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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赛马会57期另版葡京赌侠-2018年05月26日特码免费公开一码资料她会伤心的。” 
发布时间:2018-05-23     浏览次数: 5642(双击滚屏)

刹时,他的心湖澄清如镜,那丝淡淡的苦涩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他暗忖道:“这种笑话牵扯到剑术修为,怎会是荤笑话呢?” 心念电转,他只听到朱瑄瑄以平和的语气继续说下去:“那四个高手分坐两侧,王爷坐在大堂中央,当第一位高手出列时,但见他拔剑出鞘,剑光一闪,便将他面前点燃的一根蜡烛削为四截,随著剑刀横胸,半寸的烛火仍稳稳的平置在剑上,没有熄灭 朱瑄瑄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下去道:“王爷当然不相信有这事,於是命人抓下那只苍蝇,查看之下,果真发现那只苍蝇已经没有卵蛋,成为一只苍蝇太监” 他清了清嗓门,道:“我是山东莱阳人,我们那里乡下,有个王寡妇,自年轻时就守寡,独立抚养一个闺女,一直百般呵护,不让闺女出门,就是唯恐她会受到伤害,所以那个小闺女一直长到十五岁,长得花朵似的,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望了微笑看著自己的李承中,深吸口气,继续道:“有一天,王寡妇要进城去喝喜酒,於是交代她的闺女,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出门时遇到了坏人,也千万不可以吃亏,让人占了便宜,就在她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闺女向她再三保证,王寡妇才放心的出门进城去,谁知道她在傍晚回家时,只见闺女衣裤全被脱光,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头发披散,身下一滩血……” 朱瑄瑄惊呼一声,道:“她遇到歹徒,被奸杀了?” 李承泰笑道:“王寡妇起先也以为女儿被人奸杀了,她抢天呼地的一叫,却见到闺女醒了过来,王寡妇惊喜交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追问闺女是怎么回事,只听她闺女告诉她说:‘亲娘,你出门之后,俺一直待在房里绣花,没有跨出大门一步,后来听到卖货郎敲著小鼓到我们村子里来,俺想,红丝线和黄丝线快用完了,於是揣了几个铜钱出门去买丝线,谁知道那个货郎好坏,竟然趁没人注意,摸了俺的屁股一下,亲娘,俺想你告诉过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俺就摸了他一下屁股,把他摸回来” 朱瑄瑄不敢多言,只得闭上嘴,默然无语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蒋弘武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吴氏虽已成亲,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闺女,听到丈夫询问,却是含羞带愧,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在唉唉唧唧的不住的呻吟,那李二狗子一听妻子呻吟,还当她受伤太重,於是一等天亮,立刻爬起来要找郎中替妻子看诊服药……” 他顿了下,道:“岂知那时天色甚早,药铺还没开门,李二狗子正在药铺前徘徊的时候,看到修鞋的张三挑著担子到药铺旁准备摆摊营业,李二狗子灵机一动,想起张三经常替人补鞋,心想鞋破了能用线补,那么吴氏身上破了一长条伤,也可以用线修补罗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蒋弘武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多谢朱大爷赏赐 朱天寿在紫燕相钱宁的搀扶下,和金玄白上了第一条游船,而朱瑄瑄则在张永的示意下,也上了同一条船 十条游船划破了湖心月,泛游在湖面上,迎着晚风,听着不时传来的鱼儿跳出水面的“泼喇”之声,另有一番不同的感受 朱天寿不知是醉了抑或是累了,一上船后,立刻便以紫燕的大腿作枕头,斜躺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那个船娘黑妞原先便是随著父亲在太湖里载客游湖的,不过这两天太湖水寨封湖,让他们父女俩歇息了两天,这回苏州衙役出面微调游船,逼他们非入湖不可,只—得战战兢兢的驾著船进太湖了 这种船宴是在豪华的画舫上举行的,当地的巨商政要或骚人墨客经常相聚於画舫上,有的是吟诗作对,有的是洽谈生意、联络感情,更有人携妓上船狎玩……这种画舫上不仅有船娘烹调美食,并且还有歌女弹琴弄瑟来助兴” 钱宁见到黑妞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吭声,於是微微一笑,帮著她把一网的虾子都拉上船板”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金玄白从阴暗昏黄的灯光下望去,发现朱瑄瑄另有一种朦胧的美,禁不住暗暗思忖,她若是换上女装,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自己心底—般,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强自镇定,咬了咬丰润的红唇,道:“金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哦?”金玄白问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 朱瑄瑄斜睨了朱天寿一眼,道:“我赌你将来一定能名留青史,做到当朝一品安国公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可是在金玄白发出那一阵震撼天际的长啸之后,从领头的大舟上便开始燃起了火炬 更令他们惊骇的则是,纵然燃起了一百多枝火炬,却仍没能看到那发出长啸之人究竟是在何处? 以他们的目力所及,十丈之外,就看不到什么了,可见那发出长啸之人远在十丈开外,如此远的距离,能发出如此悠长绵延的啸声,就算是一个湖勇也明白那人并非常人 水波荡漾,声波远扬、渐远渐渺,终於消失在太湖深处 可是没一会光景,他立刻便看到那浮在水面、不住移动的东西并非什么枯木,而是一个身穿长衫的男人 齐玉龙的目力比起唐氏兄弟来要差上甚多,他极目望去,都没看到湖面上有什么东西,讶异地问道:“唐鳞兄,哪里有什么人?你莫非眼花了?” 唐麟上前一步,伸手指著湖天深处,结结巴巴地道:“玉龙兄,你、你没看到吗?那……里,就在那里呀!” 齐玉龙凝目望去,纵然藉著数十枝火炬的光亮,仍然看不到湖面上有什么人 齐玉龙的目光如同碎铁被磁石吸引,紧紧的凝住在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随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愕变为惊喜,随即又转为震愕和骇惧……因为这时他发现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的衣衫,双手背负在身后,就那么从容自在地踏波而行,恍如神仙一般,果真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失之交臂的神秘高手 金玄白见到双方距离渐渐接近,回头对著身侧不远处,以踏水之式半身浮在水面的服部玉子道:“玉子,你们留在原处,让我过去说几句话 自从她通过考验,成为上忍之后,这种应答之词已用不著了,尤其是打从多年之前,她率领著属下来到大明帝国之后,更是被她抛诸脑后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至於那原先在船头烹煮食物的黑妞,则更是以为看到了神仙,当场便跪在船头,不住地磕头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诸葛明吃了一惊,听到朱天寿不住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真是不可思议……” 他虽是东厂的大档头,可是身份地位距离朱天寿太远了,虽见到这位朱天寿有点疯疯癫癫的,却是吭都不敢吭一声,偷偷望了张永一眼,只见张永神色自若,毫无异常,而蒋弘武也是默然无语 朱天寿突然在紫燕的臀部重重拍了一下,道:“张永,你认为我讲的话有没有道理?” 张永对紫燕夸张地尖叫之声当成未闻,微笑道:“小舅说的不错,金大侠的确是神人也!不然岂能履太湖如平地?恭喜小舅,有此神人相助,何事不成?” 朱天寿目光一闪,只见朱瑄瑄走进船舱,他拍拍身边,道:“朱公子,你到这里来坐 他双眼紧盯著黑妞,低声道:“我可不是什么大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供舱里面几位大爷差遣的小人物而已,今天能够见到你,也是有缘,希望以后……” 黑妞道:“大爷,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吧?我们的身份相差得天高地远,是没有什么以后的” 花牡丹道:“还说呢!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人笑我,说这个名字太俗气” 这时,钱宁端了一个陶碗,走到舱门边,道:“朱大爷,河鲜粥已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诸葛明把他手中的陶磁接过来,低声问道:“钱兄,你有没有试吃?” 钱宁点头道:“我尝了一下,味道好极了 朱天寿等到笑声稍歇,突然道:“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不知我金老弟此刻是否已经把那些湖匪杀光了?” --------------------------第 五 章  太湖伏寇金玄白默然坐在大船的船舱里,目光冷冷地舱内众人脸上掠过,然后凝望在齐玉龙的身上”齐玉龙道:“这两位都姓唐,他叫唐麒,旁边这位则是弟弟唐麟……” 金玄白道:“他们都是四川唐门弟子?” 齐玉龙道:“不错,他们在川西一带极负盛名,是唐门后起之秀,人称唐门五杰” 金玄白不由衷地道:“久仰!久仰!” 唐麒和唐麟一齐抱拳道:“不敢!不敢!”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们,眼望著齐玉龙身后的两名壮汉,道:“那两位朋友也是来自唐门?齐兄怎不一起介绍?” 齐玉龙道:“哦!对不起”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 金玄白道:“第二,我希望你能立刻断绝和集贤堡程氏兄妹的往来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当然,这是朝廷控制江湖的一些手段,主其事者并非刑部,而完全归属於锦衣卫和东厂,近些年西厂成立,也将触角伸入武林,三大特权机构形成竞争的局面” 想到这里,他听得湖中水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服部玉子从水里跃出,就像一条美人鱼般,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落回水中,就那么半浮半沉的距离他身旁不足五尺之遥 那些小船傍靠在码头岸边,船夫都已上岸,排队向钱宁领取工钱”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且说钱宁见到金玄白答应收自己未来的儿子作乾儿子,真是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就朝金 玄白磕了个头 这种事自古以来层出不穷,它的结果只有两个,一是那个坏男人终於回心转意,从此金盆洗手、不再留连花丛,情归妻子,永爱不渝 显然她见到朱瑄瑄化身的书生,气度风流倜倘、俊俏飘逸,并且文武双全,已经喜欢上那个书生朱瑄瑄了” 朱瑄瑄惊醒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江凤凤的手,低声道:“我是看到你的美丽容颜,这才发起愣来!” 她一面说话,一面抓著江凤凤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除此之外,大愚禅师还不时为他讲解佛经,只不过他跟大愚禅师相聚的日子不长,加上当时年纪又太小了,所以对佛理的了解不深”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朱瑄瑄看完了最后一幅绢画,只觉喉乾占燥,勉强笑道:“大哥,你以后凭图练功,几位大嫂就不会发生闺怨之事……” 金玄白把那八幅(四季行乐图)拿了过来,卷起放进包袱包好,叱道:“你真是胡闹,一个女孩子家……” 他想到朱瑄瑄如今冒充书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晓得她的身份,若是贸然揭穿她的真面目,恐怕不安,於是话声一顿,改口道:“你让一个女孩子家看这种画,是不是想让她羞死?” 朱瑄瑄一怔,果真见到江凤凤双手抚面,蹲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钱宁道:“我在生气的当头,牡丹都急得哭了出来,於是我灵机一动,想起了宋知府,於是告诉花老爹,明天下午宋知府会陪著我登门求亲,嘿!这下一来,花老爹的神态完全改变了……” 他骂了一个“他妈的”,继续说下去,道:“这些乡下人,原先怎么说都跟他说不通,在他的眼里,恐怕一个捕头都比我要大上三级,直到我把宋知府抬了出来,他才肯相信,还问我和罗捕头比,哪一个人的官比较大,唉!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金玄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这也没什么好气?乡下人本来就是这样的嘛!在他们的眼里,恐怕一个知府部比巡抚要大得多 她们原先是被秋诗凤安置在客栈里,昨日黄昏才被服部玉子派人到客栈把她们带回来这间庭园大宅里”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此刻有三、四十名的忍者,每一个人都是剽悍健壮、一身杀气,使得她们看了有些不安,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何跟服部玉子一样,称呼金玄白为少主 秋诗凤骇然失色,旋即大喜,奔了过去,道:“哥!你练成了飞剑?” 金玄白这时才听出她把原先对自己的称呼减了一个字,从“大哥”变成了“哥”,更显出她对自己的亲昵程度 那些后来的人也都是身穿灰衣,背上背著狭长形兵器,全部都是在金玄白练剑时悄然出现的 秋诗凤只觉默然走回何玉馥身旁,侧首望了望服部玉子,但见她神色自若,身边不知何时,站著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一集--------------------------第十一卷第 一 章  金银凤凰夏天的早晨,微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大地,还未发挥威力,因此,苏州城仍在一片和煦中 他此刻背对太阳,面向西方,那条小路从西北方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长,道路二边种植著高大的梧桐木,繁枝茂叶随风吹动,传出一片“簌簌”的声响此刻,那种同样的感觉又来了,并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下被他发现,也使得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发现自己的功力提升,竟然远达二十多丈”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诸葛明走到褚山身边、低声道:“你们到门外守著,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蒋弘武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吭声 金玄白脸上泛起怒色,道:“真是岂有此理,一个没卵蛋的太监,竟然敢扰乱朝政,果 真是乱臣贼子!理当该杀!”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这种人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能解天下人之恨!” 金玄白见他语气间怨恨之意极浓,沉声道:“不过说起来,皇帝本身也有责任,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容忍一个太监做出如此大逆之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不敢应声,张永则是被他那句“没卵蛋的太监”,刺得心里发痛,脸色灰败,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在正德之前的年代里,能和内庭宦官司礼监分庭抗礼的是内阁大学士和六部长官,故此,当刘瑾得势之後,加紧排斥异已之余,复加速培植党羽,准备控制内阁 金玄白问道:“蒋兄,你是锦衣卫里的同知大人,难道没查出来刘瑾身边有什么能人,竟然连续三次派人进入刘府,全都失败而回”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之後,突然问道:“大哥,你不是皇帝的替身吧?” 朱天寿一怔,随即笑苦摇头道:“我当然不是,贤弟多疑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为何西厂的四大神将到了南京之後,要花费大笔的银子付给血影盟,要取你的性命?” 朱天寿一楞,张永却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声”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没有开口,接著下去道:“老弟,我们在找不到刑部黄册时,曾经推测这本册子已经落入刘瑾之手,所以他才能一手掌控朝廷军政大权,一手插入江湖,掌控江湖黑白二道……” 金玄白点头道:“你们这番推测极为有理,我想在除去刘瑾之前,还需要把部份注意力放在江湖之上,免得引起变故!” 朱天寿同意地道:“贤弟说得没错,江湖动乱,如果结合农民暴动,恐怕後果更难收拾了 张永道:“所以我估算四大神将授命买通杀手之事,完全是放出消息的烟幕,目的之一是要刘瑾安心;之二是要通知我们,刘瑾已得到消息,准备出手……” 他说到这里,听得门外一阵喧哗,皱了下眉,道:“诸葛大人,请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行去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 可是连续十天的打捞,花费了柳月娘近百两银子,雇用了三百多人,结果仍然找不到沈文翰的尸体满刺加(今之麻六甲)作为根据地,然後渐渐把范围扩大至大明朝的东南沿海,因此民间私人的海上交易越来越盛,贸易活动更加频繁,终於取代了往昔的朝贡式贸易行为,而迅速的发展起来 当时,由於柳月娘唯恐外人知悉她的心机,於是把沈念文说成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齐冰儿,所以齐冰儿便随风漫云和风漫雪到玄阴教去习艺 金玄白多看了花牡丹两眼,仍是无法和记忆中的船娘花牡丹联想起来,禁不住思忖道:“难怪人家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个黑姑娘抹上困脂花粉,倒也颇有姿色,难怪钱宁会对她情有独锺……” 钱宁郑重地向花三和花牡丹介绍金玄白以及身後四女,花三一听,这个高大挺拔明年轻人竟是一位侯爷,当场便跪了下来,而花牡丹一认出金玄白来,立刻想起他能在水面行走,和活神仙一样,也吓得花容失色,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秋诗凤取过千里镜一看,果真发现那驰来的七匹马上,除了金花姥姥之外,另有三名僧人、三名劲装少女,全都是杨小鹃的师妹,却没看到银剑先生在内 那开口的中年僧人跨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贫僧峨眉无果,忝为当今掌门师弟,这两位是贫僧师弟无法和无明……” 他深吸口气,道:“听说尊驾武功得到枪神真传,狂妄嗜杀,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可是贫僧却不自量力,想要试一试尊驾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金玄白见他吸气之时,僧袍无风自动,须眉也微微拂动,显然内力修为颇深,可是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想要试我的武功,有的是机会,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清楚一件事 --------------------------第 六 章  御剑飞空大街之上行走的人潮,都被这情景所震撼,没有人继续定动,全都围看著一个人圈,远远的看著金玄白一人面对这四俗三僧的武林人士,显然想要看场热闹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如此一来,她假使冒然进入马车揪出杨小鹃来,则变成她要劫镖,而非擒拿本门的逆徒,在江湖的规炬上,将会把了极大的错误,在情在理都站不住脚 金花姥姥和无果、无法、无明四人眼见衙门差役围了过来,齐都脸色一变,三各僧人一齐将戒刀收起,退後数步” 他们父子俩低声说了几句话,只听得金玄白扬声道:“金花姥姥,你们目前有两条路好走!一是你四人同时出手,我金某人仅凭一杆神枪应敌,如果你们胜了,就可带走杨小鹃和江百韬!” 他目中寒芒一闪,道:“第二条路,则是你们立刻转身返回双剑盟里,从今以後,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如果有任何一个峨眉弟子敢伤害杨小鹃和江百韬,我必然亲上峨眉,找掌门人算帐!到时候,一切後果由你们这四个人负责!” 金花姥姥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无果和无明霍然大怒,却也没有动静,反倒是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无法大师双掌合什,呼了声佛号,缓缓走了出来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无果和无明两位僧人在震惊之余,很快便被心底涌起的怒火蒙蔽了理智,他们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拔出戒刀,联手朝金玄白攻来” 杨小鹃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垂下头来没有吭声,江百韬则抱拳道:“在下成亲之日,能够请到金大侠光临,将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通知大侠的!” 金玄白笑了笑道:“不过你们最好在近期内成亲,过两个月,我可能会有北京之行,到 时候就无法敬喜酒了……” 江百韬躬身答应,不住的点头 孟子非在柜台里一抬头见到金玄白的容貌,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拨动算盘的动作,抖动一身肥肉,从柜台里奔了出来,口里直呼:“金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尤其此刻正是午膳时分,座里客商川流不息,宽阔而华丽的一层大厅,数十张桌椅上,已坐满了人,仅剩下数张小桌空著,看来已有九成五以上的卖座 当金玄白等人出现时,本来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四名伙计,全都被派去大厅帮忙端取菜肴,忙得不可开交 他一听金玄白竟然跟齐冰儿是好友,心中虽觉诧异,面上却未动声色,躬身道:“孟兄请放心,金大人是贵客,小弟一定会把本楼最拿手的菜肴奉上,务必让大人满意而归……” 孟子非点了点头,然後朝金玄白拱了拱手,道:“金大人,你请登楼,小的不打扰你了,这就回钱庄去” 金玄白颔首道:“有劳孟掌柜了!” 孟子非望著服部玉子,道:“金夫人,小的两个时辰後,会带店里的伙计去找夫人洽谈储金细节,不知是否妥当?”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夫人”,心里便是一阵欢喜,点头应道:“没关系,任何时候来 都可以 看看那服部玉子的长相,放在苏州城里,恐怕连个河边洗衣的少女都不如,真不知道金玄白又怎会看上她? 熊掌柜把服部玉子和她身边的秋诗凤、何玉馥两人作个比较,只觉得她们是天差地远,真有云泥之别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金玄白继续接下去道:“在下是沈文翰的嫡传弟子,奉师父之命,找寻柳月娘的下落……” 柳桂花道:“不!不可能的,沈……大倌人早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金玄白道:“当年之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不过请柳管事谨记,在下之言没有一丝虚假,我这里有柳月娘当年送给沈……家师的订情之物作为凭证 金玄白意念一动,护身劲气涌出,柳桂花撞在气壁之上,弹了出去,她骇然地道:“你……” 金玄白道:“你不必急,先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相一对耳环是否还在柳月娘那?” 柳桂花不住的点头,喘了口大气,道:“你……你把戒指给我看看 他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家师并没有和我详谈当年之事,他只是嘱咐我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而已 金玄白也没加以解释,淡淡一笑,道:“柳管事,这枚戒指你既然可以确定是家师当年之物,那么请你持去交给柳月娘一看,后诉她,说家师希望在有生之年,跟她再见一次 面……” 他的目光一凝,道:“如果家师昔年尚留有後裔,亦请柳月娘能一并携来,让家师见上一面”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而熊坤则是在惊愕之下,连忙奔了过去,扶起那个被殴的冯大公子,焦急地问道:“冯公子,你怎么啦?有没有伤著哪里?” 那个锦衣公子一开口,立刻又吐出一口鲜血,血里混和著四颗牙,落在地上,吓得他大哭大喊道:“爸爸,你快出来,有人打我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逡巡了两遍,便发现服部玉子接著自己的手臂,低声道:“少主,你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怎么把玉馥妹妹的事给忘了?” 金玄白收回远望的目光,淡淡一笑道:“人家小姑娘再漂也没你长得美,你吃什么醋?嘿嘿!有我在这儿,别说是仅是西厂的一个什么雷神,就算是四大神将一起来,我又怎会在乎他们?”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还没开口,只听秋诗凤已惊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那个奔雷神拳是西厂的人?” 金玄白轻轻拍了拍秋诗凤的手,道:“小凤儿,别怕,有我呢!” 这时,奔雷神拳乐大力沉声道:“何大侠,令媛出手打伤老夫表侄之事,你该,如何给我一个交待?” 何康白还没弄清楚状况,抱拳道:“乐兄,请稍待片刻,待小弟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他在按察使洪亮的身边做师爷,公务上曾见过冯敬贤数次,也接受过不少好处,这下乍一见到冯敬贤如此模样,可大大的吃了—惊,急急走了过去,问道:“敬贤兄,这是怎么回事,你……”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邱师爷,此人是你的熟识?” 邱衡脚下一顿,躬身道:“敬禀金大侠,此人现为吴县县令,与晚生有公务上的往来, 曾见过几次面”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一走进房,金玄白便发现里面极为宽敞,除了屋中摆著一张巨大的桌子之外,沿著四周还放有十张铺有锦垫的大交椅以及四座几案和一个长柜,柜上摆放著金边细瓷碗碟还有插著数双银筷的箸筒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金玄白道:“仇铁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孝顺长辈,诚恳待人,多年来苦习枪法,也颇有成就,所以我已收他为记名弟子,并且由锦衣卫同知大人保荐,近日要去晋见洪锺洪大人,投军为国效命,我想年内定可被拔挣为千户,只要立下汗马功劳,他日成为将军或总兵也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冷哼一声,道:“相较之下,冯志忠哪一样能比得过人家仇钺?” 周大富听得瞠目结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就那么呆呆的跪著,而冯敬贤这时也听出端倪,忙道:“大人说的极是,小犬不材,怎么和大人的令徒相较?想那周姑娘慧质兰心, 小犬万万高攀不上,只有像仇……壮士那种真英雄才堪匹配……” 邱衡这时也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到冯敬贤知机识趣,也附合地道:“金大人的令徒,当然是了不起的人材,今日投效军旅,他日必成国之干城,前途未可限量,岂是冯门犬子能相比?” 他唯恐冯志忠想不开,继续纠缠周瑛华,特意对冯敬贤道:“冯兄,金大侠被张永张公公奉为上宾,是朝庭的栋梁,你能亲聆他的训斥,也算是祖上有德,否则他大可摘下你的乌纱帽,将你打入大牢,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冯敬贤听到“张永张公公”这几个字,只觉一股寒凛打心底冒起,这时他才明白为何金玄白会把乐大力等西厂的档头视为无物,就是因为有张永作为靠山之故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邱衡忙答应,一面把银票放进怀里,一面道:“金大侠,等一会能不能请你到‘太’字号房来,让晚生介绍几位同僚和友人给你认识一下,他们久仰大侠威名,一定想要瞻仰一下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笑道:“等一等,让我吃两碗饭、喝两杯酒再说吧!” 说著,他向赵守财和何康白行去,邱衡跟随在後,准备送金玄白进入“天”字厢房,但他走到“宙”字号房前,只见敞开的房门边站著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和一个锦衣老者 这人的行动虽然快捷,可是金玄白已看清那人正是四川唐门中的唐鳞 欧阳念珏充满好奇地望著金玄白,却极有礼猫的向他行了一礼,慧黠的眼眸转动之际,不住地在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张脸上打转,看来二女一美一丑形成的强烈对比,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好!”金玄白道:“等吃完饭再去叫他们吧!” 何康白道:“楚仙勇已经用过饭了,我叫他走一趟,也不会耽搁时间……” 他解释道:“这两件事都极为重要,还是早点解决较为妥当 赵守财双手捧著酒杯道:“金大侠,这是太湖名产的洞庭春色酒,味美甘甜,老奴先敬你一杯,呶!我先乾为敬……” 他暍完了杯中酒,金玄白也陪著乾了一杯,两名女侍替他们把酒斟满,赵守财又举起酒杯,道:“现在老奴要敬两位未来的金夫人一杯水酒,祝你们以後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满脸含笑,捧起酒杯,在金玄白的相陪之下,暍乾了杯里的美酒,这才放下酒杯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何康白不解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什么赌注?” 服部玉子笑道:“好玩嘛!” 她目光一转,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对不对?” 秋诗凤含笑点头,何玉馥轻声道:“爹!你担心什么嘛?大哥一定赢的……” 他听到楚仙勇发出一声轻叱,忙道:“爹!别说了,快看!” 何康白转首望去,但见楚仙勇长剑一挥,进步撩身,连环三剑,迅如电掣般的朝手拈银箸,坐在圆凳上的金玄白攻去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虽然他策略正确,可是剑式方动,银光倏然大涨,竟然截住他的剑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他便觉得似有一股电流从剑上传来,极度快速的震动,让他的手臂直到半边身子在 瞬间麻痹,再也无力握住长剑,退了半步,站立不住,斜斜跌倒於地”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在二十多年之後,鬼斧的一对双胞眙孙子,竟然在苏州城里松鹤楼的三楼上“天”字厢房门口,碰到了唐大先生的双胞胎孙女,并且还是一种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碰到的,不能说不是命运捉弄人……双胞胎和双胞胎见面,并没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反之却因为欧阳朝日过於莽撞,又口出恶言,以致引起唐凤的反感” 服部玉子笑道:“唐妹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哦!这么说,好像我长得丑,金大哥就不爱我了?” 唐凰嗫嚅道:“傅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她们虽然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却一直认为他对二人没有恶意,於是就壮著胆子请示堂兄,要找金玄白索讨程家驹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邓公超倒也爽快,见到金玄白已经喝完三杯酒,便不再劝酒,也不追问金玄白这两天住在何处,跟谁在一起?立刻便站起来送客 两杯美酒下肚,四位官员轮流试探金玄白此行的目的,旁敲侧击之下,金玄白不知不觉的透露了自己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此次出师是为执行师父交托的几件事……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找寻几房未过门妻子的事,以及要协助诸葛明擒拿钜盗千里无影等等 一出门,金玄白便看到门外站著赵定基和陈南水两人,他们一看到邱衡随在金玄白身後,脸上虽然露出诧异之色,却没多说什么,向金玄白行了个礼,表示奉蒋弘武之命,赶来催请金玄白回天香楼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三集--------------------------第十三卷第 一 章  追龙事件中国古代的交通及运输工具,大都以兽力为主,如马、驴、骡、牛,甚至骆驼都被利用为载人或运货的载具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然而此刻,他已从朱天寿、张永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和九千岁刘瑾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可说是已处于对立的情况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他站在厅门之前,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了一下思绪,这才伸手敲门,不一会光景,只听里面诸葛明沉喝道:“谁在敲门?我不是告诉你们别打扰我吗?” 金玄白扬声道:“诸葛老哥,是我啦!” 诸葛明听出是金玄白的声音,敞声道:“啊,金老弟,你回来了?” 他打开房门,见到金玄白站在门口,笑笑道:“呵!老弟,你见到齐姑娘了吗?怎不带她过来,介绍给为兄认识?” 金玄白摇头道:“太湖里可能发生什么事情,冰儿竟然不能赴约,不过我已托人传讯,如果明天再见不到她,我会进太湖一趟” 金玄白道:“诸葛兄,不过我先要申明,我对刘瑾这个人的印象极坏,如果你真的是刘瑾的心腹,请坦白告诉我,免得我到时候脾气不好,得罪了你,就不太好了” 诸葛明丝毫没有怯意,反而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是天下无敌的神枪霸王,谁敢惹你?这样吧!如果张大人或蒋大人说我是刘……瑾的心腹,那么不等你动手,我立刻自裁在你面前” 金玄白心中颇为感动,抱拳朝张永和蒋弘武两人行了一礼,道:“张大人、蒋大哥,你们都听到了,万一我哪天缺银子,要找我朱大哥借,他可不能不借哦!” 张永笑道:“金大侠,咱可作证,无论你缺多少银子,只要找小舅,他是绝不会少给一分一厘” 张永颔首道:“明天我就派人送他回北京,今晚就叫他住在驿站里 至於祖法儿则在阿拉伯半岛的南岸,剌撒在祖法儿边邻,阿丹则是华门的亚丁,溜山国则是马兰地夫 他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如果是白、胖、矮怎么行?岂不是跟个肉球一样,看起来恶心透顶?” 金玄白想一想,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问道:“如果是黑胖高呢?” 朱天寿笑道:“你说的那种黑,就是像钱宁喜欢的那个船娘一样的乌黑吗?哈哈!如果黑胖高,岂不是跟座铁塔样?” 蒋弘武笑著凑趣道:“朱大爷,黑瘦高也不行,就跟一根铁棍样,让人看了更倒胃口” 那八名女子其实都一直在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此刻,当白莲被朱天寿提出来品评时,白莲心中非常高兴,在些微羞涩的笑颜下,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蒋弘武似乎颇有兴趣,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问道:“朱大爷,你说能够登上品位的第一类是白、胖、高,请问其他三种该是如何鉴定!” 朱天寿兴致勃勃地道:“第二类型是瘦、小、娇 金玄白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在客栈里替齐冰儿“解毒”时的经过,不禁了然於心,道:“哦!原来那便是叫春!” 朱天寿斜斜睨了他一眼,道:“贤弟,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过云雨的经验,并非是童子鸡了?” 金玄白认为自己已经十九岁,若是再被人视为童子鸡,未免有失颜面,简直太差劲了,於是胀红著脸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当然不能跟大哥比,不过也并非如各位想像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他乾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小嫖客,小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谬误千里 金玄白当然听过这一段哀伤悲凄的爱情故事,听到张永提出了这一段悲惨的感情,也颇有同感,认为自己促成了仇钺和周姑娘这段恋情?使之从悲剧变成了喜剧,的确是做了一桩好事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蒋弘武之所以提起剑豪聂人远,便是为的警告邵真人,要他别因为玄玄道人之事和金玄白发生冲突 可是金玄白却依然挺立如山,单手扬起,神态从容不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显然功力超过邵真人甚多,难怪张永会说出那番话来 他心中的那份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再一听到对方竟能开声说话,立刻所有的斗志全都消褪,一收内力,连退五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张永道:“弘武,你把这份文书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再看 故此,金玄白深深的记住了师父的嘱咐,从不敢轻易使出霸道无比的九阳神功,唯一的一次,就是他在木渎镇面对神刀门主程烈的那一次……他心申明白,漱石子绝对不会将太清罡气传给自己,而自己也不可能从头练起太清罡气的功夫”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金玄白想到了邵真人刚才提到已斩断龙首,断了刘瑾祖坟的龙脉,想必他此行是奉了张永之令,专程到陕西去破坏刘瑾祖坟的风水,让这阉人无法继续作恶下去……他好奇地问道:“邵真人,你如何能分辨哪里是好穴,哪里是坏穴?” 邵真人道:“好、坏穴之分,是以山形的美或恶来分,好山好水之地必有好穴,穷山恶水之地就有坏穴” 小林犬太郎毕恭毕敬的站了起来,垂手道:“少主,请问有何吩咐?” 金玄白问道:“你带著这队人练了多久的刀法了?” 小林犬太郎道:“禀告少主,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小人吩咐他们要每天挥刀一千次,今天才练了七百多次而已” 其实东瀛伊贺流忍者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在山区里,粮食的生产不足,很难供应全部的村民所需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由於这些人都被金玄白点了穴道,服部玉子无法替他们解穴,所以就那么躺在地上,等候金玄白的决定,再作处理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这种荒谬的情形,自古至今,到处都有,尤其是替大官府邸守门的人员,看惯了大官的进出,总认为自己也是个官了,所以官僚气十足 而锦衣街的校尉们则是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无视於衙门差人的存在,更不把那些扛官轿的轿夫们放在眼里” 那两名锦衣街校尉见到金玄白果真坐在车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反应较快,立刻跑在马车前面叱喝著赶开其他巡行的校尉 他就那么歪著头,绝望地看著其他十七个同伴一一被东厂的人员缉捕,禁不住心里暗骂道:“他奶奶的,是哪个龟孙子王八蛋出卖了我们?若是让老子晓得,剁他妈的八十块,拿去喂狗!” 金玄白看到陈豹一脸凶相,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同陈豹的十七个海盗全都被擒,没有一个逃脱”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金玄白道:“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和玉子一起进去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金玄白目光一闪,禁不住道:“好轻功!” 那个儒生一接住手持长枪的年轻人,立刻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高大的儒生满脸惊骇的望了金玄白一眼,一面把长枪插在地上,一面脱去外面的儒服,露出里面的劲装 金玄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微微一怔,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此来是拜访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不知兄台为何要……”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看来性子颇为急躁,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道:“你便是最近崛起的江湖的什么神枪霸王?是吗?” 金玄白见他语气颇为不善,浓眉微皱,道:“不错,在下是有这个外号 可是当年楚风神一时起意,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如果按照姻亲的算法,金玄白应是楚风神的孙女婿,也就是等於楚仙勇的妹夫 楚仙勇见他没有吭声,嘴角一撇,道:“据说我爷爷已将七龙枪传给你了?请问,那七龙枪如今在何处?” 金玄白道:“七龙枪的确是在我的身边,不过此刻留在寓所没有带出来 起初,鬼斧欧阳珏还不介意他这个称呼,到了後来越听越不是味道,觉得自己好像矮了一辈,於是也叫金玄白改口称他为欧阳爷爷,以示和楚风神平辈的意思 他一阵错愕,急走两步,到达金玄白的身边,问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何康白和趟守财走在一起,看来他们离开松鹤楼之後,不知转到哪里去了,直到此刻才回来,所以才会引起这种误会 当他看到服部玉子一边一个的挽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在低语时,乍然一惊,因为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年轻女子竟然美得出奇,站立在两名美女的中间,不仅丝毫不显逊色,反而更突显出她沉稳、智慧的特色 瞬间,何康白的脑海里浮现起“兰心慧质”四个字 他的脸肉抽动一下,低声问道:“金贤侄,玉馥挽著的那位姑娘,眼生得紧,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金玄白笑道:“何叔,她是傅姑娘,不久前,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位……” 话未说完,赵守财首先便“啊一地一声叫了出来,何康白跟著也同样的发出一声惊呼,他又多打量了服部玉子两眼,再跟脑海中的印象对照一下,实在辨认不出两者实为一人” 金玄白道:“好罢!我只讲几句话就走,偏劳你们在门外站一会了”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赵守财匆匆走了进来,道:“何大侠,你说谁绝子绝孙哪?” 何康白笑了笑,道:“我骂那些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结果,一定是绝子绝孙 车内四女听了,全都花容失色,惊骇不已 纵然九阳神功他已突破了第六重,可是距离第七重的境界,也不知要修练多久才能迈入” 他们举步向花园行去,劳公秉和于八郎远远看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立刻便停步躬身向两人行了个大礼 尤其是一些达官贵人、富贾乡绅,当儿子成长到了十五、六岁时,便亢替他挑选几名女侍相陪,也可避免在成长中的儿子,会受到外界的引诱,踏入青楼淫窟,染上花柳病疾,不仅浪费家中钱财,并且还弄坏了身体,更严重的则是会断了子嗣,从此绝子绝孙……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当时的上流社会便是如此,整个制度的形成,完全是为了让血脉姓氏能够延续下去”蒋弘武望著缓步而来的金玄白等人,沉声道:“宋知府,你的办事能力很强,个性也很对我的味口,这回只要好好的拢络住金侯爷和张公公,我保你三年之内便可擢升三级,只要你愿意,不仅可以进入六部为官,并且还可外放各省,作为独当一面的巡抚大人” 宋登高见到金侯爷亲手挽扶自己,兴奋得脸都胀红了,颤声道:“禀报金侯爷和两位大人,时辰将至,请各位大人更衣换装,准备动身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周大富当下既惊慌,又兴奋,一面派遣手下的奴仆到他所经营的丝织机房、油行、杂粮 行、押当铺、钱庄徵调二百名工人到木渎镇去帮忙,一面从钱庄取出三万两银票,当场送给了罗师爷一千两,钱宁五千两 等到周大富离开之後,钱宁向罗师爷打探来历,才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是木渎镇的首富,经营的副业极多,手下雇佣的工人超过三千人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而开设杂粮行,无论是辗米、搬运等流程,处处都需要大批人工,才能从生产到贩卖的整个流程中樽节成本,获取高利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如今,眼看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路边还摆著数不清的香案,就像迎接圣驾一样的恭迎他们的来到,怎不使得他们不为之激动? 金玄白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场面,似乎周大富把整个木渎镇的居民都动员起来了,路边的人群一路延伸出去,把整条山塘街都几乎塞满,香案每隔三步就摆放一座,迤延出去,远达一里之外,真是壮观之极 临江仙 001章 他身畔的女子   南越王朝地处江南,乃繁华之地,富饶之国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真的轻薄江小姐,为何要到青楼买醉?”瑟瑟绷着脸,低幽的声音里寒意弥漫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   他看到怀里抱着的,是他的侧妃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不过,现在悔之晚矣,他已经认出了她!好在,她在他面前并未显示武功,那两拳头也都没用内力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或许这样,夜无涯就会对她死心吧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这次回来,孩儿一定要多陪陪娘亲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您歇着吧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风凄凄,雨绵绵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可是,他为何要见她?   “为何要见我?”她挑眉问道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弯腰低声问道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   “王爷,不是我家小姐……”青梅开口道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不用身子,也可以用别的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瑟瑟还有事,告退”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将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   瑟瑟细细品味着夜无烟的话,唇边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伊盈香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地说道:“媚药!”言罢,飞速向外奔去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青梅继续聒噪道”青梅摇头道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一会儿再说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   一想起这个名字,瑟瑟心头一阵发闷,忍不住颦了颦眉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   “所言极是,倒是有几分道理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玲珑继续说道”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瑟瑟冷声说道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   瑟瑟从未见一向稳重的紫迷如此紧张,心中猛地一滞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   “不错,是银针”夜无烟眯眼冷笑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   失去了半数功力,背着“毒如蛇蝎”的骂名,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被他无情地踢了出去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好!”瑟瑟冷声道,“若是你输了,日后你们这些人就不准再缠着这位公子,不准再让他为你们奏乐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快投啊,莫不是不会投!不如认输好了!”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一旁的黑衣司射也催促着唱诺道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只不过不知方才那么多人中,到底谁是他的知音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紫迷轻声道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紫迷轻声道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好吧,二十两成交”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莫寻欢颔首:“是的,卖艺!”他定定说道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瑟瑟淡淡说道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夜无涯似乎是看透了瑟瑟的想法,忽然停止了用膳,苦涩地笑道:“你只管安心住在这里,从明日起,我不再来打扰你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出身皇族,家世显赫自不用说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他就在多留几日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青梅疑惑地说道”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欧阳丐依旧是摆了摆手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瑟瑟辈眉,不可思议地想,看来大名鼎鼎的欧阳丐,竟然真是哑巴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瑟瑟低低笑道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可见来者的火气是不小的   德南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妳「妳说的是刷牙吗?」为什么要刷牙? 他不明白喔!不,应该是不见才对   当他回过坤想追出去跟她问个明白时,她却早已不见人影了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   「没有,只是被一个」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是啊!」   「那雷家管家的工作呢?」   「妳替妈咪去啊!」   「可是是啊」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不过看他的打扮,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家的败家子吧!   他家一定很气派,女朋友一定也很多妈咪不是说雷老爷回英国去 了,那么她便可以   「啊!」小曼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转身面对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男   她想再次开口时,身上的浴巾却毫无预警的掉落在脚漫   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一定也是抢来的!   害她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那又如何?」他一副不在乎的口气「是我甩了他们的!」   「他们?!」他挑高了眉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一种想彻底攫获无助猎物的掠夺者心态充塞着他   德南看到小曼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眼神时,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她很好色, 反而认为她又羞又好奇的模样更加迷人   「不要   「舒服吧?女人都喜欢被人慢慢地抚摸着,妳也是一样吧!」他沙哑的声 音透露出饥渴及欲望」她咬住下唇想压抑下羞人的叫声,却 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娇吟声从她的小口中逸出   此时,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的小口充满 了欢愉的呻吟及叹息,而不是抗拒   「不要不要」说完,他用大拇指邪肆的摩擦着地敏感的小花核「啊嗯」她一时间想起自已根不不知道他的名字   「小曼,我要进去了,不要紧张,放松一点」她咬紧牙关的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他感到自已的身体不断的随着一股穿透心房、直窜四肢百骸的快感狂烈又 热情的律动着,而她也摆动身子迎合着他我不行了   德南叹了口气,双臂再吹将她楼紧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不要」   「我可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你放开我   小曼也顾不得一切,只能手脚并用的推着,在一阵纠缠之后,她狠狠地踹 了他一脚 「喂!」德南一点反应都没有   却被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孔吓得喘不过气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也不过是个无赖,还敢那样厚脸皮靓女人的坏话, 有种放了我,我一定不曾饶过你「你说你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可是这屋子 的主人是个老先生啊!」   「他是我爷爷!」   「爷爷?你是那个败家子?」   「败家子?」他从带菌者、小偷、强盗、采花大盗到现在又变成了败家子?   看来他在这小野猫心目中的形象其是恶劣到了极点   「喔!那我更加下能放了妳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德南以舌尖不断的挑逗着她,双手更加恣意的在她的乳房爱抚着,直到她 的小乳尖在他手掌的蹂躏下变得凸出而火热      隔天,德南将哭个不停的小曼紧搂在怀里   对她的耐性连他自己都很讶异紧闭双眼的他看来像个大男孩, 一点也看不出平时坏心的无赖样   臭猪头!   她忍不住用手搥了他的胸一下,他却没有反应   死人!睡死了是不是?   她伸出手又想来个「连环搥」时,手还停在半空中,却被他的话冷冷她打 断」   小曼哪里只是结巴而已,她是快崩溃了,在见到隐藏式摄影机时,她只感 到全身无力的倚在门边,满脸的讶异及不敢置信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才不在乎毁了他的脸,再说如果他还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她也不怕了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她自身的味道闻起来比较香,充满了诱人的女人香   「不要   「不要   她无助的模样更是吸引着他所有的目光及呼吸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   猪头!她当然知道要快穿上衣服啊,她又不是暴露狂   「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随随便便的女孩,她是良家妇女、 大家闺秀「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   「可恶、可恶!」   她忍不住用着双手搥打着枕头,仿佛是把枕头当成德南死命的打着,好泄 心头之恨   「就算妳把整间屋子都砸烂也没有用   他不明白为何一碰到她,就再也无法做出正常人该做的事、该说的话,反 而像个欲求不满、没有人性的色狼,这根本就不像他」他的声音沙哑,泄漏出渴求的欲望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小曼慌乱的想阻止他,身体却本能的响应着他的爱抚,令她 感到羞赧不已   婚姻代表着他的自由将被扣上了枷锁「小曼,妳的奶奶是不 是叫做徐香?」   「你怎么知道?」   他扬起头」   「请问你跟我奶奶是什么关系?」她小心翼翼地问」   爷爷?小曼的脑海中不禁浮起爷爷和奶奶如胶似漆的感情   雷耿夫看出小曼的想法,只得十分无奈的拍拍她的手」   「你没想过要抢回我奶奶吗?」   雷耿夫摇摇头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不要!我不同意!」   「为什么?」雷耿夫皱眉的看着小曼,所有女人都会梦想成为雷家的少奶 奶,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小曼为什么要拒绝呢?   「不为什么!」如果真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为了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小曼一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种想咬舌自尽 的冲动,讨厌!她和那猪头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下更是搞不清了「我想 再要一次!」   小曼敢相信地道:「雷德南,你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是你随便说要就要的 女人!」   「我知道,我从来就不认为妳是   「德南小曼 「德南,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再这样下去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   「不要这样   德南则是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的在她的耳畔命令着,「妳双手环住我的脖 子,腿张开一点,贴近我一点嗯我   而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是他雷德南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这一份全新的 认知令他震撼却也十分不安   她该不会对那个无赖动心了吧?   不可能!她甩力的摇摇头,试图甩去这份不该有的想法   她太平凡了,又要如何奢求德南这个身边一向美女、辣妹都不缺的花花公 子对她有感觉呢?   她可不会作这种不切实际、只会在小说中发生的爱情梦」   小曼噙着泪,久久无法开口,最后她只能哭倒在亚斯的怀中,边哭边喃喃 自语的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也听不懂的话   难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爱撒娇却又爱生气的小野猫了?!   可是   德南?!小曼睁着犹带泪水的大眼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德南   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压抑下的情感,相思之悄令她的心涨得满满的   「说啊!说你为什么要吃亚斯的醋?」   德南忍不住低咒了几句,又紧紧地抓住小曼的手,将她拉到他面前,让彼 此的气息毫不保留的喷在对方的脸上   「德南,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他紧紧地将她的腰抱住,让她紧密的贴在他火热 及高大的身体」   「雷德南,你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德南突然用力的将手从她内裤的边缘侵入,并使劲的插入她紧密的小穴之 中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他忘我的开始律动,每次移动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她细嫩的肉壁摩擦着他 的快感,令他呼吸逐渐急促,抽送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乱」小曼的小口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娇吟,像是 想抗拒他如野兽般的攻击,扭动着身子想逃开他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明白他的心,明白他将地放在心中哪个角落,如果 是微不足道的角落,那她将不再眷恋的死心离开他」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尾声   「小子,别说是爷爷强迫你的喔!这都是你自愿的」雷耿夫连忙把责任 推得一乾二净」 德南真诚的笑道」   此时雷耿夫才迟疑的开口,「小曼,其实我并没有把真的录像带给妳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刚醒来的我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想悔婚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要嫁的人,是北觐国的国主,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北觐国丞相之女,纳兰香葶(刚一听到这个纳兰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到了清朝呢= =+)现在唯一的好事就是名字的读音还未变,虽然字体有点点的不同”   “炫,我……”   似曾相识的话语还未说完,身穿新郎服的人已经被拥入另一个人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看着眼前上演的越来越激情的戏码,我头脑中一片嗡嗡之声,等我发现过来时,已经撞翻了遮在我前面的屏风……   “谁?”床上的两人迅速的分开,被压在下面貌似杜宇的男子喝问道   “你?都看到了?”头顶上,带着迟疑的疑问声响起   我摇了摇头,在以前我都不知道,现在当然更不可能知道   我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幽幽的将叹息传入他的耳中,“陛下也是太寂寞了吧,能让人知道,哪怕是一个并不敢相信的人,也聊胜于无吧!”   他的背影猛的一怔,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纳兰香葶!”我的名字被猛的一喝,我一呆,才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姓名,忙往杜骏宇前一跪   “谁?”我抬起头来,猛的一惊,“萧亦炫?怎么是你?”   听到我对他的称呼,他一愣,很快恢复正常,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香后好悠闲啊,都快让本王嫉妒了!”   我瞟他一眼,看他半夜孤身前来,知道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拜访,懒得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读书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而我的沉默似乎刺激了他,他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向我逼进,我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你要干什么?”   他猛的出手,一把攫住我的手腕,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明白了吗?”看到我的呆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转了头,似是从未对人道歉过一样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你,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哆哆嗦嗦地,叶妃色厉内荏地喝叱着   “哦?是吗?我怎么没听纳兰丞相提过?”杜骏宇依然波澜不惊   “陛下,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家父也到了年纪让贤了!”我继续请求   “王,嫂子你笑什么?”杜修宇一脸好奇      “嫂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都这么坦率的问了,我也直白的问出来好了!”我不知已经往肚子里塞下多少东西的时候,杜修宇蓦地敛了笑意正色道   “王嫂,你看看我都已经如此沙哑的声音,你施舍一杯酒给我也不过分吧”杜修宇建议道   “哈哈哈哈,输的人就唱一首歌,哈哈哈哈……”我打断他的思索,开口下了重注,唱歌耶,哈哈,好想看眼前这个花花公子唱歌的样子哦,一定很有趣,他八成只有过别人给他唱小曲的经历吧”   “……”   “……”   “……”   “……”   “……”   ……   “含笑九泉   “笑傲江湖!”我笑着大声重复道,满心欢喜,哈哈,修宇啊修宇,这下该你接不出来了吧!      “那个,请问笑傲江湖是成语么?”杜修宇问得小心翼翼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发青的脸色有点点恢复,“没事   “啊,啊?陛下有什么吩咐!”哎~~我这个时不时发呆的毛病,什么时候改得了啊   我向旁蹭一点,再蹭一点,从那些高高的书架上抽出昨天看的那本书,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身后萧亦炫的声音传来,我回头   哎~~被人关着也能觉得自由,看来我随遇而安的功力又见长啊,微微笑着自我嘲讽,心情不错!      这里,发生什么事啦?   我口瞪目呆的看着一片混乱的御厨房,从来没见忙成这样过啊,到底是谁来了啊?   偷偷的拉过一边监工的御厨师傅,“师傅,这是怎么啦?”   “哦,是香儿啊,你天天跟在陛下身边竟然不知道?”他疑惑的望着我,我吐吐舌头,我怎么会知道啊?他又不告诉我   “你,你……我,我……”年妃气得发抖   “这次作战计划是由香后所定,各位可以安心了!而且,”萧亦炫加重了语气,“大家应该知道,这仗如果输了,南冥就完了,所以此仗只能嬴,不能输!我,萧亦炫,誓与南冥及诸位共存亡!”   帐内气氛顿时凝重,每个人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誓与南冥共存亡!”   萧亦炫摆摆手,帐内安静下来,他部署了任务后,所有人都领命而去   我双眼一瞪,一口羊奶卡在喉咙里,呛得我眼泪都快咳了出来,美丽无比?高贵异常?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他们真的,是在说我吗?还是我听错了?   牛大叔一手怕着我的背给我顺气,一边嘲笑着他的儿子,“小子,你这辈子是没这个福气了,再修个几世看能不能在香后身边为奴为仆!香后将来可会是大王的人!”   “是啊,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大王!”牛大叔的儿子们都是一连崇敬   “头人,你来认一下,哪个不是你们部落的!”军士发布了命令“兵法?”耶,也是古人的啦   “呵呵……”我打着哈哈,“御王你看今天月色多好,我是来出来赏月的!