何贵事?”   “你是谁?”   “在下是这儿的管事,姑娘有何指教?”自始至终,佟良薰谈吐间都带着微笑与和气,丝毫不以眼前乱象为忤   眼前梁红豆没欣赏男人的心情,她眯着眼睛,语带威胁的觑了他一眼佟良薰终于皱起眉头,回身挡下,儒扇一拍,化去了她的攻势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   “凭我是你大哥,你的事一切由我作主!现在跟我回去!”   “琼玉不放,我不回去!”她大叫,汤瓢朝他抓来的手拍去   “跟我回去吧”一听到她骂人,他又过来握住她的手,一面暗暗防着她   “是舍妹“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你气死,还是……还是被你……被你笑死   江磊见状怒吼,飞身过去想把樊多金一拳揍倒在地;两名下人扑上去及时拦住他,但这一着已经把樊多金吓得连手上的扇柄都掉了下来樊多金抖着脚,沉吟了半晌   一旁下人冲上前去,拉开杨琼玉,劈头就要给江磊一阵拳打,冯即安大步跨前,轻轻一抬手,那两个下人哀叫一声,平平朝门外飞去,还撞翻了两张太师椅”樊多金俊俏的脸上因为忿怒而突然变得狰狞不堪,随即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江磊叹了一口气每每听到她曾经跟那个多金少爷拜堂成亲的“伟大事迹”,就不免想起她跳楼时差点压死他的惨剧;可是每每当着她的面,他再怎么生气,顶上那三万八千根怒发全像被泼了冷水,塌得不像话,冲不了冠,只好嬉皮笑脸的气她,然后两个人关系弄得满是火药味   这一次他怒视江磊一眼,后者掩住嘴,干脆拔腿逃回佟良薰的身旁去   只有身旁的佟良薰悠悠哉哉的一个劲儿摇着扇子   进了偏厅,里头只有佟良薰和冯即安两个人”   “哪儿的话,”他摇摇手”   “我没有   “人平安无事,这事就算了”他的表情仍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加上一句,我的名字也真是取得好,你逢了我,便能立即逢凶化吉,转趋成安沉吟了一会儿,写下几行字后,拿起纸,吹干墨痕后递给了琼玉还有啊,你没有没想过,樊家这件事,我和磊哥和他没半点交情,他何必NB467这浑水?”   听着那些话,原被浇熄的希望被重燃起,应该是说这份感情从来没消失过,只是被压抑了   “哎,你怎么不早说呢混迹江湖多年,他太明白那种感觉,不到一刻钟,冯即安惊醒了,他清清喉咙,没经思考便开了口:   “当然不是我   冯即安张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认命的准备接受一连串连珠炮的咒骂时,没想到一样东西唰的一声飞进他怀里   良家闺女竟让个烟花女梳头洗脸,这简直……简直……梁红豆气得全身打颤,扭头便走;背后只听到一声惨叫,转过身,一波水花在梁红豆眼前溅起,小黑仔正无措的站在石椅上喵呜喵呜的叫着,冯即安却不见了   “冯即安,你……”她呜咽了,下意识把黑仔揽得更紧,然后提袖去擦眼泪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见阎王是不是?妈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爱叫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用那个混帐名字叫我!”他被逼得发火,竟生出了一股力量朝她破口大骂   ☆        ☆        ☆   阜雨楼   “是呀,明虾蛋清合炒,吃起来清淡可口鲤鱼下面是红豆,还有当归、川芎、熟地,习武之人,吃了这道菜会功力倍增”   ☆        ☆        ☆   那个臭丫头毁了他美好的夜晚   “发乎情,止乎礼毕竟他一辈子还没在他人面前这么糗过;尤其,还是他曾急欲摆脱的女人   佟良薰收起手上的织锦,接着抽出另一幅绣帛抖开,仔细的摊在平台上,其间不过抬头观了冯即安一眼,却已把他那又皱眉又咧嘴、又叹气又烦恼的蠢样儿收进眼里   “嘿,冯即安没有来吗?”点了点人头,刘文揪眉,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他答应我会来的   “不用了,这一桌菜呢,是‘阜雨楼’和‘四时绣’的交谊,跟‘那个人’……”后头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口除了疼,其它的都是怒火她压抑地啜泣着,想到刘文当日苦心的相劝,心里的沮丧越发不可收拾   包扎了伤口,她逞强着忙过了三更,一直到把隔日准备的菜都料理完,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昏沉沉睡了一会儿,被伤口痛醒,迷迷糊糊地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惊醒   “不是哼!