坐在墙上才好看啊!”我使劲的点着头,表达我话里‘真诚’的意味   睁开眼来,果然不错,我大笑出声   等我好不容易在泪水快要涌出来的时候止了笑意,才发现眼前的人一脸怪异的望着我   “还不是都怪杜骏宇那奸奸夫,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轩辕御天手里!”我愤愤不平的哼着当然也省略了轩辕御天的大部分话,只说被他捉了,不是不想说,可是该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   “原来如此   他瘦了,也憔悴了,更和杜宇显得有如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   “你在想什么啊?”杜骏宇眉间闪过一丝愠怒   我的心灵,似乎就这样随之被洗涤般,带着无比的竭诚,跨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香葶……”   “放手!”我不顾一切地摔着手,一个劲的就想离开这里,“不要让我恨你!”   手上的立陡然一松,我抄起地上被遗忘好久的盆子就走,呼,好佩服自己,现在还记得这个东西,免得等下平静下来还要回来拿   “为什么?”   “呵呵,如果你得不到一颗心的时候,你该怎么做?”他不答反问      说罢,我转了身就走,要记得,心可以碎,但是踩不扁,压不倒,拼命从夹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花才最可贵   她平静的上前,微微一福,“素心见过各位大王,见过香后,见过世子   我想,那一刻,小女孩真的长大了,学会用自己的方法,报复伤害过她的人,也深深的,用报复的匕首,划伤自己……第二十九章   古语云:山中方一日,世间几千年   话一出口,黎清忽然敛了笑意,沉默下来   我看不是很分明,也不想很明白,低了头,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手链来,手链是用细细的银色链条将十八朵精致小巧的玉兰花串成的,兰花虽然轮廓分明且和真花别无二致,但奇异的带在手腕处并不扎手,不松不紧的贴着皮肤,冬暖夏凉,如烟的青色中透着隐约的纯白,应该是上好的玉石制成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有些事,断得越干净越好,拎了手链起来,讽刺的扬扬嘴角,“你不要了,是不是?觉得被我这等人污染过了是不是?”   “不,不不……”他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抓向我黎清将剑高高捧起,忽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轰隆的巨响过后,长剑断长两半,黎清向后一摔,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我不是一直奉为经典的吗?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办?杜骏宇退位了,那我也就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但和他婚约犹在,不知道如果我去求求他赐我一份休书他会不会给我,应该会吧,他退位后大概会去和萧亦炫在一起,总不好带我一个拖油瓶吧   “御王陛下,您难道要同时与北觐和南冥同时为敌吗?”杜修宇冷冷的发话   轩辕御天恨狠的瞪了一眼,很快将情绪压制了下去,一把扯过我的手,在我的唇下烙下一吻,“记住,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我的香葶……”说完,毫不流连的转身离去,最后那犹如叹息般的四个字让我痴痴的摸了摸唇边,那里,还有一丝温暖      酒过三旬,(果汁过三旬??)当然我也要附庸风雅一回,从广袖中抽出玉笛,放在唇边   “香葶,很不错嘛,至少还能听出是首曲子      四年来走过无数的地方,最令我惊讶的是,南冥竟然也有一处名为扬州的地方,而现在,我和黎清就慕名前来   “很漂亮!”   黎清给予很肯定的赞扬”看你刚才的样子我就知道了啊,笨蛋”   柳惜君柔柔一笑,却令我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眼光,绝对不对劲,虽说初次见面好奇的上下打量是正常的,但她绝对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她的眼中,藏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顿时就想转身跑路,但是却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来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呵呵,好久不见,你的警觉性还是那么好,惜君什么也没做,竟然也能让你看出破绽来”   “恩,是有想到,但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是你!”   轻颦浅笑,止不住心底涌上来的欢喜   他笑而不答,带着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我,呵呵,没想到今晚特意的装扮竟然被他看到了,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呢   看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手巾上的红色,我好心的解释道,“那是唇彩,也就是擦在嘴巴上看起来红红的那个”   “我们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   “是啊,我烦透了你们,不行啊!”   “烦透了?烦透了?”萧亦炫竟然拉出一个完美的笑意,“好一个烦透了!”   他的样子就差没就地鼓掌了手巾上的血是怎么会事,你病了吗?”萧亦炫好整以暇的抱肩而立,等着我的解释   “南冥的王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夫和药   “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头顶柔和的声音响起,担心是那么明显,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吧”我向后一退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不是不想,是没有管的能力,我即非仙又非神,不过比你们多一点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精髓而已,但在这统一的历史洪流中,用不上……   “你放不下的!”萧亦炫肯定的扔出一句话来   “你放不下杜修宇,也不放下林决辰,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想想,亡国之君和亡国之臣会有什么下场,你再想想轩辕御天的手段   半晌,止住咳嗽,我看着衣袖上的一团血红,皱了皱眉,伤脑筋啊,早知道就穿红色的衣服出来了,这个样子被黎清看到还得了   “炫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吧   “四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啊,居然半夜来爬我的书桌”不用抬头就听得出来,眼前的人笑得有多么猖狂了,哼,这该死的花花公子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认识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香葶啊   不是吧,还有什么事情?我快被炸昏了   “我说,何必呢?”微微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我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刚才和他说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差不多耗尽我的体力了   “是的,澄江的汛期将至,我和炫王陛下都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杜修宇的脸上一片茫然,他盯着自己的手,仿佛不相信自己会出手一样”柔和到极点的呼唤声让他蓦然一呆,“我说过,不要骗我,你说什么,我就信,只要你说是   我苦笑一下,“还是为了争霸吧,黎清的一句天下能者为主让你们所有人都心动了,只是,你们还不如轩辕御天纯粹,至少,他还敢大声的说出来,我要的,就是天下!”   “香葶……”杜修宇的神色,有了微微的慌乱   “在胡说八道我就让士兵看住你不准你起床!”萧亦炫恶狠狠的威胁道”   我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吧”      “不用等,我来了!”帐门,被再一次掀开,蓦然回头的两人惊讶的看着来人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   就算现在能三千宠爱在一身,又哪里会料到会有婉转娥眉马前死呢?   帝王的感情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利用,得到帝王感情的人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无奈”   以前,我只是听这几个王说统一,以自己的历史知识来判断,也是统一的好,但这四年,我和黎清走过四国很多地方,才真正体验到,统一的势在必行,政令的统一,交通的保障,各地区之间的交流,无不需要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来完成   “就这些了吗?”   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反是我愣了一下,“就这些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你认为我是开国之君,所以你背叛北觐帮我吗?”   我勾出一个微笑,“呵呵,也不尽然   我终于回头,笑道,“那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难为你了”他的声音,我听过许多,愤怒的,戏谑的,不屑的,命令的,惊喜的,可独独,没听过这样的,那样的悲凉,似乎连人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所以黎清很快的接下去说道,“只除了一种情况,两人彼此相爱,都愿意为了对方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么,就可以共用灵魂”      白衣女子是禽啸宫的宫女,从小就被带进禽啸宫,深知大宫主的性格诡谲嗜杀,但这会儿却冒着一死,也要来打扰大宫主练功”料想一向慈悲的师父决计不会告诉她,伤她的人是谁?她只有自己查明”晨光领令而去      此刻,妤凤领着妹妹灵凰,也就是禽啸宫二宫主一同踏进木兰院      “妤凤,你……唉!”老宫主欲言又止,看着自己教养了十余年的孩子仍是这副模样,不免有些遗憾”她点头答应      见她点头,老宫主才继续说道,并不知道她的打算      “第二,你的性子是师父最放心不下的,你无心无情,终有一天会吃亏的      慕容奕看完纸条上简略的说明之后,大致了解情形      男子连呼救声都未听闻,即血流干而死      “来人,抬棺      原因无他,大宫主不喜欢让二宫主知道她嗜血的一面      “让她过来      “姊姊……她为什么老爱杀人呢?”灵凰喃喃自语      “二宫主,大宫主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就别再提她的伤心事了      “奕,还在上头看戏,不准备下来了?”      “你知道我来了?”跳下横粱,慕容奕一身青衣,看来飘逸不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对于禽啸宫的事,你有什么打算?”挑着剑眉,慕容奕问      “他往哪里去?”      “禀大宫主,武当山外的一处山壁,想来与武当派脱不了干系”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你要选哪一个?”好凤将如意玉笛收起      “就罚你到禽谷待上三天,倘若你能三天不死,本宫就饶了你”      闻言来人啊!将右护法带到禽谷”妤凤大袖一挥,不理会妹妹的泪水攻势怕是八九不离十,她不是个会开玩笑之人他们一路由河南追踪到湖北,还在好友慕容奕的武当山落脚,本以为能由黑衣人手中救回少女的,却……“掌门人,你救回的姑娘不知是否与黑衣人有勾结?”      “我还在查,不过,得等她醒过来再做打算      经过这么~战,她的体力尽失,体内的瘀血也逼出了”      耿剑轩为抓一名淫贼由河南追踪到湖北,偏偏这个淫贼到了武当山的山脚下便失去踪影,也就是救了绝艳女子的地方      “这么说,就算今天我救的是禽啸宫的人,你也不会计较?”      “你救的那名姑娘是禽啸官的人?”慕容奕惊道“在下耿剑轩,是昆仑派弟子,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差人来通知我”晨光和旭日齐声说道”她只睨了一眼,并没有马上拿起来吹“我为什么会怕?你很可怕吗?”      “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怕你?”耿剑轩扬起一抹笑,他是真的不怕她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她一见到畏缩的人就杀      “哼!”她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可心中那股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诡谲的夜,寒意直上心头”      林间净是浓荫连天的树林,若不是众人曾在夜间修练过,只怕早让黑衣人乘势而逃      “是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妤凤急得想靠近床边,却被慕容奕拦住,阻止她上前”他好心地告诉她      “奕,请你先出去吧!”      “算了算了,别说我没警告过你耿剑轩默默地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我有失公道?你是说我错看男人了?哼!你只是在替男人说话罢了”      她别过头去,依旧不相信      慕容奕也知道自己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迟迟不回话      “耿剑轩!”      “剑轩!”      事情来得突然,两人在对看一跟后,立刻不约而同的上前扶起耿剑轩”      “怎么可能不饿?你已经三天三夜不曾进食了      “瞧你把我说得像个老头子一样”他佯装不悦,实则喜悦      “好啊!你敢笑话我“是我说错了”慕容奕故意将话说得十分严重      “她是有苦衷的      他是武林盟主啊!怎能坐在这里磨玉石,还视女魔头为好人!若不是他犯疯病,就是他慕容奕还在睡梦中未醒!      “你瞧,这玉笛好看吗?”耿剑轩拿着他做出来的成品问他“他强迫她,也看见她感到屈辱的流下泪水他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虽然她也一样痛苦不已,但她不敢忘记她的任务“耿剑轩和慕容奕同时开口,妤凤杀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一股被人蒙骗的屈辱强烈的冲击着她“他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推开房门欲走      ”回答我      ”我……我只是在砍笛而已!“她羞红脸,不知是被人逮着做坏事的心虚,还是其它原因      四个护法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二宫主,属下怎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呢?“晨光、旭日、辰音等人都不赞成“”废话少说!“辰音一个跳跃,纵身飞向黑衣人所立之处      ”啊!“黑衣人闪避不及,不一会几便由屋顶上跌下,落地之时当场气绝      灵凰收起玉笛,问道:”那名姑娘怎么办?“辰音将她抱到一户人家门前,然后敲了敲大门“老赵说完便急忙走了,因为他得赶紧去通知邻县的人才行      ”来,你把衣裳褪下,过来烤烤火      他迅速上前以一手箝制她的双手,另一手则褪去她的外衣,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又褪去她的内衫和裤子,不一会儿,她整个人便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耿剑轩坐在角落,火苗与竹竿上的衣裳将两人的视线阻隔,他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他      方才退去她的衣裳时,触目所及的肌肤白嫩细致辞,晶莹剔透,绝艳的脸蛋浮现因怒而生的绯红色泽,在在触动着他的心,尽管佯装不在意,可那一幕却深深印在他的心版上,挥也挥不去      ”强辩!你明明不喜欢我!“她发起娇嗔,怪异的举止令他心生戒备      他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嘴唇贴近她的颊边,一抹馨香窜进他的鼻尖,迷醉了他      他的唇找到她的,这是他第一次吻她,一股电流窜过全身,两人皆沉醉在美好的昏眩中“她主动吻住他的唇,将自己送进情欲大殿      ”你跟多少女人这样说过?我能信你吗?“没想到她之前,他真的碰过别的女人!以她的杀人标准来说,他已经变成她下手的目标了      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教他难堪、惊愕和绝望的了      在禽啸宫,谁都知道只要违背大宫主的意思,下场就是拖到禽谷禁闭,时间长短端视大宫主的心情而定      “来人!给我多准备几口空棺,我要一路杀到武当山      妤凤幽幽地吹着玉笛,那是耿剑轩送给她的,正好成为她杀人的工具      “就凭这些畜牲也想杀我?你还像当年那样没长脑吗?”      “你说什么?”他知道什么当年什么事?妤风张口欲问,但耿剑轩却顺势上前点住笑阎王的穴道      “你……”      耿剑轩见状暗叹不妙,没想到笑阎王连穴道都可以自行冲破,内力修为可见一班,与他缠斗绝不是最好的方法      ”妤凤,除了名字,你真的不让我了解你的世界吗?若你只是个单纯的侠女,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困难了……唉!“他痴望着她绝尘般的小脸,为着两人身分悬殊而叹息      是他出手救了自己……她想起昏迷前,他那抹沉痛的脸色说明了对她的不舍,他也会为她心疼吗?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发觉她正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他连忙将她搀扶起看到她用这样激烈的情绪恨着男人,除了替她不舍,也替自己身为男人感到难堪      这些年下来,有时只要开店门就是开棺,这样的经营方式惹来同业的嫉妒,尤其是位于慕家棺材店对面的”开门大吉“棺材店更是耍些不人流的小花招恶意攻击      ”我是怎么来的?“美,果然美!男子在心底叹息:这样的美人儿沦为棺材店的老板娘真是太委屈她了,他替她可惜,不过怜惜之情并不存在于他邪恶的心底      ”我姓余      “那怎么成呢?大夫开的方子得吃完才行      谁知四人走进空屋后,那名余大哥登时换上另一副嘴脸,他运功将大门阖上,将屋内的光线阻挡在外      殊不知男子最忌讳“无耻”两个字,只见他横眉一攒,立刻送了掌风过去,背着小女娃的背带登时一断,小女娃便掉在地上,哭得更加凄厉      “放开……晤……”她的嘴被狠狠地吻住,手被按到后方,动弹不得      “孩子……娘对不起你们……若不是娘……你们的爹也不会……”      慕氏断断续续地对着女娃儿说着,灰衣女子这才知道原来那淫贼已经毁了她们的家”她担心她虽然会武功,可心肠却比不上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好吧!据我所知,我妹妹人在武当山,她到那里去找我,我本来还在担心她会碰上笑阎主,没想到笑阎王也回到河南了      她知道他救了自己,并跟随自己而来的情意,可两人之间宛如隔着一道鸿沟,令他看不清楚她,而她同样看不清楚他”      “是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她是如何强压下心中那股羞愤的!      高傲如她,一再由他那儿得到许多羞辱,他可真行啊!好个武林盟主!好个自命清高的“白道”!      耿剑轩不知该从何说起,久久未发一语      “啊——”      见血封喉,双方登时开战      “哼!杀人还需讲道理吗?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利用了我      待他将她们安置妥当后,众人也正好赶到”      耿剑轩置之不理,只顾着要用目光向妤凤传达自己的歉意,但她却拒绝再看他突来的黑影向他袭来,他身体一软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我想起来了,你是害死我姊姊的凶手之一!我都还没上门找你算帐,你倒是自己先跑来送死      接着他将她整个人往肩上一带,落在他厚实的臂膀上,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带走了      一个名满江湖的神医竟做着道士的工作难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可偏偏上门请他催魂的人不计其数,生意好得不得了      女子被师父这么一说,只好继续分药材      女子脸上布满焦急,连忙劝着神医,“师父,你别打了,他会被你给打死的!”      “死晴儿!你见到这个俊逸男子被师父欺负,心疼了?”      神医使出一招遥仙指,直射向耿剑轩的眉目间,幸而耿剑轩拔刀相抵,这才躲过一个险招      “师父……”晴儿又急又气,一时情急之下,竞劈出一道拳风阻挡,那记招式,正是耿剑轩曾教过她的龙吟虎啸不只是神医感到愕然,就连耿剑轩也讶然不已      “别走!”耿剑轩追了上去      “喂?你觉得怎么样了?”      他闻言剑眉紧攒其实她是偷溜出来的,因为她忍不住想来瞧瞧他的伤势”      “我不叫妤凤,我叫晴儿”耿剑轩开门见山地把对方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开玩笑!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不定是来骗我家晴儿的!”神医斜睨着他,一脸怀疑   “我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至于安瑟斯,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   白夜默然,上一辈的纠葛恩怨,她无意过多评述”顺手勾住肃陌的手臂   寂夜,门“吱嘎”一声悄悄被推开,一室的漆黑寂静让那修挑削瘦、小心翼翼的身影呼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朝门外轻道:“大家都睡了耶,没有人哦,青青,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哦……”   话音未落,房内的灯啪地亮起来,倾泻了一室的亮芒   众人面面相觑   “等一下,小乖   “……”洗澡间一片安静   “很好,你现在还学会骗人了   “老……老……大……你……你……在……里……面……么……”白人男子一脸慎戒率先开了口,任谁能想到这是黑手党甘比诺家纽约区的负责人   “茶和咖啡在桌子上,自便   一年前,莫名其妙变得斯文许多的霍斯·甘比诺,不但让手下们如履薄冰,血腥狠辣的手段、狡狯多变的形式作风横扫老甘比诺挂掉后,甘比诺家一蹶不振的萎靡,从意大利杀回纽约,将老甘比诺的遗风发挥到极致,除了在全国黑手党委员会上毫不客气地夺回大教父的头衔,更让敌对势力的人胆战心惊   许久,空气里骤然变得紧绷,不一会忽然听见一阵刺耳的磨牙和拳头紧捏时,骨骼清脆的吱吱作响声,两人汗如雨下,恨不得贴在墙壁上化作一张纸 | 第九十八章 恶劣因子   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微笑着轻柔地拿海绵慢慢地擦过他细腻白皙的背脊,眼里闪过羞涩与迷恋   偏偏一双稚雅润泽的大大凤眸透露出某些遗憾的缺陷   也许,你真的是爱我的 白夜几乎听见老式留声机飘扬出斯特劳斯圆舞曲 舔了舔手指,舌头把最后沾上的蛋糕屑卷进肚子里,白夜惬意的眯起眼 “希望小姐还满意 这是多次刻骨铭心的教训以后,换来的经验,尽量不要对自己的医生不敬和……犹豫 “身子往后倾45度,手肘支撑住床架,双腿打开”男人紧抿的唇微微翘起,看在白夜眼里异常的刺眼 白夜都无法去抗拒,海德里希实在太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的会有什么反应,与风墨天亲身‘实践’出来的不同,他是纯理论上对自己的作品……研究成果 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只是那诡异的现场,仍旧让白狼忍不住屏息 这是一个单纯看着便会觉得极疼痛的姿态 听着她轻轻的叹息,白狼莹绿的眸里闪过暴虐,恶狠狠一口咬在她细致的颈间,直到感受口中血液的腥甜,及听到对方细细的闷哼时,才猛地松了口,揪住身下人的衣襟,重拳夹着雷霆之势朝白夜的脸揍去,嘶哑地低吼:“FUCK!” 白夜叹气,这人果然是属兽的 白夜喘过气来,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慢慢退去,她靠向椅背,勾勾唇:“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活着 “好” 盯着白夜轻描淡写的样子,目光又转回海德里希身上,白狼忽然轻笑 “白夜,你要彻底让我失望么 “好吧,不论从什么角度去看,我都没有拒绝你交易的理由 “我只是遵照你教导的一切而已,不必生气” “滚!”韩青青忽然低低地尖叫,锐利凶狠的模样让菲佣吓了一跳,捧着碗筷倒退几步”前几日,来港参加医学研讨会上,无意间偶遇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医生,闲聊时曾和她说过类似的话,甚至给了她这种最新的……‘治疗’药物 想起小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她手紧紧握着空针管,整张脸泛出窘涩的红,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可这是为了救人…… “什么事让我们的韩医生那么不安?”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吓得韩青青心猛地一抽,急忙抬起头,正巧对上一张淡漠清雅的面容 “霍斯少爷,找一个伺候小孩子睡觉,累得快趴下的人的麻烦,不符合您的作风 “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味道 但…… 实践证明,事实上也和那差不了多少 她刚走下楼梯,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脖子和大腿都缠着纱布一本正经的德国佬,吊儿郎当,跷着大长腿歪在小吧台边的美国佬 ,刷地同时送来一致的‘注目礼’ 闷骚的男人……白夜忍不住摇头 ****** “那个家伙这样盯着他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吧” “……” “风……小乖他会不会被吓哭啊?” “……”白夜瞥了眼一脸不安分的白狼,哼了声:“想上去弄哭小乖的人是你吧 但,是哪位哲人说过,好事与坏事总是相伴的孪生兄弟 白夜顿了顿,平静地开口:“咱们换个地方睡觉 也不算是太轻松的活计 目光有些悠远地飘向远处,茶里的水汽让白夜的视线有些缥缈,想起海德里希静静看着那些照片后,说的话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 第一百零四章   巷弄里,仍旧是一头乱发遮去大半张脸的少年,只露出尖尖精巧的下颌,罩着件大T恤,眯着眼儿乖巧安静地坐在门边,只是怀里紧紧抱着的破旧大布熊变成了新的宝贝维尼小熊   ……   “啪   “寄出这种玩意儿……”白狼眯着眼哼了声   一看就是没实战经验的,一旦门上连着炸弹,他们就可以直接去找上帝喝茶了   “姐姐……”他艰难地辨认出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手里的折凳‘啪’地落地,疯狂迷乱的眼慢慢闭上,露出个绝望到靡丽的笑,然后……所有的影像都远去   这两人不是一直不对盘么?   白夜叹了口气,瞥了眼被抽走的杂志,随即环胸道:“医生大人,你自己也说过了,按小乖现在血检的状况,注射镇静剂可能会发生我们也无法预料的危险休克,不是么?”   有些休克在高空飞行中是极易致命的   也许,恶魔还在沉睡,天使依然微笑,总的来说,安静坐在机舱中部盖着毛毯的少年,依旧乖巧孱弱,并且嗜睡,这让看着他的看守们心情放松不少,毕竟,想到对这么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儿用上高压电击棒,就觉得是件残忍非常的事 “别指望我是神父那个假道学,亚莲那小子的勇气确实让我意外,却不代表我会做什么三流言情剧里那种‘放手’什么的狗屁蠢事,保护自己女人本来就是甘必诺家男人的传统” “是么?”小乖很不解地歪着头:“如果听话就只能得不到自己要东西,那小乖孩要不要听话呢?” 少年唇边绽放出艳绝如妖冶的微笑,一如颠倒众生的恶魔”白夜温柔凉薄的声音里,却带了一丝祈求 …… “咔……” 冰冷的枪管再次贴上对方的太阳穴,白夜再次抬起眼,已经是一片淡漠:“不论你是谁,重要的是,现在话语权在我手里”白夜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那是预防突然袭击的有效的安全距离 “姐姐想要小乖吧 片刻后,听着门外带着意大利怪腔调的英文声渐大,她淡淡地道:“现在是2:1”白夜慢慢地逼近,同时不客气地用一发子弹宣示自己心里的不爽 许久,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定定看了屏幕里画面或者说画面里的人片刻后,用一发45点口径子弹结束了所有画面的放映 唯一不妙之处就是小心别被同事打小报告 “如果你不能忘掉这个该死的词,那么下一个去见上帝的就是你 与身边的随行特工僵硬得有些泛青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风墨天垂着眸回道,那样的‘催促’方式确实相当有效,也让他彻底明白梦总归是要醒的 可是,花卉业总会有变种的,不是么? …… 威廉”神父温和而简单地介绍 “好了,我们继续吧”她静静地开口 这让白夜相当的佩服,一度幻想过,哪天自己也能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就强大了,当然这是在BLACK里的古老回忆 过于用力而让白夜瞬间感受到与墙壁亲吻的背脊的钝痛 “残骸良家妇女也是上帝的旨意么,还是你不举了?” 看着白夜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怀疑眼神,这次轮到神父额头青筋抽了下,支着额头:“你这家伙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不讨人喜欢”神父英俊成熟的脸上漾开的还是那副教人猜不透的笑,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张精致的带着香气的银色婚礼请帖 带着禁欲的、圣洁气息的清冷眉眼混着生出妩媚清艳的挑逗…… 神父彻底愣住了,银灰色的眸子看着那个笑容呆一瞬 这人的样子,忽然让他想起幼年看到的那片攀爬在古老大教堂上的野蔷薇 霍斯少爷和那群男人们的苦恼道德疑虑,最后被白夜一句话打发了 老康给白夜带来了象征着金牌掮客的特质黄金手链,和一张金额颇大的白金卡 白夜嗯了声,对方都亲自将鸿门宴的帖子发到她手上了,神父大人总不会那么无聊”坐在栏杆上翘着腿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霸道气息银发男子,邪气的嘴角咬着半根烟,从唇缝里挤出的看似羡慕的话,却又隐藏了某种叫嘲讽的东西 白夜挑了挑眉:“婚礼中途让新娘落单不太合适把 不知道为什么,神父大人的行为让我忽然联想到许久之前属于风若悠的婚礼,如隐隐还能记得那日早晨好半天才敲开化妆室的门,见到前夫和弟弟间弥漫着奇特的亲昵气愤,两人却神色自若”雷诺在一旁恶狠狠的唾了一口/ 白浪沉思了片刻:“恩,还能赶上今天下午的飞机” 所以你包养一个有趣的情人,宁愿多费功夫安抚家中有权有势的泼辣妻子?   “听起来象不错,”白夜懒懒的求:“别忘了情人总会想要扶正,你何时愿意扶正我?”   “好让你杀了莉莉丝,让他背后的势力迁怒于我?”神父摇头,神秘的银灰色眸子隐着笑意,似乎在容忍任性的孩子”的诡辩的这个男人,永远让她无所适从”神父叹息似的轻喃,在她握刀的手上烙下一个吻   那样的表情竟让白夜有瞬间的松怔   SHET!   这畜生!!   白夜的衍生瞬间染上一层水雾,手差点握不住刀子”   神父轻喃着,吮上他的眼,甚至用柔软湿润的舌尖一点点迷恋的舔舐她的眼球与泌出的水露   刚踏入房内,某种奇特的,带着麝香味的迷离气息就让他梭地停住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精致华丽的大沙发上,似在沉眠的修长身影,分明是一个男子,同样的衣衫不整,显示这里刚经过一场欢爱   “是,白小姐白夜嗤笑   起始之地便是结束之地么   这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和刺激了   白夜大喇喇地坐在美人的天鹅绒贵妇座上,满心愉悦地挑起原本是美人下午茶的点心品尝起来   “没有我们提供的资料,你能轻易走到这里么?”神父单手一转,压住白夜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作响的声音,唇却亲密地贴着她的耳边,叹息似的呢喃   “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   蹲坐在老壁炉边的男人,削瘦的脸满是疲惫,没有丝毫白日UBS高级写字楼里那个精明斯文银行家的味道你这个傻瓜   淡淡的香气蔓延开,让克莱的头疼迅速地减轻,又陷入仿佛饮酒过度的迷离中,傻傻地笑着   “身手不错,阿肃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闷响,屋子里的壁炉熄灭了最后一丝火星”白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枪把上的血   三分钟   感觉身上的人蓦的一僵,白夜便知道自己押对宝了,舌尖一勾,探入他润滑的口中,轻吮着他的舌尖呢喃:“墨墨,你真的······要······杀我么······   心脏蓦地一缩,不能组织的蔓延上来的十‘心疼’······   血缘的羁绊······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强烈呢” 白夜漠然了一会,冷淡的扯起嘴角:“如果我说不的话呢,你是不是要在我头上开个洞?”手才微微不经意的向下滑了滑,伴随着一声空气摩擦的 锐闷相声,空气里立刻升腾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2秒,眼睛瞬间一眯,在对方的脚踹上她胸口前的那一刻,闪电般出手擒住莉莉丝脚腕一个扣折膝的动作就让毫无防范的莉莉丝瞬间重重的甩向壁炉 白夜僵在半空,狠狠的咬着唇,下一秒便被险险的撑住身子,醒悟过来的莉莉丝甩了狠狠一巴掌 切······ 都这时候了,才出现啊,笨蛋大狗,原来我们都是三流电影里的三流演员呢   她微微低头,看着手心上的细碎小黄花,有些恍惚   今天作业不多呢,写完了还能有时间偷偷看小说,要不今天学长他们毕业呢,有约了去唱K,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偷偷溜出去呢?   老妈、老爸都不算难搞,最难搞的是那个死小孩……精得跟只鬼似的……   死小孩?   她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暗自嘲笑,真是最近看书看多了,脑子一片糊涂,家里不就自己一个孩子嘛”有些不耐烦,她瞄了眼老爸,一向不苟言笑的老爸面容线条却异样地温和,却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你好,小悠”   “哦,不用谢   好像一切隐藏的阴暗心思都被窥见……   可是,她又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怕被看见呢?她只是要讨回自己所受的一切啊……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呢?   那种事情,根本不值得原谅啊……她脑子里渐渐有些昏沉起来,一瞬间涌起的乱七八糟的心绪让她几乎无法移动,浑身僵硬”她抬起头,泪水不停无声涌出来,轻喃着,手紧紧地拽着衣裙   其实……你是个变态恋尸癖吧   白夜无中鄙夷地哼了声,懒洋洋偎在他宽大结实的胸膛里,闭上眼   清秀的脸儿因为生病的缘故显得有些削尖苍白,却柔和了眉宇间的冷淡,像支浅色含苞的野蔷薇蓓蕾”   “病人……病人……老子不过找点福利和安慰,再这样下去,老子也要进医院了,原因——抑郁性兴举   也许,可以称之为逃避……某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教宗大人到底想要预示些什么呢?虽然非常漂亮,但这并不是什么预想中的古画,从油彩和滑步的崭新程度来看,最多不过十几年用心脏感受子弹温度的味道,让人永生难忘   还好不是他……   不是因为所谓的道德上的自我谴责,而是不明白……   ‘公主殿下’什么时候也配站在让她会产生犹豫与庆幸的边缘   白夜叹息再叹息,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通常是失败者必备的标志之一   “蓝从小的身体就很不好,孤儿院里的虽然会收到家庭定时寄来的赡养费,可那根本不够……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拿着手术刀的原因   ‘小女孩’在看了他许久后,那双本该纯真而显露出惊恐的漂亮大眼里却平静幽深像能吸食人的魂魄那个小混混心生畏惧,在落荒而逃前的那一刻,‘小女孩’露出第一个诡谲美丽的笑容:“那我们来作个交易吧,大哥哥   亚莲······!   白夜指尖蓦地一握,心脏闪过难以抑制的隐痛,脸色瞬间苍白”   是谁剔透大眼里那种纯净的温柔,会让她满漠的心微微触动,想黑暗里遗落的温暖······   “好   ······   我如何承担你的信仰,如果我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我亲爱的······小兽逆位时,则代表欲求不满、多凑善感、迟疑不决与嫉妒······ ············   轻轻把玩着手上的一副塔罗牌   坐在教堂里一身黑袍的神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白夜看着帮自己做完身体检查的海德里希与一旁坐着肯苹果的白狼,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已经做好压下反对一切反对意见的准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看着手上的心电图,公事公办的给出给鉴定结果   但是既然难得的三个人的意见一致,白夜也懒得再去多想那么多,已经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日子,若是这些人太安分到才是天下大乱了   “是啊······唉,真是可惜,那孩子还在我这里学做了好几天的披萨呢”   “啊······对不起,我很抱歉,愿上帝与他同在   “啊······真是的,那么好的年轻人就这么早走了啊,城里的外国女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的,那种男人也敢找,啧啧······“白夜轻吟着,深深的往怀里小兽柔软的唇 “你的姿态很容易让我理解为,你在邀请我上你 深深叹了一声,好容易才平复了心跳,白夜指尖停在唇上许久,苦笑 白夜摇摇头,无奈的瞟了眼越来越暴躁的银毛大狼一样:“我有劝过你让海德里希陪我来,你不能要求我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依旧无动于衷” 看着身下大狼先是不在意的耷拉着眼,有忽然竖起耳朵的滑稽模样,白夜忍不住失笑,淡淡的拍了拍白狼结实的肩膀 “······我知道,霍斯少爷 “霍斯少爷 “白狼······” 吼道最后几乎变成尖叫,白夜气喘吁吁,看着白狼几乎算是惊惧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脸扭曲到甩门恐怖模样”忘记自怨自艾的脏兮兮兔子不甘示弱的怒瞪 神父,很抱歉,大概不能如您所愿了 “把自己洗干净再和我说话”   “五分钟,如果你不打算自己动手的话,我不介意继续帮忙   “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么,如果不是,你又何必在这里窥视了两个多月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腕,用力一扯,撞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亚莲抬起削尖的脸看了她好一会,才轻道:“这是信仰的代价,只是恋人不,也许我从来没有明白过威廉士怎样的人,但我无法很他   直亲得怀里的小东西的嫩脸儿都染上羞涩的粉红,不再苍白,软软地乱了喘息,紧紧地抱住她唤着:“夜”   “夜!”亚莲梭地瞪大了鹿儿大眼,收紧自己的手臂”白夜毫不避讳地嗯了声,让身上的大狼微微支起上半身,挑着嚣张好看的剑眉瞅了他半晌,忽然低头在她雪白修纤的脖子上啃了口,沙哑着嗓音   白夜选了个吧台角落,安安静静地喝着杯子里味道鲜甜的果汁,自打那天晚上被某只野兽以唇代杯强行灌了不少顶级的龙舌兰,强压着做了一整夜又昏睡了一整天后,她就对酒精这种玩意儿再无好感   见怪不怪的酒保眼皮抬了一下,不知道哪个大人物要玩新鲜货,有这东方小美人受的了, 看来从这人踏进SEXBLUE开始就被盯上了   两个二道贩子把人架进包厢走廊时,忍不住唇角的淫笑,手也趁机在看似昏迷的人身上揩了两把油”不无调侃的声音来自于本该被吓了迷药昏迷的人,白夜依着墙环胸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修挺的男人   老竹碧帘,檀木香安静地垂落在仕女画边,上好木质的拼接地板,房间正中央是老式的方形雕花木桌子   “我有一份生意,不知道白小姐愿意接手么?”KING的声音优雅淡然,标准的中国话让白夜备受各种强调英文荼毒的耳朵感觉舒服不少   “这种事”   “好,这桩生意我接了,但是,KLING大人,这份代价但愿你付得起”   看着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片刻,亦伸手握住,沉吟的目光里多了丝复杂:“合作愉快   看着男子脸色微变,心情变得颇为愉快的白夜,懒得计较对方还拽着自己的手”   白夜捏灭只抽了一口的烟,摸摸黑猫的脑袋,直起身子向巷子外走”   “逸月,爱你,就是我唯一的工作确定没事恭敬退下后,隐没在阴森诡异阴影里的男人脸色才略略放松了些,走上前看着沉默的人,迷恋的轻轻地在他精致的唇上烙上一吻”   是的,他只有塔罗百分之五十的控制权,可这百分之五十也足够做许多事,如果不是当初零尘······   KING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异样复杂   屏幕上的诡异面具沉默了片刻,展露出个奇特近乎微笑的弧度,感叹似地道:“你还真是像当年的我,一样的执着   “我?”穿着防护服装的修纤人影顿了顿,如星黑眸看了他片刻,似笑非笑地道:“我来帮你检查身体啊 感觉身下的虚弱美人儿安静下来,白夜心绪却复杂起来,直觉告诉她那种陌生的、狐疑的、愤怒中带着一丝惶惑的目光并不参假,依然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却没有了曾经让她颤抖、畏惧、怨恨与……不舍的目光 KING交给她的那些研究资料中,在当年逸月抢救无效后,安瑟斯便立即保留了他还具有一部分活性的大脑组织 白夜默然,忽然间生出一种很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搁置在他胸口上的手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如此平稳,连略略加快也不过是因为面对陌生入侵者的不适应与防备 人的记忆有两种,一种是大脑记忆,一种是身体记忆,或者叫神经反射,属于低端的记忆 “唔……” 细细的汗水沁出他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艳绝的脸孔也不自觉染上诡魅靡丽,着迷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将胸口送上她丰润瑰丽的唇边 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异芒,顺从地低头轻含上那小巧的樱红,听着他失控发出破碎的喘息轻吟,白夜心中同样地闪过难以置信,曾经是被迫要去做屈辱伺候对方的事,以为会很难做到,却出乎意料的顺利……为什么…… 齿尖一收,深深陷入那小巧的果儿里,却感觉身下的人深深一喘,白夜单手迅速地下滑禁锢住他炽热得正欲失控的坚硬,抬起脸对上他沉浸在情欲中的凤眸,慢条斯理地轻笑:“你的身体比你的思维更诚实的记得我呢,仔细看看,你真的是逸月么,我亲爱的弟弟 慢慢地摩梭着手里的毛绒绒的维尼熊,白夜淡淡地勾了下唇角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让莉莉丝很是恼火与挫败 对于墨菲这位最支持FBI的众议院议长,他一向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毕竟,这位议长大人可是因为出卖国家安全这种罪名被逮捕,若是有什么风声走漏,十有八九又是一场‘水门事件’,这可是总统大人不愿意见到的 没多久,墨菲议长的秘书接到了一个请假通知,议长因为心脏有些问题,决定在医院接受一段疗养,这个小插曲只是略微在国会里引起了个小小的骚动,随即在选出代理人后,就迅速平静下去,成了《华盛顿邮报》角落处一个不太起眼的一行字 安静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直到一只大手紧紧钳住白夜的肩头,防毒面具后是一双坚毅沉冷的莹绿色狼瞳:“白夜,够了 妈的,这臭小子来真的 “够了,白狼你这个混蛋,看着我痛苦会让你感觉很开心,是不是……我怎么忘了,你们这些变态,一向以品尝别人的痛苦为自己快乐的源泉……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别他妈的碰我,再碰我就杀了你!” 白夜一击未中,只是逼退他一点,随即几乎是毫无章法地乱踢乱打,只想把压制着自己的男人甩开,然后躲到没人见得到自己的地方去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堕落 上 操场边挤满了看热闹的囚徒们,自从南派的老大带着自己不起眼的小宠物越狱后,北派的老大和那个漂亮得让人垂涎却暴虐得让人畏惧的第二把手不久也因为狱中‘良好甚至杰出的表现’,再度具备了美利坚合格公民的标准,于是也光明正大地提前保释出了BLACK大门,到社区里去为人民服务了 “请吧,霍斯少爷”白狼只微微抬了抬坚毅的小颌,双手插在裤袋里,对周围那些好奇的、畏惧的、敌视的眼神视而不见地朝久违两年多的老路慢悠悠地走去 “好 看来是久候了吧 如果在这里搞不定大人物,顺带抢走他的小情人,那么转到联邦监狱,就更别想了,只能看着议长大人台前转入幕后,继续他的研究工作与携带小情人双宿双栖 “抱歉”白夜轻声地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与诡谲”白夜恭敬地道,转身将药搁在右边的台子上,又安静退回原来的位置等候吩咐,大人物据说不太喜欢别人乱瞟的视线侵犯自己的空间 这样的冷峻与自持,让白夜忽然间生出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十二分” 白夜看着他,目光闪了闪:“是老康么?”那么,似乎只有一个答案,一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眼角余光瞥见不知何时站在角落处的熟悉人影” 白夜冷冷地看着他:“亚莲是你的人吧,凭借着那样‘亲密’的关系,理事长先生要拿到代理权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这张脸和神父的五官上相像的程度并不真的算太高,分开来看并不会往那方面联想,因为两人气韵完全不同,只是那双同色系的眼睛在两人同时出现时,便如同一种标志,宣示着他们的直系亲属的身份” 独自坐在简约精致的起居室许久,神父慢慢垂下栗色的睫羽,轻勾起淡笑 白夜的指尖轻轻地滑过他精致高挺的鼻梁,然后再滑落到那方苍白的菱唇上,一滴灼热的水滴落到她指尖滑过的地方 “等着,我带你 简约却极其舒适,从游泳池、按摩房、图书室到微型高尔夫练习所,所有设施一应俱全”她轻声道”顿了顿随即又弯了弯唇角道:“那就给我带点你做的蓝莓派吧”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低沉诱惑的列字音落时,伴随着一张带着凉薄气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毫不客气地舔吮 “呜”白夜偏开头,擦了擦自己的唇,看了他一眼:“很爽是不是?” “嗯,是不错”白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毫不避讳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下,利落的换上CIA警卫人员的服装 这里的监视系统极其的尖端,就算是用切入技术也至多能维持三分钟的画面,而且极其容易被发现,潜伏而入的人在没有正面交火的时候不能太多” “十五分钟,那根本不够,这里的防卫设施媲美内华达州空军基地!”随着KING潜伏进入的数名血的解放军成员微微皱眉,他们才潜入五分钟就已经引起警报”白夜耸耸肩,美国式不分场合的幽默总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监狱里并没有备有太厚的衣服,完备的冷暖供应系统让他们不需要这些,因此,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但是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 “对时!十二点十一分 KING若有所思的勾起唇,金眸深沉”安瑟斯看了看控制器,轻哼道,那群亡命之徒果然还是只受KING控制,他早该察觉的,零尘和蓝都只是个幌子而已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狠或者说聪明…… “那您……” “我?”安瑟斯微微勾起唇:“我也不知道,但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会再和逸月分开,再也……不会”安瑟斯看着捂着左胸口跌坐在地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狰狞与嗜血,慢条斯理的推枪上膛 是的,米迦勒,最美丽的容姿,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圣天使,对于罪恶的事保持着绝对的否定与无情的歼灭,是“绝对正义”的化身,连自己的罪……都不能容忍的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与——殉道者 捧起摔碎的茶盏,老人佝偻着背推开古老的落地玻璃门,缓缓的走了出去”栗发少年俊秀安静的面容上是与稚气不同的淡定安雅,他优雅的微微躬身 他并不去阻止 …… 威廉 可惜…… 游人渐渐散去,他起身向后院走去,一只小鸽子忽然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歪起小脑袋看他 直到多年后,在BLACK监狱里遇到了那个胸口纹着妖艳蔷薇的奇特人儿,毫不畏惧他的身份与威压,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上黑色精致的木质十字架将他拉进自己,近乎挑衅的道:“上帝说,信我者永生,为了这份福利,您何必改变信仰呢 他如此费心,这孩子却总是提防着他,却这么轻易的愿意去接近白夜,即使他总是恶声恶气的模样,甚至故意找理由去恶整看起来总是很无奈软弱的白夜 他一直冷眼旁观,也不去戳破 他忍耐着,直到某日他远远的看到那个孩子正在和另外同龄的女孩子放学后一起去泰晤士河游玩,甚至错过了回家的时间 那个孩子似乎在越来越远离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是么…… 有时候,我们总在前进的路上遇到荆棘,与做一些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在成为‘黑主教’的这一天起,他在祷告里就不再祈求主的宽恕 极其是冷静的看着那少年在自己身下惊惶的挣扎,修纤的单薄却漂亮白皙的肢体从被撕碎的贵族学校校服里慢慢展现出来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毕竟,她可以依靠的唯一外部势力除了海德里希就是‘圣殿’,海德里希和她之前似乎有些隔阂,她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着老康 但那时,并未料到她的行动如此的快、狠、准 为什么呢? 我和你留着一半一样的血,你却可以如此惬意悠哉度过安好岁月,我却要和阴暗肮脏的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艰难求生,步步为营”KING长臂一揽,圈住零尘修长柔韧的腰肢,俊美的脸孔搁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莹润透白的耳朵似真似假地轻喃:“说说,你是不是该对自己姐姐的BOSS尽心一点 “好,我送你 “姐姐?” “墨天?” 门外传来女子的惊讶轻唤和零尘看似自然而然在瞬间扣上洗手间的大门将他挡在卫生间里的动作,让KING眸光略略沉了沉 “是么?”姐弟而已么?KING若有若无地勾起一丝深沉浅笑:“最好是这样,别忘了你和教父的约定没几年了,他的手段……” “呵……KING,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尘,别用这种对外人的笑容对着我,我在帮你 “别忘了,当初她的父亲怎么对你的,你又为什么沦落到这一步,要和教父做那样的交易,为了她值得么?” “不值得,那又怎么样,我还能改变我和她们血缘的归属么?还是你希望我继续怨天尤人?” 风墨天微微勾唇,微笑里看不出深浅,语气轻渺 “离她们越远越好,何况……总有一天,你姐姐是要爱人和嫁人的不是么,你们终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嗯,说完了?我先回家了,太晚回去不好 “你说什么,娘娘腔的臭小子!” 玩闹中,神经大条的她没有留意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冰冷” “……” “墨天,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晚上有写手聚会,嘿,他也会去哦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床伴,更是好的合作者,带着危险蛊惑的气息 极度的妩媚,还有因为恐惧的颤抖而显出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的纤弱 呵,这就是他的姐姐呢,总是让他充满惊喜 为什么呢? 直到感受着怀里的人儿与那火浪完全不同的冰冷身躯,才明白,原来,零尘的求不得是和他一样骄傲而倔强的她,可自己的求不得…… 第一次品尝到涩然的滋味 色彩浓艳,却——了无生息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的 总会有机会的,再次得到你,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用他成为植物人的冒险性来换一个自由 所以,请你也爱我,可好? 你终会爱我…… 姐姐 “嗯,三点了,今天陪你三个小时,也该走了 “不喜欢被当成小孩子伺候,以后就不要做太多危险的事,公主殿下”白夜一边不阴不阳地轻哼,一边帮坐在椅子上赤裸的美人儿擦身体 “姐姐……”风墨天滟涟幽深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压抑,更多的是诱惑与邀请,双手环住面前半跪着人儿的纤腰,在她耳边魅惑地轻喃:“怎么样都好,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唔,姐姐,你干嘛!”哪知双腿间传来一阵压迫式的紧扣感,风墨天低头一看,白玉一眼个的脸儿顿时变成了红玉,阴晴不定,双手也被手铐铐在轮椅上”白夜脸也有些发热,目光停留在他腰部以上,恶劣地笑笑 每个人的人生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走不进爱人,成不了朋友,只能是回忆 | 白狼篇 以父之名,你属于我 上 “嘿,瞧瞧,这是谁啊,甘比诺家的少爷也会到咱们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来呢 门口站着的少年蜜糖色一样的肌肤在霓虹灯下泛出漂亮的色泽,覆盖着结实匀称的肌肉,虽然这副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具备一种矫健的野性气息 明目张胆的挑衅! “狗屎!你这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狗杂种,就该和你那印第安的婊子妈一样卖屁股!”伯克暴跳如雷,操起刀子就想冲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黑手党这么有名的原因,意大利人尤其是这些亡命之徒,对血缘的重视造就了对内砍个你死我活,对外却极其一致的铁血手腕” “是、是 “甘比诺先生 被人以特种部队特有擒拿方式狠狠擒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少年,满脸青紫和愤怒不甘与羞辱 男孩子对英雄或者说枭雄总是有一种不可抵抗的崇拜 需要胆魄、毅力和机变 白夜觉得头有点疼,忍不住嘟哝:“会被阉割掉得是谁,还不一定吧”白夜轻轻的话语,让正意乱情迷的白狼蓦地僵住”男子低沉的性感的声音如呻吟般低低响了一下 映照出房间King Size大床上交叠的声音 白狼满肚子腹诽,恶狠狠地瞪着白夜,很是不忿 “这对大家都好,不要让我恨你,白狼,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你也不希望甘比诺家因为这种事受到伤害,即使这听起来很罗曼蒂克 但是这种事,在白狼眼里就像叫一只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猎回来的上好猎物却搁置在洞里供着一样”风墨天笑得一脸清美淡然,姐姐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戏谑的,可里面的安心却无可辩驳 维持这个姿势大约不止两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要误了班机了,白夜看着自己酥麻的手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明知道亚莲的出现十有八九和白狼、风墨天脱不了关系,却在看见他的泪水时还是会不同程度的心疼”放下行李向风墨天的房间走去 风墨天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白夜冷着脸转身离开时,才轻轻地开口:“是,我永远都是那个卑鄙无耻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姐姐,你为什么要去救我呢,这种肮脏卑鄙得连自己都厌弃自己 为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而已 “你做什么……墨墨 “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唔……墨天……不”低下头在她雪白的腿间轻轻地吻啃着,引她忍不住想要夹紧双腿却又不能 为什么要让我恨你,难道我们恨得还不够长久么…… “不要怪他,是我的主意”白狼苦笑,紧紧地抱住她慢慢地为了舒缓身上的酥麻,在她耳边轻喃:“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疼了 她真的如海德里希说的那样,变成和他们一样,使手段耍心机已经变成一种本能,即使面对爱着自己的人 狠狠地吻得她丰润的唇娇艳欲滴,喘息不休,才缓解了一点心底的燥动,白狼抵在她耳边狎昵地轻喃:“能把你吃下去就好了 “不要了……求你 “可以了……白狼……不要了……”第三次身体不同程度的兴奋收紧后,白夜近乎哀求地偎依在他怀里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上次在意大利不是早就看过了么?”白夜低声哄诱着怀里的少年,看着他紧张地扯紧自己的领口,睁着水雾弥漫的大眼摇摇头:“不……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白夜鼻尖轻靠着他挺直的鼻尖,吐气如兰,引得怀里的漂亮小兽微微涨红了脸儿,呐呐地道:“不一样的……那次夜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我……我……” 他怕再不亲近,也许以后就没有亲近的机会,可这样的话教他怎么说得出口 “不用遮盖,这是亚莲的勋章,是战士的勋章 ………… 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白夜眼底闪了闪,忽然一抬手,手里的P7猛地一震,低低闷声响起,刷地手里的弹夹在瞬间打光 白狼原地站了许久,低低苦笑 悄无声息地,不知何时,他身后站了另外一道安静的身影 却在转身还未走出一步,便忽然身子倒了下去 白夜绷着清艳的脸,片刻,无奈地道:“你就不能乖一点么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妳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妳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请你尊重女性,你必须让我说下去,不然我会很难受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她明知那是虚幻的海市蜃楼,仍然抱着一丝希望,效法夸父追日的精神,朝它奔跑而去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妳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挥鞭的男人忙不迭松开铁鞭,跃下马鞍,双膝一滑,向自己的王五体投地地膜拜    萨斯唇边有抹淡淡的笑靥    埃及拥有悠久的历史,近代有部记载三干多年前王室的史书,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传承列表,然而,可惜的是,这部埃及史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它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遭到祝融肆虐    苏倩昂起红嫩的小脸,一瞬也不瞬的望着那俊美的男人,她发觉此刻的想法,    竟让自己感到兴奋”此刻的她,情绪十分的矛盾,“我太惶惶然,也太矛盾了,如果我真的置身在古埃及,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回现代去?”    “什么?”萨斯愈听愈胡涂”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着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着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她以为他所谓的“软禁”就是让她混吃等死,没想到他打算将她囚禁在地牢中!    她一想到黑漆漆的地牢里,可能有恶心到极点的蟑螂满天飞、有臭气冲天的老鼠满地爬……她就崩溃的想干脆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她才欲起身抗议,身后的人    立刻扑上前,箝制住她    苏倩瘦削而娇小的身子整个瑟缩在墙角,下巴搁在膝问,细臂环住双腿,因恐惧而浑身抖个不停    “喔,妳可以唤我苏倩幸亏光线太暗,否则就被他看见了    苏倩的小脸红得像西红柿,摇头如波浪鼓”萨斯的声音不再那么严峻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他怎能如此残酷?她落到这步田地已经够可怜了,好歹也发挥一下他的同情心嘛!    不过,她不会让他得逞的,即使在糊里胡涂的穿梭时空后,他被她列为头号的研究对象,甚至令她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她也不会随便献身给他的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讲这种话?凭什么用这种眼光审判她?又凭什说她会央求他?    “我、不、会!”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瞧不起她嘛!    如果他以为她面对他时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哼!    “妳绝对会!我保证  第四章   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怕她开溜也用不着如此劳师动众呀!    二、三十个女奴围绕在她身边也就罢了,竟然……    唉……她要洗澡耶!结果萨斯却迟迟不肯离去,反而像个色胚似的,一双彷若黑豹般犀利的黑瞳,莫测高深的定在她身上,瞧得她浑身不对劲,一张脸红得宛如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女奴上前欲解开她身上的衣物    “脱光她”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着,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她不懂,为何眼前这强壮的男性雄躯会给她带来不同凡响的震撼,激出了隐藏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委屈,当她依偎在他结实的胸怀里,她甚至有了幸福的错觉    他的命令宛如一道魔咒,令她难以抗拒地服从了他的指令,“是一个名叫阿里的埃及男子,他打算抓我去卖钱,我不齿他的行为,忍不住教训了他几句,他听不进去,鞭子便抽了下来    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第五章   她失身了……    苏倩浸泡在浴池里,曲着身子,细臂抱住双膝,将泪湿的小脸埋进撒满桂花的水池里,哭得不能自已”努比亚公主固执地看着他,“在你未答应这桩婚事之前,我会以努比亚国的代表暂时驻留于埃及,你必须好好招待我,直到我愿意离开为止”    “欢迎    他要她--就是这么简单    “嗯?”萨斯睁开一双犀利的黑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返国了,如何?”    “回王上的话,属下一共游览了三大国……”百长夫必恭必敬地回道    “属下还没有机缘与她相会    再一次,她涌起一阵想哭的冲动,真的好想伸手把食物给抢回来”被看穿心事的苏倩顿时红潮满面,她转过头去瞪着他,逞强地回道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萨斯言简意赅地道:“这是我给她的责任    “王上,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打扮得冶艳无比的努比亚公主步入殿堂,见到这一幕后,企图介入他们的是非    “唔……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你的话!”    急促的心跳、血液的沸腾在在让苏倩失控,她感觉身体像着了火,令她愤怒不已,最气的、最恨的,却是她最不听话的生理反应”    苏倩感觉自己在做困兽之斗,怯懦地摇着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又不是埃及人,不是你的奴隶……”    “我认为妳是,妳便是!如果妳再不听话,我不仅要鞭打凯西,还要把妳分配到下游去做苦工    苏倩一脸无辜地瘪了瘪嘴    萨斯愤怒地一脚将女奴踢开,“谁准许妳为我更衣?我要苏倩!”    “是、是    “睁开眼,看着我    “不要    “该死!妳还敢说不?”萨斯又丢来一串怒吼”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着他    爱上他、恋上他,像是命运之神对她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玩笑,令人挫败极了    “不是……”苏倩面如白蜡的摇着头,”阿里根本不是古代人,你一定是杀错了人,就算他真的是阿里,你也不应该这么残忍的待他,会有报应的,你知道吗?”    “报应?呵……报应?妳认为我不应该这么做?”他感到她的用辞很可笑    倏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一只粗犷的大手给推开了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苏倩,妳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街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努比亚公主却一动也不动,似乎早料到萨斯会有此举动,且她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她有很强硬的后台在支持着她,根本就不必害怕萨斯的威信    “那么,你这法老王就准备被埋进金字塔吧!”努比亚公主咬牙切齿地道”萨斯若有所指地宣布道    “啊!我的手臂--啊--”一道凄厉的嘶吼声瞬间划破天际,努比亚公主瞬间被鲜血喷得满脸都是    蒙面男子侧身一闪,手臂被划了一刀    “太勉强了,你一个人怎承受得了两人的重量?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开我,代替我好好的活着,你要留着性命,替我洗刷我的冤屈……”    “我要妳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妳是属于我的!”    苏倩神情哀愁地看着他,”萨斯,听我说,这里是当初我坠入时空的地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是未来的人类,这里……并不适合我,你的子民并不欢迎我,你的子民恨不得我死呀!”    “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护妳的,相信我,他们会认定妳才是埃及的王妃……”    “别这样,你放开我吧!我想赌一次大的”    “胡说!我不放手!我不让妳走!”萨斯整个人像发了狂似的,“这些日子以来,妳彷佛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早已融成一体了,妳怎能自私的拋下我一个人?我不准!”    “既然如此……那么我更坚定的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变迁,只要你心里有我,你的灵魂绝对会找到我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着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定进萨斯的寝宫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    她多么希望苏倩还活着,又多么希望王上能醒来查明一切,让她有机会再继续服侍苏倩    “是……”凯西心疼的望着王上    凯西悲泣了起来,“王上,请恕我直言,我一直相信苏倩是冤枉的,即使苏倩已逝,我都希望王上能还她一个清白    “我再给妳一次机会,否则妳就得人头落地    他们将可怜无辜的苏倩,推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当中,这件事强烈激起了埃及人民心中的愤怒    紧接着便响起一阵欢天喜地的尖叫与哭喊声,众人突然一拥而上,差点没把苏倩挤成四季豆    她怎可能会忘了萨斯和她的一段情!?怎可能把那样狂野霸道的男人给忘记!?    忆起萨斯不顾一切,只为了救她,苏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他微笑着,扛着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着    “萨斯!”    这是苏倩最后的记忆,在手中的书落到地上时,整个金字塔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宛如地震般    算了!争这些又有什么用?恐怕她这辈子都回不去现代了    “你别想哦!人家我不想要……”苏倩激动地说道    她吃力的想挣出他的怀中,但他的箝制却像铜墙铁壁,让她费尽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着舌头    发现她有意闪躲,他觉得娶她,根本不必征求她的同意    “那妳还不快答应嫁我为妃!”他凶恶的瞪着她,简直快失去耐性   「阮大爷,求求您,救我家相公一命我们只是一介平民农家,何来什幺谋反?您行行好,向知府老爷求个情……」无助的妇人颤着声,哀哀切切地匐匍在男子的脚跟前   「奸商、恶人,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阮存富初时的愕然很快被狂怨取代   「凌儿!不得无礼!」   「娘!?」男孩如野兽般低吼   他好不甘心哪!   他转身走出大厅,空茫的心拒绝去听母亲那一句句卑微、无助的求助声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女娃出现在季凌阳面前   娘和祖母的胸口各插着—把利刃,骇人的鲜血自伤口处汨汨流出,染红了她们身下的地面   那女子霍然从座中站起,巧手一捻,一只尖端闪着碧丝光芒的银镖赫然出现在纤白的指间   「为什幺阻止我?」女子绝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而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正危险地挂在树梢上!   「快进来!」小翠又急又怕,忍不住大声喝道   「小翠,再多告诉找一些外面的事情嘛,人家好好奇喔」   小翠看着小姐的义正严辞,心里只有无奈地苦笑   「放心啦,王总管说爹今日出门,不到晚膳不会回来   好棒哦,这就是小翠口中的市集啊,好多人喔   阮曼如不知这些,直觉地被妇人的凶狠架势吓住,不住地往后退」她骄傲地昂起头来   是他的房子吗?他带她来这儿有什幺目的?   望着他高大魁梧的身材,这张炕床,和自己身上残破的衣衫,迟来的惊惶终于来到曼如的眼底……   「你……你要做什吗?」她嗫嚅着,一边往床角缩去」他将它丢在床边,转头就走   曼如瞠大了眼,不由自主地飞红了嫩颊奇特的是,庄里有一排排的木屋   「小姐别哭了,你没事就好,幸亏季庄主救了你,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大了   男子寒着脸瞪视着倚在门边的绝艳女子   「那个蠢女孩想必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那女子讪笑着」曼如握紧了双拳,悲愤地吼着   「老爷饶命哪!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孩子!」他只能在原地跺脚   小翠入门见了一怔,她还真不习惯如此静默的小姐呢!   门从那天和老爷吵了一架后,小姐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完全失去以往天真活泼的脾性   「小翠,告诉我他的事好不好?」想了解心上人的意念是如此强烈,阮曼如克服了心中的羞怯时局不好,他也常布施粥饭,帮助穷苦的人家   「来人哪!把这些人渣赶走!走啊!滚!」他一把推开身前的饥民   然而来不及了   为什幺爹要无情地摧毁她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个小小梦想?为什幺?为什幺他是她爹!?   突然她见到眼前一位妇人显然受了伤,正倒在路边呻吟,她身旁有个小女孩挣扎着要扶起老妇「我……我……」她的胃开始纠结季凌阳冷冽的俊脸令她更加紧张,她抽噎着,最后只是睁着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瞧着他,双手紧绞着衣角因此他才能毫无困难地了解阮曼如那杂乱无章的说法从小生活在阮府,你根本没法体会一般人过的是什幺样的生活她不容许他轻易地判她死刑,不服输的个性让她下定决心要让他对她另眼相待」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曼如涨红了脸,不驯地回瞪他   他竟不把她的话当真!?   曼如气得忘了理智,朝那高大俊挺的背影大吼——   「季凌阳,你甩不开我的!听到了没有!」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三天后   阮曼姗和小罕在前往义民庄的路上   曼如正得意地向那两个大汉扮鬼脸,一回身,却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回去!」曼如甩下小翠,跟着季琳走入庄内   他高大的身子耸立在她身前   「你到底在做什幺!」他阴驽地咬紧了牙关   曼如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着魔似地看着他乌黑光亮的发、紧皱的眉、严肃的俊容、小心翼翼的大手……   他……可是在关心她?   她的心倏地涨满了甜蜜的喜悦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他箝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毫不怜惜的劲道,逼得曼如几乎痛得流下眼泪直到一行血丝从她的唇角缓流而下,在白皙细致的雪肤之下分外的触目惊心发了狂似地挣脱他约怀抱,往外跑去   「当然重要!」她用力地点头   「小姐您不是从来不作女红的,而且您还说那既浪费时间又无聊,您宁可多看些诗词,怎幺……」小翠想说她怎幺改性了,可却强忍住不敢讲出来   再加油吧!总有一天他们会接受她的   「我的首饰很多了,既然庄里有需要,这些身外之物何必在意呢?」   小翠不敢置信地注视着小姐,她的视线忽地望向一旁的季琳,她眼中得意的冷笑竟令她不由得发起寒颤她想到待会可以怎样向城里的当铺炫耀,如何把这件事渲染得更不堪,心下就掠过一阵难抑的快感……   阮曼如啊阮曼如……这都是你活该、应得的报应……   季琳转回身时已变回惯有的漠然   曼如不会知道那香囊在她离去后就被远远的抛在墙角」纤手一拨,一棵身形圆润完好的人参倏地出现   「怎幺还没回来呢?」她喃喃低语,不企求答案,只为维持清醒   这女人竟敢再顶着寒风细雪跑出去,真该死!   「你三更半夜在这吹风受冻就为了做这些?」他撇着唇,神情显得相当不悦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接受她、喜欢她了   「你喜欢我,是吗?」他专注地低头望着她,语气似玩笑,又似认真,让人捉摸不定他……他竟然这样取笑她!   「才不呢!我才不喜欢你呢!」她当然要这幺说!   他也不点破她的谎言,只用一双自信深黝的眸子瞅得她浑身不自在   他回她一个狂肆的笑,怱地俯下身吻住她的唇」说完,她转身昂首的走出他的怀抱   「我会再见到你吗?」他突然在她身后开口「快放我出去!」   「不成哪!老爷会杀了我的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整天的绝食抗争加上痛哭一场,渐渐地,曼如的双眼变得沉重,最后终于不敌疲劳的坐在地上,昏睡过去曼如的惊恐更甚,正准备大喊救命,一个粗暴的吻断然地堵住她的嘴」这回他的诅咒却近似喘息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   他为了她爬窗子?曼如感到一阵暖流拂过心田,好不容易稍稍平缓的心脏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她脸孔晕红的赶紧拉紧了衣襟,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那之后的每一夜,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房中   这夜他们聊起庄里的人   这幺多天了,季庄主夜闯小姐闺房的事早在仆人之间传了开来   「小姐——」小翠摇头,为曼如的偏执和傻气而心疼   而其中,以今年的花魁诗诗最能颠倒众生而三天后,她却只剩下满满的失望——他根本一点也不在意她   「丝农那方面没问题」老鸨震慑于阮曼如的气势也只能尴尬地讪笑   「就怎样?叫季庄主来救你吗?别傻了,他早玩腻你了,他现在正和诗诗打得火热哪!不如让我来陪你吧!」他轻蔑地一笑,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   「你该死的在这里做什幺?」他暴怒的吼声震断了她开口欲言的话她脸上悲恸的表情撼动他的心,但他必须努力克制自己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过来!」季凌阳瞪着曼如,不悦地低吼道充血的眼眸对上她那张全然奉献的无助娇颜   他知道若他做了,她将会恨他……终有一天,她会恨他他知道老爷一定气炸了」   「别说笑了,我大哥是何等骄傲之人,要他去求一个弱女子,那简直是要他的命   「你将阮家地契交给季家之事,你爹可知?」季琳怱道   她惶惶然地步出季琳的闺房:心里却多了丝不踏实……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季凌阳伏首文案之中,书房门被猛然推开   若要让大哥重燃对阮家的仇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美丽的红焰跳动在她明亮的眸中,令人不寒而栗   她一怔,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这才想起要追上去   她追着他走入一片黑漆漆的密林之中,有一瞬间她几乎要失去他的踪迹,满心恐惧且无助地走在深黑的陌生野地,然而她仍不打算轻易放弃一反手,他锁住她的双唇   「妳确定吗?」他嘎声道明知自己已无法停止,却仍勉强地开口,天知道若她说不,他还能不能放开她……   他屏息等待她的回答」他坚定的手握住她   「曼儿……」他低嘎的呼唤   是哪里奇怪呢?是了,平时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仆佣全都不见了,空气里弥漫着一抹可怕的沉寂……   微皱着眉,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厅渐渐地,一股寒意窜上心头……   义民庄……义民庄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幺角色?   「唉!」徐成沉重地叹了口气,凝重地望着她   「我等他!我一定要等到他!」她坚定地说,强悍的气势撼动了他   是他!   他的脸庞在深黑的夜中,阴晦得看不真切……   曼如平稳的视线对上他的,那明亮的眸中有疑问、有责怪、有悲伤,却完全没有哀怨   「大夫怎幺说?」   「大夫说老爷乃是『急火攻心,气塞血窒』之症,恐怕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成了痴呆   徐成拿出准备好的账册「那木屋长年失修,早已荒芜……」小姐提这做什幺?   「总好过餐风露宿   从前在府里,她是那幺的天真、快乐、毫不知世事的残酷,何以才过了个把月,脸上就有了这幺多的忧郁   可她那强撑的微笑又哪瞒得过与她朝暮相处了数年的小翠哪?!如果可能的话,她宁可小姐还是从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女子,她可知她那强忍泪水的模样有多让人心疼你看看自己,有多狼狈!」   「把账册还给我   「没……没什幺!」她迅速地拾起那香囊,揑紧了藏在身后   「还不是阮家那个贱丫头,做了这个香囊说要送给你」曼如盛了一匙药汤小心地喂进爹的嘴里   颤抖的手环抱住自己,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失声   直到几个月前阮家忽然败了,庞非才有幸成为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富豪   室内又再度陷入诡异的沈静,季凌阳深沉如墨的目光凝住她,许久……   他走向前,大掌亲昵地抚过她尖瘦的下巴」季凌阳皱紧了眉头   他怒极地掐住她的小脸转向自己   「妳说过爱我的,妳我都很清楚妳是我的人」冲动地,他握住她细瘦的肩膀摇晃着,似执意要逼出深藏在她体内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子瞬间她发觉了季凌阳从未示人的陌生面貌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出去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往门的方向退去   「呜……你……你做什幺?」她的抗议全让他吞入口中,一边还邪恶地对那张小嘴不停地啃咬、吸吮,直到她全身瘫软地融化在他怀中双手一带,将她的身子举起,抱上床   怎幺回事,他变得好可怕,她从不知他也有这幺邪魅的一面   想到他的儿子在曼如体内成长,想到十天后他就能够拥有他们母子,他的心不由得泛过一阵阵的暖意   「什……什幺?」季琳瞠大了眼   阮曼如勇敢地迎视她眼中明显的敌意   季琳眉头挑得老高,嘲讽地问:「妳大着肚子打算去哪里?再去找另一个倒霉鬼嫁了?省省吧,以妳的名声,没有男人会要妳了   认出是季琳的叫声,曼如安置好阮存富,急匆匆地奔进门内   「放……了她,她还是未出嫁的闺女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他的眼睛大睁,似乎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个儿的身子   「他说得对,我是败家女,不但害得阮家一无所有,连爹都因我而死……」曼如失神地呓语   自从老爷去逝后,小姐好以在一瞬间变了个人似地,愈来愈封闭,愈来愈退缩,身子也一日一日地消瘦了下来   「听说妳这几天都不吃东西,我给妳端了盅补药,快吃!」季琳甩也不用小翠,直接将那盅黑漆漆的药汤塞入曼如手中   心既死了,还在乎什幺?   「阮曼如!妳!」季琳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扯住曼如的手臂摇晃着妳忘了我和大哥计划这一切有多久了?」   「是……是我傻,自个儿往陷阱里跳……」曼如心痛地道   「什幺事?」眼见是不得闲了,他干脆搁下处理刘一半的公事,双手抱胸,斜睨着曼如只见他一张脸绷得死紧,额上青筋隐现,几乎忍不住要掐死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气的女人了!   「妳说什幺鬼话!」他沉声怒吼   她心一惊,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他运用了天生的蛮力,将她的大腿撑开压在他的腿下,双臂紧紧箝着她的手和腰   突然一只黄色香囊自他的衣襟掉落在她的胸前   很有趣,太有趣了   他急喘一声,再也忍不住诅咒   「那你说呀!」她硬是要挑战他的极限   不行,她得冷静计划一下,有这个专找碴的小姑在,她根本没办法当家作主嘛!   她的眸光扫过一旁一脸倾慕地看着季琳的莫允凡,忽地灵光一闪   「相公!」她在他怀中软语呢喃,水嫩的手臂缠上他”我回话,就连声音稍微提高一点都疼,这他妈谁下的手 回话的一听就是小道士,“大师兄刚醒,只不过气色还是不太好,师父您可以进去看看而且刚刚就已经失去了这个表演机会 师公明显更为体贴,看出了我似乎感到不适,又叨念了两句便领着几位师叔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整理心情 上辈子死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前天晚上收拾好衣服,向隔壁阿灿借了个内裤后玩了两个小时的山口山,服务器卡的要死,巫妖王通过审核的消息一传开国服上立刻人气高了不少,凸…… 想到这里稍微有些心疼,我若是穿越过来,按照毫无科学根据的意淫文来看,似乎应该是穿不回去了当年老子等你巫妖王等了多少年呀! 回头回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多说无益幸亏我本身好歹还是个中文系毕业的,繁体字还认得,毛笔字也还马马虎虎过的去…… 算了,万事开头难,说不定日后赵敏小姐看中我了呢~ 意淫归意淫,现实归现实字如其人,我宋青书好歹还长了一张帅的天昏地暗的脸呢! “清远!”我大声的叫喊,被他照顾好久,一直到前几天我才想起来这人明明不是我的小厮嘛,每次都让他来服侍我,真是很不好意思,一个大老爷们,比春哥还纯,结果每次都要坐在旁边看他替我拧手巾梳头发什么的……你是职业是道士和未来的大侠不是小厮好吗?! 可惜现在,我反而被照顾习惯了,完完全全的依赖上了他似的,有个屁大的事情都想着要找他,可怜这家伙也是个倒霉催的 “啧啧,借你几文,说出来别人恐怕要说我做大师兄的小气,”我打了一下他的头,伸手从袖中的锦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算我给你了” 遥遥的听到师公的声音,我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清远,嘱咐他替我拿到房间里便走了进去:“师公,父亲,诸位师叔” 我那冒出来的父亲听了我的话,微微偏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只不过脸色则变得好得多了” “怎么这么说!”插话的是七师叔:“我看青书你就大有可为嘛,你看你现在这派头,”他故作欣赏模样的围着我转几圈,拽了拽我的衣襟道:“很有一副士族子弟的模样嘛” 原本我也是寻常打扮,只不过在这武当之内,父亲他们那一辈大都穿着道袍,我们这一辈只有我算作是可以出师,也曾多次随父亲下山出入江湖,所以较之于他们那身乌灰的道袍,反倒只有我身上这套孺子式样的衣裳显得鲜亮些,被他们一衬托,立刻帅上了好几个等级” 又会赚钱又会花钱,脾气又十分跳脱,为人还颇有些张狂的态势,七师叔完全都不像是武当派的弟子,可是他却偏偏是,我也只能在感动之余顺带感慨一下,师公他收徒,果然是海纳百川呀 我有些看不过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虽然在江湖上大概是危机四伏,不过对付这些街头混混应该还是没什么关系的,于是我付了茶钱便走过去”我谦让了几句,把身后身体有些发软的少年托住,细细一看,这孩子才十二三岁的模样,身体也是羸弱不堪,看得让我有些心酸 正在宽心寻找可以用的武器,就听到对面一声巨响,一抬头我哑然——那个大个子不知为何,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姑娘率先接了过来,把桃酥放到自己腿边:“小哥哥你也吃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 “你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 素素换上我替她新买的衣服,站在木桶前,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时的用眼睛偷瞄我和她哥哥两下,而在她前面的,则是用来拦出隔间的屏风” 我这才想起来他说的他母亲说的话,稍微有些在意,便把他按着坐了下来端正了对他道:“你娘说对了一半,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别的不说,依你所说想必你娘待你也是极好的,那她那么漂亮又怎么是坏人 吃晚饭,我还在翻书,坐在一旁的阿山已经困的直点头,鸡啄米的模样看的煞是可爱,我见他困得要死又强撑着睁眼便赶他去睡觉,没想到他眨眨眼睛却问我起来依着我的伎俩,一脚踹死个强盗什么的大概绰绰有余,可是单挑武林高手恐怕就得横尸荒野,毕竟一身内力和外家武功都是真宋青书的,我到现在还不能应用自如 “说来家丑不可外扬,”她苦笑:“我那纪师妹失身于魔教杨左使,若是一时失足也就罢了,可她却替那魔头生养了一个孩子,在蝶谷师父清理门户杀了师妹,可是却没能看见那个孩子,”说到这丁敏君顿了一顿,似乎在酝酿情感,紧接着她又续道:“我想无论如何孩子总没错,再者听说那还是个女娃娃,不如就收入峨眉,也好照顾” 得到的还是一声连音调都没变的“嘎” “别想讨好我,”我挥手,顺便撕了块肉递给飞到我肩上的清宁:“私自下山要重罚,我爹说都让你气死了 “你非要下山干什么?”把清远安置好,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决定还是问问当事人 前去光明顶 都说时光如流水,一点不假,感觉才是一瞬,我现在还能清楚的记得当初在实验室里的情景然而事实上却已经在这个虚拟的地方生活了四五年 倚天的剧情我记得并不是门儿清,毕竟单是那些影视剧不同版本的不同修改,就已经让我有些头昏,最终结果是我也只能记得个故事的大概走向 为了不辱没这个称号,也免得给自己蒙羞,虽说当初对师公道自己不想学武,然而事实上还是在一直随着父亲他们修炼,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父亲那种揠苗助长似的高强度训练了 由于丁敏君指出父亲他们前去的方向与灭绝师太他们并不一样,所以,在同她们一起赶路碰到峨眉掌门一行后没看到师叔几个,也算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这几年我一直游荡在外,并不常回去武当,也奇怪的每次同峨眉的交往都被我错过,所以至今为止,我的悲剧之源周芷若和周芷若的悲剧之源灭绝师太我都没见过 至于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概就是这在板车上的家伙吧我原本对张无忌的认识,是完全建立在剧本里,嘲笑他羡慕他都随意,把他当做是一个虚拟的纸片人还是再往前面走走吧,最起码找个能避风的什么地方 而且这洞口虽不大,却也不小,弯着身子进去意外的发现里面还很深,而且越往里走越宽敞,简直就像是为我这种迷路的人量身打造的一般 和尚!! 秃驴!!! 这两个名词是同时在我脑海里响起来的 圆真!! 成昆!!! 啊……那个是叫圆真吧,不太记得了还没完全转过身去,背后已经被人揪住了领子 还是想要甩自己几巴掌这不知道是哪里,阴暗的很,看不到外面的光亮,连窗户都没有,估计是地下 我是有武功的,武功深厚的,江湖阅历不浅的,宋青书 “这是小昭犯了错,小姐责罚我 走了没多远,我就察觉奇怪,这条路十分熟悉嘛 “咦……你们是要出去吗?” 张无忌和小昭疑惑的看我,点点头小昭道:“自然,那边封口被堵住了,我们正在到处找出口呢 耳边响起小姑娘有些惊喜的声音:“青书公子,你醒了?” 我还没回话,原本压在身上的脑袋已经抬了起来,果然是小家伙 “青书哥——” 听声音就像是要哭出来般 “成昆那一刀,根本伤不到我” 张无忌在我怀里动了动,我压住他:“然则即便是今时,你在我眼里,也还是六年前那个小家伙,恐难能改变,与你本身并无干系,便是日后你成了江湖大侠武林盟主,让我看见你被人欺负,恐怕也还是要替你出头” 我戳戳他:“小家伙,莫不是担心把小昭放到你青书哥哥身边?真是,我在你眼里那么靠不住?” “不是的!” “那不就得了快去吧,还是那句话,倘若去晚了,蛛儿死了你就后悔都来不及,韦一笑死了你找不到蛛儿了,你还是后悔都来不及 这种仿佛看到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小昭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她同张无忌在一起,便显得轻松活泼,连带着表情也丰富些,也会略略提些要求,而现在同我在一起,她却沉默起来,安安分分的拿着行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丫鬟一般在一旁替我打下手” 整个过程说的滴水不漏,却把她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抹杀了,连带的,张无忌习得乾坤大挪移的全过程也被她略去,简直是毫无纰漏 “从这个方向走吗?!”我质疑她:“我记得我和小家伙是从那边过来的!!!” 被完全忽略掉,小昭一副任你说破天也必须跟着我的态度,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快过去!”我随手捞了小昭过来,直接踩了山头的几个嶙峋的石块用“宗云飘”跳进六大门派对明教众人的包围圈中,然而却没能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芷若一剑刺入小家伙的腰腹这等行为,恐也与无耻无异吧!” “你,你这孽障!!!” 我知道自己说的太过,完全不期待能够得到什么理解回应,说完之后就在心里暗感自己唐突,逞一时之快,果然,父亲听了我的话几可形容为勃然大怒 “父亲!” “大师伯!” 我侧头看张无忌,这一声喊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父亲自己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理顺体内的气息,略微皱起眉毛,凝视着我身边的张无忌道:“你,是谁?” 说来也差不多,我在电视上看的一般张翠山和张无忌都找一个人来演,用以证明是父子长得十分相像,然而实际上在我看来,小家伙反而更像他母亲一点,我在武当曾看过五师叔的画像,即使古人这种十分抽象的画法也能看出师叔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而无忌则是男子中为数不多的偏向鹅蛋脸的类型,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怪…… 正当我胡思乱想验证生物的遗传学问题时,原本待在旁边冲上来看样子似乎是要拉架的七师叔踱步到父亲前面,歪头仔细端详了小家伙片刻,脸上的表情先是奇怪,然后是惊讶,再次是疑惑,最后的错愕,我从来不知道七师叔的表情竟然可以变化如此迅速,稍微有些讶异,他却已经回头对父亲喊了起来” “那就站在这!”张无忌突然变的气势十足,转身对父亲道:“大师伯,无忌知道青书哥说的话可能太过分,可是之前是青书哥救了我,何况再者说,无忌也认为青书哥说的没错” “师太!!” 见六叔反应有些过度,灭绝师太还是重新开口:“不信殷六侠问问杨逍那厮身边的女娃娃叫什么,我当初唯一可恨的,便是没将这女娃娃也杀了 “嗯?”我疑惑的看她,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的,无忌不是让她老老实实的待在密道里不要出来吗 “干嘛?” “青书哥哥!这里脏,我带你到我房间去吧他成名已久,无论我多么清楚他的风流韵事,真正站到他面前,我还是感觉魄力逼人我笑着拆开文书,内里果然是关于成昆的事情,只说是少林管教弟子不严,委实愧疚难当倒让我有些心惊,这才几天而已,小家伙就变成这样了? “青书哥不喜欢明教?” 我笑,感情是小家伙护短,连忙摆手:“不是”我打趣即使车厢内光线并不明朗,他凑得近,我连他的睫毛都数的清清楚楚 正气帮张教主你,在下记得似乎与武当颇有渊源?” 我正在心里思索到底这人意欲何为——如果是赵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希望我们尽早赶去武当才对——就看见无忌一脸焦急的望向我,几乎是恳切的道:“青书哥,我们速速赶去武当吧他们既然看到张无忌遣了明教弟子前去少林,为了避免这庄嫁祸案为武林之中他人发现,恐怕是要杀人灭口的…… “我去去就来” 他冲我点了点头,慢慢的走过去,除了这一具尸体,并未再见到其他什么人清风玉露丹乃是武当秘药,在江湖上也算是解毒圣品,服用可解百度,便是仅仅含在口中,也能起避毒之功效他靠的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两个人屏住呼吸,连心跳的频率都变缓慢起来”我顿了一顿,毫不知羞耻的笑道:“到时候我就靠你了呀 我这么一说,张无忌立刻懂了,瘪了瘪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想必满是幸灾乐祸,否则无忌也不会对我投以“总有一天老子要报复”的目光 一圈逛下来,并未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无忌,已经在一旁脱力的坐倒我以前虽然对这些一窍不通,却还是在父亲的逼迫下学了不少,这几年勉强可以认得几个字 “怎么了?”我有些担心,他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摇摇头,张无忌并没答话,但是表情却依然沉郁” 我了然,这密室里除了这具尸身,以及他身下烂了大半的蒲团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哪里找得到纸笔墨水” 确实,无论是哪路高手,被困在这井底想要出去凭自己的能力恐怕都十分困难,又不是人人都有着张无忌那样的内力又学会了我武当的梯云纵 “咦大师兄这一位比你有气度多了!这才是青年才俊呀!!”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一脚踹上还兀自咋呼的清绝:“你无忌师兄” 我点头,七师叔嘛,可以理解” 言罢我还特意挺直了身子,意图让自己恐怕在无忌心里跌至谷底的“大哥”形象再度高大起来” 成元让我说的有些羞赧,低下头,手却还是固执的拽着我的衣服 “这是清绝那家伙的马还有,杨左使他们,你也要去问问,他毕竟原本和我武当势同水火……”啰啰嗦嗦叮嘱了半晌,一抬头就看见无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顿时心里就骂一声自己鸡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到后山去一趟” 接下来便什么话都说不下去 可记当年 “青书哥!!”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甜腻和粘糯,让我有些恍然,然而睁开眼,却发现站在身边低头看我的是无忌”师公将手上的拂尘背到身后,抬步往回走:“看这大好河山,看这中原万里 向来是趾高气昂心比天高的清松此时却吞吞吐吐起来,偷眼打量了我几眼后方才道:“别的房子都放了东西,只有一间能尽早的整理出来不碍事……” 我明白了供人……踩在上面练武斗殴用”我刚刚自觉想出了个合理的解释,背后就传来咳嗽声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 “你今日在思望崖,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远陪我下了山来巴巴的看着我,祈求着他所期望而不可预知的生活咬着牙没理会父亲,仅仅只是盯着我” 他有些讪讪,抿了一口茶后问:“那,事情怎么样了?” 跳下去了” “那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陪着?!!连……连……”无忌气的脸泛红,却没说下去 作为“女方亲戚”,无忌自然进去安慰备受打击的杨左使,而我则是“男方代表”,只能默默的在外面等待着六叔“未来的岳父大人”息怒更何况是六师叔那样的人 把手上的香分了两份递给我和无忌,师公站到一边” 啊喂!!!!!师公这一席话简直是处处让我咬牙,却又找不到着力点,您到底是骂我,还是夸我,到底是给无忌增添助力,还是给他做媒啊?!! 青白法王 “神马玩意儿!!!” 我对着一旁的木桩泄愤,无忌暂时不同我在一起,杨左使作为一个中年嫁女的男人,情绪异常的不稳定,十分需要他亲爱的教主的亲切慰问”顺手从无忌手中把梳子拿了过来:“本来我还疑惑怎么蝠王来的这么慢,没想到竟然是等鹰王,这下子就放心了 “做什么?”我明知故问无忌挪到我跟前,皱眉神色颇有些疑惑的问:“青书哥,我昨晚睡的是你的屋子?” 我点头,“你从下午就开始睡,一直到晚上都叫不醒,真不知道你这些天都怎么搞的”我哑然,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看无忌站在一旁不动我走过去将他拉到溪边:“我记得你是颇会抓鱼的嘛,来来来,帮你青书哥抓几条” 再没有说话” 我这话说的极是挑衅,心里却毫无惧意——这里留的一群,都是乌合之众,完全不用放在眼里,若然我亮了剑之后,除了那两人哭天抢地,旁人皆是一耸,大殿之内立刻安静下来,好半晌才响起略带惊疑的叫声:“是宋青书!!武当大弟子宋青书!!!” 我四下看了一番,便只想找个人带我去找师公,却突然在对面的侧门处冒出来一个声音,轻巧巧的响起来:“好一个公子一剑,快的连我都看不出来,自光明顶后都说宋公子不及张真人爱孙张无忌,原来只是无稽之谈哪” 我冷哼,却还是不得不随着他过去 “大师伯 虽然知道原因,宋远桥心内还是免不了有些膈应——走的倒急,怜青书我儿当日待你千般好,现在也是毫无益处” “你青书师兄的死,与你无关比起一开始在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人进来后反而平和许多,一步步往里走,渐渐的显露出容颜出来 宋青书身前喜爱的衣物,书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 “卓清远”说完,他回身看望远处连绵的山脉,掩盖在云雾里像是琼瑶仙境一般这公子一手撑膝,另一手拿着把玉质折扇,那扇骨本是白玉色,拿在这公子手上,竟是显得同他的肤色相亲,分不出彼此一般 “你同那人聊的倒是开心 谁他妈误导他古时候银子可以随随便便花……二十两纹银很多的我靠 没错,这位叫苏三的青年,就是跳崖(他杀)死亡(未遂)的前任武当大弟子,宋青书明明那人是前来踢馆闹事的模样,怎么那么乖乖的就跟着沈万三进去了三个人还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我本也不是单纯的县官 一直到车子走了老远,后面终于传来一阵声音,是那个憋屈的厉害的小乞丐:“老子叫萧夜!总有一天会让你倾家荡产来还钱的!!!”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了一声,权当是小孩子打了败仗放狠话:“宵夜,确实是个好名字站在一旁的杨逍眉头一皱,道:“定远吃紧,元军派了将近十万兵力让汝阳王亲自领兵围剿,只是锐金旗旗下掌副旗史朱元璋领了弟兄们及时转移,所幸并未曾受到多大的损失前日我同一位公子定了协议,于我明教对抗朝廷是大大有益” 待到众人离去,张无忌收拾了东西出门去,他内心郁结非常,只盼着出了门能散散心,那日卓清远与他相谈虽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却是在张无忌心里掀起轩然□来张无忌自己驾了马,任的它乱跑,自己的思绪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他这里愁肠千转,小二的上好毛尖却是早就沏好,已是在他身边喊了好几声”站在那人身后小厮模样的人扶了他一把,二人终于上了二楼,等到这公子哥一挺直身子,张无忌立刻站了起来因此杨逍边想着静观其变,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么个事情,这下可好,直接越过明白事理这一步,教主先行就奔着那宋青书去了 悔不当初张无忌看了他的身影,想了半晌终于想起了不对劲”他话刚出口,那小厮便脸色一白,道:“我只是家里主子新近调遣过来陪这位公子的,哪里知道什么” 话刚说完,卓清远一脚就将一个凳子踹了过去:“五分像也没有!” 原来这二人竟是认识的,那宋青书原本嬉皮笑脸十分得意,见卓清远反应这般激烈也当下冷了脸,不太高兴的道:“便就你那青书师兄有千般好,我就一概不如了?!” “你能蒙的了张无忌,算是他蠢,倘若说你和师兄相像,倒不如到水里照照自己那寒碜模样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待醒后便去了中军大帐,对元军领兵大将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自此后便成了元军的中流砥柱,其计谋无数,令人称奇,深的将军喜爱,在军中的威望也是一日高过一日 之后卓良成屡战屡胜,深的汝阳王宠信,至此已算是大半成功,哪成想正当他准备着手联络宋营进行反攻之时,自己却在中军帐内,被人看下首级抛入江中身首异处,落得个死无全尸 卓清远便是他的亲孙,当日卓府遭到血洗,他却正被卓良成一位旧交好友带出府去夜市游玩,等知道卓府内的惨事之后卓良成那位好友便将此人带走,以期能给他留后 没成想,到最后竟是连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本都与他无关,汝阳王待他那般,他也不好如何薄情,汉人待他卓氏那般薄情,他却也不能寡义俗话说,每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背后都有张闷骚的脸,沈万三大概就是典型代表 可是他们即将去拜访的那个人,却是从内到外都有一张闷骚的脸想到这事儿,他就偷眼看看师爷,此人也算是个极端高手,所谓真人不露相,明明就是一个存在感极其弱的家伙 那人左看右看,一见到站在面前的是沈万三,立刻是满面笑容:“沈少爷终于从冲击中缓过来的苏三一把抓住沈万三的手道:“那,那,那个元璋是……” 沈万三不明所以,微微一笑道:“你进去便知道了,宋少侠当日在光明顶,怎么还没见过?” 此时他已然是把话说破,另一方面也多少代表了些想要坦诚相待的意思,然而苏三显然不太识时务,僵硬着脸抖索着——后来我们称这是典型的追星族症状——揪住沈万三的袖口:“你怎么认得朱元璋……?”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多了,刚刚沈万三根本没提到此人姓什么,然而沈万三听了他的话却也并不以为意,只是挑眉道:“难不成你还比我更应该认得他?!” 被这么一哽,苏三立刻说不出话来,忙点头道:“自然您应该认识,您应该认识 “教主前天才来,”苏三听了眼睛一亮,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见着熟人了,不知道那小家伙会不会因为以为他死掉而哭出来……没想到对方却还有下半句:“今早出门去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回来了苏三皱眉,怪不得不用科举:“当县官做什么?” “自然是要打通朝廷关节,知己知彼 “他对那朱元璋倒是好”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笑,走了半晌觉得十分累,想找个地方坐坐” 事关自己的姓名武功,苏三也奈何不得,只能长叹口气默默跟去 若不是毒发,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种有不知名的连无忌都没能解开的毒苏三趴在柜台上看着那老大夫一点一点的秤着各种不知所谓的草料并且报出价格,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肉痛,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七师叔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正想要告诉白师爷那么多药材够了,苏三突然觉察出胸口升腾起一样的感觉,顿时知道不妙,连忙拽了白师爷的冲他摆手,说不出话来 苏三体内气息涌动,眼看已经是抑制不住,白师爷没有办法,只能随意找了个客栈投了进去 竟是与他怀里的苏三生的一模一样虽然青书哥迟钝的要命,还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现在人呢?” 似乎被问了一个难题,张无忌略微皱眉小声道:“之前因为青书哥……”他瓮瓮的说着:“所以没注意,等到再去找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但是那个白师爷怎么就会” “真的”宋青书半开玩笑的回话”正当宋青书觉得自己在外面听墙角是不是太不厚道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朱元璋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从里面出来,看见宋青书的时候明显露出讶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成本来模样甩手走开,只是临走时隐隐的瞪了屋子里依然坐在桌上的某人一眼” 听他说话一副认命的模样,宋青书反而在心里同情他起来,只不过如果我是朱元璋,恐怕得势之后都恨不能杀你全家,同时他又在心里这么想着”言罢,直接起身到门边去关窗,回来时就看到宋青书一脸的僵硬 被这么一提醒,宋青书立刻脸色发白,想了起来自己的情况” 宋青书被他说的脊背发凉,深深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勉强挂起笑脸道:“你以为无忌同你一样……”他说了半截想起刚刚的事情又没了音,复又道:“我先回去武当,给师公他们报个信 青书哥” 接下来还要同猛烈的反扑过来的元军较量,轻忽不得只能勉强按捺住内心的起伏 然而张无忌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反而制止了他,只见身为教主的他突然大步走到一旁让开的朱元璋面前压低了声音问了几句,然后抬头道:“让他们来找我们吧 想起武当之前被逼迫的情景,宋青书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微微一笑的作揖道,这在两个露出惊恐表情的蒙古人看来委实多余” 来人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朱元璋面前道:“但是确实是,只要教主信任我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也无话可说,只能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见到传说中魔教的教主长着一张简直可以称之为如花似玉之类的恶心词语形容的脸并没让这位青年人——自从打扮一番后他显得年轻多了——感到多大的震慑,他旁边那位一直对自己十分警惕且如临大敌一般的人反而更让他在意 这白师爷原本就是跟着朱元璋的,而后由于沈万三也加入了明教,而且此人只会赚钱,武艺什么的是一概不会,朱元璋担心他的安危,遂将白师爷派了过去,一直从初入明教到如今对方已经是副坛主,然而即使是对方身边已经有诸多护卫的今天,白师爷也没有被朱元璋召回 然而他却又奇异的觉得愉快”说完将卓清远按回座椅上,自己转身欲走,却发现被猛然拉住,回头清远那张愤懑的脸立刻出现在眼前可是他一贯听从师兄的话惯了的 更何况,外面武当勾结明教构陷六大门派的谣言甚嚣尘上,难以制止,他此番前来,多少也有想要证明武当与此事毫无干系的意思 “武当弟子?”不等宋青书回应那人的叫骂,灭绝师太开口了,这塔内光线极为昏暗,宋青书之前为了进塔,由于自己同那王保保十分相似的面容又特意让卓清远替他“打扮”了一番,此时混着微弱的光线看起来竟是十分的阴惨 “张无忌,”灭绝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人实在是不怎么满意,想了想后道:“他现在在哪?” 没弄明白为何她会突然问这个,但宋青书还是十分尽责的回话:“在凤阳等到不速之客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两个人的刀上都涂了毒 “想杀了我,”对方喘着气,露出略微得意的神色:“那就来陪葬吧哈!哈哈哈!”他此时已经算是毫无顾忌,帐外有人听到里面东西跌落的声音,连忙过来附耳在帘上道:“教主,出了什么事?” 张无忌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提高声音道:“让蝠王过来一下”刺客冷笑道:“这跗骨散以血为媒,解药也只在我手上”他满意的看着对方勃然变色道:“反正这些日子兄弟们都有些泄气,将这些人杀了挂楼上也好让他们振作振作 刚刚竟然忘了这个…… 次日,中军大帐里一片安静刘基思来想去无论如何自己的计谋也不当出错,怎么还会让教主受伤了呢这时,就连朱元璋也有些窘迫咳嗽一声,连忙站到一边想起来这事儿后宋青书疑惑道:“虚戊……是谁?” 话音未落,旁边圆音已经是大叫出声,喝道:“大胆!你怎敢直呼我太师父之名!” 原本他几人都是轻声低语唯恐被外面的卫兵发现,圆音这一声喝问,立刻门外传来脚步声,宋青书在心里啐这人一口,连忙往后走,离少林那隔间远远儿的 “怎么回事?!” 宋青书看着前来探看的卫兵,捂着胸口指着已经缩回到自己的地盘的空智道:“我武当同少林素来不和,将我们放到一起,是什么意思?!!”言语里诸多不忿,似乎很是为少林竟然和他武当平起平坐不满如今都是大元的天下 两个人隔着栅栏,卫兵没好气的问:“干吗?!”大有你不说清楚什么事我就揍你的意思”他打了个恶寒,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道:“切记切记 他虽心有余,知道后续情节啊什么的,宛如开了金手指,然而到底力不足——本来他还盼着能靠少林空闻大师替自己梳理下经脉以图迅速恢复内力,却千算万算没料到对方他……早就失去了内力了啊 虽然知道,可是赵敏也毫无办法,只能咬牙:“我带你去!”她狠狠的一跺脚回身往前走,张无忌在后面跟,在之后则是原本在外面看热闹的韦一笑等人 你更重要 上 越过长廊的时候看到卓清远”她勾唇一笑,目光流转尽是温柔之意,看的张无忌莫名奇妙,到最后饶是赵敏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生闷气,骂这人真真是个傻子惹得赵敏也不免侧目,盯了他半晌,见这人全然没有感觉般,到最后也只能回头,老老实实(疑似)的带路因此虽然不能使诈,却也分毫不急,只等着鹿杖客和鹤笔翁到了,再加上元军,还不把他们轻易拿下 然而她虽然心里存着这等算盘,却没料到高塔之上此时早已有人做了内应,替张无忌将一切事情都做了万全张无忌看的心惊,想起青书哥还在里面,恨不能立刻飞身进去将那不知在哪的人给救出来没想到如今杨左使的消息还没到,反而听了这么个事情 正是百愁莫展间,突然从塔上三楼有人跳了下来,直直冲着张无忌他们飞去,一开始无忌还预备好对付来人,等到看清对方的时候立刻就松懈下来,甚至还隐隐觉得大势已定,安下心来 生性护犊,可以这么说 “快些,哎!”宋青书看着往楼梯处跑的家伙们叫到:“你们往哪里去?” 被喝住的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火势凶猛,自然是往高出去 “想死,就上去 你更重要 下 见塔上有人跃下,张无忌立刻运转真气,然而等到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却只能把他骇的心神俱裂,差一点就岔了气,幸得到底稳住了心神,跨步上前跃身而上稳稳的接住来人,转圜几步后替他卸了力道旁边也都寂静下来可是宋青书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开的态度,如此耗了一段时间,方有旁人叫道:“塔上还有人啊……”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又叫起来如此,也算是宽慰”张无忌让他说的心里一跳,虽然自那日被拒之后他便心灰意冷,此时却生出了几分希望来,只是随后他便在心里将这不该起的念头强压下去,只是讷讷的在宋青书怀里,纹丝不动,想着能多呆一时就多呆一时,至于塔上众人,本也不该他管” 张无忌听他说完,咦了一声,瞪大双眼看他宋青书让他看得颇没面子,揉揉鼻子瓮声道:“只是,恐怕还需要杨左使他帮忙宋青书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二人,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老老实实的对他们说起自己的想法来情急之下,宋青书只能将张无忌交给杨逍范遥二人,自己断后”不理会宋青书的怒目而视,沈万三续道:“到底是栽进去了?” “……”宋青书脸色一僵,默默扭头:“可能早就栽进去而不自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沈万三讶异的挑眉:“嗯?” 微微一笑,宋青书没再回话,他伸手将被褥复好,撑着床起身道:“我们先出去吧宋青书将头靠在床沿上,低低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己就跟个负心汉一样 “……”宋青书说不出话来,他喜欢沈万三这样,但是自己却是个瞻前顾后的性子,和无忌倒是有些像,活脱脱的物以类聚”张无忌摇头,脸颊开始泛红,这若是搁在寻常男子身上那效果真是惊悚,可是放到张无忌身上反而意外的养眼” 差点没摔到打跌,宋青书此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宛如“我被闷骚撞了下腰”这样 “没办法,谁让你小子不听话 没料到这家伙突然之间竟然会爆发孩子气的宋青书哭笑不得,看他一眼后道:“你还说,若你会解毒,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言语里满满的无奈 张无忌语塞,只能保持沉默一抬手把无忌拉过来到一边,朝着回廊边的亭子走去对方此时也正好看着他:“况且,我还有事情未了,待到一切算清楚,我就一直陪你打天下如何”眼神里满是坚定,反而把张无忌看的怔愣”范遥在后面遥遥的回话,只是语气里颇多的兴味,连带着这话说得也是阴阳怪气的了 宋青书对他摆手,遥遥的拖了张无忌走了” “嗯?”没料到后面还有人,范遥吓了一跳,看到是杨逍之后明显松了口气,哼了一声不大高兴的道:“你不是也不喜欢那家伙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于这种说辞,杨逍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到底是当年曾经代理过教主的人,性情沉稳,另外又和范遥是老相识,知根知底,立刻就明白了他在介怀什么,敞了敞衣襟迈步走出去:“劳烦你替我烦心了”清绝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哽咽着说不出来 最后一句话说的宋青书心里一跳,立刻就竖起眉毛想细问,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猛的扑住,低头一看,成元这个小家伙还蹭了几下” 又应了声是,只是宋青书已经在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七师叔宋青书冲他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犯了错,被罚跪呢 看着相比上次离别时要清瘦的多的背影,宋青书目送他远去,终于回过头来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宋青书第一次让这个被自己捡回来的小家伙看的头皮发麻,正想再问几句,就听到门口传来斥责这个世界对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包容度,比自己所能够想象的还要低”七师叔的脸色难得的严肃,他同宋青书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这个时候陡然这么正直,反而让宋青书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起来吧小呆瓜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真是不自量力父亲能够将自己逐出师门,说明武当内绝不是父亲一人不赞同而如今疲倦舒缓了之后宋青书却反应过来——倘若自己认定了不回头的话,武当就必须与这种事情保持距离 悔不当初 唔,感觉更不妙了 不好,宋青书后知后觉,真的擦枪走火了! 看面前的家伙,咬咬牙,宋青书觉得自己再忍着也实在是没有必要——明明是对方自己送上门的,再者说了,两个人关系都定下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他头一次考虑自己之前做的是不是预知梦来着 两个人躺在床上,似乎是在享受余韵一般 宋青书想了想,点头道:“也是,比起用兵打仗,朱副掌旗使比你更合适越理越来劲儿,这是张无忌得到的结论知道无忌握着自己的手是意在安慰,可是这小家伙手的温度反而更低” 真是想不到,明教这简直就是情报部门啊 虽然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无忌让他不放心,可是权衡之下宋青书还是想要更快的让白凤凰来,哪怕没有解药,能够缓解一下疼痛也是好的 可还是希望若有机会,必是要得到一个人的祝福才好”宋青书为自己暂时不能起身作揖而有些歉然,白凤凰显然看出来了,她眉头一挑故作不屑的道:“酸什么!” 让人哑然 “白,白教主?”宋青书被吓了一跳 宋青书一边看着白凤凰在自己手臂上下刀收集血液,一边感慨 五仙教的教主白了中原少侠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同张教主……”她迟疑片刻,脸上升起可以的红晕:“行过房事了对吧”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宋青书抽动嘴角:“这……要怎么送?” 白凤凰冲他神采飞扬的一笑:“所以才问你行过房事没啊!” 你妹!! “怎么,这对你不应当是问题吧”白凤凰看他,眼神在宋青书看来是对一个男人的质疑,当即翻个白眼道:“怎么会……” 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和一个女人站在这里讨论和男人的行房事问题?!! 眼看着宋少侠要进入暴走模式,白凤凰及时开口:“不过这种方法,极为不便武功对一个江湖人士而已,简直堪比性命 自醒来后张无忌就觉得不太对劲,看着宋青书坐在桌子边摆弄着茶果,他翻身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却也没能查出什么端倪”一边说话白凤凰一边将瓶子塞好递给立在一旁的宋青书:“你收着,让张教主每日服上三粒,五日即可 然则这样,自然让宋青书更是暗自庆幸带了无忌一同来,否则若是自己一个人,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他苦哈哈的说,爬起来拉上无忌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 宋青书这时也“咦”了一声,将另一具尸体费力推起来道:“这个还活着无忌,你来瞧瞧反而是宋青书拦住张无忌,看向陈友谅,沉声道:“汝阳王竟然,也知道这个了?” “那是自然”他本身就貌比潘安,十分俊俏,此时站出来背手而立,竟是显得无比的气度非凡,将周围众人都震慑的说不出话来” “哪都不要去”话音未落,众人已是一片欢呼之声”朱元璋抬头望了望天色,又道:“我明军十万众,岂是他们管的住的,”他笑起来,神色间有些自得:“说到底,也不过是空占了个名头罢了因得到最后,朱元璋也只能对沈万三不冷不热 “教主也当真是少年英雄,”朱元璋大概是心情确实很好,闲暇之余竟然和别人开起玩笑来:“连敌方郡主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汝阳王虎父无犬子,可惜就败在生了个丫头宋青书同张无忌前去苗疆,自从在武当山下将护卫遣回总舵之后,消息被刘伯温得知,便寻了个由头去找朱元璋,原本朱元璋就一直对明教教主之位存了个心思,刘伯温是知道的,他虽然是宋青书推荐的,却在见了朱元璋之后大为称奇,只觉得此人必能成为明主,而自己便是周公诸葛之流,因此两人倒是关系非同一般起来而成昆更是不幸身死,曝尸荒野” 他说的话正是刚刚看着那人出手的他人心中所想,只是由对手嘴里说出来,滋味大不一样 “你莫要为求推脱信口雌黄,我等怎么知道那汝阳王府内有人同你生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别同他废话,看这人能骗得明教教主委身雌伏,便知此人心性狡诈不可相信!” “没错,堂堂男人,竟学那女人有那等爱好,实在是丢尽了我武林人士的脸面!” “我们今日便替天行道,替武林清道!” 本来只是几个人意义不明的大声嚷嚷,紧接着便声势浩大起来,宋青书皱眉,知道这次比同那次在武当山一样,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苏三?”张无忌疑惑,看宋青书露出苦笑,心虚回话:“那个,萧,萧……”他眨巴眼睛,就差没抓耳挠腮,更是让对方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怒道:“萧夜!” “啊——”宋青书做恍然大悟状,“小东西你怎么拿着打狗棒?” 听到这当初在寿春时的称呼,萧夜立刻脸色就黑了,却还是昂起下巴道:“我为何不能拿?”他挑眉:“这打狗棒乃是传给丐帮帮主的,史帮主传给了我,自然是我的了 张无忌说的没错,这二人化妆打扮,分入不同的帮派之中装作小辈,都是遵从赵敏之命说起来当他知道宋青书同张无忌一起之时竟心生窃喜,只想卓清远此番可再无盼头,只要他多下些功夫,还不是手到擒来听了无忌所说,当初他当初昏迷过后无忌险些失去理智大开杀戒,这时候却有两拨人马先后赶到,赵敏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一时间怔愣着说不出话来,而另一边则是朱元璋同杨逍等人先后赶到张无忌看到朱元璋眼睛一亮,命他来帮忙一开始各家都战战兢兢,等到发现这人出门一趟果然不同凡响,连带着人都稳重不少,方才放下心来将家中孩子送入学堂” “什么?”张无忌还是茫然 重生,她有了前世最不敢想的资本——一个健康的身体   支线:与安月等人的友情,与音流简的爱情,自己的复杂身世认识了温和的哲中洛,最后还和男 人搞了把断袖   好不容易入了学校准备学习,又遇到一同穿越过来的安月   救治好父亲,父女却已遭人围追   疯狂的开起车来   ·       第一章 陈氏月冷   他们更是被赶到清冷的角落,自生自灭   每隔三年,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的家族人将举行一次精神力、力量测 试   ……   “陈子冉——”   “父亲”嫡出的女孩走到父亲面前行了礼,又走到测试师面前力量:四级   在众人从震惊中醒来要恭喜陈家得此绝世天才的时候,陈月冷却昏倒 在测试师面前   也就是说主角现在只要学了运用方法就能立刻使出简单的雷电来   “冷儿,你选一个人,她们几个都是精神力比较高的,最适合做本命 灵魂法器”陈尚然说道   陈月冷费力的支起身子,目光扫向她们,被看到的女孩子立刻浑身一 颤   “全拉下去,月衣直接带到熔炼室   摸着手中传来阵阵温暖的悠悠球,月冷顺利的玩出“睡眠”   虽然有些生涩,但是,还算可以”   “你现在便跟着我学最基本的应用吧”   “所谓幻力,是吸收空气中的灵力化为与自己身体、灵魂息息相关的 异能力”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看她是否认真听了”   “我不一样?为什么?”月冷问道   月冷近乎贪婪的吸收着这个声音所讲的知识   ……   “我已没什么教导你的了”看到月冷一步步的成长到可以熟练运用法 器之后,那声音叹息着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回去吧,外面,已过 了三天了,我会给你传送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以免你的忽然出现吓到人   大厅内,正放着一口棺材,正厅挂白,庄严肃穆   “冷儿怎么知道?先死的人?”   月冷赤红的眸扫过问话的陈尚然   陈月冷勉强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和衣而卧   “母亲”陈月冷轻喃着   洞外忽然有破空声响起   “你怎么了?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   陈月冷听闻怔了怔,缓缓把手抬起,在自己眼前晃一晃,希望能看到 什么东西   这畜生似乎对陈月冷分外感兴趣,总想超脱音流简的截杀去伤害陈月 冷音流简向后退开几步,以免被波及   “紫阶初级!”音流简不禁狐疑,这是什么契约?   “流简”   “我在,没事……”音流简正待说些什么,可是破空声却传来   就像他不问,音流简是怎么发现他的是一个道理   最后的最后,这少年似乎是眼盲的   别的家族路远难及,但陈、北二家还是派出大量的人手跟随”音流简淡淡的吩咐,然后便回转身子,拉着月冷回到车 内   “好——”   听着他慢慢离去,月冷却忽然失落起来   不多时,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到了他“谁?”   “是我,流简   不论是众人呼喝,还是魔兽哀嚎,亦或是漫天血雨   他们所在的地区却忽然被冰封住   月冷有紫阶蓝凌护身,倒成了最悠闲,最无事的一个   “啊——!”惨叫!   月冷猛地坐直,还好,不是流简的方向仿佛下一秒,就要被 撕碎   那团黑雾好像想挣扎开,但是为时已晚   “呜——主人”小娃娃四肢乱舞”月冷亲手扶起她   而且进阶的时候莫名多出来的口诀,也需要巩固   “好”   月冷拨开洞口杂草,走入洞穴中   放弃内视专心感应体内力量的流转,忽然奇迹的发现水般的能量和雷 电能量似乎保持到了一个平衡点,均匀的在体内流淌,一副井水不犯河水 的模样   力量几近干涸,明明成型的莲花却脱不出手去   既然它象征毁灭,就叫毁灭冰莲吧   “蓝凌,冰雪,麻烦你们帮我去找另一个安身的地方,这里,恐怕被 毁了”   “主人,主人以后莫要再如此冒险了,我们发现你居然这么做,魂都 丢了”冰雪语气中多了几分责备   月冷迷迷糊糊,但还是放心的合上眼睛,将一切交给冰雪,沉沉睡去   月冷这时候只想仰天长叹“TMD,没准备真不能在森林里乱跑啊”   原以为万事有冰雪和蓝凌能好一些冰雪只知是天材地宝,却说不出他们是动物还是植物   少年斜靠在床边,刚刚沐浴完的神情说不出的慵懒,一身绯色长袍, 湿漉漉的长发散着,在背上濡湿一片痕迹一边还有一个黑 衣的少年,神色凉薄不为所动,只是看上去,却是这黑衣少年实力最强何况他们最高实力才不过红阶?   “喂,你,你这样不公平”粉衣少女有些怯了,底气不足的喊   “燕儿!”颖儿焦急的喊   敏寒一时居然奈何他不得,却生生让那色坯吃了燕儿的豆腐   燕儿更是瘫软在月冷怀里,敏寒江寒则苍白了脸,但还算镇定   “这是——”月冷故作不解   “这是我们佣兵工会的荣誉长老勋章,拥有这个,对你行走大陆有绝 对的帮助大家表拍 我   谁知道这丫的为啥变成一块牛皮糖了?   身边紧紧跟着一个“贴身保护”的——夏千故 ”诺亚展开一个小巧的简易地图   “对,五行天材地宝之一,木繁五行之上有空间和光明,之后最顶级的并列的两 个是天父地母,但是天父地母绝不成双,有地母就不会有天父”   “五行是:金岩、木繁、水灵、原火、土沌,空间和光明是空君和光 后   本来我一章更新三千大家就比较占便宜了,我的点击收藏都会降不少 ,要素再木人支持,那我就没活路了   “呃,你确定不再修炼一段时间再提正式成为学员的事情?”   “我确定”   济科忽然兴奋起来”   “不过我想,那些人要是找到你,很快就会吧你的痕迹掠夺一空”济 科笑着   “一会考验正式开始的时候,你把这个盒子交给济科院长”越冷从空 间戒指中摸出一个锦盒   一个小时——   月冷争取这一个小时的原因就是,熟悉搏杀格斗   十个队伍,每队五人   “你们互相介绍一下”济科说完,坐在旁边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去了   右手扣着匕首的姿势异常精准”   “是”北堂二话不说带人进去   北堂萦纡他们打的很郁闷   最后才发现他蹒跚着与北堂萦纡的队伍一起出来   月冷四下打量了一会,便勉强的蹭起了身子,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似的   “我是木系导师艾利夫”绿色的,像是猫的眼睛   “安月?是你?你也来了?”前面的测试,月冷还真不曾注意到她   “我,安月,十八岁橙阶中级异变水能力”   “我,十九岁土能力,行之”一开始出手的土能力者又介绍了自己一 遍“现在嘛,嘿嘿,金能力橙阶初级,武士力量红阶巅峰”   “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安排住宿的话月冷你还是住在幽竹园 吧,不用动了”济科院长笑说道   “你认识这个么?”一只干枯犹如腐朽树枝般的手拿出一块布   他看到两个人摘下斗篷,释然的笑,然后就如破掉的气球一般迅速的 干瘪,碎成粉尘   “唔——”少年皱了皱眉,似乎要醒来”   一段异样的记忆在他脑中猛然炸开   刚刚上位成神的炎女有了一个小时的全防御时间,邪君步步落败   收藏留言票票~~~~吼吼吼!!!!       第四章 邪君的传承(已补完   “我们不能旁观,真的不能!”那道清冽的的声线特殊的耳熟   “邪君,你真是一个疯子!”炎女匆忙向远方逃离   月冷摇头,“没事”   “你好好休息,”闻人瑞说道“你体内似乎有一种很狂暴的力量,但 是你却安然无恙”   “可能是水灵和地母的缘故吧”   “好了,我们别打扰他了,月冷,明天你可以开始修炼吗?”戴西· 班法瑟问道   “尘,你现在是七色力?”   “是啊,七色的,我都不大敢用,很奇怪的,而且各元素十分均衡” 月冷回答   “那么……我们开始?”   两人跑到场地中央,身上的杀气骤然一凝   月冷一个飞步踢下安月的匕首,同时,几乎一瞬间的,安月的手已将 月冷手握的匕首打落   一查看不要紧,艾利夫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骂:“你们有什么深仇大 恨啊?看看,基本上刀刀都能看到骨头,还有这拳印,紫的发黑,看来骨 头都跟着轻微的裂开了吧?”   月冷和安月两个人倒像是没什么事一般,除了常常抽搐的面部神经和 苍白的脸色以及豆大的汗珠之外,两个人甚至相视一笑   ……   此时,济科院长正轻呷了一口茶   所有人都到了广场   “行了,阮鹏浩、行之、闻人瑞,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五分钟后回来 ,还有,别怪我用特殊方法叫你们起来,这是不听命令的后果”月冷说道   不经历杀伐的洗礼,他们进步再大也只是钝了的宝刃,总结就两个字 ,无用   场地中已经有二十多匹狼在,可他们只有六个人   “你们终于成为一个合格的刺客了”月冷浅笑   倒是济科院长很开心,你说为什么?   蚂蚱腿上的肉也是肉啊,森林狼就算廉价,也架不住数量多啊,这样 学校又省了一笔开支,至于哪里来的,院长才不管呢   抛却最开始的心里负担,几乎哪个人都是丰收着回去的,尤其是近一 个月携带抑制宝石,他们每个人竟然能在宝石的抑制下发挥红阶初级的能 力   安月忍不住笑了“好了,大家今天就在广场上适应一下现在的状况, 等待下午和济科院长见面”   “修炼,看看你们现在的等级”月冷简洁的说,然后也丝毫不顾及广 场地面很脏,直接盘膝而作,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不过一个 月的时间,在那些稚气未脱的少年身上,济科很敏锐的发现了所有人都带 着的杀伐之气,甚至深深相信,他们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   咳咳,呜呜呜呜呜,乃们这帮没良心的,我每天三千字票票居然都不 长,我说收藏涨了我加更,乃们都不收   我伤心啊伤心   ——————————————————————   月冷一行人故意绕远走了最远的路,在森林里彳亍前行了七八天,这 才顶着夕阳,迈入名叫加比镇的小城   “哦,是长老——”那人看到勋章匆匆行礼”   “好的,长老   “那好吧,不过也要早点休息,虽然紫阶巅峰距离天阶不远,但毕竟 不是天阶,精力总归到达不了可以不睡不食的境界   绝世的少女犹如昙花一现般消失,留下的是那个依旧清冷如月的少年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不,不不,不,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认错?老奴是你的 达叔啊,您忘了么?”   “达叔?……”月冷眯了眯眼睛,在他的记忆里,还真有一个叫达叔 的,对他很好,只不过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达叔正好出去办事了,只是…… 为何这么落魄了?   “安月、北堂,你们先去吃,我带他回房,回来给我打包带上一份就 好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几个人一阵沉默,谁都不好说什么,各何况,月冷的家肯定 不简单,月冷愿不愿意带着他们都是情有可原”   几个人点头,不语”   “哇啊啊,你个男人婆,本少没娶你就对了,放手啊!还有你这个月 的新欢,别以为本少爷怕你!”   月冷无语……   这和他没关系……喂喂喂,北堂你脸红什么,说不清啦……   月冷继续端着血色烟雨,有一搭没一搭的看戏   月冷习惯性的摸摸鼻子,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不错不错,看来能 省不少事   到了内堂,月冷这才将斗篷脱下,当然,也让北家家主和‘北夫人’ 忍不住赞叹一句   北家倒是也下了功夫,集合在月冷他们那个院子里的居然是北威队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佣兵,是冷月所属的佣兵”月冷淡淡的吩咐“行 了,现在我们出发,疾行至安德依法镇内,然后在佣兵工会等我消息   其余四人连同月冷,早已到了大厅,这招声东击西,调开了大部分人 手,所以几乎很顺利的便救了出来“和陈氏残部汇合之后,达叔,由你指导他们练习刺客之术   月冷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子杰,即是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叮叮咚咚——”流水一般的音乐吸引了所有人,就在即将进入陈氏 墓园的那个凉亭里,白衣少女衣袂飘飘,素手纤纤,在一把雪白的琴上飞 舞   “追!”一个人为陈子杰续命,另一个红衣主教追上前去,包括音流 简,也跟了上去”北堂萦纡说道   “目前只能这样了,任务这里接了有十九个,除了一个龙遗迹,剩下 每组两个,在伯尼山谷前的纳加城佣兵工会碰面,人不全不可以擅自进入 找寻遗迹   月冷忽然被一阵奇异的声音惊醒   独自留下一个十分不满的打着响鼻,却偏偏没吃到灵魂,还找不到灵 魂气味了的髭離   奈何犹豫了一下,躺了上去,不料月冷接下来扯开自己的袍子,生生 压了上去   这些日子以来,别说他开口说什么话了,就是月冷开口三四句,他都 不见得接一个字   奇怪的是,他们这一路上似乎并未发现什么美杜莎留下的痕迹,森林 源蚺的痕迹倒是有不少   “没有,地图上面的表示很明确,还好,遇到这么多的森林源蚺,还 没有遇到如影随形的雾血虫,不然才叫麻烦   “哦?那你跟我来吧”那少女轻轻的一笑,回身走了   “奈何,你去外面等我,这洞穴绝不是巢穴那么简单,如果我很久没 出来,你就去找他们,放心,我肯定没事,我还有天阶的幻兽,自己本身 也已紫阶”   奈何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契约了秃鹫鬼之后,月冷原地盘坐在地上修炼   都说四百加更,既然没有我就省的多更了   咔咔,不要怪偶……       第三章 奇怪山洞 月冷慢慢向前摸着走,来到洞穴里似乎有七八天了,除了那批机械女妖之 外就只剩下无尽的,越来越黑的黑暗,仿佛无边无际,四周十分寂静,为 免成为靶子,三天前就已经将冰雪甚至雾血虫收了起来,只自己一个人缓 缓前行   月冷走到近前,这才发现,这巨龙盘着的,竟是两颗蛋   不过眼底的遗憾是显而易见的   北堂一只手指蜷着,敲着桌子思索道:“月冷在这片大陆上实力算是 比较强的了,虽然搞不好会遇到什么,但是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这样, 我们放弃寻找龙之遗迹,掉过头去美杜莎的洞穴里跟着去看看吧,大家一 起,还多个照应   “我们继续往里走……”   “喂,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我秃鹫鬼的地盘?”刚刚迈入秃鹫鬼 的领地,秃鹫鬼王就发现了来者   所有人都是一惊,居然是会说话的魔兽!“秃鹫鬼王,你好,我们只 是来找一个伙伴的,不知道他从没从这里经过”   “人?是那个一身红色幻魔师袍子的漂亮的人吗?”   红色幻魔师袍子?众人对视,那就极有可能是月冷   “小心!”北堂低喝一声,它本身是空间系的,自然是能明白这旋风 般的影子是领悟了空间系的速度技巧才施展的出来的   七月二十日   几人回到纳加城已有三天,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两个卷轴细细研读,所 以这段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偶尔月冷也会想起那天在母亲坟边的音流简,第二次,为她对自己的 手下下了杀手,只是神色依旧坚定着,他说,月,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背 叛整个天下又如何?   月冷抬起头,看着有些刺目的阳光,浅浅的笑了   而母亲以及下落不明的父亲,不外乎就是月冷的逆鳞逆羽,既然敢碰 触,那么也就别怪他心狠!   圣殿,你是在挑衅吗?   那么很好,你很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怒火!月冷眸色一沉,继续向下读   很好,很好,月冷忽然笑的异常灿烂   就这么过了三天,衣服越来越破,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但月冷依旧 在赌,依旧在输   “唉唉——四儿,你说的更好玩的在哪呢?”   “唉,陈爷,您就进去,进屋就看到了”那赌场老板笑着将人推了进 去   婚礼即将开始……   “额,内个,咳咳,长老,我身体不适这个就不参加了吧啊……”陈 月冷一点点挪到一个威严十足的老人面前   月冷微微向后一看,果真有人跟了出来,当下吊儿郎当的晃悠到赌坊 外面   那人连哼都没哼就被打昏   音流简,我的男人,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呢   他们再见,她奏了曲,他依旧信着她,帮着她,念着她   此生得你,何尝不是吾之幸事?   流简,早在相遇的时候,或许我们便无法再彼此相离   音流简点头,唇角笑意不绝   来来,收藏了的乖宝宝们,群么一个~给了票票的,再么~一个   进入包间以后,月冷声色不动,只是张罗着支使着服务生   “其余的,你不用知道”陈月冷笑的十分自信   罗弦歌的温文儒雅险些维持不住“请   不管罗弦歌是如何做到的,单单是这能力,就不得不让月冷侧目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长老倒了下去,月冷淡漠的迈过他的身体”   “我们两个大男子,好像也不存在授受不亲?”   月冷心思一动,开了门,声音清冷“进来吧”只是罗弦歌刚进门,却 被月冷大力抵在了墙上   “你这么对我,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呢?我现在全身痛的厉害”   “我没时间陪你玩,罗大公子,放手!”   “还真是冷淡呢,不知道是谁,我才进屋就按住不让人家动”   话题似乎越来越诡异,陈月冷干咳了一声:“你好好休息,这伤好办 ”   “你明知道我不是很在意这一身的伤呢”   “……”陈月冷无语“你好好睡吧”然后匆匆的走到外堂   他当然会讨回来,他要让罗家,多一个少夫人……   与此同时……   “子冉——跟我走   “或许,你应该叫我,姐姐”陈月冷笑着,回复女儿身   “哦?你问这个干什么?”陈月冷一副戒备的样子“难道凭你这藏头 露尾还想找到神圣的殿堂吗?