感激涕零,更感激涕零的应该是何家姑娘吧?!她抓住面团,十指全掐在其中别这么冲动!”   “解释!你根本就是装疯卖傻!你带女人到楼里喝酒,我有说半句不中听的话?几个客人闹事便罢,你干嘛连隔壁的客人也赶,你这个天下第一无赖,我没对你招待不周,你干嘛扯我后腿!”说话间,她出手砍砍劈劈的又攻他数十招,直把团上面粉撒得满天雪雨,两人全沾了一头一脸的白粉你知不知道阜雨楼的收入全靠客人,你说赶就赶,害我损失多少银两!一位客人五两银,包厢里七位客人就三十五两,外附包厢费二十两,加起来五十两,赔,你怎么赔?!”打了半天打不着,整个人全给他气糊涂了,梁红豆连向来拿手的算术也算偏了   这一着棋他可没料到,冯即安躲得极为狼狈,但勉强全身而退   见发足了蛮力仍沾不上他一点衣角,梁红豆失去方寸,马步一跨,没防受伤的足尖狼狠点地,她惨叫一声,重心顿失,整个人朝前仆倒她皱起眉头,掩不住满脸的困惑“是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人才是吧?”   “承认吧,你要对她没半点意思,怎么会由得她成日对你吵吵闹闹”冯即安大摇其头”   听闻此言,花牡丹不得不对他的固执无奈一笑   “你真不是普通的固执“还说我呢,你比我傻得多”温喜绫咕哝”   “你不懂啦!”她背过身,恼怒的说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没钱偏又爱窝窖子气你,我佟哥哥就不知比他好几倍!你嫁我佟哥哥,总比那痞子强!”   “你再说你再说!”梁红豆跳起来一阵跺脚,那管两人可能会因此翻船;她就是不愿承认温喜绫所说的一切   梁红豆足尖轻蹬,蛮腰一扭,身子已翻上了码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哪儿的话,”他笑呵呵的”另一位大婶扬声喊,冯即安回头,看见梁红豆和几个正料理食物的女眷说着话”梁红豆冷着声音说道“这些年姑奶奶一个人当家,心里有什么委屈不痛快,除了琼玉姑娘,也找不着人诉苦,咱们婆子们呆头呆脑的,自然是不懂她心思的问为什么,磊哥儿说她一个年轻姑娘当家,怕被人欺负,便吩咐咱们这么喊,外头人听了便觉得姑娘是有些年纪的,没正经的男人也才没这心思胡猜瞎想”   “是呀是呀   歌声让冯即安打断话题,他走进了厨房苦着张脸,她端起菜,闷闷走到前头无人的饭厅   “清炖鲈鱼香,唔,不错,不错   “我说真的嘛,你不要不相信”   她抬起头,眼眶里隐隐有水光闪动最后,仍抵不过美食的诱惑;眼前民以食为天,呷饭皇帝大,吃饱了再来好好跟她谈   顺手自碗公盛满的汤里夹了块肉,肉里掺着浓浓的枸杞香,冯即安咬了一大口,药炖香气在嘴里散开,肉质软硬适中,嚼起来爽口不腻   冯即安耸耸肩”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梁红豆霍然回头“是吗?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花牡丹摇摇头门外脚步声凌乱,涌进了数名面目狰狞的大汉   “哈!我古承休有什么不敢的!这狗官剿杀我兄弟数百,今日拿他一命,算便宜他了   “来者何人?!”惊见这种身手,紧急避开瑶琴追杀的古承休仿佛也惊魂未定”门口的冯即安笑吟吟的答话,出手掷筷,花牡丹身后的男人前一秒才举刀,后一秒已经扶着受创的手臂跪了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呕她”见他说出这种话,花牡丹也恼了,脸色一沉,只差点没撩裙摆,抬脚去踹冯即安   “我还没问你话,你倒心虚先溜了”   无法可想,梁红豆俯下头,竟张嘴一口咬下,牙齿陷进肉里,冯即安呼痛,急忙松手   隔日却见到花牡丹亲自来阜雨楼一趟,杨琼玉更是满脸疑窦“我也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她救了我一命,我是来谢谢她的难道,真有什么连他们也不晓得的事?   “你进去吧,至于她肯不肯见你,我就不晓得了今年入冬特别早,她的爱情跟着那些树叶一般,凋零了阜雨楼哪来这号人物?   “还不走?”   “喜绫儿,算了“花姑娘怎么说都是客人,你别无礼   “别生气,人都在你面前,好好审他便是,不要气坏了身子   一旁,还有温喜绫和几个伙计,他们围着一个大水缸,议论不休   “去去去!”刘文插进话,挥挥手叫她走”   冯即安简直啼笑皆非黄汉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   “刘当家说的没错,”江磊也开了口,他一向是阜雨楼辅佐梁红豆的副手,说起话来自然比刘文来得有份量,其他人突然静了下来”杨琼玉独排众议”琼玉跟着江磊,也赶紧走了   “干爹”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柜台后的掌柜也跟着凑一脚,让冯即安差点没捉狂   “这是她的意思?然后要你来告诉我一声?”   “她知道才怪   “这就难怪了,”冯即安终于现出一丝笑容,随手拿起茶壶呼噜噜的便是一大口   “什么?!那就是刘寡妇?好个标致的小娘子!”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挤进阜雨楼边边的温喜绫差点没跌死!这些男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杨琼玉无精打采的托着脸   “穿上   “红豆儿,我看你这回真的骑虎难下了   “干爹!”   刘文没接话,硬是把她推出来被算计的愤怒让她揪起了刘文的衣襟,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这些人可不单是跟咱们一样的平民百姓,有头有脸的多的是“干爹,我放弃了,这辈子我谁都不想嫁了,男人实在太麻烦,要是谁抢到这绣球,我就废掉他的手!”   刘文被这话气得怒不可遏,劈手就抢下她的镖子“请佟哥哥帮这个忙,他的条件绝对比那痞子好,你嫁他定不吃亏“我喜欢这家伙,气宇昂轩,丫头,嫁这人便是现成的少奶奶,不差,不差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冯即安没好气的开口   “我抢到了,我抢到了手了,哈哈哈!阜雨楼和刘寡妇是樊家的了!”无论谁接到了绣球,都在樊家众家丁群起的拳头攻势下,最后仍落在樊多金的手里   “好!好!打得好!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怎的,樊多金竟笑起来,他笑吟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梁红豆被他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来人哪!把这贱蹄子给我架回去,我非治得她服服贴贴不可!”   “你要治谁?”刘文冷冷的声音在楼梯间传来,跟在他身后的全是阜雨楼的伙计,菜刀板凳碗盘全拿在手里,只等一声令下,随时随地对樊家的家丁当头砸下”刘文瞟向门口,那群人以最快的速度蜂拥而来,一下子就把樊多金架走了冯即安对着梁红豆硬梆梆的脸不停的傻笑,但越笑越心虚,他捏紧拳头,竟发现掌心湿透了   “莲子羹?想起来了吧?”他仍然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期待的盯着她笑   “没有莲子羹,有狼心狗肺粥,你要不要?”她平下心,冷冰冰的回问他一句”   “那儿有莲子羹?”   “你想挨揍是吗?”她作势把拳头在他眼前一晃”冯即安的声音仍是一样的低沉,修长的手指一揩一揩的抹去她的泪,温温柔柔仿若哄孩子似的:“想想看,你变得又老又丑,到时阜雨楼谁见谁怕,连吊在架上被剥了羽毛的老母鸡、锅子里去了鳞蒸了半熟的大鲈鱼,全部给你的大汤瓢吓跑了,还有砧板上的青菜萝卜,也一奔一跑的滚回菜园泥巴堆里躲起来,只有我冯即安和小黑仔哪儿也不能去,只好瑟瑟发着抖,任姑奶奶发落了“为什么?”   “她把我拐到江南来,其实最主要还是为了你,是不是?”   “不值得吗?”她又横眉竖眼起来   “怎么了?”见她古里古怪又发起脾气,冯即安不禁问道“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拥有这个男人的真心,是过去几年梦寐以求的,而今她做到了,她陶醉的摇头,不想告诉这个男人,她是快乐得说不出话来   “抛绣球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全送上门来!”前一分钟前的温柔娇媚全没了,她横眉竖眼的说”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嘛,你……你要不喜欢,那就算了”被他这么一说,梁红豆突然羞惭不已,整个人急得想哭   转过头,梁红豆绽出个甜甜的笑靥,显然已经把温喜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丫头,还记得八年前你被小韬送到牧场的时候吗?那时你被东厂的人迫害,背后全是挨鞭子的伤,干爹舍不得再让你受半点苦”刘文似乎意有所指,表情有些感伤   “我会陪红豆留在阜雨楼“花牡丹说得好,这儿是个长住的好地方   “好,”刘文点点头,想来是接受了他再望向红豆时,眼角隐隐有泪光,那是一双慈父的眼睛;虽然他自觉和红豆一点儿也不像父女唉,父亲嫁女儿的这种心情真是复杂;有欢喜;也有失落,他是太舍不得这个女儿了   “我烧,我烧,为了你,我当然烧呀“如果你答应让我回百雀楼一趟,我就告诉你”   “如果你再去那种地方,我会在楼里养上五百只猫   「我反对!」在鬼谷门气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发老翁突然发出惊人的怒吼   「你这个伪君子!」   听到这种要胁之语,古玲毓不禁火冒三丈,她倏地冲上前去,狠狠给了肖放乐一个耳刮子!   「呀!」