哼,你死心吧”   发现是一个幻师的圣殿崇拜者,那男人似乎有些欢喜“我是这一任的 神主教,只不过因为空间风暴的原因,我降落的位置是天神阶的芝奇江兽 的巢穴,这才不免狼狈了一点,看你实力不错,你送我去圣殿,自然有你 的好处!”   “你怎么证明——”   “喏——这个是神主教的玉牌,行了吧?”看到玉牌上的格式与父亲 遗留下来的那块近乎一样,月冷不免激动了一下   ……   三天后——   “哦,该死的,圣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们转了这么久都没到啊 !”越发狼狈的神主教愤愤的骂   又开始动手将那个倒霉神主教的东西搜罗好   这尸体其实没必要管,不过,还是放进魔兽巢穴里面亲眼看着毁尸灭 迹的好   果真是道貌岸然,这样的风气,真亏的百姓还这般仰慕    冷清然稍微皱了皱眉,但依旧在前方带路    “主教……额,我想问一下,家弟……是否安好?”    月冷一怔,默不作声    如果他猜的没错,城主,是他的叔叔……    夜色正浓……    唰——一道翠绿的影子忽然射向床榻之间熟睡的冷清然,冷清然双 眼一睁,猛的抓住那个东西,却不由得愣住了……    冷,那是——冷字!    ——————(补的)    冷清然颤抖着手翻到背面,冷清玄!没错!就是冷清玄!    门外传来异样的响动,冷清玄一个纵身拉过外套便冲了出去    “算了,幸好我有所准备,哼,圣殿长老既然不想干了,那也就不 必来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进遗迹!”月冷怒气冲冲的下了命令   安吉尔夏家、安吉尔罗家、罗维森蓝家、罗维森安家、罗维森何家、 艾古雅北家,居然都派了人过来,而且阵容不小,北家主果真是个老狐狸 ……看样子居然是这些家族也想分得一杯羹   衍生玉刚刚出现在月冷的手心,就似乎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狠狠的 砸在一处透明的禁制上   “可是,我们的族人……”绝焰籹率先看着在一边畏缩着的那个蓝家 的女孩   原本沉浸在幻境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癫,而且不顾一切的互相攻击,甚 至残肢横飞,一时间,血雨淋漓   生死顿悟比杀戒顿悟更加艰难,生死,只有看透方能脱出顿悟的状态 ,不然人很容易就会陷入离魂状态,三魂不归七魄难聚,到那时,就会是 永远的消失   月冷的身边忽然泛起浓浓的血雾,不同于雾血虫,而更像是沸腾了的 血液   “山要塌了,快走——”稚嫩的声音传出,但是却没有人以为这是玩 笑    “流简……”月冷淡淡的微笑    月冷点点头,“那,我为你护法”    血,点点流出,很快那个发着暖黄色光芒的法器被点点血色包围    流简——    怪自己——是怪自己的吧?    如果不是自己让流简唤醒法器,使得他虚弱的话,他是可以躲过去 的!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心似乎痛的不是自己的    七天后……    龙之遗迹中走出了一个一袭白衣的宛如神祗般的男子    所以事不宜迟,月冷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可以传送,那么圣殿绝对会很快找到这里来    “果子摘下来,扒皮去肉,然后把果核吞下,你的伤估计就好了”    月冷默默的点头,他不认为自己问他为什么玓会好心的回答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至少收获了四百七十几个人,对我文的肯定   浓郁的木之力量倾泻而出,绿色迷雾缓缓地包围月冷,然后蔓延至整 个森林……   不知过了几天……   月冷缓缓的睁开眸子,一抹绿光在眸中闪过   __________   终于……恢复了……   这个神奇果子带给月冷的不只是恢复如常,甚至还直接连跳了几阶, 直接触摸到了神阶的门槛   “你要小心了,要是你对月冷不好,我会随时带着月冷远走高飞 ……”北堂萦纡看到夏千故摔得惨兮兮,不觉心情大好“现在么,祝你们 幸福”   安月皱着眉把故作姿态的夏千故拎了回来“你好好收敛一点啊,娘娘 腔,本姑娘和你的婚约还没解除,你不顾自己的声誉也要看看我OK?”   “什,什么奥科?……”夏千故捂着自己的耳朵“喂喂,轻点,毁容 了啊!”   一群人笑的异常灿烂   大家的支持让我的心很暖,真的谢谢大家了,我会更加努力,相信明 天开放新文的时候,大家都会看到邪,有了巨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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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大哥,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我陪你浮一大白,就算醉倒在这夏夜之中,又有何妨?”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说得好!” 他亲手为金玄白把酒杯斟满,递了过去 金玄白道谢一声,举杯相邀,朱天寿替自己斟了一杯,只见朱瑄瑄抢前一步,也抓起一个杯子,道:“金大哥,宗兄大哥,让小弟也陪二位乾一杯!” 朱天寿眯著眼睛望了她一眼,笑道:“好!我们乾!” 他们三人仰首喝乾了酒,紫燕立刻端起酒壶替他们把酒斟满” 他瞄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你专攻八股文,恐怕是没听过荤笑话吧?如果不想听可以掩起耳朵” 大明皇朝实施科举制度,科举是以八股文来取士,以“礼记”、“春秋”、“诗经”、“书经”、“易经”命题,要求考生作文,而“八股”的意思则是指的作文章的格式是由破题、承题、起讲、人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八个部分组成”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长白双鹤更是忌於张永在座,不敢笑出来,死命的憋住,睑上表情极为怪异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 诸葛明笑了笑道:“金老弟,你想不想听愚兄遇见的那件趣事?” 金玄白道:“诸葛兄既说是趣事,一定非常有趣,小弟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朱天寿叱道:“你再说废话,就罚你到门口罚跪半个时辰!” 朱瑄瑄缩了下脖子,伸了伸舌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言,她明白朱天寿的身分,如果真的惹恼这个堂兄,朱天寿会下令砍她的脑袋,也仅是一句话而已” 李承中听命而去,朱天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走!我们游湖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集--------------------------第十卷第 一 章  太湖一赌十条游船一字排开在水码头边的确非常壮观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金玄白所在的这条船上有一个老船夫在摇着橹,船头有一个梳著两条大长辫子的黑妞正燃起一个红泥小炉,用大瓦罐炖著鱼汤” 朱天寿道:“好!我们先聊一聊,等鱼汤暍完了再喝酒吧!” 他挥了挥手,钱宁识趣的走出船舱,紫燕低声问道:“朱大爷,要不要奴家去帮忙?” 朱天寿稍一沉吟,笑道:“你出去帮忙端个什么东西也好” 她原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被朱天寿以高价买下她的初夜权,又从十多名的红妓中挑出来陪他出游,心里对朱天寿感激得很,所以表现出格外的温柔,希望能够得到贵人的青睐,替她赎身,并且纳她为妾,携往京城” 朱瑄瑄从鼻中“哼”了一声,道:“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还要再带一个?” 朱天寿朗声大笑道:“对於男人来说,银子和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嫌多的,老弟,你说对不对?”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不住点头,嗔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金玄白道:“什么话?” 朱瑄瑄道:“打赌啊!”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笑道:“我若是做不到安国公,你就输了,对下对?” 朱瑄瑄点头道:“对!”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爹既不是皇帝,又不是什么九千岁,凭什么要让我做安国公?” 朱瑄瑄吃了一惊,问道:“金大哥,你知道九千岁?” 金玄白摇了摇头,突然发现朱天寿脸色沉了下来,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道:“我只听到蒋大哥提起,差点让那什么九千岁的给害死了,其实九千岁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朱瑄瑄见到朱天寿脸色阴沉,忙道:“金大哥,我们不谈这个人,谈我们打赌的事 金玄白又喝了几口汤,道:“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过,这种鱼汤好像并非仅有斑鱼,里面还混杂有河豚肉,所以肉质才会如此鲜嫩可口,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斑肝汤的美味色闻天下,流传至今,清代的美食名家袁枚在品尝过斑肝汤之后,曾将之记载於他手著的《随园食单》中,认为此乃鱼汤之最 --------------------------第 二 章  一苇渡江他一出船舱,便见到钱宁蹲在那个船娘身边,竟然帮她剥起虾壳来,那个船娘一张黑里俏的脸孔,洋溢著快乐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是醒目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钱宁好像是锦衣卫里的大人,又像是朱大哥的私人护卫,不论怎样,总是有点身分,怎么蹲在这里调戏起船娘来了?” 此刻,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钱宁竟会对黑妞一见锺情,动了要娶她为妻的念头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衣袂飘飘,站立在水波之上,急速滑行过去,有如神仙一般,登时看得呆了”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朱天寿望著湖面渐渐远去的人影,喃喃道:“金贤弟真神人也!我能看到这种绝世神功,真是不虚此生……” 金玄白催动真气,不时以袖后拂,让脚下的木板滑行在水波上,保持一定的速度前进” 金玄白大喜道:“这么说,你已经找到她了?”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柳念玉的表弟便定集贤堡堡主程震远,要找柳念玉,一定要找程堡主才能清楚她的下落……” 金玄白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到集贤堡去找姓程的问个明白” 服部玉子道:“少主,集贤堡主到黄山去请天刀,尚未返回堡中,少堡主程家驹本来要联合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设计摧毁血影盟,结果被我们在四个时辰内分别摧破,韩永刚已被擒,不过程家驹已经带著人逃进太湖里 舟上所点燃的灯火原先如同萤火,映著苍穹里的繁空,别有一番诗意 至於站在船头的齐玉龙则是情绪更加绷紧,浓浓的双眉紧皱,把眉心都刻下一条深痕,显见他的心情更是紧张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所幸他适时得到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之助,不但替他带来了唐门五杰,并且还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亲口承诺,这才稳住了局面,使他重新掌握了水寨大权,成功地压制了另一股反对势力……不过在心底,他仍为自己未能结识那一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而感到深深的遗憾,故而一听唐麒之言,脑海中立刻便浮起那天夜里在渡船口附近发生的受狙击之事,那张朴实中带著狂野的脸孔,也更清晰地浮现眼前……齐玉龙在忖思之际,大船继续破浪前行,火光照射的范围也更扩大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服部玉子话一出口,虽是微微一惊,更觉心底涌起一股甜蜜的滋味,仰望著踏波逐浪而去的那个人,她只觉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也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总之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朱天寿斜靠在紫燕的身边,右手抚著她的大腿,喃喃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身外,围坐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和朱瑄瑄四人 至於那个原先傻傻站在舱边的钱宁,则已走到跪在船头的船娘身边,弯腰把她扶了起来,并且还低声低气的和她说著话 根据诸葛明的记忆,钱宁极为好赌,对於美色方面倒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家中仅有一妻,结缡多年只为钱宁生下一女而已 在这种情形下,诸葛明真不相信钱宁竟会看中这么个粗壮黝黑的船娘? 诸葛明嘴角含笑,忖思道:“或许他看多了纤细白皙的美女,所以对这硕乳丰臀的黑妞觉得好奇,而想换换口味也不一定,嘿嘿!我得找个机会讽刺一下他,看他怎么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朱天寿不住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放声狂笑”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蒋弘武垂首道:“是!大爷,您说的没错,任谁都会吃惊”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黑妞看他一脸贼兮兮的诡笑,红著脸道:“你真坏!” 钱宁被她骂得全身酥麻,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迷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他咧嘴一笑,道:“像我这种男人如果算得上是坏男人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了” 黑妞嘟起了唇,一脸不信的模样”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盯著自己,钱宁不禁心虚地垂下头来,跪在舱门边,道:“大爷,你叫属下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钱宁,那个船娘在煮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如果煮好,赶快端上来,吃完了我们好登岸回天香楼 蒋弘武见他走向船头而去,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张大人,你看到了哦!钱宁这小子果然看上了那个船娘!一直绕在她身边,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 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句发情的公狗,讲得真好,我看钱宁这厮就是那个样子,没错” 张永发出一阵“咯咯”怪笑,道:“魏彬这家伙,嘴巴就是这么刻薄!早年就是因为贫嘴,挨了高凤一个大耳括子”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道:“这个船娘长得还不错,煮出来的食物更是媲美易牙,的确不可多得,谁若是把她娶回家,可就有口福了!” 钱宁一愣,问道:“诸葛兄,你没打她的生意吧?跟你说……” 诸葛明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年纪一大把了,就算要跟你抢,也抢不过你呀,还不快点去不端粥来?” 钱宁咧嘴一笑,转身而去 张永笑道:“你们两个别再笑钱宁了,没看到她一脸的难过样?” 朱天寿两眼张的老大,望了望钱宁,又看看站在舱边的那个船娘,问道:“钱宁,你成亲几年了?” 钱宁微微一愣,道:“禀告大爷,属下成亲已有三年了”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我来替你作主,就让你娶了这位牡丹姑娘,回去通知宋知府,要他连夜准备两份聘礼,一份让金老弟带著给仇钺去周府求亲,一份就给你去向花家求亲吧!” 钱宁没料到事情会有这种变化,当下喜出望外,跪着连磕三个响头,道:“多谢主上隆恩!多谢主人隆恩,属下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看你高兴的那个样子,真是没出息” 朱瑄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地吃着河鲜粥,众人也都一齐品尝著船娘花牡丹煮的河鲜粥,觉得滋味无穷” “哦!对不起凭著他的武功,还有那数十名潜藏在水里的忍者,金玄白相信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齐玉龙等人诛灭殆尽! 可是杀了太湖群雄之后,金玄白该如何面对齐冰儿? 假使他忌惮齐冰儿,在心软的情形下放过齐玉龙,那么结果将会更糟! 因为只要太湖的湖勇侵犯张永等人所乘的船只,无论双方伤亡如何,唯一的结果便是引来无数的官兵围剿太湖水寨 他们脸色大变,眼中露出万分惊骇的神情,恍惚觉得自己两人面对著一波将拍击而来的巨浪,毫无反抗的力量 后来银牙峒主召来其他三十五峒的峒主,对唐大先生施以压力,希望他们付钱购买药草 这接收暗器的神奇功法,能凭藉著真气的巧妙运转,而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应 故此当金玄白说出时,唐氏兄弟才会如此的气怒愤慨,难以压抑激动的情绪……金玄白并不明白唐门上下将这件事视为立门以来最大的耻辱,二十多年来,唐门曾八次以上,派出门中弟子往返苗疆,追查当年那位施出绝技,收尽唐门暗器的高手,倾尽全门之力也要报仇雪耻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没想到这块在自己眼里毫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功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成这副德性 所以他一看到那块东厂的腰牌,如同见到了催命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难以言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立刻暗暗叫起苦来,暗骂道:“该死的韩永刚,竟然骗我说金玄白是个江湖淫贼,谁知道他不但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枪神的徒弟,并且还是东厂的大档头,糟糕了!得罪了这个人,我该怎么是好?” 他早就听人提起,东厂和锦衣卫里能人异士甚多,许多人表面上是江湖侠士,武林大豪,暗地里都成为这两个机构的成员,专门负责武林中各种事务,一方面维系武林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监视武林各派,避免有叛乱的情况发生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齐玉龙双腿在颤抖,颤声问道:“大人已经原谅小的不知之罪?”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不知者不罪,你不用害怕,一切的事情,我都会看在冰儿姑娘的面子上原谅你 可是为何齐玉龙和集贤堡的关系如此密切,集贤堡还会派出铁卫在渡船口前对齐玉龙施以毒手? 想起当时那些蒙面铁卫的手段,显然是准备把齐玉龙置之死地,既然齐玉龙是程家驹攫取太湖的关键人物,程家驹究竟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呢? 金玄白意念一转,突然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程婵娟起来,忖道:“莫非程家驹勾结神刀门,想要拿下太湖水寨之事,程婵娟并不知情?而她为了要和程家驹做个长久夫妻,所以才私下瞒著程家驹,派出铁卫在齐玉龙返家的路上拦截,准备一举除去这个障碍……” 想来想去,这个推测极有可能,心意一转,他又想起了服部玉子所言,忖道:“如果忍者追查的结果没错,柳月娘竟然跟集贤堡主程震远有亲戚关系,那么我岂能鲁莽行动,杀进集贤堡?看来只有找到程家驹,问出柳月娘的下落之后,再作打算了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罗三泰应了一声,钱宁似是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张大人说那个花姑娘的厨艺不错,要请她到天香楼去打理朱大爷的宵夜,所以你叫他们父女等一下,等我见过金大侠之后,再跟他详谈” 他把事情交待完后,这才走向金玄白而去,躬身行了个礼,道:“金大侠,张大人为了朱大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回去了,他命小的在这里等候您……” 金玄白道:“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由於金玄白的缘故,钱宁的宦途极为顺利,一路累功升迁,做到左都督,执掌锦衣卫,正德皇帝对其之言,无不听从 而他的儿子钱永安则更是不得了,因为是金玄白的乾儿子,六岁便被封为都督,而花牡丹则被封为一品夫人 可是朱天寿为何要蓄意拢络金玄白?并且还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一搭一唱的说要奏请皇上封金玄白为武威侯,朱瑄瑄就猜不出是为什么了 奉劝天下美女,迈入情关之际,千万三思,切勿中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的毒,一个风流浪子永远是坏男人,绝不会因你而变好的……金玄白不是个花丛浪子,他之所以拥有几房妻室,完全是由长辈所决定的,而他之能得到秋诗凤、何玉馥之垂青,是由於他超绝的武功让她们由敬生爱” 朱瑄瑄眼中闪出钦敬的神色,道:“大哥,你仅凭着一块木板就能浮水而去,是不是少林派的‘苇渡江’轻功身法?” 她连叫了两声“大哥”,金玄白仍浑然不觉,笑了笑道:“我这种轻功身法是融汇了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之长,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朱瑄瑄知道他身兼数家之长,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故此听了金玄白之言,丝毫没有惊讶,道:“大哥,你把这种轻功身法传授给我好吗?如果我练成了,就可以跟你携手凌波而行,岂不是像神仙一样?” 金玄白笑道:“你以为这种轻功好学啊?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绝不可能练成的,你的根基太差,还是不要学的好”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金玄白见她身穿男装,却又下自觉的露出女子之态,心想自己一时多管闲事,传了仇钺几路枪法,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仇钺的记名师父”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谁知划完了船,竟然想不到的有钱好拿,并且还比旁人多出二两银子,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欢喜,反倒更担心 她奔到了朱瑄瑄之前,停住了脚步,深吸口气,矜持地行了个万福,娇声道:“朱公子,别来无恙?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而杏树旁的数株芭蕉却是绿意盎然,衬著枝头红荔和一片粉墙,格外赏心悦目 随著火光的不住闪动,画里的人物似乎活过来了,就那么活灵活现的动著,耳边仿佛听到低低的喘息之声,微风拂过,那一大片绿色的芭蕉树像在摇晃不定……金玄白看到绢画上提了“一枝红杏出墙来”一个字,而署名的人则是“江南仇十洲” --------------------------第 八 章  月下寒梅金玄白在田中姐妹的侍候下,漱洗完毕,用完民早餐,只见那服部玉子姗姗走了进来她们无微不至的动作,让金玄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服部玉子却认为是理所当然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金玄白本想告诉她,自己昨夜曾遇见白虹剑客何康白,却破她一笑之后忘了一乾二净 他轻咳一声,平息一下情绪,道:“何姑娘,听说你和秋姑娘两个随唐解元学画,对不对?” 何玉馥颔首道:“我们一方面是学画,另一方面则是看他绘十美图 何王馥又再度见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份男子气慨,微微一愣,道:“大哥,你一身的英雄气慨,我想,就算当年的楚霸王也不过如此,难怪秋妹妹会对你魂牵梦萦、日思夜想 金玄白但觉胸臆之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鼻中嗅的是馥郁的芬芳,眼中看的是如花的玉靥,使他不由得眼现异采、心神沉醉 金玄白心中一阵悸动,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双唇含住了那颗红色的樱桃,瞬间,他只感受到秋诗凤紧紧的抱著自己,似乎要把整个柔软的身躯钻进自己体内,接著,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金玄白深吸口气,只觉满心欢喜,直到如今,他在面对秋诗凤时,心底不时涌现的自卑感才完全地被驱除乾净,睁大眼睛,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把人召来,你也当著他们的面,再演练一下那三招魔刀……” 金玄白道:“唐解元不是绘了刀谱吗?你让他们按照刀谱练习,不就行了吗?”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三招刀法里的变化太复杂了,我们都很愚笨,一时学不来……” 金玄白道:“好吧!我就再教一次” 服部玉子高兴地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她们一见到金玄白等人走了过来,立刻敛衽行了个万福,左首那个稍为年长的少女,首先启唇道:“婢女诗音见过三位小姐,向小姐们请安” 金玄白从未听过有人叫自己“姑爷”,愣了下,凝神望去,发现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热,仔细一想,才记起她们是秋诗凤的婢女 就因为这个原因,使得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为之心仪不已,渐渐为金玄白豪放威武的男子气概所吸引,而蓄意接近金玄白 这两个少女年龄虽小,可是自幼和秋诗凤一起长大,当然深深了解秋诗凤的心意,而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何玉馥亲昵如同姐妹,立刻明白她们已取得妥协,要共侍金玄白一人 金玄白脱下外袍,诗音立刻接下抱著 服部玉子伸手拍了两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她在鼓掌,岂知掌声未歇,从草丛、树上、石后、钻出了三、四十个身穿灰衣、背背长刀的彪形大汉 何玉馥、秋诗凤以及诗音、琴韵都在渡船口见过那些黑衣蒙面、满身杀气的忍者,只不过当时他们由田中春子带领,人数也仅有十三个而已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得如痴如醉,诗音突然脱口道:“飞剑!” 传说之中,剑仙能使飞剑,可在十里之内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诗音听过不少关於剑仙的故事,在她的印象中,诗仙李白都是一个可使飞剑的剑仙 他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递了过去,道:“我修练的时间不够,火候还差得远”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漾动的刀光,射出的刀芒,仿佛将人的心志劈为两半,随著长刀的劈落,地面灰土翻腾,一条深约五寸的细长上沟霍然形成 金玄白拔出插在腰上的武士刀,道:“这第三招我还没想出名字,不过这三招只是分解动作而已,如果以我的能力使出,速度要快十倍……” 话声一完,他陡地沉喝一声,武士刀再度出鞘,在众人眨了两次眼睛的速度下,连挥三刀,接著便又回刀入鞘……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觉毛骨悚然,几乎被凌厉的刀气逼得喘不过气来,一直等到金玄白收刀入鞘,何玉馥才喘了口大气,道:“这种刀法大可怕了……” 金玄白朗声道:“刀者,凶器也!我这三招刀法全是用来杀人的,当然可怕 服部玉子接过武士刀,扬声道:“各位,你们既已见识过少主的绝世刀法,应该趁记忆犹新之际,立刻下去各自练习!” 她的话一说完,那一百多个忍者立即纷纷散开,转眼之间便走得精光 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际:“果然我的感应没错,是有人躲藏在树荫里窥视我!” 那天晚上,他在小街之上,遇到了集贤堡的铁卫狙击时,便有这种相同的感觉,可是再三察视,始终找不到窥视者藏在何处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他之所以作出这种姿态,是要使得那个藏身在梧桐树里的人没有防备,不会骤而逃走 金玄白目光望向远方,却把神识放在那排梧桐树上,才走出数丈,他便可清晰地感应出树上分别藏了三个人,而在树下下远处,也散坐著十六个人 他从未施展过暗器,也没随身携带过暗器,然而这并不表示他不会使用暗器,反而,他在鬼斧的训练下,对於暗器的收放,下过最少半年的苦功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随著尖锐的破风声传出,从数丈之外的高大梧桐树上,立刻便传来一声闷哼,接著便看到一个天蓝色的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 程家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著一根长约尺许的短铜棍,显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想要打飞那枚碎石,却因动作不够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 这些人显然是由程家驹带来的,他们都坐在树荫之下守候,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没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碎石,竞在三丈之外,打倒了程家驹,以致每一个人脸上部掩下住惊骇 她们两人互看一眼,左首的那个女子问道:“你使的是什么手法?竟然能把我们的暗器收起来!” 金玄白把手中的九枚暗器丢下,拎起程家驹,准备将他丢在路边,再慢慢跟这两个唐门的女弟子说话 “咦!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远处的物件移至眼前!” 金玄白在惊诧中又好奇地举起镜筒凑在眼前一看,果然,随著镜筒的移动,远处的树木全都移至眼前,清晰可见 的确如此,神刀门在江南立起山门以来,有近二十年的历史,门下弟子有二、三百名之多,除了替人作护院保镖之外,还有下少人投入衙门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唐凤娇叱一声,拔出腰间的双剑,一式“卧看巧云”剑分两路,攻向金玄白左胁,而在同时刻,唐凰也拔出了双剑,从另一个角度施出一招“紫燕双飞”,向金玄白右胁攻到 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一起练功,可说心意相通,这两招剑法施出,完全将金玄白和程家驹隔离,形成一座剑山,封住他的前进和後退之路” 话声未了,她们二人只觉手腕一麻,双剑已经脱手,接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顺著她们剑式的运行方向,把她们推出数丈开外,跌倒在街道的两侧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金玄白一想起服部玉子的话,便忍不住多看朱天寿两眼,忖道:“宋大哥昨晚不知是抱著几个女子在睡觉?怎么今天还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朱天寿脸上忧色一去,道:“金贤弟,这回借重你的弟子,务必要请你全力协助才行” 褚山和褚石两人应了声,默然走了出去,然後把房门关上 张永见到众人人坐之後,望了朱天寿一眼,直到看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金大侠,关於下午陪仇铖到周府提亲之事,我已派人去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务必让你做足面子,一举把仇铖的亲事谈成,让这对苦恋多时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金玄白还以为昨晚朱天寿说的只是一番闲话而已,却不科张永却当真了,他抓了抓头,道:“张大人,玩笑之词,当不得真,万一穿了邦岂不更糟?” 张永道:“关於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已发出六百里加急文书,派人赶赴京城,向皇上请旨,推荐你的才能,想必不日之内便有好消息传来” 金玄白为难地道:“我早已说过,不愿意任职朝廷为官,这样一来……” 张永道:“武威侯只是一个爵位而已,并不是官位,你也没有实职,不受任何约束,有何打紧?” 诸葛明点头道:“老弟,张公说的不错,这个头衔只是让你行事更方便而已,有何妨害?” 金玄白苦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会弄假成真?” 朱天寿道:“贤弟,我也托张大人帮我弄一个逍遥侯的爵位干干,到时候我们兄弟俩纵横天下,既是武威盖世,又能逍遥一生,岂不痛快?” 金玄白笑道:“老哥,你说得真好,什么武威盖世、逍遥一生的,依小弟之见,光是几房妻室就会把我们弄得逍遥不起来了” 朱天寿苦笑道:“贤弟,投鼠忌器哪!” “什么投鼠忌器?”金玄白两眼一瞪,道:“我不明白 在正德元年的十月,谢迁、刘健连续上疏请求皇上诛杀刘瑾,而户部尚书韩文则带著多位大臣一起响应,并且得到当时宫中的司礼太监王岳之助,进言武宗皇一节 可是刘健、谢迁等人认为他们是先朝的老臣,又是顾命大臣,坚持要诛杀刘瑾,并且还要把马永成、谷大用,等“八虎”齐除去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且鹰犬何损万几,若司礼监得人,左班官安得如此?” 这句话充份表示出司礼太监王岳勾结外庭官员,要限制武宗往豹房寻欢作乐的行动自由,以致武宗皇帝大怒,当下便命令刘瑾掌司礼监,马永成掌东厂,然後设西厂,由谷大用掌管 到了第二天早上,诸位大上臣上朝,正要争论该诛刘瑾或仅将之遣放南京,却发现形势已经大变 金玄白怒道:“张大人,恕在下直言,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难道皇帝是个呆子不成?怎么忠奸不分,奸坏不明?” 张永不敢相应,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脸孔紧绷,一副骇然之色 朱天寿楞了一下,苦笑道:“贤弟说的不错,皇帝的确是个呆子!” 他顿了一下道:“依我之见,他不仅是个呆子,并且还是个双眼受人蒙蔽的瞎子,不然怎么会忠奸不分,好坏不明?” 此言一出,张永那瘦削的脸孔上,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更是如遇雷殛一般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朱天寿鼓掌笑道:“贤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依我之见,你比朝里那些什么大学士要高明多了,那些人自认饱读诗书,却全部读到屁股里去了,满口不说人话……”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咬牙道:“那些家伙若是稍有骨气,又怎会屈服於刘瑾淫威之下,作他的爪牙?” 金玄白见他一脸痛恨的神情,问道:“大哥,想必你吃过那些奸党大臣的亏?不然怎会对他们如此痛恨?” 朱天寿点头道:“贤弟说得下错,我被那些奸臣害惨了,差点连祖上遗留下来的产业都被败坏殆尽,唉!真是可恨!” 金玄白略一沉,问道:“张大人,你身为锦衣卫的大官,难道不能把那些奸臣逮捕起来,替皇上除去大祸,又可以保全朱大哥的身家性命?” 张永尴尬地笑了笑,搓著手道:“金侯爷,刘瑾的势力庞大,党羽又多,我们三番二次的要下手,可是一直不敢妄动……” 他喘了口大气道:“这件事你可以问蒋大人,他可证明我此言非虚……” 蒋弘武顺著他的话,道:“金侯爷,张公说的话不假,我们曾三次派人进入刘瑾府中暗 杀他,结果没有一次成功” “不是失败而回,而是进去之後,没一个回来,全都消失无踪!” 蒋弘武面泛苦笑,道:“直到今年春天,我们才查出住在刘瑾府中,充当他护卫的高手乃是近二年来崛起於京城的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张大人,原来你找我出来和聂人远决斗,便是想要藉此除去刘瑾?” 张永似乎责怪蒋弘武多嘴,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宝的说道:“实在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用了一点心机,不过剑神师徒两人受刘瑾的供奉,保护他的安全,放眼天下,实在找不出几个人能够突破这层防护线,所以我……” 金玄白并没有现出什么不悦的神情,问道:“张大人,难道除了暗杀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公除了刘瑾这个贼子吗?” 张永讶道:“你的意思是明著来呀?”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第二项户部,则有尚书刘玑,侍郎韩福,以下八人俱无官衔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张永呆了半晌,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你这施的是御剑手法?” “手法是不错,只是功力还是稍差,二丈之内还能杀人,超过这个范围就不行金玄白道:“我想只要再下二、三个月的苦功,便可以达到五丈之内,御剑杀人,飞空回返的境界!” 朱天寿激动地道:“贤弟,你答应为我们除去剑神和剑豪?”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早巳答应帮张大人对付聂人远,这是不会改变的,可是要对付剑神高天行,目前还没把握……”他顿了一下,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尚请张大人切勿再称呼我什么金侯爷了,你叫得我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太难受了” 朱天寿大笑,张永和蒋弘武也一齐跟著大笑” 金玄白忙道:“不!这怎么可以?他那一份还是由我这里拨给他好了!” 朱天寿和张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贤弟,你说的算,就这么办好了!” 他很高兴的站了起来,伸出单掌道:“来,我们击掌为记 朱天寿笑道:“诸葛大人,你也过来跟我们一击掌吧!” 诸葛明压下满腹的疑惑,走了过去,伸出手掌和众人击掌” 金玄白道:“解元公,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的话,的确便是如此,不过也就因为人生短促,我们更该奋发向上,有一番作为,如此才不会辜负此生,对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有理,诚如岳飞所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们在年轻时更该努力才对……” 他笑了笑道:“等这幅十美图画完之後,我准备偕同敝友祝枝山到处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梦中美女,可以跟大侠的诸位夫人媲美……”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唐兄这么说,看来需要在十美图里留一个位置给那尚未寻获的梦中美女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空位了 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金玄白说了句闲话而已,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荒谬吧? 荒谬的时代,发生一些荒谬的事不稀奇,可以说完全正常,就如同正德皇帝身为一国之主,竟会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後来又替目己升官作“镇国公”,在後世看来,实在非常荒谬,其实在当时来说,完全正常,并且还很正当 因为他为了要跟自己结拜的兄弟金玄白一样,金玄白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他就得做个逍遥侯,当金玄白升了官,他这个作兄长的能不升官吗?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暂且不提据程家驹说,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母亲和柳月娘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当年柳月娘爱上了一个文武双全却又不喜功名的富商沈文翰……” 金玄白讶道:“沈文翰?” 他知道这个沈文翰可能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的化名,可是沈玉璞为何要用化名去接近柳月娘呢? 当年,沈玉璞遭到枪神、鬼斧等四大高手的围攻,结果一齐身受重伤,跌入灵岩山里的石窟中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个法子,是—来他已觉察出自己若运起九阳神功和柳月娘欢好时,固然本身颇有受益,可对方身体会遭到极大的伤害 金玄白知道沈玉璞并没有死,不过却不明白九阳神君为何会用这种方法离开柳月娘?想必当时她的心中悲痛难以言喻……服部玉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老主人当年为什么要编出遇盗落水的故事,和许世平串通好来欺骗柳月娘?”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应道:“想必师父有他的苦衷吧!” 服部玉子道:“老主人固然有苦衷,但是他也应该替柳月娘想想才对,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见服部玉子瞪了他一眼,道:“俗话说:‘痴心女子负心汉’,你们男子大都这样,自己闯下了祸就一走了之,不想负任何责任,就让那痴心女子独自一个承担痛苦……” 秋诗凤低声道:“何姊姊,她好可怜呵!” 何玉馥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下,抬起美目凝注在金玄白脸上,道:“大哥,你不会这样吧?”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还用怀疑吗?” 何玉馥嫣然一笑,道:“我是信得过你的” 金玄白笑了笑,眼光斜睨著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呢?” 服部玉子垂首道:“我的这条命都属於少主的,别说少主要抛弃我,就算叫我自杀,我也毫不犹疑的立刻自杀!” 金玄白满足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何玉馥笑声稍歇,道:“大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得月楼吃了太多的油水?这才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金玄白故作惊讶状:“咦!连这个你也知道啊?你可真厉害” 何玉馥假装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秋诗凤笑得趴在茶几上,已直不起腰来了 服部玉子勉强抑制住笑,抿了抿唇道:“少主,我们化妆成三个黑脸大汉,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 金玄白摇头道:“这个不好,四条黑脸大汉齐出现在苏州城里的街上,恐怕会吓著人,说不定当街就把小孩子吓哭了……” 他笑了笑,道:“这样吧!你们三个变个妆、丑一点就行了,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原来柳月娘遇到程震远之时,他已经娶妻,刚好生下一个儿子才满周岁,程震远原来在一名海商手下,当时沿海海商的足迹几乎遍及南洋各国,如吕末、暹罗、满刺加等地,便是当时转口交重要据点 炽热的阳光遍洒大地 天香楼前面的整条街上,布满著苏州城的衙役和锦衣卫的校尉们 可是,这种朝贡式的贸易行为,根本无法满足日益茂盛的国内外经济发展的需求,因而许多的朝贡国使者和商贾,便时常违反禁律和沿海的商人或民众进行交易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闲话略过不谈,且说金玄白见到秋诗凤和何玉馥抢著用千里镜视看景物,突然想起了齐冰儿,忖道:“弄了半天,原来冰儿才是师父的女儿……” 刚才在屋里,服部玉子跟他说的那番话,似乎又重新浮现在脑海……原来柳月娘在生下女儿之後,便拿出私蓄来和程震远合伙经商,由於程震远对武功极为嗜好,只是未得名师而已,故而柳月娘便将昔日沈玉璞传授的武技转授程震远 程震远离乡十年,如今衣锦还乡,自然非常兴奋,於是便斥资十万两,在苏州城郊二十里外购地建造一座以巨石垒墙的山庄,取名集贤堡,定居下来 集贤堡费了二年的功夫才建成,入宅之际,程震远大宴宾客,把南七省稍有名望的武林人士都几乎请到了,也就在宴会上,让柳月娘发现了许世平的踪迹林屋山下有一座林屋洞,这座洞内奇石矗立如林,可是洞顶却平坦如屋,故而被称为林屋洞 那年的秋天,机会果然来了,齐北岳的妻子林氏突染急病去世,於是柳月娘藉机出入钱庄、酒楼,引起齐北岳的注意,终於使得他记起了旧情,蓄意追求” 他把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介绍给钱宁认识,钱宁非常恭谨的抱拳行礼,口中直呼“大嫂”叫得三人虽然觉得有些刺耳,心里却是甜甜的,受用的很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十余丈外,有七骑快马从北方飞驰而来,那领先一人银发映日生耀,竟然是金花姥姥韩翠花 何玉馥放下千里镜,对秋诗凤道:“小凤,果然是余花姥姥,不过没看到银剑先生 她一放下千里镜,便见到那辆马车已驰到面前不远,接著便听到有人叫道:“玉馥、诗凤,快帮帮我!’ 秋诗凤听那话声像是杨小鹃发出的,微微一楞,但见马车霍然停在她们面前,车帘一掀,杨小鹃从车内探首出来,满脸惶急地道:“玉馥、诗凤,我师父要追杀我和百韬,请你们救救我……” 何玉馥和秋诗凤冲了过去,只见狭窄的车厢里,江百韬半坐半躺的靠著,杨小鹃一手拿著剑,一手挟著枚“银蕊金花”暗器,急得头上都冒出汗了” 杨小鹃看到赵升在发呆,连忙掏出一块碎银,道:“金大侠,我有,这里大概有三两多银子,你拿去吧!” 金玄白笑道:“杨姑娘,我只要一两,你多给我二两多,莫不是要我送你们到北京去?” 杨小鹃眼眶里泪水滚动,道:“如果你能送我们到北京,就更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哈哈!你真是打得如意算盘,三两银子要我送你们上北京?” 他双指一夹,把那块碎银夹断,自己留下小块的,把大一点的碎银交还给杨小鹃,道:“从此刻开始,你们便是五湖镖局的客人,任何人想要动你们,非得问过我神枪霸王不可” 三个僧人齐都满脸惊注的望看金玄白,显然不敢相信枪神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她在五湖镖局中带著一百多名弟子,依然被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剑阵,手里的龙头拐杖也被打弯,铁剑被摧,若非金玄白手下留情,她和银剑先生都将死於枪尖之下 不过那三个僧人正当壮年,在峨眉—派之中,身份极高,是当今掌门无因大师的师弟,追风剑客姜重凯的师叔 金玄白冷冷道:“无果,凭你的武功,我只要两招便可将你杀死,你相不相信?” 无果大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 金花姥姥皱起了眉,也不知要说什么,站在她身後的无法和无明两位僧人则满脸惊怒,却未答腔 金玄白在苏州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士部知道他,就算平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看过他在大街上力拚大喇嘛和天一教道长 所以一看到金玄白这回又面对著金花姥姥和三名僧人,全都抱着兴奋的心情观望著 那个独臂汉子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停了下来,抱拳道:“属下彭浩,见过副总镖头” 金玄白见是五湖镖局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镖师,连忙抱拳还了一礼,道:“彭兄,你来得正好,请问你有没有带上本局的镖旗?” 彭浩躬身道:“禀告副总镖头,属下随身有小幅镖旗,不知是否可用?” 金玄白颔首道:“可以,你把旗插在那辆马车上,因为我已经接受委托,要把这辆车上的人和货送往北京,就由你带人走一趟吧!” 彭浩略一犹疑,道:“副总镖头,容属下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家父彭飞龙,其他十四人都是我的师弟!” 金玄白抱争道:“在下金玄白,见过彭前辈 他们的修为虽高,可是江湖上的经验不足,和人拚搏的次数也不够,面对如此强烈的杀气,立刻觉得心志动摇,若下拔出兵刀,恐怕当场就会惊得跪了下来” 山西刀客彭飞龙受到如山涌出的雄浑气劲所阻,根本无法前进一步,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相信彭浩言及,金玄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武功的修为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层次之高,足以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林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至於拿金玄白武林中的名号来说,一个金花姥姥的份量,恐怕要当得上十个神枪霸王,单凭“神枪霸王”这四个字,恐怕一个初入门当差的衙役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不会拿它当一回事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薛义反应极快,一听金玄白说完了话,立刻右手放在刀柄上,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苏州城里劫镖?金大侠,你只要吩咐一声,小的立刻派人把他们拿下,打入苏州大牢……” 金玄白笑道:“这倒下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想他们仅是—时糊涂,企图劫镖而已,并没有真的动手,我劝劝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消此念 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爹!孩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彭飞龙道:“那金花姥姥韩翠花是峨眉嫡传弟子,和银剑先生韩重谋两人合创双剑盟,声誉一向不差,却怎会如此无知,竟敢犯下劫镖的不耻恶行,真的令人难以想像……” 彭浩也是想不出个道理来,苦笑了下,道:“这件事太奇怪了,看来只有回去问总镖头才知道了 虽说“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峨眉派和枪神并无什么渊源,可是枪神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金玄白身为枪神的嫡传弟子,若按照辈份来说,他是和上代掌门苦因大师同一辈的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金玄白这下所施的武功,包含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少林的“菩提指”,可说已至炉火纯青的境界,毫无火气,因而动作更显潇洒 他这两招武功,横跨两大门派,不仅让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呆了,连远在数丈开外的何玉 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以及从马车中探首出来的杨小鹃相坐在马车车辕上发愁的赵升都看呆了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而在这时,金花姥姥已怒喝一声,拔出腰际长剑,飞身朝金玄白攻到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不过慈云师太提到,那种境界乃是剑仙的境界,凭着峨眉派的气功修为,是永远不可能练成的 面对这么一个潜力惊人、神秘莫测的年轻高手,金花姥姥不禁为峨眉担心起来,此刻,她终於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金玄白没有空言恫吓,他的确有实力可以让峨眉血流成河……--------------------------第 七 章  好事玉成金玄白怎么知道金花姥姥韩翠花心里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甩去心中的杂念,沉声道:“韩盟主,你还想不想试一下在下的刀法?” 金花姥姥只觉万念俱灰,老脸抽搐了一下,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大汉看来面热,略一思忖,便想起来此人正是朱瑄瑄的护卫赵大 赵大一听金玄白之言,喜出望外,双手将大刀捧上,道:“小的这把刀虽非名刀,却也是精钢链成的,希望大侠能够趁手……” 金玄白正想接过赵大递来的厚背大刀,只听金花姥姥喝道:“金大侠,不必了,老身认栽就是!” 他转首望去,只见金花姥姥双手持著长剑的两端,用力一拗,当场便将长剑折为两断,然後一掷断剑,道:“金大侠,你来作证,老身自此开始,将本门叛徒杨小鹃逐出门中,并且解散双剑盟,自此退出武林!如违誓言,有如此剑 然而他的身形一动,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金花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鹃,这不能怪你,都怪老身以前太严苛了,以致逼得你们……” 她说到这里,只觉喉中似乎哽住,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咬了咬牙,她转过身去,默然片刻才哑声道:“你既已找到心爱的人,就随他去吧!今後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枉我以往的一番教导……” 杨小鹃哭倒於地,口里一直叫著“师父”两个字 金花姥姥望了跪地痛哭的杨小鹃一眼,转身走去 无果大师和无明大师走到无法大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後半扶半抱的上了马,这才一齐驱骑缓缓而去 摸了摸断臂之处,彭浩感慨万千,道:“爹,她就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那时候……” 眼前丽影闪动,彭浩陡然看见两个美丽无比的少女飞身跃到杨小鹃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小鹃姐,你别难过了,事已到此,你难过也没用的,对不对?” 另一名女子则柔声道:“小鹃姐,小凤说的不错,你从此能够安心的和江少侠在一起,应该高兴才对,又何必难过呢?” 彭浩眨了眨眼睛,忖道:“这两个女子美得不似凡人,莫非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另外两位?”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田中春子偕同另一名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女子也一齐奔了过来”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金玄白看到江百韬憔悴的面容,想起初次见到他时的英姿勃发,不禁颇为感慨,心知若非是他,自己恐怕此刻还是过著一成不变的樵夫生涯” 金玄白哈哈一笑,拉著服部玉子的手,招呼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声,转身行去 金玄白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快,隔那么远,想要拉他都来不及了,走上前去,扶起孟子非道:“孟掌柜,我们不是外人,又何必如此多礼?” 孟子非掌柜亲眼看过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面对金玄白时,态度是何等恭谨,他虽然弄不清楚这个相大掌柜赵守财熟识的年轻人,是什么官员,可是凭著金玄白认识齐冰儿,便不容他怠慢了,更何况此人来头之大,连苏州府衙的罗师爷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能够得罪吗? 故此他虽然听到金玄白这么说,却丝毫不敢大意,躬著腰,满脸堆著笑道:“小的只是汇通钱庄里的一名区区掌柜,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岂个折煞小人了……” 他在这时才看清楚随在金玄白身边那二美一丑的女子,禁不住朝何玉馥和秋诗凤多看两眼,这才喘了口气,哈腰道:“金大人,请到偏厅奉茶,小的……”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喝茶就不必了,我此来是要找你们赵大掌柜还有齐姑娘的,不知他们此时在不在钱庄里?” 孟子非恭声道:“禀报大人,我们小姐仍在太湖,没行进城里来,不过大掌柜的此刻正在松鹤楼里宴客……” “宴客?”金玄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让他破费?” 孟子非道:“据大掌柜的说,那几位是从北方来的朋友……” 金玄白问道:“其中是不是有位姓何的中年人?”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是有一个像道士装扮的中年人,不过姓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可没那份心机,仅是坦然相告,承蒙宋知府看重,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孟子非一听视钱如命,到处敛财的宋登高知府,竟然会送金玄白五千两银子,不禁吓了一大跳,心中对金玄白更生敬畏之意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吵杂的人声不断地从宽大的食厅里传来,金玄白的目光被进门处的大屏风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直到随著孟子非绕过屏风,走向柜台时,才霍然发现一楼里竟然聚集了数百名食客之多,不禁吓了一跳 而在这个时候,熊掌柜已警觉到伙计的无礼,转首叱道:“小杨,你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那个叫小杨的店伙计全身一震,退了两步,这才看清金玄白的面容,顿时一阵颤抖,不由自主的跪倒於地,连话都说下出来了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而秋诗凤则和何玉馥携手而行,随在他们身後,在大厅里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登阶而上 松鹤楼两面临街,所以有两个门面,面临正面大街的楼梯通向二楼,楼上是以屏风区隔,供商贾贵人宴客或小酌时所需,而调整区隔范围的大小” 他伸手探入腰际系著的皮囊中,排了一下,取出一团用褐色绢布包著的东西,当著柳桂花的面前,缓缓解了开来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只不过她的十指指节粗大,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看来她曾经下过一番功夫,苦练掌上的搏击拳术,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宋知府在得月楼要请高官大员,采取封街的措施,可说在苏州人人皆知,柳桂花当然晓得,她只是弄不清楚宋知府宴请的是那种大官而已”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何玉馥在他耳边低声道:“大哥,她唱的是白蛇精和青蛇精在西湖遇到许仙的那一段……”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我小的时候,听先父说过这段故事,那时候还怪法海和尚坏人姻缘,说是长大後要到金山寺去找法海和尚问一问……” 秋诗凤笑著问道:“大哥,你想找法海和尚问什么?” 金玄白道:“我那时才几岁啊!懂得什么?只是想要问问法海和尚为什么当了和尚不六根清净,要管许仙的闲事……” 他说到这里,拉著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的手,道:“我们且在这里听一会评弹再进去吧!” 服部玉子目光转向秋诗凤,道:“小凤儿,你说好不好?” 秋诗凤笑道:“叫肚子饿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想陪相公听评弹,我一定奉陪他红著一张脸,摇摇晃晃的推门而出,边走边说:“没关系,茅厕就在一楼,我找得到……” 他掩上了门,一转过身,立刻便看到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愣了一下,立刻便咧嘴笑道:“两位美人儿,真是凑巧,又让冯大公子碰上了!嘿嘿!这回可跑不掉了……” 他仗著酒意,摆出一副急色的模样,冲了过来,完全没把站在秋诗凤身边的金玄白放在眼里 目光闪处,金玄白只见从那间厢房里走出五人,其中一个头发灰白、体型枯瘦的老者正是汇通钱庄的赵守财大掌柜,而另外四人则全都是年仅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可是他搜遍了记忆,仍然找不出江湖上有什么“金大侠”,於是侧首望看旁边那个黑衣大汉,问道:“平老弟,近些年来,江湖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姓金的人物?” 那个黑衣大汉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师弟平正光,因工於心计,手段毒辣,而有毒诸葛的外号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然而笑声末歇,乐大力发现自己双掌拍下之处,坚韧如同十层牛皮、掌力落处,立即在瞬间散开,竟有无法著力之感 金玄白让了对方一招,根本没有闪避,完全是看在对方是西厂官员的份上,希望对方能够在不失面子的情况下知难而退 他的拳头没有乐大力的大,出拳之际也没有风雷霹雳之声,可是这一拳的去处却是妙到毫颠,完全从对方的双拳之间的空隙穿入,击在乐大力的胸口 风雷之声一敛,立刻传出乐大力的惨叫,众人只见他一个庞大的身躯,拉著一条长长的凄迷血影,倒飞而出,一直撞到厢房的墙壁,才重重的跌落下来 冯敬贤知县没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惊骇之下,虽然见到平正光带著三名西厂的高手扑向前去,仍是一把抓住熊坤的手,叫道:“熊掌柜,快!快去找衙门的差役过来” 熊坤为难地道:“可是出了人命……” 他转首望去,发现就这一会光景,那四个扑向金玄白而去的黑衣大汉竟然全都倒地不起,而抱著冯大公子的冯知县却浑身发抖的蹲在地上,口里只喊著:“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至於那个富商周大富早在四名大汉扑出,连袂攻向金玄白而去的时候,已退到墙边站著,此刻也是满脸惊悸的站在墙边发抖” 邱衡一愣,把要说的话咽回腹中,循声望去,只见吴县县令冯敬贤抱著个胸前衣襟上全是鲜血的一个年轻汉子在发抖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金玄白脸色和缓地道:“周老丈,实在对不起,在下惩戒恶人,倒让你跟著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尚请原谅”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金玄白望著乐大力等五人,略一沉吟,向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这回出来,带了几个人?” 服部玉子道:“禀告少主,有三十个人” 金玄白对邱衡道:“邱师爷,我们坐下,好好的谈一谈吧!’ 邱衡被弄得一头雾水,却不敢推辞,见到金玄白坐下,这才敢挑了张椅子坐下,冯敬贤告了罪之後,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可是周大富和冯志忠仍然不敢坐进椅中,就那么站著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这种官场饮食酬酢的文作远从春秋战国便已开始,延续至大明皇朝,随著菜色的研发更加精美,社会经济的提升蓬勃,更是形成一种风气,不足为奇 房里充塞著浓郁的酒菜味混杂著胭脂香粉味,突然让他有种厌倦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甩掉那种不愉快的感觉,道:“周老丈,你如果酒醉饭饱,请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因为不久之後,本省的巡抚蔡大人,还有三司大人、知府宋大人、锦衣卫同知蒋大人、东厂诸葛大人和我会陪著李强跟仇钺到贵府去跟你提亲……” 周大富听他报出一连串的大官官衔,吓得头都昏了,愣愣地张大著嘴,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意识似乎从躯体中抽离出去 他这一生辛苦经营,凭著丰厚的祖产以及个人的努力,积聚了不少的财富,可是最遗憾的便是花再多的钱,也只认识几个衙役而已,连苏州知府的面都没见过两次,更别说交情了 然而那种极度懊恼和沮丧的情绪尚未完全从他心头移去之际,他却又听到了这个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竟然会从金玄白的嘴里说出来以一个商人的社会地位来说,他连知县都见不到,就算要见一个师爷,最少也得花上百两以上的纹银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周大富便已心跳加快,更别说亲耳听到了,顿时之间,他全身轻飘飘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大官云集,宫轿拖延数百尺的壮观景象……这该是何等的光彩?何等的荣耀? 一个乡绅如果能够得到知府大人移尊驾临,便已是不得了的殊荣了,更何况还有比知府大了数级的一省巡抚在内,那简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不仅光耀门楣,傲视乡里,并且可以将之流传子孙……刹那之间,周大富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飞,赶快回到家里去拥抱女儿,然後召集亲友邻居,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种破天荒的盛事” 邱衡看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该不该收,周大富已掉头走出房去,连冯敬贤都没多看一眼,显然此时一个区区的知县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一出房门,他立刻见到那五个来自西厂的人全都被一些装东普通、类似小贩、镖师、农夫的大汉,以两人架一个的方式,架著走下楼梯而去 金玄白向邱衡行去,只见他兴奋地道:“金大人,这位是建造‘拙政园’的王献臣御史,这位是江南才子祝枝山祝大员外,这位也是江南才子文徵明,‘拙政园’便是由他和王御史共同设计营构的……”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祝枝山和文徵明是什么才子,不过他在拙政园住了一夜,也深深为这座园林的典雅秀丽而感佩,一听建造者和设计者皆在面前,不禁肃然起敬,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三位 他们这种前倨後恭的神态落入金玄白眼里,很不是滋味,知道这是“锦衣卫同知大人”这个头衔发挥了作用,事实上,他刚才就是冒用了这个头衔,才会吓得吴县的县令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吓破胆 至此,他倒颇为感慨,因为他这两天先印证了那句流传的“先敬罗衣後敬人”的俗话,现在又印证了“官衔”的重要,凭著锦衣卫同知这个官衔,他想、恐怕走遍天下都能吃得开,比起什么“大侠”要吃香得多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老奴忙著点菜,倒忘了替你介绍老主人嫡传的弟子金玄白金大侠”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 “不敢当”金玄白道:“楚老爷子对在下的确是有授艺之实,不过我和少庄主年龄相近,还是以兄弟相称比较好” 何康白想了下,突然问道:“贤侄,你试探著问问看,那朱天寿是否来自宁夏?” “宁夏?”金玄白问道:“大叔为何这么说?” 何康白道:“去年过年之前,花铃他们曾到宁夏一赵,潜入安化王府,顺手牵丰的带出了几份文件,似乎安化王准备对付刘瑾,想要……造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金玄白仍然听得清楚,点头道:“原来大叔怀疑朱天寿是安化王?” 何康白道:“这种大事,你可千万别说出来,须知安化王既然图谋造反,必然勾结朝中大臣,收买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秘探可能到处都是……”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朱天寿很可能跟宁夏安化王有什么牵连,不过回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推测错了,因为朱天寿很明白的表示是来自北京,并非宁夏 抓了抓後脑杓,他忍不住问道:“何大叔,你说楚姑娘他们潜入安化王府,莫非只为了几份文件?可是她又为何牵涉官方之事?” 