在门外的侍女忍不住惊叫起来「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你给我的耻辱!」   她的哭声在迥廊间响起,让已走在百转千折的回廊上的他的心不禁微微抽痛   在草原不远处,只见如镜的清澈水池里,有一抹纤瘦的背影伫立着」古玲毓扬起那张脂粉末施的清丽小脸,「一意,你不要以为女子都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更何况我是你的师姊,武功底子也比你多练了几年!」   「是是是……包括刚刚在我拉弓射野味的时候,妳也可以不顾危险,在弓箭之前抢救野味」   「好好好……妳说得都对……」   两人渐行渐远,最后,离开了有肖放乐存在的水池边   肖放乐在此时完全愣住了,对于这太过于突然的事实让他无法承受,古玲毓竟是一个怀着慈悲心肠的美少女?   他记得师父、师叔都说过,鬼谷门里全没半个好人,就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才会隐居在长年都是浓雾的鬼谷之处,与外邦魔教共成一气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   这里是武林中第一正派韶苍派的圣地,远离混沌的世俗,在终年白雪皑皑的山上,与大千世界的所有杂乱完全隔绝,是个专心练武的好地方   「闪开!」只见方才用内力震破花轿的古玲毓凌空飞起,一身大红喜衣在迎娶队伍的汉子肩上踏过奔驰」肖放乐又向娇小的古玲毓逼近几步,「所以,妳最好乖乖的当我的女人,因为我们是同类……」   「谁跟你是同……」   古玲毓的话都还末说完,只见她一双莲足因为躲避肖放乐不及,竟一脚落空,整个人眼见就要摔落地面!   「啊!」她原本以为这一次她死定了,索性闭起眼睛,呈受坠地的痛楚,却没想到在下一秒中,她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了正着   然而眸间流转的不知名情绪,却在古玲毓的心里旋起了一阵沙暴   「你、你还敢……说……」自古玲毓小嘴中吐出的白雾团团,连话语亦说得断断续续   「这样的取暖方式,妳觉得如何?」他笑谑似的看着她   「没错!我就是这么恨你!」   古玲毓再度反抗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十分顺利地自他的臂弯中脱逃出来   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将因消灭鬼谷门一事更为稳固;而她,在这整个莫须有的围剿之中成了无根的浮萍   然而在她面前的他,亦有着不退让的神情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耳际间听到的,是肖放乐呼唤她的声音,但那声音亦渐渐远去   只是,当古玲毓一张开眼,看见的却是肖放乐那张俊美的睡颜   肖放乐看来已睡着了,有些不一样的是,在他那该是说十分严肃的脸上,有着几分憔悴,而下巴亦冒出了青色点点胡喳   「啊!」她发出了一声惊叫,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却又被肖放乐抱得更牢   「你……」古玲毓瞪大眼,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他,她不能相信刚刚他所说出来的突兀告白   「你爱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诧异若非当初遇见掌门好心收留,我和我儿子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懂得他对她的感情,懂得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事的真正原因,懂得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我许久未回圣地,有许多事务得先行处理可是……他不眠不休地看护着她,这一点却是她磨灭不了的事实」她垂下眼脸,不敢正对肖放乐灼灼的目光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他会严惩这个小女人,让她知道欺骗真心爱她的人的下场!   ★☆★☆★☆   「师姊!」   「一意!」   寒冷而潮湿的伏龙洞里,被层层铁链包住的汤一意似乎十分讶异古玲毓的突然出现   「师姊,妳怎么会来这里?」汤一意又惊又喜的问   借着挂在墙上的人柱,她见到汤一意身上有多处结疤的伤痕,「他们虐待你?怎么这么多的伤口?你的身体……」   「来到伏龙洞之后就没有人管我了」   「我不……」她不断地交叉着双腿,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将她烧得体无完肤   她都说过她会回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误解她的意思?   她如果真的求助于他,不就变成「屈打成招」了?   但是……她的身子真的受不了这个鬼媚药的折磨啊!   「该死的!」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已被肖放乐拥入怀中   「妳为什么就是那么倔强?」肖放乐生气地抱住她火烫的身躯,气她的不肯屈服,但他更气的是,自己不能克制想要她的欲望!   「我……没……有……求你喔!」   呜……被他抱在怀中,古玲毓更觉得不能控制自己身体里的需求了!   「我知道啦!」他快被她的倔强给打败   「我偏不要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感觉好吗?」古玲毓舔着、含着,问着陷入高潮快乐的他   古玲毓不辜负肖放乐的期望,卖力的取悦他「啊啊啊……」   肖放乐在欲望找到纾解的管道后,不停的喘气,他拥她入怀,刚刚他射出的体液大半被古玲毓接收到嘴中,一些喷到的她桃红的小脸上   美丽的五官上有着爱人的体液,感觉有些煽情   古玲毓只觉得那边像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一般,是一种异样的温柔   肖放乐巨大的男剑为了不弄痛古玲毓,动作十分小心,怕让古玲毓细小的花蕊受到撕裂的伤害   「嗯嗯嗯!啊!不要……这漾刺激我!」古玲毓呼吸困难的爪住肖放乐,企图阻止他的动作   「为什么?妳不舒服吗?」   面对肖放乐因情欲高涨而变得邪肆的俊脸,古玲毓觉得看着他就快要高潮了   肖放乐将她抱坐在怀中,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快速的往上挺刺她   但古玲毓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她就快要相信他对她是认真的了,如果他只是因为要控制自己,只消将自己软禁起来即可,何需娶她为妻?   自从那件事之后,肖放乐开始跟她一起同榻而眠顽石也会为他的真心点头   她呆呆地坐在凉亭里,美丽的眸子仍望着一片银白雪景,但思绪却是打了千千万万个结   她往柱上看去,只见那飞箭上绑了一条小纸片;古玲毓连忙将纸片拆下,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   十月十五日武林大会汤一意斩首以示天下   什么?!   古玲毓为这纸片上所说的消息大为震惊,发抖的小手亦无法拿稳纸片,而任其滑落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肖放乐不是已经答应她了,说要放一意一条生路?   为什么这纸片上会写着这样的消息?   古玲毓的心里为这样的消息狂乱了起来,她双手紧紧握拳,对于这个消息感到震惊   「掌门,这可是其它八派的意见   那个若有似无的誓言,若非肖放乐闯了进来,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人生,她应该是汤一意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两人白头到老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   她幽幽地说道:「江湖上盛传拥有鬼谷门的炽情剑者,将可得到一甲子的功力,若可再加以修练,则可练成人剑合一,刀枪不入,长生不老,这是真的……但……」   「但是什么?」他迫切地逼问着   古玲毓再也听不到雪地里有任何的声音   当他到达练丹室,寻到段上成时,已是好些时辰之后的事了   ★☆★☆★☆   「她能活下来吗?」肖放乐怔怔地看着在一旁忙得不可开交的段上成,问了这一句话   「我求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端着汤药的段上成大吼,「无论如何,就算是要韶苍派最名贵珍藏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救得了她,全部让你拿去用!」   「老哥,你知道这不是药的问题……」   段上成正经地看着肖放乐,「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救她   「是的」   侍女的声音让肖放乐回过神来,他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离开爱妻的房间轻者,那些前辈可能会以汤一意和玲毓的事情逼我除去韶苍掌门一职……重者……」   「放心,那些老头子不可能砍死你的,你的武功那么高强」   大厅里的众人都因为肖放乐震撼的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   「再把妖女交出来!」   