何康白一愣,看了赵守财一眼:道:“这件事几位老掌门和楚老夫人都不知道,可说是个秘密……” 看到金玄白炯炯的眼神,他轻叹口气,道:“楚花铃、楚仙勇、楚慎之三人潜入安化王府,目的并非几份文件,而是为了盗取宝物……” 金玄白一楞,只听何康白道:“贤侄,你不能怪他们,近二十年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找寻两位失踪的老爷子,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和物力,在五年之前,财务上就出现很大的危机,田地都卖光,几乎要把两座山庄都卖了,还好是武当和少林两位老掌门从派中搬了三万多两银子出来救急,这才又撑了三年,两年前山庄面临山穷水尽,还是赵兄支援了四千多两银子,又撑了半年多,之後……”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楚花铃和仙勇逼於无奈,只得进入豪宅大院盗取财物,维持山庄庞大的开销……” 金玄白一怔,想起楚仙勇出现在集宝斋之事,忖道:“莫非楚仙勇便是千里无影?”http://back 金玄白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主意,道:“有了,我有办法把两件事一齐解决,现在要紧的是那几封从安化王府里偷出来的文件,不知在谁的身上?” 何康白道:“这个要问仙勇了,如果急的话,我让他马上回客栈去把慎之和花铃一起叫来,一来让你们见个面,二来让她把文件带来交给你” 他说到此处,一名青衣女侍走了过来,朝赵守财躬身行了一礼,道:“赵老爷,酒席已经摆好了,请三位贵客入席” 服部玉子没有多问,立刻走出房门而去wuxiawu/仔细想一想,他们这些年来吃的苦不能算少了,自己身受两位师父的栽培,也应该在财务上尽点心力才对 何康白道:“你们别不相信,跟你们说,我的功夫算不错了吧?可是我就算尽全力,也挡不了你们金大哥的三招,放眼天下,他的一身武功,定可列入绝顶高手的前五名之内,他目前挑战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仙长!” 楚仙勇等四人倒吸一口凉气,互望一眼,欧阳念珏问道:“何叔,你没骗我们吧?” 何玉馥抢著道:“念珏妹妹,我爹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虚假,连少林空证大师也说,就算少林掌门方丈,联同其他三位高僧一齐出手,也不是金大哥的对手 刹时之间,众人只见他手中的秋水剑发出熠熠的闪光,从剑尖之处吐出寸余光芒,随著剑刀一动,剑尖的锋芒霍然伸长出五、六寸,寒芒漾动之际,室内温度陡然降了下来” 金玄白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我们为今天的相聚,乾了这杯美酒” 众人举杯之际,服部玉子推门入内,笑道:“相公,我也要喝一杯酒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幼一起练功,心意相通,招式互补,自有一种联手的斧法出招方式,因此威力比两人合击尤要大得多” 秋诗凤跟著笑道:“念珏姐,你敢不敢赌啊?” 欧阳念珏银牙一咬,道:“好!我赌,不过赌注是什么?” 服部玉子道:“如果相公赢了,你要嫁给他,做我的好妹妹 服部玉子对著赵守财一笑,道:“赵大叔,刚才钱庄的孟掌柜送我们来的时候,拜托我把钱存入汇通钱庄,我已经答应他要存十万两纹银,这下如果我相公输了,这十万两就归欧阳妹妹所有,也就不能存进钱庄里,所以先跟你打个商量,免得孟掌柜到时候怪我食言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楚仙勇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欧阳朝日觉得不妥,匆匆道:“姐,我跟仙勇哥一起去!” 欧阳旭日觉得颜面无光,抓起椅上的两件外袍,连掉落地上的两柄大斧都不拿了,跟欧阳念珏打了个招呼,紧追在欧阳朝日身後,奔向房门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欧阳朝日本能地上身後仰,闪开对方的手掌,一手上封,一手平推,想要拉开双方的距离 岂知他上封之势落空,平推之手却按在一团软肉之上,欧阳朝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际,对方飞起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大腿,把他踢得倒飞而起,又跌回房里 欧阳朝日被人踢了回来之际,欧阳旭日才奔到门边,他呆了一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玲珑标致的秀丽女子,圆睁杏眼,一脸晕红的嘟著张小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竟然使他像触电的看傻了 唐大先生回到唐门之後,一直郁郁寡欢,终於在一天晚上,留下一封遗书,然後吞下毒药自杀身亡 她一想起对方竟然伸出“禄山之爪”,违反了江湖上不成文的规定:“交手时,不得攻击女子妇人胸腹等处”,顿时娥眉倒竖,左手指著欧阳朝日骂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偷袭姑奶奶我……” 唐凰见到唐凤想要拔剑,连忙压住她的右手,问道:“姐姐,怎么回事?” 唐凤涨红著脸,道:“是这个混帐东西啦!他……” 就算是妹妹,唐凤也不好意思把欧阳朝日伸手按住自己酥胸的事说了出来,是以话说仙一半便停了下来 欧阳朝日见到唐凤嗔怒的模样,也立刻想到自己方才鲁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间的那份柔软,痴痴地望著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心里一阵欢喜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唐凤和唐凰都见识过金玄白的武功,知道双方相差天高地远,若是得罪了对方,一定没有什么好结果,是以一见金玄白开口,立刻收敛起嗔怒之态,恭敬地抱拳,道:“唐门金银双凤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欧阳兄弟见到金玄白替他们把祖父都抬出来,顿觉颜面有光,腰干挺得毕直,规规矩矩的抱拳行礼道:“在下欧阳旭日见过两位女侠” 金玄白嘴角噙著一份浅笑,望看欧阳兄弟,道:“你们是要去客栈,还是留在这里?”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一脸犹豫之色” 秋诗凤被夸奖了,心里颇为高兴,抿嘴一笑,道:“唐妹妹,你也长得很可爱,过些年,一定是个大美女 金玄白笑道:“他很好啊,如今作我的座上宾,吃、穿都不愁,好得很呢!” “可是……”唐凤道:“他家里的人非常思念他,希望他早点回去……” 金玄白点头道:“可以啊!只要程堡主出来把话说清楚,我就不会留客 金玄白道:“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朝庭对你们四川唐门已经注意很久了,最近派我整顿江湖上许多劣行重大的帮派,唐门也列入其中,如果你们再不收敛,小心我会拿唐门开刀 结果唐麒、唐鳞赶到了,而齐玉龙则为了去集贤堡接程婵娟而耽搁了片刻,以致未能及时赶到 直到齐玉龙派出店里的伙计通知,说是改变了相约的地点,唐氏兄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齐玉龙是获知金玄白就在楼上,这才避不见面,改约他处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欧阳兄弟愣愣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金玄白一本正经的道:“金银双凤,你们要明白,欧阳兄弟是我们东厂的人,若是他们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唐门就会遭到灭门之祸,知道吗?” 金银双凤点了点头,唐凤试探地问道:“金大侠,我们现在可不可以走了?”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们走吧!” 金银双凤站了起来,缓缓朝门口行去,可是欧阳兄弟却还愣在那儿,金玄白忙道:“欧阳兄弟,你们还不快点跟去?记住,要紧紧盯著她们,不可让她们离开你们的视线之外……” 说话之际,他从囊中掏出十两纹银,道:“喏!这是十两银子,你们拿著,如一果两位姑娘要买什么吃的、喝的,尽管花用就是了,记住!她们不是犯人,你们应把她们当好朋友看待!” 说完话,他挤了个眼,欧阳兄弟就算是个傻瓜,也明白他的意思,兴冲冲的站了起来,连跟欧阳念珏打招呼都忘了” 秋诗凤笑道:“我那时一直心里感到遗憾,总觉得像这么个武功高绝的一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个令人不耻的淫贼,真是太可惜了,呵!还是少林派的七宝小神僧有眼光,悟性小师兄就认为你不可能是淫贼大盗……” 金玄白笑道:“我这两位小师侄都还不错……” 他的话被欧阳念珏打断,道:“金大侠,你说武当派近年名扬武林的武当三英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武当三英的确是我的徒孙,不过他们因为学艺不精, 一所以被我师侄杨子威带回武当,准备再花二、三年的时间修练剑法”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金玄白点头道:“我是有五位恩师” 赵守财和何康白一听邱衡的身份,立刻站了起来,抱拳还了一礼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走到“太”字号房前,金玄白本来以为邱衡会带著自己入内,岂知他却匆匆走过这间厢房,继续往前行去 金玄白脚下一顿,只听里面那人道:“两位贤弟不必担心,老夫已令镖局里所有人去找寻了,想必在今晚之前,定可找到金老弟!” 金玄白听得明白,那说话之人正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了”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里面那人乃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大家见个面无甚紧要,交个朋友嘛!” 邱衡听到这里面是镖行的总镖头,本来不想入内,可是唯恐得罪了金玄白,於是作出欣喜之状,道:“哦!原来令友是威震一方的五湖镖局总镖头,晚生是一定要拜见的……” 金玄白一面敲门,一面笑道:“邓总镖头何止威震一方?他的外号是金刀镇八方,威风得很呢!” 说话之间,有人拉开了厢房木门,一见站在门口的金玄白和邱衡,当场一愣,随即狂喜地回头大叫:“总镖头,是副总镖头来了” 室内一阵骚动,邓公超首先冲了过来,见到金玄白,立刻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莫非是末卜先知的神人?怎会知道愚兄在此?来来来!赶快进来 金玄白岂知他心中的想法?见到邱衡应对得体,邓公超等人全都对他极为尊敬,心里也颇为高兴 他为了替这三位友人洗尘,於是特别在松鹤楼订下三楼贵宾房招待这三位刀客,却万万想不到会碰到金玄白也正好在酒楼里,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金玄白获悉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下帖之事,一口便答应三日後准时到五湖镖局,陪同邓公超赴约,以致邓公超更加愉快,大声吆暍吃菜喝酒 张子鳞接过腰牌仔细一看,呵呵大笑,道:“原来金兄也是九千岁的人,哈哈!我们兜了半天圈子,却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张子鳞见他一口答应,极为高兴,伸手从大袖之中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然後推到金玄白面前,低声道:“金大人,这是下官的见面礼,区区之数,尚祈大人见谅!” 金玄白有点莫名其,犹豫了一下,邱衡已道:“金大人,不必客气,以後两位大人尚有诸多要事需大人相助,到时自会有重谢”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得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两位大人以後有事,尽管通知邱师爷,只要在下办得到,必然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女侍开门出外一看,随即进入相询:“请问金玄白金大侠是哪一位?门外有位赵大人求见” 邱衡朝四位官员拱手道别,随在金玄白之後,走出了厢房 由於楚仙勇尚未返回,故此金玄白再三交待那几份偷自宁夏安化王府的秘件之重要性,请何康白务必从楚花铃手里取回秘件,然後交给何玉馥带回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何康白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不负金玄白所托,金玄白这才放心的带著服部玉子离去 可是金玄白思绪一转,移到了西厂四大神将在南京付出臣款收买血影盟,要暗杀朱天寿的事,忖道:“这两件事有什么牵连所在?莫非朱天寿、朱寿、朱宋武三个人里真的有一个是皇帝?” 这个意念一泛现脑海,他立刻又加以否定,因为以诸葛明的身份,难道连皇帝是谁都不认得了吗? 再怎么说,朱天寿好色懦弱、贪图逸乐、望之不似人君,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印象里皇帝的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叠印在一起,像这么个公子哥儿,怎么会是戏文里所说的威严庄重、蓄有长须的皇帝老儿所能比拟? 金玄白甩了下头,忖道:“朱大哥命太好了,继承了上一代的万顷良田,万贯家财,再加上他有个外甥叫做张永,正好执掌锦衣卫,这才让蒋兄和诸葛兄对他另眼相看……” 想起了朱天寿的言行,金玄白忖思道:“难怪朱大哥见到官府里的情形之后,深知权力的重要性,于是要找张永弄个什么爵位做做,并且顺便还要替我想办法做个侯爷,想必这侯爷官不小,比起锦衣卫的同知差不到哪里去,嘿嘿……” 想到这里,他真想掀起轿帘找个人问问,做一个侯爷,是否可以像布政史或巡抚一样,进出之际,可以乘坐八人抬的大官轿,并且还有皂隶打锣开道? 刹那间,他的思绪像跑马一样,跑出老远,好不容易才回到手里的那张银票上,定了定神,他折好银票收进怀里,决定要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诸葛明,问清楚这件事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这种组织虽然庞大,可是极为松散,在少林、武当两派门下的弟子遍及五湖四海,东陲西荒的一阵搜索之后,花费了数年的光景,结果在徒劳无功的情形下,这两大门派只得停止搜索下去 为了节省人力及财力的开支,两大门派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结束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会同两派掌门及数位好友于是派出分驻各省各府的人员,进行长时间的搜查和找寻 根据张永和蒋弘武之言,这追龙事件已经传进九千岁刘瑾的耳里,如今不但锦衣卫追查,连东厂都悬赏缉拿追龙组织的元凶,赏金高达黄金千两之巨 金玄白思绪流转,忖道:“刘瑾原本仅是一个太监,只因得到皇帝的宠爱,让他攫取大权,成为司礼太监,可是他却不知谨守本份,竟然交结党羽,干涉朝政,自认是九千岁,显然侵犯到了皇帝的权威,这种人岂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突然涌起一个怪异的想法:“如果刘瑾想要篡位,把正德皇帝干掉,自立为新的皇帝,那么大明皇朝岂不是变成没卵蛋的阉人所统治?一个大好江山落入太监之手,大家都成了没卵子皇帝的子民,岂不难过?那可太没面子了!” 在这个时候,他由于这个荒谬的念头,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着皇帝把刘瑾打倒,除去这个没卵蛋的阉人! 因为他不愿意受到太监的统治,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活在阉人的统治下,如此一来,他的尊严、他的面子都已尽丧,今后如何面对先人? 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极深,纵然为了谋生而不得已远渡重洋,却依然谨记自己的出身来历,每逢节庆都奉祀祖先,充份表现出慎终追远的固有文化” 陈南水浑身一阵颤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以金玄白在武学上的修为来说,陈 南水和他相较是天差地远,若是经过金玄白的点拨,陈南水在双钩上的成就定然突飞猛进,超越其他三人 这时,每一个锦衣卫和守卫的衙门差役都有不同的意念,而最多的想法则是替服部玉子惋惜,认为她枉自生得这么一副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面目难看,令人有“不堪回首”之慨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 诸葛明不明白金玄白到底有什么重要事宜,竟然要和自己秘密商量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第 二 章  解开疑团晚香阁的二楼一排三间大房,每间房里都配置着一个青衣小婢,负责铺床叠被,收拾房间,递送茶水” 金玄白道:“诸葛兄,你受命缉拿千里无影之事,张永张大人知道吗?” 诸葛明道:“他主掌锦衣卫,和东厂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当然不知道,可是……” 他似乎想到什么,话声一顿,道:“老弟,你是否怀疑我做出什么事?否则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金玄白颔首道:“好,我们走吧!” 他们联袂下楼,只见褚山和褚石两人仍自围在圆桌边跟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们分配位置 花园四周站着二、三十名的锦衣卫人员,全都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按在刀柄上,背对花园而去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蒋弘武迎了过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回来了,朱大爷问了好几次” 朱天寿拉了拉敞开的衣襟,站了起来,这时金玄白才发现他已脱去丝履,赤着双足,身上穿着一袭薄纱短衣,外置一件丝绸长衫,玉面含笑,颇有一股风流潇洒的气息,更显得平易近人 金玄白等到他们三人盘膝坐下之后,这才把不久前在松鹤楼见到刘缨和张子麟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和腰牌,放在张永面前 张永看了看银票,笑道:“金大侠,这两个人的名字都已登录在册,想必你看过之后忘记了”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朱天寿喝了一口葡萄酒,道:“张永,此计甚好,尽速把邱衡送到北京去,顺便跟杨一清交待清楚” 他将手里的银票递给金玄白,道:“金大侠,谢谢你把这件事说出来,这张银票你收下来慢慢用吧!” 金玄白犹豫一下,问道:“我现在收下这一千两银子,没什么不妥吧?” 张永笑道:“哈哈,哪有什么不妥?这是刘缨和张子麟两个兔崽子孝敬你的,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可惜这两个家伙太小气了,只送了区区一千两……” 他停了一下,望向朱天寿道:“小舅,你看外甥我是不是该补个二千两给金大侠?” 朱天寿直到此刻,才敢完全确定金玄白会跟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是以满心欢喜,笑着道:“对,对!这二千两银子一定要补上,不然会让金贤弟笑话我们大明皇朝的尚书和侍郎如此 小气,连区区千两银子也敢拿出手,真是丢人!” 张永看到朱天寿开心,自己也很高兴,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二千两面额,恭恭谨谨的递给金玄白” 张永道:“金大侠,这算是给你那位齐姑娘添点首饰,买些胭脂花粉所用,你别介意,请收下吧!” 金玄白不再忸怩,很干脆的收下那张银票,跟原先的千两银票叠在一起,连同腰牌全部收了起来” 金玄白摇手道:“侯爷之事当不得真的,张大人千万别开我的玩笑……”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贤弟,你怎可不当真?我们不是已经讲清楚,你当个侯爷,我也当个侯爷,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人的侯爷府邸盖在一起,进出之际,前呼后拥,才够威风”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笑道:“大哥,你说得容易,张大人进行起来可困难了,你就别为难他了!” 张永忙道:“不难,不难,咱已经派人到北京奏请皇上封赏,过几天圣旨下来,金大侠就是一个正正当当的武威侯了?”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心想皇帝老儿又不是个糊涂虫,怎会凭着张永的一封奏折,便莫名其妙的封自己做什么武威侯 朱天寿见他欲言又止,端起面前的白玉杯,道:“金侯爷,我们现在可以喝酒了吧?” 他的目光一转,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我和金贤弟做侯爷!” 蒋弘武反应极快,抢先诸葛明一步把酒壶抓住,然后把面前所有的酒杯全部斟满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那些围聚在八角亭边聆听乐声的八名少女,一听到朱天寿的召唤,全都嬉笑着走了过来,张永虽觉他话中的“好友贤臣”有些不妥,见他高兴,也没说什么 朱天寿高兴地道:“贤弟,这天香楼真是他娘的没话说,里面的小妞有二百多个,青倌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个,我一天开两个苞,也得花一个月的光景,呵呵!比起北京的豹房来,可要好太多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都没弄清楚“豹房”是个什么所在,他眨了眨眼,问道:“大哥,那豹房是个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养了许多的豹子?” 朱天寿笑道:“不错,豹房里养了几十只豹子,什么花豹、云豹、金钱豹全都有,而且全是母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你养那么多母豹干什么?何不也养几只公豹?”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朱天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乎跌倒在毛毯上 这时那八名少女已纷纷奔到,走上了毛毯,朱天寿一把搂住一名黄裳少女,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笑道:“公豹哪有母豹可爱?你看,这只小黄豹,长得细腰丰胸,肤色白皙,两条长腿,一个小屁股,岂不比公豹美上百倍?” 说话之际,他重重的拍了那个黄裳少女的臀部一下,而她则发出一声娇呼,把螓首埋在朱天寿的怀里,不住地钻动,也不知在干什么 --------------------------第 三 章  园中谈美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无法回答,目光一转,问道:“诸葛明,你说说看,美是什么?” 诸葛明乾笑一下,道:“依属下之见,江山社稷、山河大地,处处都是美” 朱天寿点了点头,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你呢?你认为美是什么?” 蒋弘武搔了搔头,笑道:“属下认为天底下只有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美了,其他的什么花草树木都算不得美!” 张永嗤之以鼻,偎在蒋弘武怀里的白衣少女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那张马脸,娇声道:“蒋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世上唯有金子、银子最美!” 蒋弘武得意地裂开大嘴一笑,若非忌惮著朱天寿就在身边,他真想搂紧怀中的小美女,好好的亲上几口,痛痛快快的搓弄一番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说起我的好命,恐怕历代的皇帝,都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我的,嘿嘿!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志向,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愿,那便是我在十三岁的时候立下的大志!”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偎在他怀里叫黄莺的少女臀部,豪气干云地道:“我立志要玩遍天下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蒋弘武一呆,诸葛明一怔,金玄白皱眉,坐在毯上的八名少女则纷纷掩唇娇笑,只有张永神色如常,显然他已经听过来天寿的这个大志,早就习惯了 朱天寿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见到三宝太监郑和留下的一份手记,他提起海外各国风俗各异,人种长相也不尽相同,尤其是各地的女子更是风韵神采、体形高矮胖瘦大不相同,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红发绿瞳的女子,所以那时候我便立志要玩尽天下的女子,无论是漆黑如炭的昆仑奴也好,或者是红发碧眼的西洋剌尼国美女也好,我都要玩遍 其间的经过,郑和都派众人记载下来,呈给成祖皇帝御览,这些文件和杂记有一部份保留在宫中,故此朱天寿才会在翻阅书籍时,看到西洋各国的风俗民情,於是才会立下大志,要玩遍各种不同类型、不同国籍的美女 他见到金玄白呆住了,笑著道:“贤弟,在大明皇朝之外的东洋和西洋,大国约有十八个,小国有一百四十九个之多,像近者如安南、暹罗、真腊、高丽、占城、爪哇琉球、扶桑、满剌加、邦哈剌、锡兰,吕宋,远者如祖法儿、剌撤、阿丹、溜山国等,每个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美女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连皇帝身份都不要的皇帝,自己封自己是“镇国公”,这种几近疯狂的行为,源自於他童年时的不快乐,以及太早被刘瑾引诱,迷上女色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说皮肤要皎洁细致,体态要丰腴有肉,奶子要大,屁股要翘,而高一字最重要了,指的是身材要修长,矮就不行了 正在沉思之际,金玄白听到来天寿道:“贤弟,当年太祖皇帝只封了六位国公,二十八位侯爷,至今为止,侯爷也末增加多少,你我如果能够封侯,也算得上是福缘深厚了!” 金玄白奉想要问一问侯爷这种头衔是几品,可是一想,这仅是空谈而已,完全是用来衬托仇钺,要以此唬住周大富的,於是笑了笑,又闭上了嘴”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什么是叫春?” 此言一出,那八名少女齐都发出一阵浅笑,有的以玉手掩唇,有的用袖子抚面,眼眉之际春意泛动、神色幻变,表情各有不同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若论武功上的修为,小弟当然胜过大哥;可是若论在温柔乡里的本事,比起大哥来,小弟是万万不如,甘拜下风” 张永、蒋弘武和诸葛明乍听金玄白把朱天寿形容成天下第一大嫖客,禁不住脸色大变,想要出言禁止,却也来不及了” 黄莺乖巧的取过白玉杯,坐了起来要喂朱天寿喝酒,他却摇了摇头,道:“檀口喂郎饮,方显情意浓,黄莺儿,你懂不懂?” 黄莺眼波儿一转,低声道:“朱大爷,真是羞煞人了!” 话虽是这么说,她仍旧是含了口葡萄美酒,仰首凑在朱天寿的唇边,把一口酒渡到了他的嘴里 朱天寿咽下了酒液,敞声大笑道:“美呀,美呀!”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发现耳边一熟,白莲吹气如兰的低声在他耳边道:“金侯爷,你的嗓子乾不乾,要不要小奴也喂你喝口酒?” 金玄白忙道:“不用了,要喝酒我自己来” 他乾笑一声,道:“当初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捕快,竟然会给你按一个淫贼的罪名,可真是太冤枉你了,看你这样子,当年的柳下惠也不过如此嘛!” 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金玄白倒也听过,他笑了笑,道:“在下可不能和先贤相比,不过张大人知道吗?衙门差人替我按下个淫贼的罪名,倒让我无意中得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倾心 张永乾咳一声,道:“小舅,这未免有点不妥吧!万一刘贼他们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岂不糟糕?” 朱天寿想想自己的容貌若被绘成图像,悬挂在城门之上,被刘瑾发现,恐怕会横生许多枝节 --------------------------第 四 章  邵真道人穹空一片蓝天白云,阳光遁洒大地,经过葡萄棚架的筛落,炽热的阳光已变得温和,阵阵微风拂过,光影斑驳,洒在众人的身上,显得有些迷离虚幻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正德元年,朱厚照继位为武宗皇帝时,便不顾内府财库不足,而在即位大典上大肆铺张挥霍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惊愕的神情,笑了笑,只觉心里充满著得意和欢愉的感觉,自尊心获得极大的满足,含笑道:“这第三种能够上得了品位的女子必须要具备怪、麻、骚这三种条件 朱天寿顿了一下,继续道:“只可惜她的打扮装束和脸孔长相还不够怪,行为举止、行言作风也不够骚,不然就可以列入这一类中 朱天寿神色飞扬,挑了下眉,道:“这第四类能进入品位的是黑、蛮、妖” 蒋弘武脸上浮现惶恐之色,道:“对不起,朱大爷,属下不是笑你,是想起前年在四川时所遇到的一个黑妞,她也是黑里俏,个性也像你形容的那样泼辣、刁蛮,嘿嘿,真是够味,把她剥光了掀在床上,就像驯服一匹野马,虽然花费不少力气,可是心里的那份成就感也特别的高,特别的回味无穷,至今想起来,那个小辣椒还是让人忘不了” 金玄白第一回听到“重门叠户”这四个字,正想要追问一下什么是重门叠户,陡然见到陈南水匆匆的走进花园,到了两丈之外,却停下了脚步,不敢过来,仅是翘首望向这边 他拉了下蒋弘武的衣袖,低声道:“蒋兄,陈南水好像在找你” 蒋弘武得到张永的允许之後,朝未天寿恭谨地道:“朱大爷,属下暂时不能奉陪,尚请大爷原宥!” 朱天寿目光一闪,笑道:“你去忙你的吧!等你回来之後,我再告诉你什么是天下十大**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心念转处,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的神色依旧,并无异态,也不知他早巳知道张永是宫中太监,亦或是根本不懂“公公”是什么意思,不过蒋弘武心中却仍然有些忐忑” 金玄白一听张永的介绍,立刻想起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四个道士,抱了抱拳,道:“原来是邵道长,请问你和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邵真人看不出金玄白的修为有多高,不过忌於枪神的威望,态度极为和善,这下一听金玄白提起了玉阳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是玉阳真人的关门弟子,敢问金大侠是否从令师之处得知家师之名?” 金玄白虽然算是武当弟子,可是对天一派的道士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遭到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个道上联手攻击之後,更对天一派的道士有了成见” 邵真人连催八次内劲,已提起了九成的功力,可是觉得自己像是击在万载寒岩之上,完全不能让巨岩挪动丝毫 诸葛明接著道:“邵真人,我们当初就是小视了金大侠,所以吃过同样的亏,这才知道金大侠的功力已至天人之境?我们这些凡夫是无法超越的 邵真人骇然道:“原来金大侠也是少林传人,莫非刚才所使的乃是达摩神功?” 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那两名锦衣大汉恭恭敬敬地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金玄白也客气的还了一礼 可是他意念一转,却诧异地问道:“张公公,皇上他……” 张永赶紧朝他使了个眼色,打断他的话道:“皇上爱才若渴,一定会同意咱家的举奏,不日圣旨便会下来……” 他顿了一下,道:“哦!我还忘了告诉你,咱家的小舅也从北京来了,他想求一个逍遥侯当当,咱家虽然也一并向皇上请旨,不过准不准还不晓得呢!” 邵真人诧异地问道:“张公公,你的小舅是……” 张永笑道:“邵真人,难道你忘了?今年年初你离开北京要到陕西兴平时,还向我小舅辞行的?” 邵真人真是疑惑不解,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张永的小舅是谁 张永笑道:“邵真人?你是怎么啦?去了一趟陕西,就把我小舅忘了,唉,他是北京第一大富豪朱天寿,你怎么可以忘呢?” 邵真人“啊”了一声,立刻想起张永说的是谁,而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也随即想到张永所说的朱天寿是何人了,全都浮现骇然之色” 邵真人也道:“是呀!贫道和大侠初次见面,便不知进退,得罪了你,且让贫道多敬几杯酒,实是替大侠赔罪!” 蒋弘武笑道:“金大侠,时间还早得很,你急什么?喝几杯酒,大家聊一聊,岂不痛快?” 金玄白不再推辞,只得留了下来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当时的御窑厂是使用铁胚车制造瓷胚,而以吹釉法上彩,能够造出黄、红、紫、绿、青、蓝以及白底青花等不同颜色及图案的瓷器 在这些精致的瓷器里,白釉和青花瓷,因美观、华丽之外,尚还兼具实用的特质,以至除了供应宫廷使用之外,尚还拿来作为对外贸易或赏赐四邻小国使者及朝廷重臣的主要物品 永乐之後,不仅官方在各地设矿冶场,民间亦在许多矿脉所在的山区开矿冶炼,以至矿冶的技术日益精进,单以铁来说,不仅生铁、熟铁,甚至於精钢都可炼成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从永乐之後,棉纺织业便以江南的苏、杭二州及松江为中心,这些地方生产出来的棉布,产量惊人,单翠供应军需,一年达到三十余万匹之巨”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诸葛明吁了一口气,道:“真人推算得极准,在下是在拜访老友邓总镖头时,无意中结识金大侠,当时如果早走片刻也不会遇到他,晚上几个时辰,也碰不到他,所以说能遇到金大侠,实在是一件极为神奇的事 邵真人沉声道:“金大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别以为不可能,此事在贫道看来,极有可能!” 诸葛明也附和道:“金大侠,此事极有可能哟!想那漱石子老前辈,虽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他和枪神是好友,如果他没有传人,很可能会将一身绝艺传给你,到时候……”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笑道:“我师父在我临出门的时候,要我娶漱石子的孙女,到时候他或许看在他孙女儿的面子上,传我太清罡气 张永颔首道:“我相信邵真人的说法,因为他的道法和风水堪兴之学已至通玄的地步,否则我们不会如此凑巧的遇上了金大侠” 诸葛明也附和地点头道:“金大侠,你想一想,你之会提前出师门,是不是一件极为凑巧的事?”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果真没有料到会因遇到忍者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在不忍心的情况下出手,以致让师父突然改变心意,放自己提前离开师门” 邵真人道:“风水又称堪与,古人说:堪,天道也;与,地道也”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依据邵真人的说法,刘瑾祖先下葬时,因为棺木放置的角度稍有偏差,因而後人肢体受残,导致绝子绝孙,事实上刘瑾自幼阉割,进入宫中做小太监,果真应了这绝子绝孙的说法气是乘水而至,蜿蜒大地的流水方能让山脉界气而止,结成穴眼,也就是山下气脉和流水汇众之处,就是穴位,这种穴位依形状而分,有许多的名称,最好的称为龙穴 走了好一会,他霍然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举目四顾,园林的格局差不了多少,不过侧望天香楼那高耸的楼房,仍在十数丈外,他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是喝太多了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小林犬太郎似是没想到金玄白会下这种命令,呆了一下,立即喜形於色,垂首道:“是!” 他刚刚接下菊组领队之位,立刻便被金玄白选中要出任务,觉得非常的光荣,满身的疲惫尽去,感到一身的轻松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她见到金玄白,检衽行了个礼,道:“相公,你回来了?好像又喝了不少的酒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金玄白道:“这家伙动作不慢,真是个典型的生意人”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田中美黛子把茶盘端放在茶几上,马上替两人倒茶,青衣女婢则端著个木盆站在厅里,不知要把脸盆放在哪里 金玄白知道伊藤美妙管理整个天香楼的业务,上上下下打点一切,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见她这副模样,忖道:“这个女人,大概只有玉子能够制得住她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他们这一行人所持的路引是商人的身份,是从山东登州而来,陈豹登记的名字是陈老头实,职业是布商”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金玄白道:“玉子,我不是不让你放人,只是目前情势复杂,齐冰儿既不知下落如何,又扯上个柳月娘,唉!我怕柳月娘会是冰儿的娘,那么关系就更复杂了 到那个时候,又有谁能够进入太湖去救出柳月娘和齐冰儿? 金玄白见她默然沉思,道:“玉子,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没有把程家驹放了,因为最低限度,他是我手里的一个筹码”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辆马车停在空地上,马车夫聚在一起,有的围著在掷骰子,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因此,才会有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俗话传诵下来,这种情形,至今尤烈,像这种小人,千万不能得志,稍为得志就目空一切 两千多年以来!盘门曾多次改建,如今金玄白所见到的盘门,是在元末至正十一年所重建,前代也曾修过 由於地理位置的关系,盘门附近的这条街,客栈极多,当然,这跟交通便利有关,无论是行舟或乘车、坐轿,都可以到附近,以至往来的旅客极多”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嘉宾客栈的後院极大,里面又分前、後两院,每个院落辟有六间客房,院子里植有树木、花草,还有石椅、石桌,可供旅客品茗乘凉,看来颇为雅致,是专供携带家眷的旅客住宿,不像前面的房间,小的是单问,大的是合铺,旅客的成员比较复杂 以他的想法,自己如此刚猛的双拳击出,对方就算是东厂的高手,也得稍避锋锐,只要找到一丝空隙,便可以冲出去 陈豹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手大臂已被扣住,顿时全身一麻,力气尽失,一个硕壮的身躯已被掀翻,接著便像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 金玄白也没理会那两名衙门差人,走到服部王子身边,问道:“玉子,那四个人还没回来?”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金玄白问道:“衙门的差人没过来罗嗦吧?” 服部玉子道:“他们是巡街的差人,原来一共有四个,看到我们把马车停在这里,不敢过来查问,大概另外两个人去报讯,只留下二人在此监视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那两人一高一矮,都长得极为俊俏,猛然一见,恍如一对璧人,金玄白眨了下眼,发现他们的长相自己似乎见过 --------------------------第 八 章  枪法较量斜阳从墙角的大梧桐树洒下,光影斑驳 服部玉子本身练的也是东瀛的枪法,乍一见到如此幻奇的一枪,夹著尖锐的风声攻来,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还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金玄白已一手把她拉住,顺势往後一带,把她托出丈许开外 他在一阵错愕之际,上身一沉,运起全身劲道,挑枪而起,紧随著口中发出的低吼,一股雄浑的劲力从枪身传出,急涌而起 他低声道:“花铃,这小子很邪门,使出武当的手法,竟然也能制住这招七步追魂,我倒要试试他的能耐”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这三个年轻人都是楚风神的孙辈,而其中那个作男装打扮的少年儒生正是当年枪神替他定下的妻子楚花铃 而楚花钤也就是最近二、三年来,震动北京的大盗千里无影 楚氏兄弟倒还不觉有何特殊之处,反倒楚花铃是轻功名家,一见这种怪异的身法,不禁为之骇然,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莫非是青木道长爷爷所说的,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她满腹疑惑,只听得金玄白又道:“我站在此处,任由你们联手攻出三招,我都以守神三式相应,如果我能挡得住,大概你们会相信我是枪神的嫡传弟子了 由於金玄白当年还小,不明白为何楚风神当初逼著收自己为徒,坚持要自己称他师父,却在不久之後,又逼著自己改称他为楚爷爷,以致引起沈玉璞的不悦,经常和楚风神发生争执 瞬间,楚风神那慈祥的面容似乎浮现在眼前,金玄白的情绪缓和下来,忖道:“没有经过枪神的亲身教导,他的後代子孙在枪艺上的造诣,显然失去不少真髓,看来这楚家三兄妹的枪法尚待磨练 而在他出枪的当时,楚仙壮和楚花铃也从两侧挺枪而攻,枪影层叠,如同涛涛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泛现,枪风呼啸起处,似乎把金玄白身前两丈的空气都已抽乾 由於双方的内力相差太远,这一百零八下竹篙的点出,不仅破了楚门三兄妹的攻势,甚至让他们的枪身起了共振,震得他们几乎铁枪脱手”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服部玉子有些不好意思,忙道:“相公,你和何大叔在屋里坐著谈一会,我和何妹妹、秋妹妹在门口等著”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赵守财鼓掌道:“妙啊,如此一来,锦衣卫会把目标放在安化王身上,而不会查出这是我们做的事” 何康白和赵守财沉默不语,都在思索他这番话 金玄白忍不住道:“如今朝政大部份控制在司礼太监刘瑾的手里,官员贪污腐败,据说好几省都在闹流民,如果安化王和刘瑾勾结,那么大势危急,天下生灵涂炭,更加不可收拾,所以我这么做,并无坏处” 赵守财站了起来,道:“金少侠,你说得不错,这是一石三鸟之计,老朽立刻去写它十几张便条”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他稍稍一顿,道:“下葬时有六凶,你知道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真人只说过什么十不葬、十贫地、十贱地、十富地、十贵地,好像没说过什么六凶、七凶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岂知才不过数日光景,他成了东厂的官员,其中一房妻子竟然一出手便有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如此大的手笔,使人怀疑那些银子来路不正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忖道:“他身为东厂和锦衣卫的要员,浙江巡抚以下的各种大小官员,大概没有一个敢怠慢的,这十万两银子可能就是他们送的,其中大约宋知府送的最多” 金玄白接过那些小纸条,也没评看,一把抓著塞进腰囊里,道:“这个倒没关系,反正上面日期错开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和这些忍者的心情有些相似的,只有处身在车厢中的楚花铃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首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官差抓住,押往衙门审讯,到後来却觉得由官差开道,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 金玄白同意她的说法,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只可惜张永和刘瑾是对头,一直想要设法除去刘瑾……” 服部玉子两眼圆睁,惊骇地道:“相公,此事可真?”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三人面上全都浮现惊疑之色,於是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张永不会派人去各处收集刘瑾派出私人贪污敛财的证据,并且还请什么国师邵真人去斩断刘瑾祖坟的龙脉,破他的风水……” 他大概地说了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率领锦衣卫秘探,到各地清查的隋形,以及邵真人专程带人赴峡西兴千去破了赤龙穴的经过”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一进大厅,他便看到蒋弘武和薛义匆匆的从後厅走了出来,他忙不迭地扬声道:“蒋兄,小弟的话,你有没有转告朱大哥?那几名女子……”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金侯爷,你请放心,那几个女侍的性命都已保住了”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试探地问道:“蒋老哥,这件事可不可以由我去办?囚禁之处就放在楼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对不对?” 蒋弘武望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老弟你真是怜香惜玉,我看恐怕朱大爷都不如你” 金玄白道:“老哥,你别再提了,这些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妓女,就算我肯,你晓得人家天香楼的主事肯不肯放人?” 蒋弘武狞笑道:“顶多付点银子嘛,谁敢不放人?嘿嘿,天香楼不通情理,我一天之内就让它关门,所有的人全都押起来送进苏州衙门的大狱之中……”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走到葡萄架边,朱天寿一见到金玄白,立刻伸手相招,道:“贤弟,快来这边坐 朱天寿微笑道:“贤弟,你到哪里去了?愚兄只是打个盹而已,便看不到你,真是想念得紧哪!” 金玄白道:“小弟是忙著追查千里无影这个独行大盗之事,所以跑了一趟城里……” 诸葛明眼睛一亮,道:“老弟,不!金侯爷,你有了线索,怎不通知我?让我们也好一起建功嘛!” 金玄白道:“对不起,因为消息还没确定,也无法证实真伪,故此没有通知老哥你一起行动” 他淡然一笑,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还请老哥你别怪我,我是冲著那份优厚的赏金才出面对付千里无影的,这个私心想必你能谅解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大笑不已” 张永奉承地道:“小舅这个主意甚妙,既可挽救她们的性命,又可让消息不致泄漏出去,可说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所谓“不孝有三,无後为大”,若不能生下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宗祠,是件罪大极恶,无法饶恕的事 张永道:“小舅,金侯爷一心苦练武功,与世隔绝久了,大概不明白当今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你得让他花点时间,和官宦臣贾多加接触,他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永站起,目送朱天寿和邵真人远去,拍了拍长袍,道:“公秉、八郎,你们忙了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现在放你们三天假,每人发五百两银子犒赏,就住在楼里面,如果要出去,就带著你那批弟兄一起上街,嘿嘿,苏州城里好玩、好吃的地方可多著呢,够你们痛痛快快的玩三天!” 劳公秉、于八郎两人大喜,连忙跪下道谢,张永点了下头,便算是还了礼,然後交待蒋弘武,发给同劳、于二人奔波办事的锦衣卫上,每人五十两的犒赏金,放假三天 蒋弘武见他极为爽快,笑道:“本官在多年之前,便曾听过一句流传在官场的传言,不知宋知府听过没有?” 宋登高躬身道:“不知大人所言何事?下官愿闻其详”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宋登高躬身道:“侯爷不必操心,下官早已命人从拙政园取了四套新衣过来,只等候爷梳洗更衣便可动身 他神采奕奕的走出了房门,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换了女侍的衣裙,垂手立在门边,原来是接到服部玉子的命令,叫她们来探听消息 除外之外,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都在场,全都在高谈阔论 金玄白一走进厅内,张永首先便站了起来,鼓掌道:“哈哈,金侯爷这一身装扮,真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不但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比了下去,连仇少侠的锋头都被压下去了,真 不知道今天是谁要去求亲呢!” 他舌绽莲花的说了一大串,惹得室内的官员全都起哄鼓掌,一时之间,奉承阿谀的话,充塞在厅内 不过自巡抚蔡子馨以下的官员,全都面现诧异之色,显然不明白才隔了没多久,金玄白竟会成了一个“侯爷”,让他们觉得莫名其妙 大家一阵寒暄之後,张永也没多罗嗦,立刻吩咐宋登高传令出发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张永为了给足金玄白的面子、特别下令都指挥使从军方和驿所调来了五十匹骏马,除了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钱宁、李强、仇钹、王凯旋和四名锦衣卫将军骑马之外,其他的马匹都由锦衣卫校尉们使用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   “是吗,你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这些年,虽经调养,却依旧孱弱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在座的官员,大多都是见过四年前的夜无烟的,此时再见,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   “儿臣谢父皇恩赐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   夜无烟却有些不悦,他似是没料到太子会突出此言,修眉微凝,刚想开口拒绝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南星道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一向傲气的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她未婚的夫君,正站在她面前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微笑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只有她趴在山道上,好似被遗弃了一般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南星怪叫着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浅笑道:“那有劳夏荷姑娘了!”   夏荷没牵到瑟瑟的玉手,略有失望,怔怔地想,这么俊的哥儿,却不能碰触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这个白日才在她脖颈上印下吻痕的男子,此时正在别的女子身上欢畅此时,他却是一脸的享受和惬意,享受着温玉软香抱满怀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老鸨狠狠说道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瑟瑟淡笑道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是!”风暖轻声道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如若有风暖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不怕了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如同她,她是江府小姐的事,也是她不愿意说的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   说实话,伊盈香确实是一个美人,她就像朝阳里绽开的蔷薇,娇艳中透着明媚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轻衫短帽醉歌重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咦?是你?”那人发出一声惊叹,翻身上去,斜靠在瑟瑟对面的枝桠上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不管如何,她今日怕是要让这个刺客失望了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夜无烟含笑道,顿了顿,修眉轻挑,道:“烟要谢过五哥,否则,今日瑟瑟的命恐就丢了”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他的凤眸,凝视着瑟瑟清明澄澈没有一丝情欲的黑眸,忽而危险地一眯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夜无烟悠悠说道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夜无烟甩袖离去,俊脸上遍布着隐晦,临走前,连房门都忘了关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瑟瑟轻笑着道”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作为四大世家的璇玑府便建立在此处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天是一片寂寥无边的黑,如泼墨一般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但是,她也没有走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她从软桥上轻盈飘过,安然过了湖,随手将青色锦缎收回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正要起身离开,终觉如此做贼,有些不妥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我若不放呢?!”他动作优雅地轻轻托着她的足腕,淡淡浅笑着,一身白衣随风飘荡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为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拖拖抱抱而羞怒,却不想他却乘此时机,窃走了她贴身的金牌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昔日伯牙子期,将心事赋琴,人去琴碎弦断,再无人听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在她心中,未尝不是将春水楼看做邪教的,对于明春水,除了钦佩他的武功和能力,对于他的人,从未有过丝毫好感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明春水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了,她轻功甚好,你会暴露的”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瑟瑟心头再次一沉,胸口闷痛难忍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真传,你若是出海,定会用到她   “娘”瑟瑟悲叹道   “孩子,记住,要照顾好自己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   “明楼主,”她苦笑,“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为我伴奏一曲如何?”   他不语,柔和的眸光透过面具凝注在她脸上,宛若煦暖的阳光照映着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好!”她点头应允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你,先拾我的琴”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言罢,伸足便朝瑟瑟娘亲的骨灰盒上狠狠踏去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甚至,竟要费尽心思的拒绝侍寝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宴会开始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瑟瑟不才,愿以一舞为王妃庆生,家母新逝,瑟瑟不能擅动乐器,只好以瓷碟作乐,望王妃不要嫌弃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多谢小钗姐,只要你能发信号就好,我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瑟瑟咬唇说道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最伤心痛苦时,他曾给与她温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所以,她对他坦诚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屋内静寂如死,一片空茫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他俯身,唇落在瑟瑟的脸颊上,继而一路向下,避开她的唇,吻向她的柔美的颈,酥软的胸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她的心,忽而一凉然,泥人就是泥人,融合了身子,而心,却依旧没有融合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   她的初夜要留给心爱的人!   瑟瑟只觉得她的话,就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心灵的伤口上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府丁们面面相觑,王爷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原来如此”青梅完全是一副瞧热闹的心态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什么都没做吗?赫连皇子,非礼勿视你应当懂吧?非礼勿动你也应当懂吧?看都看了,摸也都摸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夜无烟满面冷厉地说道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夜无烟淡笑着道   可是,天意弄人他还是不得不开口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风暖更是脸色大变,夜无烟对瑟瑟的冷落,他是知道的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而用花瓣作暗器,没道理他猜不出来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五彩斑斓,极是绚丽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素色曳地水裙,绝色清丽的姿容,唇角含着淡雅的笑意,衣上发上没能丝毫过分的装饰,看上去有些清冷,却分外脱俗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她要闯阵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那,这屋是……”瑟瑟心中一滞,这不会是夜无烟的卧房吧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若有事,就唤奴婢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瑟瑟道”紫迷凝眉道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至于什么病,因在倾夜居养伤,那些女子也无法去探望,都不甚清楚”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   瑟瑟轻轻颔首抬眸远望,遥遥看着这深深的楼台殿宇,竟是与她梦想中的广阔天地隔了万水千山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伊盈香急急说道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青梅和紫迷紧张地紧随着瑟瑟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   杀伊盈香,难道说,今晚伊盈香出事,并非自己想不开,而是有人杀她?   “你敢说你不是纤纤公子?你和赫连傲天本就是旧识,当日在胭脂楼,就是你救走了他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北斗见屋内是三个女子,有些迷惑,眸光从青梅紫迷脸上扫过,有些惊异地摇了摇头,道:“南星,你认识她们吗?”   南星同样愣了愣,不解地说道:“好像不认识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这是一首《幽兰》”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莫寻欢没有走,盘膝坐在地上,摆弄着他怀里的箜篌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无碍,再练就是了”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紫迷轻声道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瑟瑟奇道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黑衣人冷冷说道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言罢,最后看了一眼瑟瑟,便转身而去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   他们的刀法也奇特,人手一刀,不管是横斩、斜劈、还是直刺,每一招都是直线击出,少去甚多花哨,却威力不减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没想到,莫寻欢的侍卫竟然都是忍者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深沉的令人心痛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让你受苦了”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先点穴,再用暗器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如今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他暗暗沉沉地坐在那里,好似一道影子”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樱子,雅子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瑟瑟冷声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价钱自然也是无价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   瑟瑟倒是没想到,一向温雅的夜无涯执拗起来也是如此令人头疼我等你们回来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那不经意的一笑,在初生的朝日下映照下,就像一道光能劈到人的心里去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瑟瑟淡淡说道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月光和星光洒在海面上,银白银白的,让幽蓝的海也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飘渺如仙境一般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年轻海盗大声说道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那好,让我的夫人跟你也可以,我们来比一场如何?”瑟瑟挑了挑眉,“你若是胜了我,我的夫人就归你,怎样?”瑟瑟抚着剑,冷声说道   “好,一言为定”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瑟瑟抱拳说道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他冷冷说道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烛火燃烧着,柔和温馨的光芒将室内照的亮堂堂的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   她真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这种悲惨又不幸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洛小曼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大眼瞪着墙壁,连动都不动,热咖啡氤氲的热 气早化为无形   她脸上的神情宛如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的病人一样悲惨,令人见了充满同 情   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接下来又是继续她 疗伤的时刻   他们是故意在她眼前演出这样子让人见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亲热戏吗?   太过分了!   只见她奋力的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打开窗户   她突如其来的举止令所有的人全吓得张开口,却没有人敢出声   被她炮轰的男女错愕的分开,只见那个男子低声的对身边的女子说了几何 之后,女子便离开了,而男子的全身也透出一抹怒意,怒望着咖啡厅内的小曼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稍微打扮一下应该算是个小美人了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她是个伤心的失恋女子,只有不幸、黑暗陪伴着她   他一定是被她气昏头了!一定是这样子的   他刻意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份依依不舍的感觉,只想见到她尴尬、丢脸的 样子   而小曼则是一动也不动,只是睁大眼瞪着一脸得意洋洋的他,连话都说不 出来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德南忍不住的低咒了几句,像是从没有见过造样迟钝的女子一样   「没错,我是吻了妳,那又如何?」他一副「他就是这样,那又如何」的 神情看着她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   「你吻了刚才那个女人,又跑来强吻我?」   小曼的口吻活像德南是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而他也不过是吻了她, 如此而已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   但是这种需要时间才会发现的美却好象不适用在这个凡事讲求快速及外表 的时代,所以小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像妈咪一点呢?   妈咪温柔又漂亮,她却比较像死去的老爸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对妳爸爸是一心一意、忠贞不移,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 还是他大富!」秀雯突然大叫一声丈夫的名字,并且冲到他的遗照前面去   「我知道,也绝对忘不了!」小曼喃喃地低语着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   小曼点点头「我知道   「妈咪,妳还是决定要去台南啊?」小曼错愕的看着母亲收拾行李的动作, 心中彷佛有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所以妳也别担心了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妈咪!」   「妈咪走了   算了!   明天就要开始替妈咪去雷家工作了,不要想太多,早睡才能早起」   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豪华又气派的家具   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的一样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不过雷老爷的儿子和儿媳妇前几年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孙子   尽管接吻对她而言并不是第一次,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霸道、专制、 令人心跳加快的热吻   「尝一下当千金小姐的感觉也不错嘛!」   就这么办啰!反正也只有一个晚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小曼心满意足的泡了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便在身上围着一条大浴巾,并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妳──」      一时间,整个室内有种十分奇怪的沉默气氛弥漫在德南与小曼之间   所有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教他的目光舍不得移开」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小 曼用棉被将自己包得像是春卷一样,用着可怜兮兮的口吻说着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他的口吻森冷得令人背后一阵 发麻   「不然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也许啊!我有牙齿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十分自豪,如今却被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轻易的挑 起情欲   「你   「不好?」他竟然说不好?天啊!在他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她硬是压下尖 叫出声的冲动」他又靠近她一点   「那他喝醉了吗?那他会不会不清楚自已做什么?   德南突然捉住她的棉被,引得她花容失色,一声大叫」   「什么事?」   小曼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德南的身子几乎贴在她的身上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你自尊受伤,那我怎么办?我是心受伤了,我那天就是因为被甩了,所 以才会心情不好嘛!谁教你又在我这个失恋的人的面前跟别的女人吻那么久?」 她不满的抗议着   德南突然伸出手在她细嫩的脸上抚摸着」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她感到脸颊热呼呼的,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仿佛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   「小野猫,告诉我妳喜欢哪种方式?」他决定不要再忍耐下去了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   「妳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绪实有力的肌肉完美得像是上天最精心雕刻出 来的住手」   德南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低下头轻缓的吻着她的唇,双手则熟练的在她 的身上不断的爱抚、摸索着   他的手似*一般的覆在她胸前,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道不停的在她又软又 光滑的玉峰上揉搓着,并用手指轻搓缓捏着她泛出红艳的花蕊   德南头一次发现只是这样爱抚着她、耳边听着她的娇啼,就令他一向自豪 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仿佛成了欲火焚身的野兽,而她就是他最甜美、最性感的 猎物」话未说完,他便突然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 乳尖,用力的吸吮着」   「说!妳要我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他以低沉沙哑的嗓音闲着,火热 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令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粗暴   「粗暴吗?也好,反正我也不认为我现在可以温柔得起来否则我要大叫了   「不要这样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   他的手用力按住她的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力的呻吟,承受着他 几近令人喘不过气的吻不要!」   德南的手碰触到小曼双腿之间的密处时,她羞红着脸,轻叫一声,然后, 本能的夹紧双腿」小曼红着脸,小小的头摇得活像是博浪鼓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反应   「啊   他的手邪肆的侵入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肌肤,疯狂的来回爱抚着,感到一 股湿润的爱液逐渐渗湿她的私处呼吸变得狂乱,不能自己   「妳不可以拒绝我!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他专制的以舌尖玩弄着 她白嫩的酥胸,大手也没有停止撩拨及爱抚的攻势我受不了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德南的双唇饥渴难耐的游移在她每一吋光滑细嫩的肌肤上,在她身上燃起 炽烈的火苗「你」小曼紧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呻吟   「这样子证明「不」小曼扭动着诱人的 娇躯,不由自主的迎合他手指抽送的动作,红艳的小口发出淫荡的娇吟声让我知道我」小曼在他高超的爱抚技术之下已经是欲火 焚身,春心荡漾   德南本来还想再慢慢、仔细的品尝她的滋味,却赫然发现她的爱抚对他的 自制力也同样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令他原本就已经炽热的需求更加的狂烈」语毕,德南温柔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 记甜蜜的吻,双手也将她赤裸裸的身躯平放在床上还好吧?」她真的是处女?!德南心中着实感到十分讶异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   他的唇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着,并且用*热湿润的舌尖尽情的舔弄她的小 乳尖,在如此双重的刺激之下,她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在他一进一出之间流出 更多的爱液,让他在她体内细嫩肉壁包住的紧挺可以更加顺利的进出嗯」她无力的发出梦般的呓语,享受着男 女之间的鱼水之欢   她越是想反抗体内火热的情潮,越是感到想追求快乐的欲望更强烈好热   两人都紧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激情的余韵,让急促的呼吸慢慢 地平息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俊美得今人屏息的面容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就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她的话令德南楞了一下「不过,还好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该不会跟这家主人有关系吧?这家主人不也是姓雷吗?   不会这么巧吧?   见到她陷入思考之中,德南乘机扑向她「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用脚踢了踢他   「不要找我!我又不是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心人,怎么老天爷要 跟我过不去,找了个超级大坏蛋来折磨我?」她一边喃喃自语   她杀死人了!   如果他的尸体被发现,那警方便会查出是她做的,因为现场留下太多证据, 对她十分不利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他俊美的脸上只要微微扬起一抹笑,就会有着危险及性感合而为一的致命 吸引力   只是现在他竟然把她绑在椅子上,令她动弹不得   他挑了挑眉,整个人倾向她,双手分别握住她两侧的椅把「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   她吃惊的模样可爱又性感,令一向在女人面前都能随心控制情欲的德南有 股想冲上前去好好地吻着她娇嫩微噘的樱桃小口的冲动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娇小又平凡的女子会令他如此不安及冲动?   活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占有她、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机会及权利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停那是因为我被你绑住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话是不错,但不表示我今天还要再陪你睡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妳如果走出这扇大门,我就把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告诉妳妈妈然后别过脸不理会他   德南笑得很奸诈的伸出手指向房间角落伸出大手抬起她的脸,通她面对他   就在此时,她睁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你没穿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早知道就买泻药,让他拉个三天三夜才 过瘾   她哭了!   她强压抑下的泪水无声无息、措手不及的滚落下来」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笑啊」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那之前你还要我煮东西给你吃?」   「我之前是这样想,现在我后悔了   「妳好香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   「不要这样子啊!你想做什么?」小曼还没有意会他邪恶的企图时, 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放在餐桌上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我想你一定不会看上眼的」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找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妳就是有一种说不出 的感觉,不过我也说过了,我停留在台湾的这一个月里,妳的工作就是陪我」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他的肩已经迫不及待的取代双手在她颤抖的小花蕊之中用力贪 婪的吸吮着,小曼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够阻止想尖叫出声的冲动」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只是」德南边说边 以手指缓缓地在她粉红色的小乳头上绕着圈圈「别挣扎了,我不可能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雷耿夫则是直瞪着她」德两再一次重复他刚才说过 的话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这」她气得扯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意思是要你解释这 一切啊!」   「解释这一切?」   「没错!你只有那一句,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你看他们两人一脸不相信 的样子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妳快走,否则我 可对妳不客气!」他又对小曼咆哮着   「我准妳走!」雷耿夫也说」   「这哼!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此时,雷耿夫缓缓地开口:「德南,她说得可是真的?你真对她做出这些 事情?」   德南杀人的眼神迎上小曼得意洋洋的神情之后,再回视着雷耿夫「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敢为了怕她叫人来救命,把她的手机及屋内 的电话全收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令她又气又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曼抬起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为什么?」她一时忘记要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捉住他的袖子激动的问   「你「因为我必须娶你!」   「什么?你生病了吗?」她还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也摸着自己的   「没有发烧,很正常啊!」   「我没生病,我是说真的,我必须娶你!」德南原以为这句话很难说出口, 至少他以前从没想过要对哪个女人说出这句话,然而现下说出这句话似乎说得 十分顺口,也十分心甘情愿「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听话的好孙子了?」那个老头 要这个臭男人娶她?!为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没办法,如果不娶妳,我就会失去一切,变成一无所有的人」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   婚姻代表着他的未来要走向坟墓之中   「你如果要找我爷爷,他在书房里   德南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感觉他的心好象随着她的离去而多了一份失落感   让她去问清楚也好:至少他可以明白爷爷为何非要他娶她,否则就不惜一 切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他倒不怕失去了雷家继承人的身分及拥有的一切,因为凭他的力量,他也 可以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企业王国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拒绝、反对、抗议、不赞成!」   闻言,雷耿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这话说来可长了,不过妳知道妳的名字是 我取的吗?」   小曼这下子不止双眼睁得大大的,连小口也合不上了「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那时妳才满月而已,妳奶奶要我为妳取个名字,我便以我和 妳奶奶都喜欢的陆小曼为你取名字,因为陆小曼是徐志摩一生中最疼爱的女人, 就像妳奶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   小曼伸手接过面纸盒,袖了好几张面纸,边哭边说:「好可怜喔!你爸爸 太过分了,有钱就了不起吗?居然狠心拆散你和我奶奶!」   「是啊!否则现在我可能就是你的爷爷了」   「叫我雷爷爷!」雷耿夫的口吻之中充满渴望   所以他也认为德南对小曼是有感情的,只是两人都不说,也许是因为爱面 子,也可能是小两口赌气   小曼不想再去分析雷耿夫的心中在盘算些什么」   雷耿夫点点头」   「我爷爷肯妥协?」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奇闻,爷爷居然会被小曼说服,收 回他一向如圣旨般的命令?   「没错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雷爷爷「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她警告 着   她的脸上漾起一抹可爱的笑容,令德南的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可爱、惹人疼   小曼的笑容也在他闪着热切光芒的黑眸之中逐渐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种不自在的燥热感   「妳说得没错他显然忽略了她对自己强烈的吸引力,当她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中颤 抖时,他便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没有得到她的一切,他的欲望将永远都无法满足,也克制不住」他着迷的伸出手覆上她白嫩的玉峰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嗯   「啊不要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啊」她感到有些难受」   小曼不解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激情的欲火令他看起来俊美得今人屏息, 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明白她已经陷入情欲的 世界,他也放心的享受着她娇嫩又美丽的身体」她狂喜的急喘着   「啊   小曼也没有马上推开他,她的心中又有震惊、又有不安,需要他有力温暖 的臂弯来平息她紊乱的心绪   她必须下定决心离开他,否则再如此纠缠下去,她不晓得自己会变成什么 样子」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手却拒绝放开她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她没说出这些日子以来对德南的思念, 而且越是不想就越是忘不了   亚斯摇摇头,眼底净是不相信的光芒」   反正她说了又如何?跟德南在一起,她也只能落得心碎的下场   尤其是说到小曼时,总南的反应总是不太自然,变得十分敏感及在乎,这 是他从未在一向崇尚自由的德两身上看过的,这样子的情况十分令人玩味「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   「我「亚斯,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女人的,我应该离他远一点,可是我却这么不争 气,我到底该怎么办?」   亚斯露出一抹宠溺且体谅的笑容,并像安慰自己的妹妹般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   因为她就像是一颗金刚石,只要好好他疼惜及爱恋,便会成为爱人眼中最 美丽的钻石   希望德南可以好好地把握她;错过她,他相信德南会遗憾一辈了的   难道亚斯不知道小曼是他的女人了吗?   他又为何要招惹自己兄弟的女人?   太过愤怒的嫉妒之火令德南忘了当初是他放手让小曼走的,现在小曼跟他 已经投有任何关系了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没办法单独面对他,而不流露出脆弱的情感」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   她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靓:「你真的在吃醋?!为什么?」   只见德南愣了一下   那副无辜的模样令她看起来天真又无邪,更令德南有种想紧紧地抱着她的 冲动」就在他准备兴师问罪时,却不知不觉地泄漏出心中 对小曼在乎的情感   小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眨动长长的睫毛   心事被猜中,令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有自信的德南十分的不自在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好人?!」   她点点头   见状,小曼的优越感在心中缓缓地升起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女人征服,而且对方还只用了一抹笑容而已   「只是我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   「喔!是吗?」她似乎玩得太过火了!小曼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却又 不能不继续下去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不要   好象两人的欢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占了多少?」小曼香喘吁吁地重复着   他的挑逗及爱抚早已经令她感到恍惚,彷佛被强烈的需要及饥渴掩投、吞 噬掉,而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的反抗更加激起德南体内埋藏的征服欲「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不要住手   「啊慢一点   德南一边玩弄着她的胸部,一边张口含住她随着律动而上下晃动的小乳尖, 身体仍然猛烈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   「不要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   她的泪光引起德南的不舍,他疼惜的捧住她的脸,给了她一记温柔的吻, 渐渐放慢抽送的速度」她边说哽咽着,梨花带雨的娇颜更是我见犹怜   「我也不愿意如此,只是我想要妳,妳知道吗?」德南沙哑的声音泄漏了 心中难以掩饰的情感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真不浪漫!小曼不悦的想着   小曼感觉到他的沉默,她抬起眼困惑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你不该 说些什么吗?」   「小曼,我」她挣扎着推开他,并迅速 的穿上衣服」   「我已经听到了,你不用再说了」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她冷冷地说,一心只想逃离 这里「你这个自以为是、自大又傲慢的 家伙,难不成你页以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妳和亚斯上床了?」德南用力的捏住她的下 巴,逼她面对着他   只见小曼马上嘟起嘴,一副要尽委屈的样子「对不 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妳如果要听我说那三个字,那是不是要乖乖的?」   小曼嘟着小嘴,看了看他,然后才点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连声音都忍不住的发抖   德南并没有开口」   「什么?!」   他伸出手抱着一脸讶异的小曼,心中却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 他还十分感谢记者的出现」   「怎么可能没事,妳是有名的企业小开,我则是个平凡的女子,也许报纸 会说找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郎,我妈咪一定会昏倒的,我要怎么见我的朋友、 亲戚啊?」   「不如用雷家少奶奶的身分面对他们「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是因为雷爷爷的威胁 而委屈自己来娶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如果你不娶小曼,我就教亚斯娶   只见德南充满占有欲的将小曼拉到身后   「不   「那你会后悔娶我吗?」   「不会,而且我必须娶妳」   「此话怎讲?」   「因为妳有把柄在我的手中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雷爷爷!」小曼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亚斯和雷耿夫转身离去了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杨香婷,今年刚从某重点大学心理学院毕业的社会新鲜人,有个交往两年,心心相映的男友,有份父母联系好的,待遇不错的工作,目前正在婚礼筹备中,你说,是不是很幸福呢?      好多年以后,我常在想,那以后经历的一连串变故,是不是老天对于我以前过得太过幸福的惩罚?   对于一个星期后将要脱离单身贵族的我来说,这最后的时光多半是和狐朋狗友一起度过的   那天,我胡乱跑着,在路上拦了辆计程车,不想回家,便给了司机大哥家的地址,当开门的大嫂惊讶的看着门口失魂落魄的我的时候,我居然还对她扯出了一个笑容   教我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这样的杜宇,这样的幸福,竟然全是假像?   “香婷,有人找你哦   “你讲完了?”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了他   我想,一个人一生中总要勇敢一次的,为了某件事或某个人,于是我缓慢的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中的咖啡杯,使尽全身力气的砸在地板上,高兴的看着溅起的咖啡污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裤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了你我解除婚约了,我还能怎么样?感动于你们的深情,大度的告诉你们请尽管在一起,不要顾及我?然后让你们不再背负心灵上的十字架?我告诉你,做不到!你们看到的,是你们的深情,你们受了的伤,那谁又来看到我,谁又来同情我,我又为什么要牵扯进你们的旋涡中,对,你们吵架,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好不好,杜宇竟然想到用我来气你,最后导致现在的事情无可收拾!你们有没有想到,其实最最无辜的人,是我!!”   对着他吼完这些话,我冲出了咖啡屋,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停下般狂涌而出,以至于,完全没看到对面飞驰而来的汽车……第 2 章      坐在摇晃不停的花轿上,我简直哭笑不得,在结婚前夕误打误撞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是同性恋解除了婚约,却在跟‘情敌’谈判后撞上汽车,够倒霉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一撞竟然让我遇到了小说中才出现的灵魂穿越时空,在这个根本没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的北觐国,‘我’却还是待嫁的准新娘那人目光一凛,身型一晃就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捂住我的口,“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我狠狠的瞪着,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他脸色一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我一下被他打倒在床上,脸上着火般的疼   房门被推了开来,一个身穿新郎装束的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掩上门,四周望了一下,没见到屏风后的我,我却能很清楚的见到他的样貌,顿时,我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棉花般的难受,原来,是他!和我现代的未婚夫杜宇一样的相貌,没想到,我逃到了古代,还是逃不掉他们,呵呵……该来的全来了,真好,不是吗?第 3 章   “炫,怎么是你?”身穿新郎衣服的男子在看到端坐在床上的人后声音变得极不稳定   “宇,你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   而我却只觉得好笑,炫?宇?竟然连名字,都一样于是我笑了,笑在心里,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反问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我微一怔愣,立刻回过神来,“有什么事吗?”   “南冥国的国主前来道贺,皇上正在御花原设宴,让您过去呢!”   一句话,让我刚才的沮丧在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哼,来道贺,才刚刚在洞房上演那么一出好戏给我看,现在会好心?好吧,竟然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整理了一下略微显得凌乱的衣衫,我仰头直面挑战,虽然不济,但我杨香婷绝对不是胆小鬼!      御花园里灯火辉煌,身着各色鲜艳服装的仕女将夜宴装点得更加绚烂夺目,相比起来,我一身普通的宫装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意志上的不服输战胜了平日里对华衣美服的向往,我竟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向着我君盈盈一礼,“我王……”   “皇后来了啊,来见过南冥国的国主——萧亦炫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而这可怜的倒霉人,就是我,当然,我并不想这种时候去触霉头,可是,我王的召见是不能拒绝的,虽然,我并不觉得让他们在御花园对弈时召见我是件好事   “原来是惊才艳绝的香后啊,没想到香后不但美貌惊人,才华也不遑多让啊!”黑衣的萧亦炫半是讽刺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   御花园里一片宁静……   半晌,萧亦炫‘砰’的一声拍桌而起,“宇王,本王怀着如此虔诚的心来向香后请教问题,没想到香后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们北觐国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杜骏宇也是一脸不满,听到萧亦炫的话后脸色数变,最后敛起了眉头,“炫王,香后可能的确是不知道您的问题,应该没有对您不敬之意”   “是吗?本王本来此次来北觐国,主要是和北觐国商讨共同对付西边的勒苛的,但是如今,我算是看到宇王的诚意了!”萧亦炫一拂袖,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杜骏宇急忙留人   “对南冥国国主不敬!这不是罪吗?”杜骏宇也是冷冷的问道每天睡睡吃吃看看书,日子也过得清静闲适,只是面壁思过的日子只能青菜小粥,可把我谗得几乎到盯着人肉都流口水的地步,不过御厨到底是御厨,就算只是些青菜,也能做出不一样的风味来,倒也可以忍受   本来我以为一个月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半个月过去的时候,竟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我深深的望他一眼,“当然恨!”   “为什么?”   我横他一眼,不想回答,如果此刻爆发出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握紧的手中,一片粘稠之感   “等一下……”杜骏宇突然开口   “哦?难道天真的塌了下来了?”我喝着其他侍女端上来的酸梅汤,当皇后果然不错啊,大热的天居然能喝到冰镇的东西呢   “当然不是,是皇上他封了一个贵妃娘娘啊!”绿意像是自己被抢了老公一样的叫着   “娘娘,您明知道绿意说的是什么!”她急急跺脚的可爱样子看得我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很多,不知道我王陛下封多少个妃子关我什么事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耶!   而好玩的是,接下来,杜骏宇陛下像是上瘾了一样,一连封了三个贵妃,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只要一想起不知道姓萧那位会有的表情,我就不禁心情大好,看得绿意直摇头,觉得我已经疯了的样子,逗得我更是笑不可歇   这天一大早,我还在床上和周公约会的时候,绿意急急忙忙的把我扯了起来,按在铜镜前慎重的梳妆打扮着,直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弄得我一头雾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继嗣祖先的日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搞得我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绿意啊,世界上的一切事都讲个缘分,陛下不喜欢我,怨不得人,怪不得天,只能说是我们没有这个缘分”我轻轻的说着,自己差点落下泪来,原来我和杜宇,就是这样没有缘分啊或者可以说,是有缘无分   本来,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的是,那天我正无聊得拿着花样子跟着绿意她们学绣花,不速之客就这么来了,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倒霉,别人穿越时空怎么也会遇到个把喜欢自己的帅哥什么的,而我,却总是碰到不速之客,郁闷得让我想跳楼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   “皇后娘娘真是轻闲啊,看来皇上很少来的缘故吧!”又一个声音扬起,接着是三人的笑声   “哦?是吗?那你们到本宫这里来是来做什么的?”   “我们……我们是来请……请安的”   我点头,还记得来意啊   长吁一口气,我露出笑容,大棒加金元的政策,美国的外交方案果然不是盖的,我就差没吹起口哨来了   “好精彩的一出戏!”   清脆的鼓掌声夹杂着满满的赞叹传来,我讶然转身……第七章   “凉王殿下?”我挑眉,我这凤仪宫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宫这内宫只怕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吧   说到藩王和藩国,现在的北觐国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代,也是实行的藩王分封制和郡县制并存的制度,但并不似汉代只有京畿部分是郡县制,其他地方均属于藩国,北觐国是有藩国的地方便是分封制,没有的地方即是郡县制,而且北觐国没有汉代异姓不能封王的特点,也有异性之王,不过很少,地盘也很小   直到我实在不想忍下去,准备再次开口赶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王嫂不必心急,小王今日来,确有要事相商的   凉王见我不语,终于收敛了那副掉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王嫂生的那场病不知道好完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王倒有一副良方送于王嫂”   我笑笑,“多谢凉王殿下关心,就是不知道本宫何能得殿下如此关心呢?”   和稀泥啊,谁不会,我这病好不好好象都不关你的事吧,不管你所谓的良方是什么,我始终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在这个世界中亦然   “是啊,王嫂,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悔恨啊!”杜修宇一副指天骂地,悔不当初的样子,“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哎……”   我差点笑出声来,不由自主在脑袋里回放周星星的那句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我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   也许是我硬憋住不笑的扭曲表情太过怪异,杜修宇看我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已经疯癫的人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杜修宇听完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很快莞尔一笑,“王嫂如果听过我的良方后一定会觉得药到病除了,不用担心药不对症”   “是吗?”说实话,我很好奇,他对这件事会如何处理,“凉王殿下的良方是什么呢?”      杜修宇但笑不语,随意的起身,踱到我宫中插着紫薇花的瓶边,顺手拈起一朵花来,“王嫂知道为何这宫中的花会开得如此娇艳吗?”   我挑眉疑问   还有一点,应该还有什么是我没想到的……   对了,是这里了,杜骏宇要娶我作皇后,不会这么简单,也不会这么凑巧,一来肯定是为了牵制纳兰家,二来也能另纳兰家松懈,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杜骏宇一定做好对付凉王的完全的打算了,我身体一颤,一头冷汗,幸好,幸好,如果凉王都能有眼线监视我和杜骏宇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么杜骏宇也不会没有!   我怨恨的瞪了一眼杜修宇,TNND,老子差点没你害死了!你,你,你,怎么可以出口成脏呢,哎~~~~家教不严啊,家教不严啊,哎~~~~   但是,如果我都能猜到皇帝立后的原因,纳兰家和凉王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肯定也有对策的,难道他们是打算牺牲我?那凉王现在来这里做什么呢?不行了,不行了!!我头脑都要打结了,越分析越乱,越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我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大学毕业生而已,跟他们这些天天泡在阴谋诡计里的人怎么比啊,天啊,地啊,神啊,佛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算了,当脑袋不行了的时候,只好靠运气了,赌一把,赌这个和我现代的未婚夫一模一样的人和他一样聪明,也赌一个信任,赌一个以后总会有的报仇机会!   “凉王殿下,本宫这里还有一个故事,不知凉王殿下听过没有?故事的名字就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   我抓,我抓,呜~~差点没把头发全部都抓下来,那天以很明确的态度打发凉王以后,他倒是干脆万分的走了,而且杜骏宇回宫后也没什么动静,可是这没有动静比有动静还可怕,反正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不如快点来比较啊,现在最好的一点就是我王陛下还沉得住气,希望他是有能力才这样的,而不是因为他笨到什么都没察觉啊!   天啊,快点出点什么事啊,不然我会被逼疯了啊啊啊啊~~~~   “娘娘,娘娘,您在做什么啊?”忽然间,绿意陡然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啊啊!!~~”我尖叫着后退,等好不容易看清楚人才停下来   吞了口唾沫,我坦然道,“可以的,只要陛下准许我的家人告老还乡,我就为陛下献上一计,让陛下兵不血刃的解决藩国问题!”   “你在威胁本王?”杜骏宇的声音并没有提高,可其中透出的森然让我不由自主的发怵!      “臣妾不敢!”我强迫自己更加冷静,“臣妾只是在请求陛下,请陛下将心比心,谁无父母,谁无兄弟,谁不爱护自己的亲人呢?所谓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请陛下体恤臣妾一片襦慕之情!”   所有的赌注,就下在这里了,如果能让他改变心意的话,那么纳兰一家,还有活的希望,他如果答应告老还乡,也就是答应放过纳兰家了,如果不答应的话,那纳兰家就一定会出事,那我也没有任何活路了!   说实话纳兰家对我真的很不错,特别是两个哥哥,很疼爱香葶,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他们当自己的家人了,所以他们一家,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救!   杜骏宇一瞬不瞬的望着我,似要看透我的想法,时间仿佛凝结似的,只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   良久,他才幽幽开口,“皇后你知不知道,就算本王不答应你的请求,也有千万条方法让你说出你所谓的计策!”   “是的!”我点头同意,“所以我也在赌,赌陛下是个名君,是个圣君!”      “哦?”他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是名君,圣君了?”   “陛下心中自有计较,臣妾不敢妄言!”   “如果本王说不答应呢?”他刁难着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   “小姐为何哭泣啊?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是谁欺负小姐了吗?家父在京城有点地位,如果有何冤屈的话,告诉在下吧!”他一脸诚恳的说道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可还未等我开口,杜修宇已经问道,“嫂子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同行么?”   他的语气并不重,只是其中似乎杂着点点的悲,我心一软,身体已经比意志快一步行动的摇了头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嫂子觉得这里怎么样?”杜修宇浅笑盈盈   “怎么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总觉得现在的他与在皇宫里不同,有那么点点的……可爱!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嫂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我不以为意的笑笑,“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有什么关系呢?第十二章   “嫂子,你就没有什么话问我么?”点了茶和点心后,他突如其来的问道   如果你没做错,那么请给我一个伤害我的理由!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以及一句出自内心的歉意而已!   “不要哭了,我不问就是了!”一双手轻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泪眼朦胧中抬起头看,竟看见那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眸子透露出些许的温柔   “没什么?”绿意急忙摇头,掩饰着   “真的没什么吗?”   “恩!真的没什么,只是,只是奴婢有些累了!”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每个人在心底应该都有自己的秘密吧,我也没资格去逼问她我想,忽然心情无比轻松,看看窗外不错的月色,忽然有了举杯邀月的雅兴,让人准备了甜甜的果酒和几个下酒菜,我提了篮子踏着如纱般的月色来到御花园,找了一个能望得到月亮地势挺高的亭子,我将篮中的东西摆了一桌,然后满满的斟上一杯酒,对着月亮笑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月,那是不是也能算上我一份呢!”清朗中略带沙哑的声音随着主人拾阶而上   “就这样吧”   “谈笑风生”   “笑容可鞠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   “呜~~”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万般不愿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哎~~能睡到自然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啊,可是最近因为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宫里的事多得要命,而我作为后宫之首,几乎事事都要请示我,忙得我起早贪黑,累个半死,更倒霉的是,我对这里的风俗还不算太熟悉,虽然看过一些书,但也不完全,幸好有绿意丫头在,她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宫里该做的事该要有的东西她都知道,才避免了我手忙脚乱,乱忙一气   我急得直跳脚,“你不说,本宫开什么恩啊?”   绿意身体一僵,猛地抬头望着,目光中是不顾一切的绝然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结伴而行,林决辰绝对是一个最最可爱的朋友,聪明却不外显,给人舒心却不感到突兀,平等的态度,偶尔的幽默和玩笑让我几乎有回到现代的错觉,就连一开始让我恐惧的予天,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也许,刚才是在逆光中的错觉吧,我想到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他托着我的脸,让我的目光直视着他,“以后的部分,我要看你是否合适站在我的身边!”说罢仍下我,转身离去北觐:宇王五年,凉王修宇反,宇王不及,连克数州,北觐一分为二,划澄江而治,遂提出以蛰,苠,擀三州以换香后,举朝震惊!第十六章   我昂着头,挺着胸,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来到龙降殿,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也不能看不起我自己!   “我王……”我跪下行礼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蓦地一转身逼近我,“你在想谁?凉王吗?”   想凉王?这又是哪一说?张九龄和凉王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 =+++)我该回答他不是吗?可是他好象已经认定的样子,那我该回答他是吗?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却知道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八成小命就此不保了   “娘娘,这已经是深秋了,喝这样凉的东西,伤胃啊!”   我呵呵的傻笑着,“可是我喜欢啊!”说罢不等她再说什么,一口将凉得透心的酸梅汤一灌而入,长吁一口气抬起头来,才发现绿意神色复杂的看着我,见我看她,她‘砰’的跪倒在我的面前,“娘娘恕罪,绿意,绿意也是不得已的!”   我惊讶的起身,“绿意,你在说什么……啊?”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喘了几口气,我才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炫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萧亦炫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玩耍着中手的玉佩,“香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粗鲁!”   “炫王陛下也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虚伪!”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反正我是想通了,即使他是要我死,我也要死得痛快,不要像以前那样,活得窝囊!      他听了我的话,忽然扬天一阵大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香后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知道,所以本宫不敢对炫王陛下有所隐瞒,直接纳谏啊,可是就是忠言逆耳,不知道炫王听得进去不?”我摆出一副相当诚实的面孔(= =+这不是重点吧,你好歹也是皇后耶!)让我重温了当年在大学图书馆里度过的时光,呵呵,那个时候啊……      结果那天被发现我坐在地上的萧亦炫讽刺,“你再怎么说也是北觐的皇后,竟然像个下人一样坐地上   “你退下!”他不抬头的吩咐道,我耸肩,八成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商讨什么了吧,这种时候他一般会让我到门外去等的   走了出去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大概是中午吃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挑剔了些,没怎么吃完才饿了的吧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我在问你话!”直接自称我,比自称本王压力更甚   横下一条心,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将头埋在手臂里嚎啕大哭起来,一切的一切,等我哭完再来面对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哭到我嗓子干哑再也嚎不出声音来,我才渐渐止了哭声,拉起袖子擦擦泪水,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条锈功精美的手绢,然后是萧亦炫一脸厌恶的表情,“一个皇后,竟然用袖子擦,脏死了!”   我沙哑着嗓子不甘的叫嚣,“皇后的身份能让我的鼻涕不再流了,不能吧,所以我选择袖子,这叫……”   “实用主义是吧!”他嫌恶的撇撇嘴,“一点都没有皇后的样子,真不知道宇当时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翻个白眼,骄傲的扬起头,“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美,是缺少眼睛去发现美,我当然也是如此咯!”   “行了,行了,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了还逞强!”萧亦炫挥挥手,不耐的离去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身道,“准备一下,本王要出巡,你也跟着一起去!”   “去哪里啊?”我好奇的问道,出远门耶,我到这个世界还未有过,当然被萧亦炫捉来不算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一路上赶路甚急,也没什么时间感受一下风俗民情,过了峨岳,行不了几天,就到了南冥和勒苛的交界处的大草原   进来之后,萧亦炫抿紧了唇,闭目靠在书架上,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是去凉王处?”   “不,也不对!”我缓缓展开笑意,“什么地方也不要送我去,只要放我自由,而且答应不再捉我就行,从此我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他低低地重复两遍,“香后认为自己真能做得到吗?”   我笑容更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生在世,三分靠天意,七分在人为,尽人事而听天命而已!”   “所有的一切,香后都放下了?”他挑眉疑问,“本王如果没记错香后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吗?”   我笑着挥手,“以前确实是这样的,但那是没到这大草原来之前,”我掀起帘子来深吸口气,“看着这如此苍茫的景致,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了,只感觉胸中一片开阔   我仰天一阵大笑,胸中的一股恶气终于出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啊!   反手将剑插回他的剑鞘,我笑着说:“放心,只是吓吓你罢了,你虽然可恶,但是并没有对我做到很大的实际伤害,我不会那么做的!”   起身拍拍裙摆,我笑得灿烂的俯视他,“刚才那一脚踢你的算是报洞房时候的仇,让你不能动报你利用我的仇,那一脚踹你的,算是报你害得我闭门思过的仇,最后吓你的,算是报你将我捉来南冥并威胁要杀我的仇,我不但一点没占便宜,而还报复得很轻了耶,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谁叫我这么善良呢!”忽然想到什么,又俯身从他腰上栽下金牌令箭,“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也希望如果这仗嬴后你遵守诺言,不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回北觐去,不会打扰到你和杜骏宇的好事的!所以我就不说再见了,咱们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      游牧的民族,对客人分外的热情,我坐在暖暖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里,手里捧着一碗热羊奶,含笑听着收留我的牧民眉飞色舞的谈论着那一战的状况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战争纪:御王初年,亲率二十万之众,策反南冥蒺藜族,以图南冥,南冥炫王率兵五万抗之,用香后之计,大胜,香后自此一战,名扬天下!第二十二章   就在我几欲昏倒的当口,一行士兵猛地冲了进来,一字排好   头人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移动着,扫到脸色有些发白的我的身上,扬手指了指   军士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没犯罪,只是上面下了命令,十七八岁的外来者,无论男女,一率带回!”   我张了张嘴,知道强辩无用,顺从的跟了他们离去   帐篷中,已站得了几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少男少女,不多一会儿,有人来让我们一字排开,跪在地上低下头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我一脚踢过去,被他抵住一压,疼得我眼泪差点掉出来   “不要动,”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脸边,大拇指流连的摩擦着,我只能狠狠的瞪他,气死我了,打又打不过,还被人这么压着,我要愤怒了!!!!   “你说,你有什么要让我利用的?”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眸子中闪过的是……温柔?   被他一问,我顿时语塞,有什么让我利用的?   “智慧?”再怎么说我也有我国古人的智慧吧   “不肯说?”他好脾气的扬了扬嘴角,完全出呼我意料之外的没有逼迫,放下手,懒懒的向后靠,“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语气的我不懂的意味让我止不住的轻颤,妈啊,太可怕了,太可怕,妈妈啊,我一定不会这个男人的对手,太可怕了啊~~~~   使劲淹了口口水,我勉强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冥从而制定一系列的计划的?”   他莞尔一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绿意”   天啊,绿意的真正幕后boss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叫——算,无,遗,漏!   那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我亲爱的香后还有这爱好啊,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   当饱含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我头脑有一秒钟的当机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虽然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我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不屑?!”他又问了一句,直直的瞪视着我,我连心脏都开始发冷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边关,是和修宇他们吗?北觐怎么样了?   “报!”轩辕峪天也不避我,直接让将士报来,一瞬间,我的心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原来他说与我共享,是真的,起码有一部分,是真的!   “是,我军……我军……依靠陛下提供的布防图,一路顺利的打到北觐澄江之滨,但在澄江重要一战,布防图……布防图有异,中伏,全军……全军覆没……”   “什么?”冷静如轩辕御天,也不禁高呼出声,心神陡然间恍惚,而我则抓紧胸口的衣服,北觐,安全了!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没有人看清那跪着几乎哽咽着的将士是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匕首,乘着轩辕御天惶神的刹那,只见寒光一闪,匕首直直没入他的胸膛之中……   而我能做的,只是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那人一见得手,猛的将匕首抽出,反身向我扑来,我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把捉了手,低低在耳旁说了两个字,我猛的一震……   “住手,你放了她,我放你走!”闻言,我猛的抬头,只来得及看见,轩辕御天捂着胸口,慢慢跪倒的身影……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特意放慢的镜头似的,而鲜红的血喷出的速度,却在一片缓慢中显得那么的刺眼,大块大块的染红了他衣服的前襟,素色衣服上殷红,红得那么刺目,那么耀眼,仿佛红尽世间之红……   那一刻,我忽然想到雪中迎着寒风湛放的红梅,在银装素裹中一片妖娆……      胸口像是被细细的丝线勒住,窒息似的疼,为什么,为什么?在生死的当口,你还要记得我的安全?   曾听过那么一个问句,江山美人,于你,孰轻孰重?生命爱情,于你,又孰轻孰重?   这就是你的答案么?对于这个每个人都作出不同回答的问题,你就是这么回答的么?      震撼,就在那么一瞬间……   以后发生的事,头脑一片混乱,依稀记得拉着我的人在轩辕御天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着我安全的走了出去,然后上马,换马,一路上都有人打点接应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眼睛一闭,我睡得雷打不惊   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感受到摇摇晃晃的,我莞尔一笑,不用说,又是在马车上   “怎么了?”我笑着揉揉眼   “奸奸夫?”杜修宇不解的望着我,对我的用词大惑不解”听完我的‘汇报’,杜修宇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夕阳很温和的从窗外撒了进来,两人身上都是一身金黄,很暖,也很柔,连心似乎都被笼上了一层金黄色,被人关心的感觉啊……   据说,夕阳西下的那一刻,叫作逢魔时刻……   淡淡的剪影倒映在车厢里,顺着影子望出去,窗外也尽目是柔和的黄,残阳映在路边小小的溪水里——半江瑟瑟半江红……   一瞬间,有些话,尽在不言中”他横我一眼,好象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一般   “而且什么啊?你和我王怎么回事啊?”我急得不得了,现在外敌是打退了,难道还要十年内战啊,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希望打仗,都是些人上人的私欲,却总要将百姓都牵扯进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而且骏宇自愿退位,让位……于我!”   我眼一瞪,一站而起,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的惊叫道,“什么?!”   ‘砰’的一声,头顶撞上了马车顶!第二十四章   马车驶进北觐皇宫的时候,我掀开帘子,望着眼前的红墙绿瓦,感慨万千,想当初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是作为新嫁娘,说没有一点点的期待是骗人的,谁又想知会遇见这些人,这些事呢?我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当一件件事情接连发生而又无力阻止的时候,是人都会忍不住怀疑吧,是否是老天的捉弄,亦或是命运的安排?   在龙翔殿外踏出马车的时候,风很大,天有些阴,因而显得特别的高远,没有一丝丝的云,只是浓重的阴暗厚厚的压了下来,使人郁闷不已,轻轻一勾唇,扯出一个干枯的笑意,看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啊!   忽然之间就泄了气,一直想一遇见杜骏宇的时候要把一切都问清楚,可是,问得清楚吗?问清楚了又该如何呢?我有能力改变什么吗?   呵呵,其实在这陌生的时代里,如何不是仗着老祖宗几千年来的智慧,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不到呢……   低着头进殿,例行的问安,赐座,然后听修宇陈述行刺的经过,大概已经先行报告过了吧,只是大略的说了说,听着听着,我就开始走神,如果杜骏宇要退位的话,他会不会大发善心放过我一马呢?听说恋爱中的人都会很好心,也希望他在得到自己的幸福的时候能稍微想到我,也放我走吧……   胡思乱想着,直到修宇起身告退,我才跟着站了起来”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我胡乱绞着长长的广袖,脑袋里乱乱的,像是点了把火在烧,却又找不到发泄口,憋得难受   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一直做噩梦,说胡话,只依稀知道有人握着我的手,在耳边轻轻的述说着,让我安心,额头上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你……不问……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殿外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直想,忽然想到上一次龙翔殿的召见来,那时我们还在争论夫妻的问题,真是……恍如隔世啊!到现在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了……臣妾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叹息,“就不能自称臣妾吗?我们……好歹是……夫妻啊?”   夫妻?我几乎没笑出声来,比挂名的还不如的夫妻?人说夫妻犹如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现在还未大难呢,就已经劳燕分飞了,还叫什么夫妻啊?   果然,我笑了出来,“哈哈,陛下还认为我们算是夫妻吗?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你……”   “陛下,”我转身猛的跪下,“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陛下来念那么一点点的夫妻情分,那么就请陛下在退位之后放臣妾自由,让臣妾能去找寻臣妾的爹爹和哥哥”   “是么?你……也要走么?”他颓然向后一靠,“都走了,都走了……”      我这时才真的觉得,杜骏宇不对,很不对,其实我一开始就发现到,他是问的‘你’,而并非皇后,猜不透他想什么的我只好一直装糊涂,等到现在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真的很不对,平日里的杜骏宇绝对不会对我说这些话的,而且看他憔悴的样子   到底在我不在北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杜骏宇要退位,我原以为是为了要和萧亦炫双宿双飞,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看他灰心的样子,为了什么?能让如此精明的帝王弄到这个地步?   心随意动,头脑还位反应过来,嘴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陛下您和炫王出了什么事了吗?”原谅我,实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一出事就向这个方向想   “炫?”杜骏宇讶意的看着我,即而摇了摇头,“没事……”   我撇嘴,你骗鬼,没事我怎么看见你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呢?   “难道是炫王陛下变心了?”我小心翼翼的探询着,但是,貌似不太可能,这三个月来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他根本没有出轨的机会啊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   我委屈的捂住耳朵,小声嘀咕着:“又不是听不到,叫那么大声干嘛?分明是恼羞成怒……”   “你,你给我出去!!!!”火山爆发了   “有什么好笑的,他自己太喜欢生气了   “骏宇爱生气,哈哈,也只有你这么说了,哈哈,活火山,他听到还不知怎么样呢?”杜修宇笑到抹泪”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哼……”我鼻子朝天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香葶,我喜欢你!”他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出,轻柔得像最美的歌,“我爱你,所以,”他执起呆立着我的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原来他留的那封信里那四个字,是这个意思   “有关,骏宇还未退位,这件事会安排在麒龙祭之后,所以你还是必须以北觐皇后的身份参加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天灾人祸,直到那位国主一命呜呼,国内算平静下来   “那,那那……啊,有了!”我高兴的一拍手,“废后,废后就是了!”我捉住修宇的袖,兴奋的说道,“只要让陛下废了我不就是了   “啊,修宇也可以去么?”希望啊希望,希望在前方而且不能带任何随侍之人”杜骏宇淡然呼唤道”   “不,不是吧……要……要臣妾一个人去啊?”背脊一阵阵的发冷,在这个鬼影也见不到一个的地方,一个人上船去什么神山,想想就开始发抖”素心说道,我点头,走到山门之前,刚一站定,大门应声而开,声音柔和,一点也不刺耳   恶魔的微笑啊,妈妈呀,好可怕啊~~   “炫王陛下一定是看错,恩,肯定是的,我怎么可能一见您就跑呢,没有道理的对吧?”我干笑着,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站住!”他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臂   我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方始喃喃道,“我……不知道”   萧亦炫捉住我的双臂,强迫我一霎不霎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眼中丝丝哀伤心痛刺到我,我无意识的向后退,却被拉住退不开去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忆的望着他,要我给他洗衣服?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然还有谁,我作为大王怎么可能会洗衣服?”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你凭什么?”我跳脚,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我没有任何人敢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叫我帮他洗衣服的,就连当然我和杜宇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叫我洗过,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仇人!   “我似乎是记得某人把我绑住,还威胁要那,啊?什么,了我的,我好象还没有报仇的样子!”   “你放屁!”我指住他的鼻子,激动得要跳起来,全然顾不得女子该有的教养及优雅,“明明是你罪有应得,还怪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啊?”   “哼……”萧亦炫撇嘴轻哂,一脸讥诮的睨我一眼,转了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吐血!   我呸,你叫我洗我就洗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指着地上的衣服一阵好骂,然后还嫌不够泄愤的冲上去踩了两脚这才舒服了许多,哼,你叫我洗,我才不洗呢,让它堆在这里发霉发臭,然后让你穿着发霉发臭的衣服去酬神   他一动,我的语音嘎然而止,忽然间,就这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修宇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我就不可以么?我就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抬头望他,却被他死死的将头按在怀中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亦是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就不能让你放心的哭泣么?”   我愣在他的怀中,他在说什么?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第二十七章   “那个,修宇你误会了!”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想推开他来解释,却怎么也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好闷闷的开口,也不知道说清楚没有,他听清楚没有   “你从未在我面前流过一滴泪水……”   我拼命的指手画脚,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啊?又不是林妹妹,耶?