突然之间,有人喊着,「退去掌门职位还不够,将古玲毓那个妖女交出来,让八大派处置她!」   「交出妖女!」   「交出妖女!」   那间,在大厅商议的人们,宛若一盆沸腾的热水一般鼓噪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为……什么要为了、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放弃掌门的位置?为了我……不值得……被逐出师门……」   「我从不曾为外在的事物动心过」   「四年前?」   「四年前我误入鬼谷……」他回忆地说道:「见妳在池水边正为了被汤一意打伤的心动物疗伤……我就觉得妳并不像外界所说的,鬼谷门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歪道「现在该是我说实话的时候了」   对,就是因为是上一代的往事,才会牵连出现在层层叠叠的恩怨情仇」   「什……什么?」古玲毓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她看着帘外丈夫的背影」   长年浓雾的低洼鬼谷,高不可测的冰冷苍天碧地,却阻隔不了相思缠身「至少……妳会对我笑了   「哇……」   随着一声惨叫,只见红光一过,男人鲜红的热血随着身躯的断裂喷洒出来,染红了整个大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夜里荡着令人发毛的笑声,教人感到战栗   「我韶苍将派出弟子若干名,加强搜寻那批乌合之众的踪影,在近日之内,必定逮到汤一意的人,为民除害!」   这道命令实在是令人无法信服   炽情剑的威力是如此浩大,这武林之中有谁可以敌得过这把闻名天下、亦正亦邪的宝剑?   所有的人虽然对肖中法的命令感到无奈,但现在却是谁都无法阻止,汤一意将血洗武林的命运   只见在床上的古玲毓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的白衣和棉被全被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妳放心,我已经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   浓密的树林像是一个天然的防护网似的,将外头的阳光隔了大半,一种夏末的沁凉钻入她的心里   「啊!」古玲毓突然发出惊叹声,只见肖放乐正赤裸地背对着她,以瀑布的水淋浴着」   「啊?」古玲毓一时没听懂肖放乐的话,抬起美丽的小脸看着他「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肖放乐反驳她的抗议,将她抱在怀中又是一阵热吻   「玲毓、玲毓……」他在轻咬着她小巧耳垂之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温柔的耳鬓厮磨   从他们到鬼谷,肖放乐可是专心一意地在照顾她,就算是重病之时替她擦澡更衣,亦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不行说不要   她不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啊!   她都已经吻了他,这样还不够吗?   这种事……只能身体力行,说是无法证明的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谁?」肖放乐的身子全身紧绷,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开始戒备了起来   「是是是!」唉!他这个医侠也有够倒霉的了,明明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现在却无缘无故地被卷入武林的斗争之中,还得处理这对麻烦夫妻的事情,他上辈子真是欠肖放乐的!   「玲毓……」肖放乐轻唤爱妻之名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   她原本是想跟着夫君一起在鬼谷度过平淡的一生,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生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我在明处,他在暗处」   段上成起先一愣,之后无奈地笑了,「你这个冷面木头人,什么时候懂得也寻我开心了?」   「是真心的祝福,不是寻你开心!」   马儿开始奔了起来,往山下的幸福之路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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