貌似我回到古代后已经向林妹妹靠拢一步了   他一只手按住我的头,另一个手紧紧的抱住我,好嘛,现在连手都动不了了   我停下所有的动作,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到我的放松,他也放松了我,拥着我坐在草地上,还是不让我抬头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不,不,不要逼我……”我捂着耳朵,一步步的退后,落脚之际,脚步竟有些踉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不要……”   “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爱他,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你的人!!”几乎咬牙切齿,杜修宇对我吼道   “是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痛,还是傲然答道   “香葶……”   “杜修宇,我叫你放手!”我像被蛰着一样尖叫着   杜修宇握紧了拳,从口中憋出一句话,“你不见她看你的眼神么?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有如此忧伤又眷恋的眼神   而且这一刀只是刺进萧亦炫的手臂而已   趁着杜修宇一愣之间,萧亦炫已经制服了他,现在才知道杜修宇的近身搏斗,远远比不上萧亦炫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   我心念一动,猛的抽出手来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淡淡的,我漾起一抹笑意,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指向胸口的部分,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素心答着,对我们作个请的姿势   “香后难道认为这神殿里的椅子会没擦干净吗?”呵呵,没想到,首先开口的竟然是萧亦炫同志”冰凉澄清的话语,让屋里的火焰降了下去”   啥米?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几乎惊得跳起来,“我?我?你是说我?可是,可是我是女的啊,历代的神主都是男子啊!”杜骏宇是这么说的   “站住!”轩辕御天的暴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为什么不哭呢?”萧亦炫云淡风清般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的身体一颤,立刻冷冷回道,“我不知道炫王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哭,我们……都伤了你,你为什么不哭?”   我扬天一阵长笑,直笑得弯下腰去,才擦着笑出来的泪水指着几个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和事哭泣,而你们……”冷冷的横了一眼四个脸色骤变的人,“哪一个值得?”我指着脸色宛如死人般的杜修宇,“你?一直骗我的人?”又指指眸中少了霸气的轩辕御天,“你?一直想利用我的人?”然后转向看不清眼神黝黑到几乎呈现蓝色的萧亦炫,“还是你?伤害过我的人?”他身旁的杜骏宇,“或者是你,从未把除了你的炫的人当人看的人?”   我缓缓的摇头,双手抱胸,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眼神扫过几个在我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的人,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   他不再追问,只默默的坐在我的旁边,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和身份的关系,就算他离我如此之近,也没有丝毫的不快和警觉感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道,“恕我冒昧,我想请问香后殿下,殿下难道不想回去么?”   我心脏猛的一跳,回去?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看穿我是借尸还魂么?如果他是侍奉神的人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如水清眸中,尽是真挚诚恳,“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我脑袋中轰的一声炸开,被知道,被发现,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相信他?要不要相信他呢?   咬了咬牙,相信吧,大不了,再被欺骗一次”   “那神主殿下,我还可能回去吗?”抱着一丝希望,我问道,他刚才这么问我的,或许,应该……   “这个……我应该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真的?”我猛的站起来捉住他的衣袖   他含笑点头,并没有对我的失礼表示谴责,但被他这样一望,我反是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放开了自己过于激动的手,红了脸低下头”   “请不要焦急,我说但是是因为并不知道你在异界的身体是否无恙,所以……”   啊,对哦,我是被车撞的,如果撞得少条胳膊断条腿什么的怎么办啊?万一,我说万一哈,我刚被医生宣布死亡,然后忽然爬起来,我脸顿时黑了半边,我不要玩诈尸啊啊啊啊啊!!!!      “那有没有办法知道我那边的身体现在好不好呢?”我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神主先生身上”他将手摊在我面前,修长优美的手指骨节分明   我略一犹豫,便将手放在置在他手之上,他反手握住,瞬间,温暖的感觉将我全身包围,周身随之散发出淡淡的光线”   我跟着一呆,这么快,看来他不是冒牌的神棍呢,呵呵,好象他本来就不是”   “原来如此   “啊,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呵呵,”他嘴角轻勾,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没有关系的,只是……”他的笑意似乎闪过一丝落寞,“好多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而已……”   “那么……”我希冀的望着他   “我是黎国皇族,国姓为黎,单名一个清字!”   “黎清,黎清……”我念了几遍,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得,这可不怪我,我最记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名字了   “是吗?”温雅的笑意再次出现在黎清的面上,我看得目不转睛,有什么不同呢?有什么不同呢?啊!对了,不再是那种无嗔无喜的笑容,有了点点的温度,就是如此了   “啊!”我忽然指向他,“我想起来了,我总觉得你的笑容很熟悉,我想起来了,有了一点点温度的笑容,像极了决辰!”   “殿下认识决辰?”   “恩”看来,我猜对了,黎清果然和决辰有关系”   我这才闭上了一直微张着的嘴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世界上真的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几十年后不变的容颜呢亦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竟然黑了下来,我这才回神,怎么会事,这山上不是终年不黑的吗?抬头望去,竟能看见满天星辰   拔开酒坛的塞子,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溢了出来,我喝了一口,“哇!上好的桂花酿,我最喜欢的酒!”   “恩,你在泠雪宫除了果酒唯一会喝的酒   “什么不是!”我一口打断他的话,“不是利用我,还是不想要我的命?”   突然而来的质问令他一时怔怔地杵在原地,嗫嚅了几声儿,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狠狠的,我将手中的玉石制成的饰品往地下摔去   玉掉在地上,碎了……   “开大门——”神殿中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我回眸,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关系到四国未来十年命运的麒龙祭开始了……   “各位请进吧”素心福礼,然后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了   望到神殿中等候的人的时候,我眼珠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所谓最接近神的存在吗?   那人和我们四人一样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越发衬得他飘逸若仙,点尘不染   所有人随着他跪了下来,我才发现,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祭典到底要做些什么呢?哎~~只好跟着别人做了   黎清抽出长剑,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念出祭文,接着龙吟一声,长剑出鞘   “劫?”   “不错”他递了过来,我也不耐看,直接以眼神询问他没奈,只好长话短说,“大意就是把北觐和……你托付给我,让我们不用找他?”   不,不是吧,my god,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可是祭典还未结束,他走了的话对北觐?”   “应该没有关系,祭典相当于中断了   “找人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把书信一丢,“杜骏宇走了!”   “什么?”好象每次一碰见杜骏宇的事,眼前这位才会失态的样子骂完了,我拉了杜修宇就走,临走还甩下一句,“我为杜骏宇爱上你感到悲哀!”      没走两步,声后桌子碎裂的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萧亦炫恶狠狠的瞪着我,一滴一滴的鲜血中他的手掌中滑落   “你去哪里?”我呆呆的问道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   宛如冻结般的颤抖传来,我仓皇的转身,一把揪了他,“你究竟要说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会爱上……”   未等那个名字出口,我陡然厉声喝道,“不准说,不准说,不,不对,你说错了,我不爱他,不爱他!!”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杜修宇的脸色白了几分   像是被锤子击中心脏般,我踉跄着退了两步,站稳了,嘴角似在笑着,也许没有,“因为你说爱上了谁,一定是错的,但是说出口的错误,就不止是错误那么简单了!”   “真的只是错误吗?”   “呵呵,你没听过,假作真时真亦假,假假真真谁能定论,又凭借什么来定论呢?”我倔强的挺直了背,高傲蔓延到了骨子里,“总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真的结束了?”   “是的!”我的口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香后殿下,世子殿下,神主殿下有请!”   **********************************************************   走出神殿,我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刚才在殿中,黎清讲的委实太过复杂,我也就不一一详述了,大意就和那天所说差不多,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会在踏入神殿的时候,碰到苦笑着的萧亦炫   “跟我走吧,现在宇王已经退位,你也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他伸出手来,“跟我走,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与你共享江山,只要有你,在以后的乱世中,我一定能得到天下的!”   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摇头,“抱歉,可是我并不想跟你走!”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次溪边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以后绝不再作出类似的事就是了!”他跨前一步,有些迫切的说道   我浅笑,这大概是作为轩辕御天的他,能作为的最类似道歉的话了   我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怪你了,毕竟是你让我认清了真相,即使真相是伤人的,但总比被欺骗来得好,”我抬手阻止他接下去的话,“但是……我还是不会跟你走的!”   他瞬间变了脸色,“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   我笑地花枝乱颤,“你今天要怎么样,就算我今天是自己要跟你走,但是他们,”我指着萧亦炫和杜修宇,“他们会准吗?”   杜修宇几步上前,轻轻握住我笑得挥在空中的手,有点心疼的说道,“香葶,不要笑了,你想怎么样?你知道,今天我等三人,都想要你,但你,你怎么说?”   我止了笑意思,眼珠转了两转,指着一直未发话的萧亦炫说,“我要跟他走!”   “什么?”   “好!”   轩辕御天和杜修宇的话同时响起,倒是让我吃了一惊,“你真的……让我自己决定?”我望着杜修宇,想一直望到他眼睛深处,可是里面除了深情,什么算计也没有   “对,我负了你,所以这次,我给你自由!”   “给我自由,什么意思?”我狐疑道”萧亦炫也跟着转身   说出来,其实挺卑鄙的   是夜,如水的月光轻柔的洒在湖面上,缠绵出一段潋滟的柔情,远处,山寺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声声,意迟迟   “啊,不对,我错了   “是啊,有点天赋,四年终于学会了一首曲子”某人很不给面子的戳我的短   据他说,神主的位置是从黎国的皇子中挑选出来的,他才得以卸下神主的身份,重新获得自由之身   偶尔,黎清也在心情好的时候弹上一曲,没想到的是,竟然红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   刚刚揉碎纸条,扔到水中毁灭证据   咳嗽过后,我随手擦干净唇角的鲜血   “昨晚睡得可好?”   我扬扬眉,走过去拿起筷子,面不改色的撒谎,“睡得很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睡的好就好,就会有心情和力气应付今天的事”   说到拜帖,我就是一肚子气,第一回的时候我不明所以,以为人家是好意,就傻傻的去了,结果一上去人家就叫比唱小曲,幸好我见势不对,立即撤退,装着弱不经风的样子往黎清身上一倒,才逃过了当众出丑的下场   “柳惜君可不同他人,她可说是扬州花魁之首,这湖上的所有人都要卖她三分薄面,你不想去,也成,那么我们就乘早卷铺盖走人吧   我兴冲冲的将三天来准备的“道具”摆满了一桌子,想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上过那么多美容课,不知道现在忘完了没有,有多少年,没这么精心修饰过自己了   画唇的药膏被我特别要求要亮一点,这样唇色才看来晶莹玉润,不只鲜艳的红而已   画完后,再仔细的看看,还有什么不周到之处   “香葶,好了没有?”   “好了      “怎么了?”我看着怔怔出神的人,漾开一抹笑意”我高兴的举起手来”我得意洋洋的宣布道”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妹妹不必惊慌,跟姐姐来就是了   在宫中养成的那种敏感自觉立刻让我觉得不对   “姐姐,小妹今天突然有点不舒服,可否改日再登门道歉?”   “呵呵,不必了   “呵呵,四年了,可好?香儿?”眼前的人,笑得潇洒无比,比起四年前,内敛了锐利的光芒,却更为稳重,沉着,隐隐透出王者之气   “你长大了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如果你对着一个脸色越来越差还死瞪着你的人,估计是人都笑不出来的(某菜:那是你用的方法实在太蠢了”我不甘不愿的掏出手巾,递了出去”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妹妹对姐姐的安排满意否?”柳惜君掩口一笑,领着我向前走去”手指缠绕着柳树柔软的枝条,我的口气算不上好”   将柳枝上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我冷笑道,“没错,轩辕御天在四年中将国内的阻碍一一铲除,他的野心昭然若揭,而修宇在北觐国内动作也不算小,而你南冥,哼哼,黎清那句天下乱,能者为主的话一出,谁能没有动作?”      “不错,虽然我们都有争霸的野心,但我们也都知道,三国中,实力最强的勒苛,再加上有轩辕御天在……”   “北觐有决辰,而你们南冥有闵王,再加上你和修宇又岂是省油的灯?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谁叫你们自己贪心不足呢?”我冷淡的打断他的话”萧亦炫一把拉住我,“一起听,我估计,事情会和你有关的   “王?”   “说吧!”   “是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行,你不能走   “炫王陛下啊,今非昔比,我一个将死之人,你留我在这里也没用,不如放我回去,让我安安静静的度过最后的时光吧”   “你真的不管?”   “是的   “就算你放的下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放不下一点   “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别人随便靠近我!”   “香儿……”   “住口!”我怒道,刚想骂上两句解气,喉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使命捉住身旁的柳树,我咳得似乎连心都要出来了般”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搁着书桌的桌布传来   “变漂亮了呢,差点让人不出来啊”   我扭曲的脸,立刻笑得跟花儿一样,看看,人家修宇多懂得说话啊   “四年了,四年了,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修宇沉了神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   “你知道了?”垂下眸子,我低低问道      “修宇,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我不是病了,这具身体的存在,是逆天的结果,就算是有号称天下第一神药的金风玉露,也救不了我的命   “林决辰失踪了!”   好大的一颗炸弹,炸得我头晕目眩,不知天南地北”   “御驾亲征?萧亦炫也去了澄江?”   “是的,我也打算明早就赶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的话,我也打算去见你一面了   “你讲得那么仔细,又那么危险,想要的,不过就是我也去罢了,既然我也已经答应了,你就不必再作戏了拍拍它的头,打开窗户,一扬手,“去吧——”      四周,十分的安静,又有谁会想到,我会利用猫头鹰这种在夜间飞行,又是在这里代表的邪恶的东西来给我送信呢?   邪恶吗?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啊,至少比某些人来说,要可爱得多了 第四十章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我没有见到杜修宇,也许他也知道我不想见到他吧,将我安排在一辆看上去即轻便又豪华的马车上,一行人向着澄江走去   思忖间,马车停了下来,我知道,已经到达了澄江边上的北觐军和南冥军的驻地   下了马车,我回望身后,不远处的澄江,在日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风情,这里,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了   “是我让她来”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惊恐的指着他们,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我还没出口的话   “香葶!”杜修宇一把拽住我,“我不是,我不是……”   “修宇   “你没有吃药吗?”萧亦炫的神色十分的不好”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   昨天混乱的时候,又人送来了一个包裹,抖开来,是金丝银线编织的凤袍和一顶看上去重得吓人的凤冠,真要命,也不怕我戴上去后把脖子折了      “呵呵,神主好厉害啊,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看来身为神主真的有神力呢,我还一直以为是神棍呢!”我轻哼道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黎清恍若不闻,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沉着脸色道,“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不过将北觐、南冥、黎国三个国家都卖给轩辕御天了而已!”我掩口笑着,轻若无物地吐出可以动摇四个国家的语言   “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清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强留下我,扰乱天命,四国的运道自然改变,所以才有那一句,天下乱,能者为主,不,不,那句话应该是编造的吧”第四十三章   话已完,良久,帐篷里一片沉寂   随即,一声清澈的龙吟之声,颈上,一片冰凉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为什么杀不了你?”杜修宇脸色更加难看   熟悉的黑色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慢慢落在我的肩上,帐内三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了变,呵呵,被视为不祥的鸟吧   我笑笑,从它脚上取出纸条,呵呵,果然如此   杜修宇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萧亦炫皱了皱眉,道,“进来可惜,我却不能与他比翼双飞,他的翅膀,翱翔得太高太远,那不是我希望自己做的事,平凡中的真心,那才是我想要的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一串熟悉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   “梅花看似雪,   红尘如一梦,   枕边泪共阶前雨,   点点滴滴成心疼,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宽大的披风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裹住了我   被紧紧的拥抱的时候,我差点惊呼出声   他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已经不允许我多想,眼前一片白光,我什么也看不清   “不,不——”用尽全身力气的,我叫道,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黎清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   * * *   我们离开的时候,轩辕御天没有出现,只让绿意带了封信给我   无情弦》作者:安彤 TXT下载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淫佚、无耻、下流画上等号, 为了不让更多的女性同胞惨遭他们的毒手, 她自愿化身为冷血罗刹, 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毫不心软, 然而,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却恁地奇怪, 看到她不但不知道要赶快躲起来, 还对她温柔备至,将她当成宝般细心呵护, 甚至在众人指责她是「妖女」时跳出来保护她, 难道是她错了吗? 男人并非每个都是坏胚子, 於是,她开始试着给予他从未给过别人的「信任」, 但,他却背叛了她、欺骗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计谋……   楔子烟雾弥漫、青山如湄却不失磅礴气势的平领山四处虽有鸟啼声传来,却见不到半只鸟儿停驻在树上,亦不见鸟儿在天空翱翔;且这鸟啼声并非婉转动人,而是透露着凄厉与狂啸,就像是嗜血魔咒般,鸟啼声响,封喉见血!      平领山的山巅是一座华丽的神秘宫殿,没有人知道宫殿建于何时,住的又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些年来,若有人在平领山入口处徘徊,必会被隐藏于暗处的鸷鸟给咬死,然后不见尸体      有人说他们的尸体是被禽鸟分食,才会不见踪影,可禽鸟食了肉却不见其骨,这厢说法难以令人信服      传说引人遐想,以为美丽的宫殿其实是个藏满珍宝的所在      “你不要命了?居然跑到这儿来!”原本在观习大宫主武艺的左护法晨光立刻将她拉到一边去,并严厉斥责着”宫女支支吾吾地说完,连仰头看她都不敢希望大宫主别太生气,否则她小命休矣      “是      “师父人呢?”她问宫女      禽啸宫的老宫主本是修行中人,以道教传承宫义,并领着一批无父无母的女孤儿上山,至于修建宫殿的经费和养一批孤儿的生活费从何而来,一直都是人们所好奇的      “师父可有事交代?”妤风果然是残情之人,面对生死诀别之时,仍能面不改其色、言不改其冷”看出师父身上的毒即将窜进心口,妤凤知道师父的时间不多了      “妤凤”老宫主又叹了口气才说道:“第一,休要为师父报仇,你的武功并非对方的对手”      在武林中敢和师父对峙的对手不多,稍加归纳,妤凤便已知道出手的可疑人选      “妤凤,答应吗?”      “是”老官主顿了下,立刻有污血从口里呕出      “师父,你快说他是谁?”妤凤不似灵凰那般,明知道师父没救了,还急着拍向师父的背部      但最近几次的事件,改变了他们“人和为贵”的想法——“禀掌门人,武当派掌门拜见      谁知耿剑轩在听完慕容奕的话之后,却露出了微笑,“以禽啸宫一向行事神秘的作风来看,你认为他们杀了人还会留下把柄吗?”      “是不曾”      “既然是传闻,便不足以采信,怎地你会不懂呢?”      “你这可是在偏袒禽啸宫?”慕容奕不以为然,他派出去的手下没一个回来,足见禽啸宫绝非泛泛之辈,此狂佞之邪教不除,必成后患      “我谁也不偏,只是站在公理正义的立场      “他们杀了人再送上一副棺材,这点倒是特别”慕容奕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心思缜密禽鸟似是护送般的在空中引路,非但如此,若隐若现的笛声也由远而至——“过来,给大爷我亲亲      白衣女子连瞧他一眼也无,径自将视线落在方才呼救的女子身上,“你要不要他死?”      “我、我……”落难女子支支吾吾的      “死有余辜”白衣女子眼睁睁地见男子流血而亡,面容更见残冷,恨意渐深”白衣女子一声令下,方才四名抬棺女子即步入庙内,迅速地将倒在地上的死尸抬至空棺中她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并无其它表情,因为她们知道,只要自己面露害怕的神色,大宫主就会送她们去见阎王!      “禀大宫主,好了”      “回宫”      听到妤凤下令,辰音这才放行      “姊姊,你、你又要去杀人?”灵凰一古脑儿地问出心底话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      第二章几个月后      “大宝,羌牙拳要手脚并用,你光用手是不行的      “禽啸宫近来作乱各大门派,许多旗下门徒都被杀死,足见禽啸官乃为武林一大祸害……”峨嵋山太乙道长避重就轻道      突然,现场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      “耿盟主,若你不敢作主,就别占着武林盟主之位了      “实不相瞒,耿某早在数月前曾经着手调查,发现近来遇害妇女减少,且耿某曾经由蒙获禽啸宫相救的姑娘口述中得知,禽啸宫虽行事乖张,却也行其所当行依耿某看,各位想必是误会了      “好在你没带你的武当弟子来凑热闹,否则我昭风山庄的练武场只怕连蚂蚁都挤不进来了      这里是通往武当派密道的入口,这个入口只有少数人知道,就连当今掌门人也不知道距离武当山十里处,会有一个这样的地方”      好风不多话,只消这么一声,辰音便知自己犯了错      “大宫主,请你降罪”灵凰上前扶起她      这便是妤凤与灵凰不同的地方,妤凤从不白费工夫,也从不留情”灵凰小声的说道      “练了数月只有五成?”妤凤回过身来,美颜一沉      “属下知罪,甘心领受大宫主责罚不只是灵凰惊呼,就连一向深知妤凤心性的辰音也讶然了      辰音设有讨饶,她明白大宫主是想刺激二宫主早日练成驭禽心法罢了,没人比大宫主更爱二宫主的了,大宫主的这番用意,她自是了解的”如禽般鹰牟的跟晦暗难辨,分不清妤风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      “要你命的人!”站在老松树干上,女子缓缓地吹奏起玉笛来      笑阎王似乎明白玉笛行进的方向,左闪右避,躲过了一连串的攻击      杀!      禽鸟听出玉笛间的短促声响所代表的意义,纷纷落至笑阎王的身上啄咬然,他不再处于挨打的局面,开始反击      “姑娘,内力不错嘛!”笑阎王还有心情调笑      “作你的大头梦!”      她怎可服输?她是替天行道啊!难道连天都不帮她了吗?      这时,妤凤的气血突地一窒,体内气流乱窜,玉笛的攻势逐渐弱了下来,随着长剑的俐落剑气,她已渐露疲态      笑阎王一见有人来,飞快的将一旁的布袋抓起,逃离现场      “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生得如此美艳……”      打量着她的五官,她的唇边染着鲜红色的血,耿剑轩温柔地替她拭去,并将她带回武当山      窗边透着青青亮亮的月光,夜已深,人却不曾眠就是找不到半丝线索看来,又一名女子受害了”一直寸步未离的耿剑轩被她惊醒,无意间触碰到她,方知她的体温高得吓人      良久,真气不住地在她背上化为轻烟,无法进入她的体内,他暗叫了声糟!      不行!得赶快送她到武当山山顶的天池去疗伤      愈接近天池,空气中的冷意渐深      “姑娘,失礼了!”      明知道她不可能听得见,他还是谨守礼教,知会一声      “是吗?你会这么好心?我俩又不认识”她冲出水潭,不意发现她身上仅剩一片兜衣      “姑娘,你误会了……”耿剑轩一退,无意与她对打,身形一偏,躲过她凌厉的攻势      手刀—劈,真气尽出,她怒火中烧,却是素日的平静冷漠      他冲出水面抱起她,先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再将她放回水池,让天池冰凉的水替她疗伤      “我不过是猜想罢了!”耿剑轩避重就轻道      “我只是猜想,还说不得准”他是局外人,看得比局内人清楚,趁现在还未泥足深陷,他有必要提醒他她不动声色的微侧过头,瞥见守在床沿的青衣男子怎地这般熟悉?      可任她千思万想,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即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姊姊不见了?”听完左右护法的报告后,灵凰惊讶出声      “二宫主——”灵凰的武功不成气候,在禽啸宫中是人人都知道的事,甚至连她的左右护法的武功都比她高上几倍      “谢谢可当他接近她时,难得地,他身上的麝香味却没有令她蹙眉;还有,他自信从容的态度亦不像她所知道的男人一般令她厌恶,这个异状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当自个儿是伤重,脑袋糊了      “你不觉得我长得可怕?”      从小,只要妄想接近她的男子,都会被她用禽鸟杀死,就连禽啸宫的宫女见到她,也总是畏畏缩缩的      这些年来,玉面罗刹就是她们私底下给她起的外号”      妤凤非但没有半丝喜悦,反而怒目相视,“你好大的胆子!”      她正要拿起玉笛,却被他按下,“妤凤姑娘,在下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何不信?”      她阴冷的视线移向他覆在她手上的大掌,“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的,你忘了我的武功比你高?”他好意地提醒她那日在天池的情景杀登徒子已是本能反应,与喜好无关”      咻一咻——咻——剑气在黑夜巾流荡,人剑几乎合而为一地随心变化,忽高忽低、一斜一正,忽而曲直,忽而左右,前进后退,伸缩自如,来去动作变化莫测,不过短短一瞬间已使了百来式      “哇——”顿时,鲜血沿着耿剑轩的唇边汩汩而出      “可恶!”他低咒了声,眼前的视线愈来愈模糊,终于他晕了过去      他那如刀雕般刻划的五官,说明了他刚正不阿的性格,微微上翘的唇畔总挂着一抹笑,似在证明他的无害”      耿剑轩受伤了?这个念头就这么直接撞入她的心,“咚”地一声,重重坠落      “是谁伤了他?”不自觉地攒起眉,她鲜有伤神的时神”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闲磕牙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将妤凤带至客房后,那两名女子立刻飞也似的逃离      “你做什么?”她怒目瞪向他挡她者都得死!      “你这妖女!我还没有抓你问罪,你自个儿倒送上门了?”慕容奕没被她的绝世容颜给迷惑住      “要不是你,耿兄不会受伤,你不该负责任吗?”      “他……伤得重吗?”她缓缓地问道见床榻上的耿剑轩一动也不动,她再次想靠过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了,你这个妖女,今天我非要替武林除害不可!”慕容奕摆起架式,情况一触即发”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慕容奕嗤笑,笑他逞能      “奕……看在我伤重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耿剑轩欲起身,好凤见状连忙扶起他眉宇间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忧心“你真的为了我去找笑阎王?”      看见耿剑轩笑着再次摇头,她顿时有些黯然,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你这么说未免有失公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她本以为他和其它男人不同,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本来是好好的一场探病,谁知竟演变成男女之争      “该死的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的?”      莫容奕突然破门而入,显然他一直没离开过,否则怎会耿剑轩才一昏迷,他便立刻闯进来了      “剑轩,但愿日后你不会后悔曾经拚死保护这个妖女”耿剑轩强撑着一口气,就是在等他的承诺”最后,他终于妥协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疑虑之后,他不信地再次出掌,掌风劈开了巨大的石头,却无法劈开下一个石头      耿剑轩是被滴滴答答的雨滴坠落声给吵醒的,他睁开眼,发觉床沿有人,只见妤凤一手支着额,一手放在他的被子上,睡颜如此安详平静      “只是巧合罢了!”她别开眼,语气矜淡”她难得温柔地说若他有心,必能察觉到她这些日子来的改变      “三天三夜不吃算得了什么?以前师父逼我们练功的时候,七天不吃不喝是常有的事      “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师父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她也会有好奇的情绪?此言一出,连妤凤自已都觉得讶异”她杀的男人虽然多,却不曾真正去了解过一个男人,所以心里只有这几个字能够拿来形容他的不向      她睨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耸耸肩”      “这么狠心?”      “这就是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又恢复矜淡的姿态      “一大早就来说坏消息,你存心要我心情不好吗?”      “等你听完我的消息后,恐怕你会怪我说得太晚了”慕容奕严肃地说道      “那妖女果然是禽啸宫的人,更重要的是,她是宫主”      “剑轩,你没救了!”慕容奕瞪大眼睛瞧着他      她曾说过她只会吹笛和杀人,那时他便知道,没了玉笛,她就等于没有武功,他不能让她身历险境,不能!      “防身?你别作梦了,等她拿到玉笛,不先拿来杀人才怪!”慕容奕气得跳脚”      “你……你这算什么武林盟主?居然是非好坏不分!”      “我说你别还是那副怪性子,把邪气改改、多疑改教,会比较好些你快走吧!否则等会儿妤凤来了听到不好      看来,她还不能称为真正的罗刹啊……“在想什么?”      她的背后突然喃起低沉的嗓音      “白在终日躲着,晚上就睡不着了,再说,月色这么美,怎好让你一人独享呢?”      妤凤不语,依旧仰望着天空      “是啊!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不知入不入了得你的眼?”      妤凤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玉笛,轻轻地吹了起来      可她却置之不理,只因许久不曾吹管自娱,遂一曲奏完又一曲,青葱玉指在笛间起落,响亮的笛声仿佛穿透了月夜,破月而出,恣意在空气中流荡、浮动着……叮咚作响的笛音时而冷然,时而热情;冷然时凄美,热情时绝艳,像极了她给人的感觉      “怎么了?”      “你之所以做这支玉笛就是想套我的话??她的语气冷冰冰地一思及此,耿剑轩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要笛子,她偏不还,将笛子收到背后,她扬起下巴回道:”你说了送我“”我反悔了,反正我不是好心的人“他拿她方才说的话来堵她的嘴      他不希望如此,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他可以同情她所有的苦衷,可以了解她个性里的怪异,但那绝不是放纵!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在这世界上,也是有许多有情有义的人!      走了三十步,眼看就要接近房门了,她还是不开口要他留下来,他气得准备开门进去——”对不起!“妤风的声音小如蚊蚋,可他却听得清楚      ”辰音……啊!“灵凰捂住耳朵她不想听见,但那笛音偏要直冲人她的脑门,刺激她的耳朵      ”呜……“灵凰啜泣着,哭得像个泪人儿“话是没错,但她的心毕竟和姊姊不一样,她可以冷心冷情,她却做不到啊!要她往后用禽鸟杀人……她想都不敢相灵凰脸上难掩痛苦“辰音似乎知道什么,可她口风紧得很      又来了!这样的笛音要折磨她到何年何月才会休止?灵凰哀戚的再次掉下泪水“说完,他以剑锋抵着地面,顺着剑身变化自已的身形,柔若无骨,似有非有,几个无形变幻脚步之后,再出其不意举剑攻向敌人“他并没有藏私,这毫不保留的将昆仑剑法传授给她      她扬起下巴,高傲地说道:”原来昆仑剑法不过尔尔      ”你居然把昆仑剑法传给外人?“慕容奕惊呼道“耿剑轩不以为意      她真要当他的面杀人吗?属于她嗜血的那一面真要让他见到吗?      她杀人从不曾迟疑,她气自己的改变,都是他让自己变懦弱了!      ”看吧!妖女就是妖女,若是咱俩没有提醒她,只怕我早就被禽鸟给咬死了“耿剑轩和慕容奕又同时开口,同样引起她的恨意和怨气      ”你们竟然骗了我!“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一个字都充满对他们的恨,还有怨      步行了几里路之后,耿剑轩终于在一间客栈里将妤凤放下      妤凤瞪着他,一副不想听他解释的模样”如果你现在还想走,我会替你准备一匹马      ”嗯!“她点头,心甘情愿地要跟着他      ”那好,明天我们就回昭风山庄“这次若不是为了追踪笑阎王,他也不曾离开这么久,也就不会遇上她      ”没有骗我?“他知道她一向不许自己被误会,倘若真是他误会她,她应是勃然大怒,而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妤凤默默地在心底加上这么一句”那姊姊在什么地方?“她又问道“没见到姊姊回来,灵凰比任何人都来得紧张、着急,她只剩下姊姊一个亲人了,若姊姊发生什么事,那她……不!她还是下山去看看比较妥当      可月茵却表示赞同”二宫主已经将驭禽心法练成,而且二宫主鲜少出宫,下山去较能掩人耳目,即使是面对敌人也不至于有危险“”这……三人还是觉得不妥      灵凰嘟着嘴没回答      布袋里装的可是人?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闪过,灵凰立刻拿出一支玉笛吹奏,圆润的笛音如雨露般洒落,在风中悠扬的飘荡着,不消多时“”我是——“”二宫主!“辰音急忙阻断灵凰的话      ”那得看你的本事哆!“黑衣人才不接受她的威胁      ”二宫主,这人交给我,你去救那名姑娘“”嗯!“她没细问辰音怎知那布袋内装的是姑娘,只知救人要紧      灵凰和辰音两人直到确定那名姑娘没事之后,才悄悄离开      ”不行!“他很坚持,她的身子这么单薄,若染上风寒,他怕她会承受不住      令人费解的是,她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他死在自已的手里      ”我是为你好,没其它的意思“”你看不上我?“她的自尊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的样子似乎是……不屑?!      ”这是两回事      ”你喜欢我,却不肯碰我?“她逼着他      ”你要我碰你?“他瞠大双眸,为她言语中的大胆骇然,”你会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肯?“她这是在挑战他的勇气和意志,他完完全全被她那句”我也喜欢你“给蛊惑住,她不再厌恶男人的触碰令他忘情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人纷纷由不同的方向站起      ”你不要我吗?“妤凤诱哄着      这么寒冷的雨夜,他居然感到闷热?是火光吧!他猜想      可她的贴近却让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因为一切的热源全来自于她      ”现在,你还敢自诩是君子吗?你还敢告诉我,天下的男人都是好东西?“她没有回答的问题,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再次证明,她,杀人有理! 女人、只有你没有错,也不会犯错      偏偏妤凤还刻意扬起高傲的下巴道:“你知道就好      从此刻起,两人将形同陌路      她纵身一跃,飞快地往禽啸宫而去,昨天之前发生的所有事,就全当成是一场错误      耿剑轩目送着她的背影,本想叫住她,但他终究拉不下那个脸      “属下不知道”      闻言,笑阎王更加愤怒,他的手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又是她来坏事!追命,你马上到武当派去取她的性命”      “大宫主,你没受伤吧?”      晨光和旭日两人分别迎上前,妤凤只是冷然地走向她的座位,恢复她罗刹女的面貌”妤凤点着头但这次大宫主却没说要关她们多久,想来大宫主是怒到极点了      “启禀大宫主,二官主出宫寻你,至今未归”      辰音也去了?难怪也没见到她      而笑阎王因屡次好事被阻,心生怨恨,出招凌厉,再也无所顾忌      杀气腾腾的攻势一招换过一招,奇怪的是,每逢她出招,他总能轻易化解,好象知道她下一步要出什么招式一样      两人正打得激烈之际,霍地,一道白影窜入,招招对着笑阎王而去      是耿剑轩!      妤凤愕然停手”笑阎王狂妄地说道      “这些禽鸟我才不放在眼里!”此言一出,笑阎王同时冲开穴道,瞬间真气四处喷射,飞在夜空中的禽鸟纷纷摔落,全死了      他靠近妤凤,小声说道:“快走!”      她却反倒推开他,转而逼问笑阎王,“我不!你快说清楚当年——她话未说完,笑阎五便朝她劈出一道剑气,她一个闪身不及躲避,硬生生的被直击胸口,登时身子一软,眼看就要跌在地“笑阎王抱起放在一旁的布袋,几个弹跳之间,便教黑夜抹去他的踪迹      他不禁想起慕容奕曾问过他的一句话——若是将来有一天,武林同道要你交出她,你会吗?      他对着她紧阖的双眸苦笑,答案是当然不会!      他怎会将她交出去,她不过是取淫人性命无数,其罪可赦,她所做的种种,他都不会怪她的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自他们在山洞中分开后,他就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这是哪里?“环顾四周的摆设,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笑阎王的那道剑气直逼入她的胸口,他担心自己运气为她疗伤仍然无法替她解决疼痛      ”妤凤,没有一个男人听到你说出那样的话后,还能心平气和的,你伤到我男人的自尊心了妤凤本姓慕,家中经营棺材生意,有人说他们之所以家道中落,也许是因为贩卖这不吉祥之物所招来的后果      慕家材店所用的棺材一向都是以上好的红桧木制成的,而慕老板做生意讲求的是缘分和童叟无欺,非但做的棺材好,甚至遇到贫苦之辈没钱买口好棺时,慕老板还会主动将棺材送到丧家门口帮着入敛      ”如果我能帮你抢到慕家那些生意,你愿意跟我合作吗?“要不是为了阻碍那些人的追查,他大可不必这么费事      ”怎么会有人倒在门口呢?快快快,把他扶进来      ”我这就去,你先看好他“慕老板一时也没多想,拿着钱袋就要出门      谁知慕老板前脚才刚走,男子便醒了      ”咦?你醒了?官人从哪里来?又是怎么受伤的?“”这里是什么地方?“男子紧盯着慕氏瞧,答非所问      哈!真是天助他也,这会儿连接近她的法子都不必想,他就登堂入室了      这时,慕老板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      ”快给余大哥瞧瞧“慕氏背着几个月大的女娃儿,一手抱着一个女娃儿,另一手则端着药汤,在门外叫唤着”      “呀”的一声,门由里面打了开来      “好吧!对了,我想上街去买个小礼物,以答谢你们夫妇对我的救命之恩,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这……你不是说有仇家在追杀你吗?就这样出去不太好吧?”      “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们可能以为我死了他便跟着前进一步      要不是自己引狼入室,相公也就不会死了!      慕氏不住地责怪自己,心仿佛空了般,丝毫忘了眼前的危险,直到她的孩子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才猛然将她打醒      “灵凰别哭……”慕氏哄着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未曾离开过半寸,足见来人之心狠手辣”      “看来,小孩是你的致命伤      “灵凰!”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孩子没事”      “好      “可是我还得去追他……”      “姑娘,你是要替我报仇吗?不!不必了      “夫人……”      “求求你!”慕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揪着灰衣女子的衣裳,为女儿的未来努力着,“别让我慕家断了后”      终于,灰衣女子点了头      “原来如此听完了她的故事后,他的心中也是同她一样伤心的那过去的种种就像是被撕裂的伤口,虽然血流停止了,但仍像新剜起时那般的痛”      “我好多了,我要去救我妹妹      “我是耿剑轩啊!你不识得我了?”他心虚地反问      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沉睡后      若有似无的情感在她心头莹绕不去,使她整个人迷茫不已      她拿出怀里的玉笛,小声地吹奏着几声短音,她知道她的属下就在这附近”      “给我跟好他,若跟丢了,我就拿你们的项上人头交代!”      “是!”      待宫女们走后,妤凤不自觉的把玩手中的玉笛许久、许久……“来,把补药喝了”      “你怕了?”她抬眸,不信他是贪生怕死之辈      若他怕,她可不怕,就算会死,她也要他的命陪葬!      蓦地,耿剑轩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瞳大双眸,“他是你的杀母仇人,还是杀你师父的人,所以你才会不顾—切的追杀他?”      “也许是,也许不是”      她眸子里的恨意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看到她背负着家仇的沉重担子,他感到心如刀割      “天下男人如此多,你杀不完的      “哼!我禽啸宫多得是杀手,况且,禽鸟的繁殖能力也不差,除非自古邪不胜正那句话是错的,否则我一定能杀光的她的扭曲思想和杀人有理的偏执,几乎要让耿剑轩宣告放弃了      “妤风,你听我说——”      “不!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禽啸宫还不至于这么不济,会没听过武林盟主的名号,怎么,成功地欺骗了我这个黑道中人,你很得意是吗?玩弄妖女的感觉如何?很快乐是吧?告诉你,你没有得逞,没有!我只是被你囚禁在这里罢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牵制住禽啸宫,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武林盟主这件事并不是最教她惊讶的,而是她那被掏空的情感,与被他掏空的真心啊!      “妤凤,我绝对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你      “你是谁?”      众人皆以为她只是昭风山庄的人,他们等的是另一个女人      “玉面罗刹慕妤凤      “慕容奕,你这是做什么?”      “要除去你这个武林公害”慕容奕说道      “妤凤,你答应过我不再胡乱杀人的”耿剑轩的心又急又痛,她当真在他的面前杀人了,更心狠手辣的不顾姊妹之情”众人见耿剑轩听了她的笛音却丝毫没有痛楚的迹象,便知玉面罗刹对他手下留情      “哼!该死!”妤凤脸色丕变,甩袖而出的暗箭朝刚才说话者的身上招呼去      此时,华山派的掌门人下令将好凤团团围往,料想她插翅也难飞”妤凤不怪他通知其它人来夹杀她,可若他想置她于死地,她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的      见妤凤不知悔改,频频拿他传授给她的剑法伤害他的同门师兄弟,耿剑轩不再手下留情,微一运气,一道金光如排山倒海般涌起直窜楼阁,划出无数剑身,每一幻影剑身皆往她所立之处而来,但只有一把是真的,端看她的武功修为      “姊姊……”见状,灵凰使劲蛮力挣开箝制奔向好风      灵凰扶着妤凤,眼神恨之入骨的瞪着耿剑轩”她的玉笛已被耿剑轩击落      当妤凤将最后一口真气用尽,笛音也停了下来,禽鸟便振翅奔回天空      “追!别让那妖女给逃了      第十章昆仑山后壁是个人烟罕至的高地      倏地      “盟主,那妖女人呢?”      “恐怕是跟丢了,我追到这里便不见她们的踪影      “不,剑轩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虽然不赞成剑轩和那妖女在一起,可也不希望见到剑轩为了一个女人而赔上几年来在武林中的声誉”      “是啊!不然我们就当盟主与禽啸宫结盟,你更不配做武林盟主      耿剑轩和好风四目相望,时间仿佛停止了般,这世上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它…… ★你会怎么抉择?杀了我,以维护你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是留下我★耿剑轩无言地告诉她      两人默默的传递着自己的心思,然而众人却没有这么多的耐性,急忙催促着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耿剑轩脸色速变”耿剑轩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慕容奕说道      然而,她却错估了笑阎王在江湖上的地位      耿剑轩骇得大叫,“不要!”      他伸手欲阻止,却为时已晚,只见妤凤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下一人的剑,以驭禽心法绝技斩仙术直往笑阎王的方向袭去,剑指向之处犹如怒涛狂啸、澎湃汹涌,众人都被她所释出的巨大真气给震退至五十里之外      众人见妤凤受了重伤仍杀伤力极强,纷纷不敢妄动“那我呢?你想过我没有?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耿剑轩紧搂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体温正一点一滴变得冰冷,她的生命渐渐在他指中消逝      “没有如果!在昭风山庄时,你就已经要我死了”她推开他,身子倒向悬崖边,“请你记得转告我妹妹,要她报仇……”说完,她一掌击向他      他侧身闪过,却没料到真气会倒弹,将她的身子扑向深崖——“不!妤凤!”她坠落的速度太快,等他来到崖边,她已经坠入崖底,芳魂杳然“既然妖女已除      “够了!把她交给我吧!”      争执中,两人这才发觉耿剑轩已由崖边站起走了过来      “我不跟你走!你这个杀人凶手!都是你……”灵凰哭得梨花带泪,不断的反抗无声的泪落在颊边,他已无力去管……思绪渐渐浑沌她坠入山谷的那一幕,深深地刻划在他的心版上,穷极一生,他都无法忘记      若他不是武林盟主,若他没有爱上她,或许她就不会死,不会这般含着血泪痛苦而死”      “喂!我一个条件都没答应哪!你不要自作主张      他想留着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即使是刺目的红,即使是诡谲的象征,只要是她的,他都要!      他是如此的思念着她,心中的沉痛、牵挂、懊悔、想念,全都是为了她啊!      几天前的夜里,他趁着师兄弟不注意之际留下书信,离开昆仑山,一路沿着后山的崖壁而下,一步步地追寻伊人的踪影,就算等待他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也会坚持的找下去!      当他千辛万苦来到崖底,触目所见却是湍急的怒涛向他狂吼,还有一大片的林园惹他寂寥      宫女们也都换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的站在两旁      没多久,来人便被带了进来”      他的声音一响起,灵凰马上忆起他的身分      “带你走”      “二宫主,你以为她们来就能改变一切吗?”他贴近她的耳畔说道,令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我受人所托要照顾你们的二宫主,决计不会伤害她,若你们还有疑虑,尽管上武当山找我      她轻手轻脚的走出竹屋,往谷外走去      他故作未察觉到有人前来,继续做着他方才的事,实则想探对方的动机为何……那人气宇轩昂,有着英俊深刻的五官,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她的心便像被大石头击中般,疼痛却又空洞……他是谁?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似曾相识?好象在她的心底有那么一处空间是放着他的      当耿剑轩冷静下来之后,方察觉到,她虽然有着和妤凤一样的容貌,却不是他的妤风“前辈,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的徒儿神似在下已故的亡妻,若是在下错认,还请前辈和姑娘见谅      “晴儿,你怎么突然会……”神医惊叫道”神医一把拉走站在耿剑轩身旁的徒弟,往竹屋奔去“前辈,请你放开她”他不想以武力冒犯前辈,可他又急着和妤风相认,两难之下,唯有出招了”      “想动之以情,没门儿!”神医边说边一招劈了过去      耿剑轩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布置得简单大方的竹屋      他发生什么事了?脑海中才闪过这个疑问,门便被推开了      是她?妤凤?耿剑轩立刻睁开眼睛      “我……”她娇艳的容颜不再是那么不可亲近,显得那样平静无邪过去是现实环境太过苛求她了,报复使她忘了本性,如今,她变成这剐模样,也不全然是不好……“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现在能重新认识你真好!”      “什么意思?”晴儿反问他耿剑轩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相信我,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比较好      “哦!”她点头,觉得有些倦了”      “啊!”      他什么时候走出来的,而且还在他的背后?不行不行!他得加强自己的警觉心才行!神医暗自作了决定      “我是晴儿的丈夫,虽然她忘了我,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她就好,所以不论你如何阻止,我一定要和晴儿在一起!”他的言语中透露着坚定”他怎么知道他想赶走他?这小子看来不简单!      “意思就是我要住下来,一辈子和晴儿在一起      他拍着耿剑轩的肩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忘尘”耿剑轩不假思索地回遭      漫天洒下的月光照在竹林中,曾经波涛汹涌的心不再狂啸,而是一片澄明   “你是在劝我出卖自己曾经的同僚么,”肃凤挺微笑着,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她目光不豫时又补充了一句”肃爷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但愿你会抽到一张新的牌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一张牌又垂下,白夜微微垂下睫羽,轻道:“谢肃爷厚爱”   “不敢,为肃爷办事是晚辈的福分   看着那纤瘦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重重幕帷深处,肃爷放下茶盏淡淡道:“白夜,是个明慧的女子”   轻易听出他话里的不悦警告,能这般进退果决,若非与她纠葛的男子都非简单货色,倒真是个合适的孙媳妇人选”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到了,且都由你们去了   悠悠渺渺的唱腔飘荡在寂落宅院的上空”   “一定要这样生疏么?”肃陌看了她一会,叹了声   这般有趣女子,便是聊天也是好对手   “你还要去找谁玩?”冰冷的声音响起”   “就是……还带了小女朋友回来哦,乖仔很厉害哦”青青微笑着在他头上忽然亲了一下,温柔地道:“好好休息   肃陌看在眼底,心中闪过涩意,如果退回到朋友的位置能让她更自在,他不在乎,只是……却没有办法去点破她对那人的羁绊片刻后,少年稚气好听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还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小乖,不要让我说第二次”白夜严地闪过火气,顿了片刻,一拳砰地狠槌在木门上   “姐……姐……”反应过来,小乖瑟缩了一下,像做错事的孩子”白夜走进来,环胸冷笑   “哦,青青不是其他人么?”   “青青说她是医生哦,医生不一样呀,而且青青说以后小乖会和青青一直在一起哦,所以不可以给别人看到小乖不穿衣服……”说着他紧张地看了白夜一眼,顺道把自己的衣服拉好   手自然而然地伸出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也先一步有意识地出了口:“小乖,不要抓,我帮你换药   看着他稚气的神情从渴望到失落,大眼里是习惯的黯淡,丝毫不曾掩饰,像只渴求主人抚触又被冷落许久的小猫   暂且这样罢   我唯一的仅剩的血亲”小乖忙不迭地点头,紧张兮兮地露出两只大眼,直到看着白夜消失在门边,才呼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下来,胡乱地扯了衣衫坐进浴缸里,一通乱洗,自言自语地道:“姐姐不要讨厌我哦……不要哦……”   门边的视觉死角,修挑的人影环着胸将他的言行尽收眼底,淡淡地挑了下眉5大道上某间高层公寓”森寒如同北极冰底冒出来的声音,让两人吓得浑身一颤”   如获大赦,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刚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拳头狠狠砸碎了,随即是一阵恐怖的笑声”   “好   “当然,当然   “谁找我?”   “她说她是韩医生带回来那个小孩的姐姐”   韩青青顿住脚步,白皙的脸梭地沉了下去”脚步一顿,她转身走回休息室   听到脚步声,正在玩水的小乖抬起头,憨憨软软地唤:“青青   修习的心理学,让她很轻易就从稚儿般少年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是只要给一笔钱便能打发掉的,连同她身边那男人,都让她捉摸不透   “嗯……”韩青青虽然学医,对男女身体构造了如指掌,留学时亦不是没有过男友,但总归是大家闺秀,始终不能那么大方……   只是小乖那漂亮柔韧的身体,叫他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要去接近   天,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她可是出身良好的女孩子,和小乖姐姐那种没教养的女人不一样”冷冷淡淡的责备在身后响起,伴着白床单笼下来   “是青青啦……”小乖很不忿地嘟哝,揪住床单就想往头上擦,却被人钳制住手腕”   “……姐姐?!”小乖一怔,傻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熟悉的面容,直到目光瞄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时,才猛地又要开始死命挣扎”   轻巧地使了点小技巧,就把怀里扭动的湿淋淋的小猫制服了,看着对方无奈又惶恐的表情”   片刻之后,小乖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地把手一松,用手捂住红了大眼,扁着嘴,委曲而凄惨大哭:“可是姐姐帮小乖洗白白,小乖的鸟儿就会很不乖……呜呜,小乖不要它了,不要了……姐姐不要讨厌小乖,呜呜   “你……你这个虐待幼儿的……的……”韩青青细白的脸涨得通红,却不知该骂什么   “你……你怎么能把小乖当作东西!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姐姐”韩青青义愤填膺试图上前拉起睡眼惺忪的少年,却在白夜冰寒入骨的眼神下,手僵在原地”白夜嘲弄地轻哼,手腕一转,将一脸懵懂的小乖拖过来   看着惊恐落荒而逃的背影,白夜垂下眼,嗯,本是同根生,她为什么会以为自己身上没有恶劣因子呢?   “呜……”捧着痛痛的嘴儿,委曲的泪水又开始在某只小猫大眼里打转   在移民局的临时监管处打盹醒来,就见着一张优雅斯文的俊美面孔正居高临下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睡美人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祁门红茶散发的兰花香,戴着白围裙的侍者,间夹着蜂蜜蛋糕的甜蜜味道,还有……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海德里希目光莫测的看着她良久,勾起个堪称温柔的笑,或者说是某种看挂在墙壁上遗照的表情” 果真是让人一点也不会怀念的欧洲贵族腔,白夜垮下肩 出自德国名厨手艺的蜂蜜乳酪蛋糕,色泽泛着金黄,鲜嫩醇软的蜂蜜伴着奶香,酥软绵厚,入口即化 “下次连黑森林蛋糕一起带来会更完美 准确到42 “脱衣服,坐上去” 那是和你一样的变态的手艺,当然一如既往 白夜暗嗤明明就曾被火灼过的纹身,海德里希愣是有本事将它恢复得完好无缺,妖艳如常”他换了工具 “敏感度很好,但似乎,你的智商有些退化 还有比这感觉更糟的么? “好了” 其实白夜一直不太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私底下和风墨天对着干,明明就…… “你的身体,在我这里什么时候存在秘密?”海德里希答非所问,依旧是那种看尸体或者标本居高临下的眼神 将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送进白夜紧窒湿软的身体,看着她脸上极力控制,依然无法掩饰的羞窘愤恨以及……杀意,海德里希慢条斯理的开口:“现在公事谈完了,咱们谈谈私事吧,淑女 在抬眼瞬间,看见海德里希嘲弄的眼神 “最柔软的地方还在别人的手上,就这么放肆,看来这一年的平民生活真的让你懈怠了 足够……做一些事 “强暴自己的病人是违背医德的 冰冷细腻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替代了柳叶手术刀,虽然这一样不会让人感到更好过”在柏林治疗的那一年和后来的日子里,海德里希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将他与任何与性有关的方面联想 但这种感觉现在只让白夜觉得非常不妙…… “让你不记得这种感觉真是我作为医生的失败 海德里希敏捷的抽回手一把卡住她的下颚骨!眼神阴冷:“你想死么?”他的作品竟然想咬掉他的唇 不过就是知道了,白夜大概也没力气扭断他的脖子”巨大的踹门声响起,伴随着矫健男人身后一片‘尸体遍野’的惨烈 血慢慢地在床下凝聚成一个小潭,已是半凝固状态,散发着腥气 许久,淡漠的声音响起,敲碎一室迷离 硕大的拳头在几乎触及那张淡然看着他的脸时,方向略一转,猛地砸在她脸颊旁边的凳子上,呯地一声巨响,在那实木沙发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来” 倦怠的,淡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神色 叉开长腿,坐在白夜旁边的沙发上,白狼恢复了平常那种神色,嚣张里带着点奇特的沉静,不容抗拒地勾住对方的肩膀,然后强迫对方把整张脸埋进自己颈窝里:“让我多上几次,我可以当作看不见 拖不动,脖子上肉疼,有人正咬着他脖了,死不撒口 嚣张的脸上变幻了几种颜色,拳头骨节白了又青,白狼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吧,等我做了某人,就让你上 “介绍一下,我的家庭医生 看着海德里希僵直的努力保持着平衡的身体,不让几乎切入喉管的鱼线再继续勒入的艰难模样 “等一下” 白狼沉默了片刻,嚣张的目光带了一丝嘲弄:“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容易被利用的蠢货么?” 她从没小看,甘必诺家的教父 说不上为什么 还不够 喉部一动,就传来剧烈的抽痛,海德里希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韩青青疲倦地垂下肩,烦躁地把只动了一点的饭菜塞进菲佣的怀里” 摆摆手,送走韩青青,白夜几乎还可以看见她翻白的眼里自己的模样 但是…… 白夜慢吞吞地站起来,指尖摩梭着冰冷的针管 白夜犹豫片刻,叹了一声,冰冷的手指慢慢滑进他的衣襟一点点地在那削瘦细腻的身体游移,寻索着怀里小猫的敏感处,听着他发出诱人的破碎呻吟”白狼咬着烟,哼了声,转身就走 || 第一百零三章 欲望交易 下 托路人转交的生录像带…… 这年头还有人用录像带么? 总不会是午夜凶灵吧,白夜为这荒谬的念头勾了勾唇,把过了时的玩意儿放进白狼找来的老式录放机里 这真是让人头疼的……好玩意 事实上,小乖小朋友也很忠实地蓄满了泪但也只是蓄满而已……在看到白夜瞬间放大许多倍的眼睛,直勾勾地用一种他现在的智商不能理解,直觉却明白告诉他不太妙的刀子一样眼神直直地戳进他眼里 然后是唇跟了上去,感受着他温暖项间薄薄皮肤下,坚硬又柔软的触感,然后滑向他微微张开的滟涟薄唇,停在上面 白狼又凑上来,闻了闻,被白夜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回去后,并未掩饰脸上的满意” 然后,白夜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眼睛脱窗’,虽然貌似……她有提前知会过了 折腾到了深夜,过了小朋友上床的时间 这对白夜而言也许是件好事,那种光芒对她而言太沉重” 莹绿的狼眼亮了亮,毫不掩饰里面的淫意:“睡觉?好,在哪?”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摸向门把” 如果祭那么容易对付,也不会被称为塔罗最神秘的存在了,即使是上一任的‘祭’”小小的女孩子跑过来,有些怯生生地递上一个精巧的袋子”好奇的目光落在袋子上”   白夜闭着眼,清丽的脸上闪过隐忍的怒气   白狼摸出个小玩意,对着门扫了一下,才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抢在白夜之前慢慢开了条门缝   “不做什么”男人平稳但粗重的呼吸在窄小的间隙里清晰可闻,白狼灼热的视线烧在白夜的每一寸肌肤上,从白皙清秀脸道滑下微微敞开的胸口,来回的舔舐……,那种实质性的目光让白夜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没穿 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试图阻止那缓慢的靠近,隔着薄薄的衣衫,如同包着烙铁的丝绒的热度透过来,灼得白夜梭地收回手,有些无措:“外面有人,别……” 答复她的是一个凶猛、狂野、不容拒绝的吻 白夜深觉头昏,无力地抵住他双肩,叹道:“霍斯少爷,绝不违反自己许诺的事不是甘必诺家掌权人的信念之一么,你承诺过不会逼我”白狼轻哼,嚣张的笑里带了意味深长:“承诺不该是对等的么?” 这样狭小的空间,白狼要制住只到他肩膀的白夜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男人……总是让她惊讶,竟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 早知便不说这句话了,不过冷眼瞧白狼此刻欲火如炽,迫不及待扑上来的模样,就算她不说,只怕他也迟早忍不住 打断了白夜要说的话”小乖身后闪出两个高大的人影,一边摸着鼻子干笑,一边扯住小乖往回走 SHIT!竟然是老大和东方小情人在里面亲热,这闹着上厕所的死小孩,真是害死人”出乎意料的,霍斯少爷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脸匪气地笑笑,很大方地率先走了出来,当然也没忘了把‘东方小情人’搂在怀里顺手粗鲁地带出来 似乎丝毫不在意顶在自己太阳穴上装了消音器的M56-1,风墨天微微眯起妖异的凤眸,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天白夜的唇,描摹着她的唇形,亮晶晶的津液把白夜渐渐充血艳丽的嘴唇描画得更加润泽诱人 她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才是母亲托付给她的宝贝 “嗤、嗤 “白痴,也比你好,把小乖还给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他再睡地板了 只有细微的冰冷的呼吸声交织着 这是个新的赌局 白夜沉默 自大果然不是什么好品德,霍斯大少爷想来会为自己的轻敌付出点小小代价了 坐以待毙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风墨天微微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向门边退去 悄无声息的,冰冷细长的金属圆筒亲密地贴上自己太阳穴的时候,白夜忍不住深深地叹气 原来我们都是猪,看见恶魔醒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他踩回十八层地狱,然后再在上面踩三脚,再压个十字架 医生大人还是那副绅士的微笑,看起来没什么诚意的样子:“抱歉 白夜眼角余光无意地瞄见一份被塞在茶几下的剪报,上面写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一如老外结婚或者订婚会在报纸上登出一些喜讯之类的东西 “威廉……?” | 第一百零七章 “零尘少爷 机场监视器前,身子陷在柔软转椅里的东方年轻人,用天鹅绒布巾仔细地擦拭着手里M56-1那泛着幽蓝枪身的安静与专注,让那些他面前数十台大屏幕监视器里的激烈的枪战与血腥都像一幅幅抽象的背景,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已 他置若罔闻地坐着,仿佛手里的活儿无比的重要,两名男子也只静静立在一边” 这么个没人,却是个精神病患者,上帝真是……公平”男人公式化的恭敬声音响起,为风墨天打开车门 “托我的福啊……”风墨天凤眸温柔,随口笑吟吟地问:“对了,处理垃圾的工具在么?” 克莱森冷硬黄玉眼里闪过丝疑惑,随后亲自从车后厢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手提袋 接过手提袋,风墨天打开看了看,饶有兴致地翻出把造型有些奇特的锋利小锯:“嗯,链条换了德国SEd的军事工程专用的,手感更符合人体工程力学,连垫布也换了新款,看来你的特勤组‘业务’精进不少 他不时优雅地咬一口手里在路边小店买来的廉价带血丝牛肉汉堡,或喝口可乐 空气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在音乐声里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物切割血肉与骨头时发出的词儿的咯吱声,却一向让他感到平静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 “先生,别忘了和克莱森不同,零尘少爷从来不需要服用抗抑郁药物”男子说完,优雅地起身踏过风信子离开 这是你的预言么,教父 好吧,除开她上了他的那一次 | 第一百零八章 依旧是那身黑色洗到泛白的长袍,银灰色的双眸依旧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端着茶托的神父,让白夜有瞬间错觉,仿佛身在安宁教堂后院晒太阳 “红茶,谢谢 “夜,我等你回来哦 沉默的白夜,让白狼难得地有些担心地压低声音凑过来:“喂,你发什么呆 噌,白狼像僵了一下,莹绿的狼瞳直勾勾地盯着白夜片刻,忽然撇开脑袋,坐直身子嘟囔:“操,臭小子,别乱笑 用鲜血与生命才能换来的功勋,苏联最高统帅斯大林也曾至死都佩戴着它 “这位是索洛夫将军,也是这批武器的最终持有者 这一年,白夜似乎并不只是在卖卖便宜奶茶和在麻将馆收银而已” 半晌,老将军淡淡地道:“一年前开始,我一直在想见到你的时候的样子,你比我想象的要有勇气 索洛夫沉默了片刻:“这倒是个新的说法” “我知道这很愚蠢,可仍旧必须说,我很抱歉 “……” “你爱他么——我的小亚莲……” 白夜沉默着,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因这份沉默,空气里而再度弥漫起杀气 “这是我该还给您的 紧紧拽着失而复得的链子,白夜恭敬地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然后慢慢地退出房间,在门关上的刹那,白夜看着坐在窗前的老人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佝偻下去 有苍老的哀伤的轻泣声伴着西伯利亚旷野的风低低滑过 慢慢地向外走去,转角处,那袭熟悉的神秘黑袍,让白夜停下了脚步 白夜总觉得这个男人永远让她看不透,就算坐着黑暗龌龊的事情,看起来也像是无比神圣的样子,也惟有这位使徒大人能办得到了 复制品永远超不过真货,乃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婚礼在一个月后的明尼苏达州举行,欢迎你的参加 而现在,黑主教大人又再策划什么呢? “是么……”神父神秘的银眸闪过一丝幽光,在白夜暗道不妙的瞬间,直接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手臂、胸膛与斑驳墙壁构成的狭隘空间里” 她要讨人喜欢干什么,通常白夜只对自己的客户谄媚,比如说现在的索洛夫 神父水银色的眸子含着种白夜不太能理解的情绪,慢慢把她从开始往下扫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开口:“太现实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老大,现在的合作者之一”白夜不太有诚意地扯出个灿烂的假笑,“那个,我的前老大,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呢,被我现在的老大看到,总归不太好 白夜冷星似的大眼梭地上挑,挑衅地瞪着他,带着一种愤怒的气息 “既然知道那家伙的饲主换了,前饲主是不是该带着你的‘小新娘’去过一些新的快乐日子呢”让这个关于塔罗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一个月的唇枪舌剑后,这趟分赃之旅暂时告一段落 “新娘子很美丽,不是么,美丽得让人惊讶”东方年轻人轻笑着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架,丰润的唇边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你怎么发现的?”白夜挑着眉,微微偏过头 “……”白夜转回头,对这种下半身主宰上半身,随时在发情期的大型犬科动物,抱有期望的话本来就是笨蛋吧 对白夜无声的漠视,不以为意地勾勾唇角,懒洋洋地吐出烟圈:“看来你这个前‘宠物’在BLACK里就很不能饲主满足呢” 死而复生的魔女,莫不是使徒大人从地狱将她召回? 可惜这奇妙的搭配,让白夜嗅到了熟悉的俗称阴谋的味道 教她如果信任他的动机呢? 别说是许久之前那一夜或者他忽然结婚,才发现原来最爱的却不是新娘,只是为了不伤害无辜的新,这才想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白夜笑得很开心,索性演足这出桃色交易,“如您所说,请由我自己来填空白支票” “我脖子累,不喜欢低着头看人说话”难得看见神父大人诧异的样子,白夜很好心的给出答案 ······ “不见了?”白狼荧绿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芒 白夜眯着眼睛看着几乎敲到脑们的枪口,懒洋洋得靠者雕花栏杆,栏杆外便是圣女峰的一处风景极美的······万丈雪崖 美景配美人,本该赏心悦目的,当然,前提是这位美人没有面容扭曲’ “莉莉丝,你答应过我什么?”英俊成熟的男人,极富磁性的低沉声音步愠不怒,却让人无法抗拒 瞪地白夜忍不住开口:“莉莉丝小姐,请千万小心······” 看见僵持的两人顿了吨,齐齐看向趟,白夜才很好心的补充:“在瞪下去,真的会变成斗鸡眼”从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一刻,这女人就没停过用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凌迟她,真怕她哪天骨碌碌把眼珠子瞪出来” 转身,进房,关门 ······   听着被小三彻底无视的正妻,终于歇斯底里的怒吼,白夜靠着门叹气”神父扣上门漫漫走过来,如果不是他,莉莉丝大概根本到不了瑞士”神父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幽光,微笑着弯腰,阴影将白夜笼罩在里面,挺直的鼻尖几乎贴着她柔软的额发,潮湿温热的鼻息喷在对方细腻敏感的脸颊上,让白夜忍不住微微一颤   若白夜没看错的话,在他关门之前,隐约见到莉莉丝软倒的身影,看来神父还是颇公平的,妻子、情人一人送一手刀 丈夫打晕妻子,偌大的总统套房,是不是该上演和情人偷情的戏码了 白夜从善如流地用修长的手臂勾上他的肩膀,眯起眼:“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何况能这样容忍一个低情商的跋扈小姐,代表你很爱她,又何必来招惹我这个无趣的人” 跟在你身边对我没有什么好处   可也只在男人长腿间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就被卡住腰按劳,只好老实地继续这个暧昧姿势   神父似觉得好笑,唇角湾起来:“别这么一没达到目的就失去耐心,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干吗说的她好像真的对这人有兴趣似得   “从你答应交出钥匙的那天起,就代表你加入这个游戏,白夜,神说······你没有推出的余地A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某个部位有愈加坚硬的趋向,好吧······她承认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头了,但这个男人分明是借机占她便宜   “哼,彼此彼此”   分明就是早知道彼此存的都不是什么正当心思,难道还期待她是乖善的小白兔?这混蛋喜欢看别人出糗的恶趣味,实在是让白夜恨得牙痒痒的,索性放松了四肢,任由他怎样,反正这家伙觉得没意思了,会自动结束 而让百也从这怔然中回神的确实······   身体柔软被猛地撑开的酥麻与疼痛   “萧老爷子的人?”白夜微微挑开华美的纱织窗帘,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   萧老爷子的喽啰都有这么气势不凡的么?白夜盯着他不语许久,忽然,意味,意味深长的勾起唇”   “这”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白夜顿了顿,微侧着头补充一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对你家肃爷的药放心的话   比如迷奸、偷盗之类不成大气的活儿,绝对物美价廉一张脸平凡得扔到人群里就淹没了”   这臭老头,还是喜欢玩高深”男人答得干脆”   看着阿肃礼貌地点头,退出阳台,正要跃下,白夜忽然像想起什么地喂了一声,男人转过头时,正巧看见她笑眯眯地用指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熟睡’男人英俊面容一直滑进那敞开的神父袍的领口,然后一路向下   “阿肃,如果我哪天有兴致玩3P,会让你‘鼎力相助’的”   听着一声有些狼狈的闷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跌进草丛里,白夜乐不可支地笑起来,眼底却一片冰冷   白夜觉得自己堕落了   怎么会越来越像那个会让自己做噩梦的恶魔   “Bitchl我一定要杀了你!!”看着金发美人再次暴走,然后被架走   立即让白夜觉得美味的蛋糕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这人一向擅长败她的兴   在瑞士,并没有哪家银行叫瑞士银行,所谓的瑞士银行其实是指——瑞银集团(UBS)   瑞士银行以极其出色的保密与瑞士的避税制度,吸纳了全球将近四分之一的财富   遗忘么?风墨天的父亲取了个好名字呢   “请吧,莱克先生在等您”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我父亲的遗物?”   “别着急,小姐   直到白夜几乎失去所有耐心准备站起来时,可来却似早已料到她的动作,先一步抬起头,边合上卷宗便微笑道:“请吧oblwion的女儿“   在白夜转身的刹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莫测目光”神父顿了顿,轻笑起来:“贪心的孩子,会受惩罚的   狭小空间的暗中往来的杀气凌厉一招一式,在银行监视器的镜头下看起来不过是亲昵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的商量讨论,脸危险的光芒也不过转瞬即逝   “这里面东西是危险的炸弹,神会保护迷途的羔羊,前提是那只羔羊不那么固执   巨大的压迫感让白夜直觉地寒毛直竖,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兴奋,这男人终于不再装了么?   神父却突然顶住了脚步,目光奇特地盯着她的脚下,片刻后,深情忽然变了,那种时常挂在脸上的圣洁与温和再次回到他英俊成熟的脸上   风雪夜归人当然   黑暗中,窗悄无声息的打开,敏捷修纤的黑色人影利落地落在土耳其地毯上,猫儿一般   冰冷的枪管顶上脑门,淡淡的听不出感情的磁性男音响起:“你输了”   白夜微眯起眼,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后,哼了声:“是么,你如果找到了那个偷换我钥匙的混蛋,现在还在这干嘛?”可别说是为了专门抓 她,他们可还真是‘默契’就是他逃了”   白夜眼角余光在神父身后微微停了停,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大概吧……”   悄无声息的暗风袭来,神父警觉不对时,只来得及回过头,却恰好迎向一枪托的利落重击”   壁炉边慢慢开了一个漆黑仿佛通往地狱的口子,森冷的风旋涡般的卷下去,空气里的霉味却愈加浓郁起来   过了许久,才听见里面慢慢有响动似感觉到了什么”水晶灯亮了起来   白夜暗自叹息,提着一把造型奇异的弩从角落里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连姿态都鬼魅到了极点的人嘲弄的勾勾唇角:“你的身手倒真是出人意料 的好,但是偷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别人的东西?”风墨天唇角弧度加深,不直单手从哪里一转便晃出一只牛皮文件袋,笑吟吟的道:“姐姐莫不是指的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朝那鬼魅般的身影不停的用发射着连努针,同时一脚直接将凳子向他踢去,阻碍对方不断向她移动的诡异攻击路线,可是……   “靠!”   白夜险险的避开那凌厉的一踹,看着自己原来位置上的大花瓶碎成碎片忍不住低咒一声,暗暗心惊   而对方明显是在游戏的态度和妖美的容颜上毫不掩饰的嘲谑神态,也让白夜忍不住叹气,果然……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身手   “为什么不呢?”白夜深深地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破碎发颤”   看着白夜眼底的冷漠,风墨天手一挑,指间挑着根细细的银针,他轻轻嗅了一下,眼底的莫测变得复杂起来,嘲弄地轻哼:“沾了药物的针? 你还真是想要抓住我啊?”   “你?”白夜挑起眉轻慢的笑着,几乎是恶毒的语气:“你怎么不去死呢?我要的是小乖,你根本不该存在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   指尖在风墨天的怀里轻巧的一探,看着那牛皮纸袋,白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颤抖的光芒Obelulon的救命之恩与赏识,隐藏好这个东西的 存在,在家里的地下挖了个密室,甚至因此不曾娶妻生子,如果不是白夜问道空气里陈腐的霉气,也不会猜到这个地方大概有地下室 “这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迷途的羔羊为何不听从善意的劝诚?”熟悉的,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噪音在她身后想起 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仁慈对某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而言,实在不是一项美德” “很高心你在赏了我 一枪托后们还能记得受害人的名字 背后站立着使徒大人毫不掩饰的冰冷警告与那种仿佛能一切的高高在上的眼神,让白夜有些挫败的咬了咬唇,不敢不愿的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慢慢递过去,手肘同时轻轻的擦过腰间一处细小的硬物 感觉身后的人接过牛皮纸袋,白夜刚要回头,却被那枪口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不听话的羔羊,转过头去” 羔羊······你个大头! 白夜忍气吞声的转回头,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地一千零一次念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知道比你宝物被人抢走还坏的事是什么么? 那就是抢走你宝物的人无时不刻想要把你脑袋摘下来,撞上1985年拉菲葡萄酒,当酒杯用的人是一伙”白夜很干脆的回答,感觉明显让背后的女人噎了一下 “你······ “莉莉丝是我的妻子,可不是你的挡箭牌,白夜”还是那道此行低沉的声音响起,让莉莉丝扬起的手停在半空,神色不悦的看了神父一眼,随即收回手,忽然轻笑起来:“说的是,艾利欧,那么······我们速战速决把” 那种不无恶毒的眼神,让白夜蓦的觉得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连呼吸都颤抖,那是多年来数次与死亡檫肩而过时,死神的衣摆震动的气息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静而熟悉的……夏日香气   身边有穿着同样校服的身影嬉笑着骑着自行车穿行而过   刚进阳台,她就愣了   “妈……”虽然三个人坐着喝花气氛很温馨的样子,她学是忍不住小声地唤了一下”果然是……老帅哥一名,她干笑着打招呼,留意到美男叔叔穿着打扮似乎极其休闲……休闲得简直不像客人   “小悠,你怎么……”老妈很犹豫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逸月叔叔微笑着打断了   “小悠,谢谢你帮我照顾墨墨”   美男频频一副淡然微笑的表情,让她忽然一顿,有一种熟悉的,心脏会微微抽痛地感觉”嚣张男人喃喃自语   “我想死么,要撒尿不会按铃么?你的哪里老子没看过?”暴躁大狗狗呲牙咧嘴”片刻,白狼淡淡地开口:“还有……风墨天,出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她一直没有在清醒时分见过的主治医生是纳粹医官么”   “那是残了?”   海德赶时髦希沉吟片刻:“也没有”   “去准备前往意大利的机票吧”白夜淡淡地说完,随即疲倦地闭上眼   是因为以为要挂掉的时候,这只大狗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绝望么,让白夜忽然想起国家地理节目里那些许多关于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的狼族的故事   “我要去厕所”   “操……我就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叫我就没好事!”嚣张男人臭着脸,骂骂咧咧却极其小心抱起仍旧不能动弹的白夜往厕所走去   漂亮的锁骨在魄的宽大丝绸衬衫的衣领下若隐若现,裹在衬衣里面的人看起来更纤细而柔弱,还有一丝诱人的性感   “啪!”硕大的黑皮书毫不客气的甩出一声闷响”   白狼摸着鼻子很不爽地嘟哝着,还是捡起黑皮书本递过去”   “是吗?”白狼抱着胸一脸不屑地撇撇嘴角:“神可不会因为多了个试图从它身上得到什么的‘信徒’而骄傲”白狼似笑非笑地翘着长腿坐在仆人般来的另外一张藤椅上,看着仆人们拉开画上的黑绒布   白夜的目光落在画像下的落笔处,凝滞,片刻后,淡淡地勾起唇“白夜护士温柔地轻声递上电话   “你说什么……”海德里希飘飘然地放下电话,第一次毫无形象地颓然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若纸   不知过了多久,海线 德里希从手心里抬起脸,一言不发地用略颤抖的手,继续完所有的检查,直到看着护士重新为白夜插上输液管离开后才再次僵挺着背脊坐下,闭着眼轻声道:“其实Y这一天也许迟早都会到来的,只是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我,而不是蓝……那个固执的笨蛋”   只有十三岁的零尘在慕尼黑夜晚的街头遭遇了一次不成功的抢劫   他们一直以为那样天智聪睿的人,该是天之骄子,却没有想到他的一切都是用什么换来的”   海德里希笑了笑,有种无奈与纵容:“没办法,就算明知他是在利用你,却心甘情愿地被利用听起来似乎很蠢,但有种人……就是高明到让你根本连拒绝的念头都没有”   “至于你瞒风墨天让我活下来,是为了用我牵制安瑟斯的注意力,如果说你和kang他们都是这盘棋里面明面上的大棋,我就是你的暗棋,不,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应该是一枚‘活棋’才对,嗯?”   所谓活棋,是整盘棋局里最不定性,看似威胁最小却也许会成为关键点的那一粒棋子,却也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   这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终极变态版的完美演绎   这……分明是肃凤挺那死老头撒手不管甚至纵容的结果吧”   白夜昏昏欲睡时,海德里希声音似乎 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也中是似乎而已……   这能改变什么呢?现欣赏,她依旧是颗棋子,白夜打了个哈欠,选择睡觉,顺道的也没有听见消散在风里的下一句   “零尘,坚持保护着的人,一直都是……只是他不懂……”   这就是生活,很简单,没有什么事可以回去的,所以我们不必追忆似水流年   “主教大人托我转告您,这是属于兰开斯特先生遗留下的东西的一部分,现在转交给您,其他东西都放在兰开斯特先生在意大利马尔凯洲买下的房子里”“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好了······   或者······直接清除掉那个男人留下的‘礼物’?再把那个男人干掉······   他荧绿的狼一样的眼瞳甚至应为暴烈的杀气而瞬间如如兽般微微竖直起来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   “四个月了,伤口愈合程度非常好,心脏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非远距离飞行并不成问题   “好吧,去乡下住一段时间,对你的身体应该有些好处   虽然有些疑惑,也总觉得有些诡谲”   细细的议论声传来,白狼不悦的邹起眉,却在看到默不作声离开的白夜后,不屑的哼了声跟上去   白夜轻叹,脚步在看到前面的红屋顶的小房子后,停住   我,回来了”   “嗯   “妈的,真不习惯你说这种蠢话,去看你的小兔子把,这可怜的小家过大概想死你了”   对不起,宝贝,对不起······” 这家伙······白夜忍不住叹气,捂着有些昏沉的额头:“我这是怎么会睡着的,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沉淀在回忆里的羔羊,从踏进这院子开始,就一副魂游天外的蠢样子,你还期望自己有多正常”白夜几乎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颤抖,窒息般狂暴的吻,彻底体现出男人野兽一般的本质,直到忍无可忍,白夜咬了咬他的唇,皱着眉咕哝:“你够了吧,不要在这里 “不用这样,我只是不喜欢你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死人样,帮你润点色而已” 他顿了顿,:“何况,我也没有兴趣在别的男人床上上自己的人这种癖好”细微的门开合的声音让白夜眼睛蘑的一眯,梭的起身:“谁”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风里有谁娇怯的又勇敢的细微声音飘落,遥远的让人想要去落泪” 回忆、回忆、回忆······真他妈该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臭小子是恋旧的人 在差点被对反的理发刀割断脖子后,白狼已经有两三个月的没打理自己的一头狼毛了 ······ 硫磺水质的温泉,疗养效果很佳,但是不能多泡,会头晕 偶尔······也要给自己身边的大狼点肉吃,免得越来越濒临暴走边缘的兽,月圆之夜控制不了自己,把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给吞吃入腹 “哦······”我怎么会不知道······白夜最后的叹息,消失在白狼湿热的唇间,这一次,白夜难得地温顺与安静地任由白狼将自己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结实胸膛里的炽热的心跳和指尖下肌肤如同包裹这火炭的丝绒般的触感”细微却刺耳的声音响起,让一双纠缠的人儿梭的停下 ······ 寂静的树林,安静的连鸟儿的声音都没有 一步步,将猎物逼入死角,白夜看着地面上被他岁的叶子,唇角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么慌张么? 让我看看神父大人到底给我送来了甩门好礼物” || 第一百二十章 “你······5口径的子弹本该也能要了你的命,但是那名袭击者被塔罗的KING绞掉脑袋前,枪口就已经被另一发子弹设偏离了,黑主教那么珍惜你的小命,又怎么会让你孤身冒险呢?” 白狼把白夜小心的搁靠在高大的松木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真卑鄙!”那团‘东西’紧紧地卷缩着身体,像一头被逼入绝境愤怒而绝望的小兽”白狼散步似得慢慢向他靠近,如猎食者享受猎物濒死的恐惧与怨恨包括我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为了夜打算,不,为了我们都保持完美和谐的关系,活着的兰开斯特公爵可比不上一个死的 “你去死!!”陷阱里的小兽猛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地冲上前,忽略了猎食者眼神残酷狡黠的冰冷笑意让它乖顺的躺在怀里?可惜······受过致命深创的动物永远只会靠近让它觉得安全温暖的人,而你······ “你会看到她自愿让我抱的,不过你是在天堂上而已”他几乎能看见神父那个假道学愉快微笑的模样” 白夜揉了揉仍旧有些疼痛昏沉的额际,这男人尽然弄到特制迷药,让他彻底无语,看着卷缩在地上不停颤东这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抽痛,起身上前试图地抱起那只灰不溜秋,脏兮兮的小兽,且见他拼命地试图脱离她的怀抱,甚至不惜让自己伤上加伤 啊······她到底在说什么啊······跟这种没水准的老外! 还敢给她做出这种鸟眼神,我抽! 恶狠狠的一拳揍在对方结实的小腹上,看着白狼脸也开始扭曲,这才爽快地丢开他转身就走,经过彻底呆滞的邋遢小兽旁边,一脸厌弃的扭开脸:“脏死了,想死的话就别他妈的的死在我面前,把我当白痴玩了两年,你很爽是不是?滚!” 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就走,消失在森林入口” 意料不到的突发状况让大野狼和利爪小白兔面面相觑,忘记了某些初衷,一起开始犯愁 ······ “夜······ “夜······”白夜冷淡的道,看着那身影僵了僵,慢慢向浴室挪去,动作慢的让她拧了下眉,径直拖着亚莲进入了浴室,直接丢进那早放满热水的浴缸 “不······夜,求你了了,我自己来”   脏兮兮的少年僵了僵,终于在白夜立起身子准备走过来时,才伸出颤抖的手慢慢解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衣裳   直到剩下最后一件还算干净的打底衬衫   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犹如针扎般,他似乎丧失了解开衣衫的勇气,左手搁在自己的衣衫最后几颗口扣子上,停滞,近乎哀求地轻喃:“夜”   犹豫不是一种仁慈,如果伤口迟早要暴露,白夜已经习惯直接面对一些残忍的事,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白夜陡然记起十诚崖下密布的剑一样刺向天空的礁石石笋,也曾在小乘背后留下类似却相对轻的多的痕迹   “是绝不!”   不是霸道的,而是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亚莲黯淡的蓝眼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干涩的唇张了张,许久才绝望地轻道:“你杀了我好了”   “你还有资格左右自己么?”白夜捧住他的脸儿,轻而嘲弄地道:“你早把他许给我了,不是么?”   从被命运轨迹被彻底颠覆的那一天开始,从一次又一次逃离噩梦的失败到和踏入这个灰色世界的潜规则就告诉她”   “从你们住进这里后,白狼对这里查得很紧,地下室的管道和地面建筑的管道是一套供水电系统,为了谨慎,我只能偶尔洗澡,而且这里经常会有保镖   “夜   “夜,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亚莲露出一丝涩然的苦笑:“只是没有想到威廉会利用我来伤害你   比如自由与忘却,她从未停止试图离开这个让她鲜血淋漓、灰暗混沌的世界,比如责任与归属,白狼生来就是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   “夜   “直升机已经在外面降落   那还不如不要   而亚莲”   亚莲轻轻翕了翕粉嫩的唇,弯起濡湿的大眼,献上自己的哀伤而甜蜜的吻,一字一顿地道:“Yes,i do我愿意   有些等候,可以用去一生的时间,有些墓碑不需要铭文   “白   “你不想谈么?”灼热的呼吸和着纯Qaom Bnoao龙舌兰的浓郁香草气让白夜瞬间决定,经验告诉她不要和喝了酒并且心情明显不太愉快的男人起“冲突”,最好能够绕着走,绕不掉,那就   “当然不会”   “是,长官”白夜想了想:“私人原因,虽然这听起来有些滑稽虽然他的话比较有道理   “你这是妒忌?”   “恩   “我也可以让你试试那种感觉然后就   “妈的,你这混蛋,从我身上下来”白夜颤抖着紧紧揪住床单,从牙缝里挤出几乎不成声的愤怒话语,试图从那双铁钳一样的大掌下面逃生,却被身后的人箍着握住纤细滑腻的腰肢,恣意穿刺   不时着迷地低头舔一舔那漂亮的背上被他倒上的龙舌兰酒的露珠   昏暗的房间,看不见对方的脸喘息”(美国黑话,二战时白糖是紧缺物资,后来衍生在黑话里指高级毒品)   “去死吧,黑鬼!”   “Oh,别这样,我可不介意咱们一块死在床上,哈哈”   “放开我,你这狗屎!!”   此类对话在这里通常与‘今天天气真好’‘你吃了么’同属问候用语   奇特的是那些味道与一般酒吧里让人难受的刺鼻头晕不同,而是让人有种微醺的酒醉感,生出莫名的迷离与若有若无的”伴着冷淡嗓音出现东方人有一双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睛,丰润的唇,极清秀的脸孔应该是女孩子,但那种淡定的中性气质却又让人雌雄难辨   有味道的小美人,还是冷的那种,酒保瞥了一眼,下了个定论,不过橙汁,这种是只有GAY才会在CEXBLCE点的东西KING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妙了,白夜不无嘲弄地懒洋洋扫视了一遍整个喧嚣靡丽的内场”冷冷地打发掉第七个凑上来面露垂涎淫色的毒品二道贩子,白夜开始有些不耐,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虽然忍耐与等候是掮客必须具备的美德,但也必须看对象   看着手腕上表的指针滑向凌晨十二点,白夜喝完桌上的第三杯果汁,直接拿起外套就打算离开,刚站起身子,便身子一晃,软软地倒下去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极迷人的,犹如风若悠曾写过的小说的古代帝王   亲爱的前夫,我用尽一生的时间,终于走到这里,和你平等的坐在这张桌子上”KING把一份资料搁在桌子上推过去:“如果白小姐不感兴趣,也不会来了”   KING,似乎有些心焦,忘了谈判力循序渐进,绝不把自己最想要的目的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让KING都失态若此竟然是真的   “不但是真的,零尘还参与过整个药物试验和生物试验的阶段,是项目小组的研究负责人之一”这些不正常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冰蓝的代号,KING的沉吟的眼底闪过些微波动,垂下睫羽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研究小组的总负责人一直是我们的教父,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是美国军方在这项顶尖学科方面的实际负责人,也是这领域方面的国际权威自从新泽西的军火爆炸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实验室,也许,教父对此亦是乐见其成,毕竟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对塔罗的控制从来没有放松过,‘国王’是塔罗的领导者,那么‘祭’控制的审判系统就是塔罗的终端判决者,有权力对国王的错误决定否决”   “那他可以以开始就直接让墨天向恒伟实验品,为什么要兜这么个圈子是因为这是教父的兴趣,零尘本来打败安瑟斯教父的几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因为他姐姐风若悠的死亡,有三年时间放弃掉所有的行动直到白夜归来”   白夜手微微一颤,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垂下眼慢慢地摩挲着蓝色的资料袋,许久,房间内只听见水壶冒泡的声音   “你愿意为小乖”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   我们总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是如此,你,也不例外,KING,我会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和自己的前夫,不,如果按照中国籍而言,还可以说是现任丈夫的男子进行这样的对话,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KING微微弯了唇角,面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松开了手,优雅地提起紫砂壶斟茶   “不过现在,等这一切都彻底结束,我想她总该可以安息了   “这小东西······   回到自己的房间,床上的男人明显还没醒,白夜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只不要脸的银毛大狼,真把她的房间当成自己的了   简单地沐浴一番,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和必要的东西,转回床边时,白狼依旧抱着个大抱枕睡的极满足的样子,只是嚣张的剑眉间微微地皱着”   他们之间总是彼此药来药去   白夜的手掌慢慢地贴上白狼蜜色的肌肤,顺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下滑进被子里,直到他结实的小腹,在那性感凹陷的小小肚脐上撩拨地画圈圈,再往下时,手里就多了把安装着消音器的GLOCK,枪口恶劣地绕着那体型可观的‘小小白狼’转了转,又戳了戳那一团硕大柔软,随着安静空间里枪管上膛的声音,‘小小白狼’也跟着颤抖起来   “先替我照顾它”   房间里恢复了暗夜的宁静,本该沉睡的修长矫健的人影缓缓睁开眼,莹绿的眼瞳如兽般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看向自己结实的大腿间,上了膛的SLOCK直挺挺极具威胁性地钉在自己的‘小小白狼’上,只要动作稍大   白狼楞了一下,轻笑着把那团柔软的身体抱过来:“和那臭小子一模一样的玩意儿,还真像死亡   它,能让你拥有一个唯一的属于你依照你愿望亲手创造的人   “逸月精神好点了么?”褐发男子微笑着抚了抚安静坐在床边的人的额”   对于这一点”逸月轻皱眉,叹了一声,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他犹豫片刻,张了张唇:“她······还好么,这么多年,她······”始终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逸月微微张了张唇,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沉默许久怅然地苦笑:“是,我还该期待什么呢,一个植物人······凭什么要人家等我二十多年”   “安瑟斯······你······”逸月动容,这样违背伦常的爱恋,逸月曾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从那个改革大门初开的古老国度来到这个国家,举目无亲,受尽歧视与好奇的目光,只有安瑟斯对他伸出温柔的手,甚至将他带进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研究小组,还有加入“塔罗”,从认识了更多的人,比如凤挺······   可是,自才加入塔罗后,安瑟斯看着他的目光就越来越······让他愈加觉得奇怪,直到后来一日醉酒,发生了一些他根本想不到的事情   ··· USA 纽约 AM 12:00   “你想见逸月?”看着电视屏幕上带着雪白平滑诡异面具的男人,KING不卑不亢地道:“是的,毕竟这项试验太不稳定,您没忘了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还有不少试验失败的精神病患者,何况这是我和您的约定不是么,我不再插手零尘和您的事,但若零尘失败,您必须给我定期探视他的权力一样的愚蠢   KING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异芒,谈判过了两个小时么,真的是绰绰有余呢,大概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睡美人安静的睡颜宛如一幅美丽昂贵的东方水墨画卷,让人着迷,负责二十四小时观察病人的监护人员第一次觉得,其实监护这样枯燥的工作难得让他不觉得难熬 那个恶魔彻底消失不是她曾祈求过无数次而不能实现的愿望么,心中生出无端的烦躁,该死的……该死的…… “你还要玩这种无聊的蠢游戏,那就继续吧”记忆交错的迷乱让逸月神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迷离,甚至扭曲 几乎是不可自抑低一把揪住对方的衣襟,鼻尖贴着鼻尖,甚至能看见他卷翘靡丽的睫毛蝶翼板扇动,带着受惊的味道 一如白夜自己,每次靠近身下这具散发着熟悉危险气息的修长躯体,不论是抱着对方,还是被对方拥抱,都不能自抑低因危险气息而微微颤抖,而一旦被这具身体侵犯,身体就变得极端敏感,痛感与快感都是倍数放大 “不是?”白夜危险地眯起水眸,指尖顺着他的唇若有若无地一路下滑,挑逗地落在他的喉结上感受着那薄薄皮肤下坚硬而脆弱的触感,再慢慢顺着宽大病人袍领口越过锁骨轻触那早已敏感立起的樱红小果上 也许有百分之七十的相像……却绝对不是他的脸,那种邪恶得让人从骨子里都会战栗的气息…… 为什么会看到这样一张脸,为什么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为什么沉睡二十多年醒来的一切都面目全非……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不是我!!”失控地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却完全忘记自己的手仍旧被铐在床头,疼痛却并未带来庆幸,却让逸月眼里渐渐染上疯狂迷乱,歇斯底里撕扯着手上的手铐,鲜血淋漓 “墨墨……SHIT!”看着完全陷入思维混乱状态的人,渐渐竟连喘息也困难,白夜再也无法维持冷静,转过头焦灼地低唤:“海德里希!” 怎么会这样? “小声点 美利坚政府最高机密禁区,拥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秘密空军基地,任何飞行物未经特批都不允许从此经过,否则便可立即击落 “他会怎么样?”安静地坐在沙粒堆边缘,白夜静静地看着天边,轻声开口 “状况好的话,也许是植物人,不好的话……内华达州的空军医院里有足够的停尸位,KING的资料上已经记载过了不是么 而她……也不会放手 比如眼前这位…… “这是零尘交给冰蓝的东西,冰蓝已经没有能力保管了”海德里希目光淡淡地落在天边,让人看不出他的思绪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的逸月已经回来了……不再需要缅怀过去,他们有足够长的时间去慢慢度过余生 可惜病床上浑身插满冰冷导管仪器的睡美人无法看见他笼罩在无菌隔离服里的满是爱意与迷恋的笑容”修女温柔的声音传来,让正在处理文件的神父微微抬起头,扫了眼电脑上的东西,关了显示器的电源走出办公室 “哼,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嘛 她感兴趣的是,传说中梵蒂冈有血多教徒们呈送给神的罕见稀世珠宝与古董,毕竟罗马教廷曾经以神的名义统治了欧洲大陆如此多年,教徒们包括了各国的王侯公爵与贵妇 而这间办公室,神父虽然没有明说,却从来不让人随便进去 虽然她如愿嫁给了从小就喜欢着的艾里欧,可婚后的生活却似乎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 “这是……”她屏息看着屏幕上闪过的东西,额头上沁出细细的薄汗,涂着黑色菀丹的手渐渐地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你……你要杀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你是艾里欧的妻子,而不是黑主教的” “可是我……”我爱你啊…… 伴随着温和的微笑与一身奇特的闷响,莉莉丝梭地睁大了眼,巨痛瞬间蔓延到所有的神经末梢,然后戈然而止 “这种四点五毫米口径的枪,最大的特点就是子弹出膛时的初速度不但快,而且带着的热度可以迅速凝结大脑的血管与组织,不会搞得到处血腥飞溅,一向是杀手近身搏杀的最爱……” 那个在迪拜慢条斯理讲解枪支作用的人影浮现在面前,他仰头看向墙壁上的油画,轻轻地勾起一个神秘的笑 “真让人怀念呢,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我的加百列 墨菲微微挑眉,手刚刚抬起,身后又冒出两名男子,恰到好处地将他的退路全部堵死 “您最好和我们CIA合作,在国会上引起骚动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只是个调查而已 CIA和FBI虽然同属美国特殊安全机构,911后,FBI的职权范围与地位提升,似乎让那位身为全国情报委员会的主席的中情局局长大人很有威胁感”看完那通总统亲自签发的调查令,墨菲议长一脸淡定微笑”闻着卡布奇诺散发出的肉桂香气,白夜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顺手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面上 “嗯,这确实是一个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中的答案 “如果我们的手里的势力全面展开和安瑟斯拼下去,胜算有几成?”白夜沉吟着道”海德里希顿了顿,有些嘲弄地道:“上层的大人物们不会让自己的肉被割痛的,所有的报纸都接到了封口令 “换个地方再上岗?”白夜心里一阵憋闷,这就是所谓的技多不压身么?难道他们就真的拿他没办法?可严谨的纳粹医官都这么说了…… 嘈杂热闹的下午,小小咖啡馆的角落却一片死寂” 白夜轻道,话音未落,暴雨般的子弹伴随着空气里呼啸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咖啡馆 “轰隆……”尖利的呼啸伴随着炽热的爆炸火焰仿佛淹没了一切,刺鼻的焦臭瞬间弥漫开 也许是大火令空气炽热得影响了思维,也许是耀眼的火光让眼和神经反应迟滞,那一刻,白夜眼神瞬间迷蒙,脑间一片空白,手怔怔地搁在他胸前,直到那个吻慢慢停下,有一丝血腥味在唇鼻间蔓延开 别死,求你…… 别死…… 一脚踹开面前挡路的男人,微冲子弹不断爆出枪口的热力渐渐通过枪管蔓延到手上,却温暖不了白夜眼底的阴沉冷酷 “不了,我还要去换药 “医生说,海德里希……” “我才休息了一夜,而在这里站了一整天,那家伙却在手术台上睡着整整两天多……终于完事了,我换完药,也得去睡一觉,累死了”白夜嘟哝着 高大男人凶神恶煞的眼神,让房间里的医生护士加患者迅速自动自觉地撤离危险地带,他一脚踹上门,才将白夜甩在检查床上,毫不客气压上去,用自己绝对优势的体型暴力镇压了白夜的‘反抗’” 唇被吻堵上的感觉第一次让白狼那么不爽,带着丝苦涩的味道 “是么 乱七八糟的破事儿让典狱长大人略有些头疼,从他没有以前坚挺的肚子就可以看得出来,基于风险转嫁的经济学原理,BLACK的囚徒们也不那么愉快地分享到了典狱长大人‘忧郁’的心情,被整操得同样面有菜色 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金主们都拍拍屁股走了,收入大减不说,作为雷曼兄弟投资银行的小股东,他还正巧撞上了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海啸 而那只乖顺地猫咪只是略微弯了弯手,谁也看不清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只是那手上的东西却让所有人震惊与……不寒而栗” 捧着手里的散发着腥膻味道的玩意儿,那名狱警的冷汗就下来,腿开始颤抖,没有男人在捧着这玩意儿会不做噩梦,这也就是所谓心因性勃障碍的由来 黑猫发飙了……后果很严重” 白夜垂下眼没说话,已经太习惯这条狼的色情思维 但是……杀一儆百有时候会更有效 “我讨厌两件事第一是脏话,第二是种族歧视” 谁都看见了那种令人骇然的行云流水的动作”白夜不耐烦地朝那个仍旧试图后退到天涯海角的狱警哼了声:“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弟弟也去周游世界一周?” 狱警迅速地乖乖站着,以聆听总统指示的姿态立正站好如果他想快点出去见到他的小情人,就把塔罗给我,否则,他病床上那位小情人就归我了,我不介意奸尸,植物人也会有神经反应的不是么,何况他还不是吧 各路大神反应不一 妖娆狠辣? 白夜对这些流言很不置可否,反正这种孱弱的面具迟早要打破,而这种声势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属于她计划中的一部分,何况这确实让一些无聊的骚扰少了不少 不论于公于私,这结局都让白夜无法忍受 不在变态中爆发,就在变态中死亡 掮客比所有黑暗势力最具优势的,便是在人力资源这一块,就是所谓的人脉,灰色的外皮让他们一脚跨在黑暗一脚跨在光明,一如天堂与地狱的桥梁 ……………… 放风结束后 X X X X 今年德克萨斯的冬季,据说比往年都迟些,还没下雪,只是冬雨绵绵,反而比前些年要冷得多” 一名狱警拿着只锦盒递给老康,老康看了眼白夜,打开盒子,一条镶嵌着晶灿碎钻的细致金链子躺在盒子里,老康看着面前的东西,满是络腮胡的脸微微抽了一下,阴霾的目光移动到白夜安静而坚定的脸上,许久,起身收起那条链子,慢慢向外走去” “是 只是那幅极具冲击效果的画面依然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而他似乎并不在乎被人观看现场版激情戏,即使这出戏份里面主角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是为了慰藉着什么,或者宣誓着什么,做的人是冰冷的,躺着承受的人亦如尸体冰冷 千年万年,永垂不朽 一双裹在丝绸长睡衣的笔挺长腿立在她面前,冷淡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疲倦:“把药热一下,跟我来”白夜礼貌地将斟好的白瓷瓶里的药搁置在他面前 “不用怪他,你们的友谊一向让我感动,但向上级报告是他的职责所在而已”议长大人微微一笑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 “圣殿的”许久白夜听见自己略显干涩的声音响起,如果没有做到金牌掮客以上的级别是没有资格见到理事长的克里斯,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圣殿这几年里最出类拔萃的掮客小姐” 按捺下内心巨大的冲击,指尖陷入掌心略用力,细微的刺痛让白夜尖尖冷静下来:“那之前你在BLACK里见到我是事先就有的计划么?” 神父唇弯了弯,朝沙发上比了手势:“请坐但是 “那么墨天呢?想必诸位都不希望他再见到我,而且,我非常好奇的是— —什么原因让诸位先生愿意大发慈悲让我这颗不定时炸弹存在下去,还这般费尽心力地栽培弯着唇角,满脸谦逊模样”墨菲安瑟斯克里斯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塔罗里的孩子们实在太年青而躁进,将一把子弹上了膛的枪交给了几个孩子,可是件危险的事,可他们总不听长辈的劝阻,只好另外建立一个能随时在他们的顽皮导致塔罗无法运行的时候,还能保持正常运作的组织,不是么 可惜,烈士都是灰飞烟灭的,她并不想那么早就永垂不朽” 白夜顺从地站在他面前,静如止水的目光不避不闪地对上他比神父略灰的犀利阴沉的银眸 “父亲!”神父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和脸上冰冷的触感让白夜微微一颤,蓦地回过神,这才发现,安瑟斯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搁在她的脸上,正捏着她的下巴,而那张成熟俊逸却冷酷的脸近在咫尺,冰冷黏腻的呼吸正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下巴和嘴唇 身体转到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是,她看着碗里的药意味深长地弯起下唇 至少,她很平安,同时不费一兵一卒地进到着媲美内华达51区美军特别空军基地的地方不是么 静谧的恒温房间里,唯一的响声是心跳监控仪细微冰冷的滴滴声 白夜的手僵了僵,咬牙低咒:“畜生!” 本来就不是为了容纳欲望的所在,被这样强迫地扩张,自然不会太舒服 苏黎世那夜熟悉而陌生的窒息与撕裂感就那么生生地再次撞入她毫无防备的心底,是从那安静躺着人儿身上蔓延出来犹如折翼天使在地域里焚痛的悲鸣 即便是惩罚,也绝对轮不到安瑟斯那个混蛋 “老康 对方的身影微微一震,停下 “我并不怪你 “我 “能帮我传话给白狼么,我,大概没有机会走出这里吧” 老康没有说话,白夜似很失望地垂下眼,黯然一笑:“没关系”低沉而富有磁性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响起 “是么,那只是对生活无奈与惆怅的感慨而已 这般霸道的吻,与神父的惯常的作风完全不同,让白夜有些诧异,却毫不示弱地试图咬住他的舌尖,下颌却被对方擒住,只能任由他慢慢地一点点地品尝完自己唇舌间每一个角落”津液翻搅与呼吸都被掠夺的感觉,让白夜不舒服地低吟出声,直到她快呼吸不过来,神父才大发慈悲地放过她,似乎很欣赏白夜被自己弄得满脸潮红与低低咳嗽的不适模样 “啧 “让你爽的话,总要给我些什么吧”神父刚开口,便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僵住,他的银眸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是了然 脚步声停住,白夜越过神父的肩膀看向老康,淡淡地道:“没关系,神父不会介意的,老康先把蓝莓派给我吧,也许我们的理事长也会愿意尝尝 从在瑞士开始,她就已经对老康不太正常的反应产生了怀疑,她去取那些资料的时间以及再和海德里希回到纽约的落脚地点,都只告诉过他 但这一次,不过是蒋干盗书之计而已,若不是利用他向安瑟斯告密的机会,她要顺利进入这里并且给接应的人留下标记决不会那么顺利 白夜轻叹了一声:“抱歉 身后一身医生打扮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架起安静坐在地上的神父,跟在她身后”白夜忽然转了回来,看着神父幽深的眸子笑了笑,手搭上他另外一边臂膀略略一用力 同时借助鱼线和KING将神父拖上来” 身边传来的声音让安瑟斯手里击出的高尔夫球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笑:“果然按耐不住了?好了,把老鼠们清理干净吧 隔音门悄无声息的打开,哔哔的电子仪器声音规律的轻响着,他走近床边,看着床上安静沉眠的苍白人儿片刻,指尖轻柔而迷恋的在那精致的轮廓上描绘”戴维恭敬地低着头,主子面上的仁慈通常意味着暗面下的狠辣” “……”安瑟斯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眼底的阴冷杀气丝丝缕缕地溢出,唇边漾开丝冷酷的笑,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门迅速合上,室内所有的仪器也瞬间停止运作,即使应急灯迅速亮起,但是室内仍旧陷入一片梦寐昏暗,他愤怒的低叱了一声:“SHIT!” “先生,我们有备用供电系统,很快所有的门都会打开 …… “我们只有十五分钟时间”胖狱警抖索着身子,吸了把鼻涕还不忘没好气的怒吼也不是很冷,如果你真能飞到北极,那倒是件好事 忽然一只腿隔着门缝伸出去,把行动有些迟缓的狱警绊了一跤,踉跄的滴溜转了个圈,好容易抓住铁门的胖狱警狼狈的半跪在地,免去磕破头的灾难,才松了口气,却被突然探出的一双大黑手梭地揪住,“砰”的一声撞上铁门 他才抬头就对上一片黑糊糊中两只灯泡似的眼睛,眼里的血丝带着狰狞的味道 而现在,身边并没有其他的同事在身边”杰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转身看着坐在阴暗角落里的男人 “当然……不”他朝杰克比了冰冷而略带残忍味道的手势” 似喃喃自语说完话,他转过身猛的仰起头,隔着铁栏比出手里的东西:“嘿,伙计们,瞧瞧这是什么,咱们让那些穿着黑皮的猪猡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运动’,这是美利坚,是‘自由’的国度,这是我们的‘福利’!” 整个走廊静默了不到一秒瞬间爆发出带着暴虐意味欢呼 “你能处理?”蟒蛇顿住脚步,看向面前脸上一片苍白的手下,目光下滑凝固到他的腰间 三十几只德制MP7和奥制Pq0对着那逼迫得他们不得不龟缩一角的警卫成员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倾泻出几百发滚烫的满含杀戮味道的子弹 “十三分钟,并不足以让所有的人都撤退到监狱最右侧的储存室,特别是跟随着我们进特殊区医疗室带回零尘的人 “是么?”白夜目光专注在安置引爆器上,随口回了一句:“我们确实来不及撤到储藏室,因为我们不需要撤退 燃气管道???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疯狂 感受到气氛的僵滞,白夜目光漫不经心的一扫:“怎么,怕了,那就留下好了,权当去支援其他队员吧” “你!” 血的解放军的成员们散发出的冰冷杀气,白夜继续视若无睹的边潜行,边安置微爆弹 看着白夜转过脸去唇边扬起一抹冷淡的笑,KING眸光闪了闪,如果真的有地下防空洞,为何之前他查看结构图的时候并没有看见 枪战伴随时间的推移,愈发的激烈起来,但似乎占了上风的血的解放军成员手里的动作却愈加快和狠辣起来 可虽然战术上他们占了上风,人员受伤不重”(加百列) …… “是白浪和你策划的暴动以拖住军方的人?”看着白夜摘下耳塞,KING金眸闪过不可捉摸的光芒:“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有告诉我,‘合作伙伴’ 他已经很久不知道挫败是什么滋味了,却总在这对姐弟的身上偶尔实践”白夜耸了耸肩 但面前的环境却让他无法去问这个问题 面前的偌大空间竟然通向好几条变形塌陷的通道” 该醒了,我的墨墨……我的小乖,姐姐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昏暗中的一秒也仿佛千年……似乎从年少的时代开始,那个少年就一直偎依在她的怀里,从未离去” 白夜扣下强化玻璃罩,温柔的笑了笑,转身向黑洞走去 空无一人的灰暗中,红灯闪烁着光芒的仪器跳了跳,终于支撑不住梭地断电熄灭了 …… “KING,如果你不帮着那个贱货,我得到了逸月,自然你就是塔罗真正的拥有者,又怎么会落到这一天 有一种大提琴最后一根弦断掉前拉出最后的一个尾音黯淡怅然…… 风墨天缓缓转过脸,朝白夜露出一个艳绝而迷离的笑,眸光清冽里而蛊惑 也许,就这么让一切结束,也是不错的选择 …… 只是,许久以后,偶尔间,还会记起…… 一双宁和深邃的看着他们的金色眸子,曾经爱恋过,憎恨过,此刻却深邃宁和得让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身下的人 最后的缝隙合上的那一刻,金色的火焰在他身后像一双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天使羽翼,一如那幅叫米迦勒踏火而来的油画 And do not lead us into temptation, But deliver us from the evil one 梵蒂冈只要在人间一天,便不可能纯粹的只是‘天国阶梯’,曾想过要拒绝却在见到那个安静的小小的孩子的刹那,却在瞬间改变了主意 那个小小的孩子坐在教堂的阶梯上,仰头看着主与众天使们的塑像,平静、虔诚却坦然 老教宗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有这种气息,如此遗世独立,仿佛,他,天生就是里面的一员 他竟连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将那个小小的孩子带在身边 和所有的修道神学院的孩子们都不一样,几岁的稚龄,被独自遗留在陌生的地方,小小的威廉不哭不闹,眼睛里甚至没有一丝惊惶 何况,那个孩子,是米迦勒的使徒,即使他由恶魔生出 他将成为梵蒂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隐形‘黑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 栗发少年缓缓的推开通向地面的大门,阳光缓缓洒落下来,浅银灰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黑暗里的生物中适应阳光总需要一些……时间” 是的,家 可惜,他却将一粒属于地狱的种子,错种在了这里,越是了解那些肮脏的东西越多,他便愈不能克制厌恶之心 即使也有过‘黑主教’无法把持自己的欲望,背弃了主(PaPa——教皇,原意也为父亲、爸爸) 将恶魔放逐回地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如当年天主的慈悲福音撒播在人间的最初,圣子亦会被钉上十字架,年复一年,总有圣徒为了福音的播散而献祭自己的生命 带着夕露的野蔷薇爬在并未修缮的院墙与锈蚀的铁门上,与花园里精心得到照顾的皇家玫瑰不同,从不得到任何人的怜惜,更从不为任何人开放与稀罕任何人的目光,只是怡然的在月光下慵懒的绽开花瓣,自由而野性 欲望果然是信仰最大的敌人,就像会让人心堕落与付出代价的恶魔,是神在提醒他呢 上帝说的没错,好感这种东西果然是不可预料的 亚莲对情事的了解源自于他,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找到拖着大袋子正努力送报纸却也因为想多赚一点而越了地盘,被大孩子狠揍的幼小少年的时候,他就很欣赏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大眼睛里的倔强与傲气 情欲是属于地狱的芳香,却能蛊惑人心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在狱中恶劣形势下的步步为艰 所有的一切都照着他的计划进行着,唯一的纰漏,大约是那朵野蔷薇的身份和她与在狱中的谨慎完全不同的大胆坚韧,与向着自己目的不断进发的百折不挠 从她试图对塔罗的‘祭’风墨天下手,到越狱,再到后来挟持他上了飞机,也许都有些意外,但这些情形他都能很好的控制 他对性事天性比较冷淡,不论是暧昧还是真正的床事,一般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和人的身体接触并不能让他觉得有太多愉悦的感觉,除了亚莲的干净,她却让他……失控了 何况白夜,就像一个未知数,他并不知道和确定她的存在会让这盘棋变成一个什么局面,就像他彼时并不知道‘父亲’为何要暗中监视他,只以为是为了军火控制权 只是我们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看着那常青藤沾满夜露,教堂古老的钟声慢慢回荡在静谧的空气里 生活总在继续,时间并未因少了任何人而不再继续的流动 亚莲的伤在好转,在得知后来的一切后,那孩子变得很沉默他并不想逼迫他,让他安静的在意大利的乡下养伤 不知为何,他每次在做弥撒时都觉得,那朵墙头上的野蔷薇并不会那么轻易的零落 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杀意的厌恶 即使她带回了‘父亲’最看重的‘祭’风墨天 固执的Gabniel依旧还是不愿意照着别人安排的路走,她的行为让‘父亲’终于还是无法忍耐了的下达了对她动手的命令 所有的一切安排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莉莉丝的监视和逼迫,都在宣示着犹豫只会让一切功亏一篑 他唯一能给的只有“对不起”,还有…… 不,什么也没有 可他已经不能回头,亦不打算回头,每个人都要为信仰付出代价,他的一生早已不属于自己 留下了整个监狱地下室的构图的时候,唯一的要求是对她保密,但即便是他不要求,白狼也会这么做的 他的加百列……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出色 而他最后仅仅能为她做的只是…… 成全 总该有人获得幸福……不是么?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也许,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是那个拥有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银灰色神秘眸子的男人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上) 你终会爱我,就像……我曾如此憎恨你一样,我亲爱的姐姐 为什么呢? 我只能在此间,窥视着你的平安幸福,还要强颜欢笑”少年低低柔柔的魅惑声线夹杂着丝丝的低吟在装饰豪华的洗手间里传出来 “怎么,我记得你以前就算在教父面前和我上演更火热的画面都不是没有呢 “嗯”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 如果不是零尘回中国度假,他也不回借故调到这里的分部陪他一起度假,塔罗旗下的ICB国际广告公司顺带做一个案子,那个负责人恳求他也能偶尔露露面,好让他也沾沾光,巧的是,这个案子里的那批写手里,竟然就有零尘的姐姐” “真的啊,姐对我最好了 “要不要偷偷打包一点,我们回去了还可以当夜宵,可以把你养胖点”风若悠笑眯眯地又捏捏他的精致鼻尖,真是没天理,为嘛自己会有个这么漂亮得不像话的弟弟,身材搞得看起来比自己还瘦还好 “这种事是你喜欢做的,不要扯到我头上好不好 美少年连忙腻在她肩膀上磨蹭:“好吧,好吧,我没胆,OK?” “哼!” “谁娶了你这种恐怖分子,我真为我未来的姐夫担心 床上慵懒地起身穿衣的美人儿轻描淡写地道:“她是我姐姐” 陈述句 …… 是的,嫉妒 “姐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少年冰冷地带着一丝残忍的叹息轻轻溢出他滟涟的红唇,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缓缓地描上她的脸颊,缓缓低下头,如水墨般的长发滑落下去轻轻骚刮过正睡得香的人儿的脸与露出的颈项,挺直的鼻尖轻轻嗅了下她微启丰润唇间的细微的潮润呼吸 “嗯……墨墨,又做噩梦了……别怕,乖宝宝,姐姐抱你睡” 双臂渐渐收拢,缠上她薄薄睡裙下纤细得不盈一握的细腰,风墨天弯了绚美的凤眸轻喃:“是你先犯规的哦,姐姐 …… 2、怨憎 “抱歉 平常的对话,戛然而止 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猛地顿了一下 额滴神啊……她竟然看人家帅哥看到……流口水 那走廊上遇到的美男竟然是合作方的大中华区财务总监 “墨墨?” “够了,姐姐,我还有多久就要回美国了,你除了整天会提到那个人还会什么,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么?”低着头,看不清风墨天的表情,那种冰冷的声音却让风若悠僵了僵,抛下怪异的感觉,小心地笑笑:“那个,我答应了什么?” “……” 有种冰冷的诡异气息慢慢地弥散开来,让风若悠打了个寒战”唇边依旧是101号无害笑容,长发及腰的少年一身黑色的丝质衬衫,蓝色牛仔裤,优雅地翘着长腿坐在办公桌上,擦拭着手里的枪”KING从公文里抬起头,朝他沉稳地笑笑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泪水的清秀面孔:“你懂什么,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啊……明明他对我也有感觉的,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不理我了,那那些一起约会的日子算什么!” “但是……” “算了,你不会懂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很蠢是不是……可是,爱就是爱了,没有理由可以讲 我们只是姐弟” “我不会” 那个字眼对他而言太脏了,这是个恶心的字眼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呢,姐姐 KING沉默了会儿,并未生气,只是优雅走上前,却没有一如往常那样讲对方抱在怀里,而是递上一杯血一样的深红酒液 “但愿,你记得今天自己说的话 “尘,你是存心要让我内疚么 “……” “好了,你玩够了,也该我了”风墨天转身向窗边走去,轻描淡写地说出的话,却让大床上那纤细死寂的身影微微颤抖起来 KING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看着他走向铺着海蓝色丝绸的大床 静静地看着一会儿,似在品尝对方的恐惧 不论怎样的折磨,却出乎他意料的坚韧不屈 听着幔帐里传出女子细细的呜咽与被迫陷入欲望后发出的不甘哀鸣,如同被强行拖离大海囚禁的人鱼,却异常悦耳而容易激起人残忍的欲望 KING俊美深沉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最初选择接近她是对还是错,零尘对她的决绝,出乎他的意料,却更表明他的在乎,至少是他曾经的在乎 是不是自己无心的招惹与嫉妒,掐断了零尘在世间唯一的牵挂与斗志” …… 4、求不得 她恨他 就像……很久以前,他失去的某些东西 他对他的畏惧于厌恶,在他怀里就会僵直的身体,目光里一闪而逝的恨与复杂…… 只是,他不敢去想,亦不愿去细想 若白夜就是她……他该如何去面对她那些憎恨与厌恶 是,我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你,放过我自己,控制我自己,将你扼杀在怀里,做成标本,陪我一生一世的欲望 …… 可你是正常的 只要你,心里还有一丝我的存在 这一场叛乱,并没有做好准备,蓝没有KING明面上的支持,凭他根本不足以和教父抗衡 他想,冰蓝也知道的 这是一场赌博与冒险,宏大到让他兴奋与战栗 “KING,你一直说不喜欢墓地,身后只愿栽一棵树,还能坐看春夏,不知这枫树可合你意?快一年了,它是越发挺拔了,叶子的颜色也很像你的眸色,我想,你会喜欢的” 他长期躺在床上,腿脚肌肉早酸软无力,那天强撑着杀了安瑟斯,后来又经历那样一场爆炸,等白狼找到她的时候,他早就昏迷多时,腿上更是伤上加伤”风墨天咬了下唇,单手握住她的手,腿不找痕迹地拢了拢,精致的脸上红晕更胜,无端地诱人 “嗯 齿缘被细细摩挲的感觉是那般的难以形容,白夜不自禁地收紧抓在风墨天背后的手,感到浑身的力量在瞬间被抽空,指间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肌肤,不由一顿,微微撇开脸,看向他的背 他的身形偏瘦却很是匀称,骨架高挑儿精致,腰很柔韧,腿长而笔直,曲线柔韧的不像一般男子那般坚硬,但覆盖在四肢上的肌肉却是恰到好处,每一寸都潜藏着长期接受攻击训练才会有的力度绷紧,标准的倒三角体型,特别是还有一身雪似的肌肤,上面没有一点瑕疵,因此背上狰狞的摩擦伤痕便异常刺目”风墨天心不在焉地磨蹭了一下她的颈窝,还不忘嗯了声,博取同情,他从来不会放过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你……”风墨天难得一时词穷,只能看着她嚣张地扬长而去 白夜叹息,她还真不是个擅长使用这些玩意的主儿,不像那位塔罗失踪已久的‘女王’陛下 那一刻她除了看见神父的眼睛,还看见他身后跌坐在地的那个人的浅金色眸子,定定地安静地看过来 这没什么不好 …… “喂,死小子,和老子喝个咖啡,你还给我发呆,你当我该死的飞那么远来中国是来看你发呆的么!”夹杂着意大利口音的粗鲁英文噼里啪啦地甩出来 拨了拨凌乱垂下的银色头发,少年酷酷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伯克,你这没种的家伙,抢不过我,就找这么几个垃圾出来助阵么?” 几个高大黑人少年脸抽了一下,握紧了拳头SHIT! 伯克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有胆子,你再说一遍当 一脚踏烂半截在地面上还弹动的人舌还,一脚踩在满口鲜血横流晕死过去的伯克,霍斯露出个野蛮而阴森的笑,把玩着手上还黏着血的刀子,像撕开猎物喉咙的狼:“接下来是你们么,把你们手上的大麻交出来,还是和这个人渣一样留点纪念品给我” 说是拿货,恐怕是这几个小混混和二道贩子串下的谎话,只等着收拾他”光头暗叹完了,忙不迭地应声 腿骨被踩裂了,三根肋骨断了,还好没插进肺里,妈的,那些垃圾真够狠的,运气真好,又得进医院躺着了 每天纽约都有一些像他这样的‘下等人’,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些脏臭的下水道和垃圾堆里 把那些垃圾全部撕碎丢进下水道喂老鼠! “霍斯少爷,请您跟我们回去接受治疗 站在巷口边的高大男人,并不以为杵,微笑了一下向他走去” 老甘比诺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个倔强的孩子,从小就像一匹原野上的小野狼,你们伤了几个人?” “伤了四个,还有一个是被他咬下了腿上的一块肉 “倔强在某些场合是值得欣赏的品质,可是不知变通却是蠢人与牺牲品的标记”温和的声音响起,让地上的少年颤了一下,荧绿色的瞳子凶狠地瞪向他 这在黑街成长起来的少年比他任何一个孙子都从本质上更像他 是的 这是他的爷爷,却在他才五岁就和母亲一起被父亲的正妻,美国著名的权力家族,肯尼迪家的小姐科特琳娜赶出家门后,没有任何表示 这真他妈的 甘比诺从他眼底看到挣扎,微微一笑,这只小狼崽子不但通过他的初步考验,同时也被他收伏了 第一次在女人手上吃亏,成了永生难忘的回忆那不是吃了一次亏,而是在吃了好几次亏,却无法下手像清除后,白狼决定,这辈子,他的驯悍事业要坚持到底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夜微笑,走到窗边坐下,看着宾馆房间落地窗外的景致沉默了许久,轻叹了一声 “你说什么?”他收在白夜腰间的手蓦地用力,让白夜忍不住微微皱眉” “FUCK you!”白狼荧绿的瞳子沉了下来” 管那么多,女人还是在床上直接做到她忘记那种蠢念头就好了 腿上的性感高挑,浑身肌肤都像蕴藏着爆发力的男人,现在像一只被‘驯服’的豹子般,任她上下其手,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不得不说肃凤挺那老头子还真是个不错的老师,手里乱七八糟的药不少 转过脸,对上白夜含着揶揄的眸子,蓦地察觉自己被耍了,白狼立马收声闭嘴再别开脸 听过奥黛丽赫本和设计大师纪梵希的故事么,他们不是爱人,却是彼此生命里相伴最长的心灵伙伴,从不曾忘记彼此,我只能这样,不论你们以后会不会和其他人在一起,我都希望能永远站在你身边,即使不是以爱人的身份 白狼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她不属于任何人,却依旧能以知己的身份陪伴在他们身边,如果所有人都得不到,那么便不会有争端” 带着丝涩然的话语轻轻响起,白夜知道,这是足够沉重的杀手锏 许久,白狼结实修长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慢慢收紧(扫盲:即所谓的精神式里恋爱,没有身体接触) 他是黑街里长大,却不代表没有具备这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不用任何人帮忙,姐姐从帮我换衣服到洗澡和吃饭都不假他人,她一点也不喜欢外人掺和在我们之间,有时候我也觉得她会辛苦,可是她的脾气一直都是那么倔强 “你只管得意吧” 白浪不是监狱里的北派老大,风墨天也不再是二把手,彼此间的合作关系瓦解后,就只剩两个恶俗的字眼——情敌 “哼,没错,她要去当修女了!”白狼恶劣地扯了嘴角,嘲弄地道 姐姐她他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还有白狼 可会死,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这些人都死掉”白狼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风墨天微微抬起眼,他丝毫不避讳眼底的杀气,冷冷地看着他” 冰冷的夹杂着杀气的视线在空气中相触,连周围的人都感觉熬不对劲,噤若寒蝉 坐在落地窗边的没人愤怒地握紧了手指,随即又垂下眸子,慢慢地松开手,苦笑 如果以后注定要这样,也许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 只是姐姐,她能够接受这种事么? 白狼才不管对方的心境,只是狠狠地抱住自己怀里挣扎的猫儿,汲取着对方的口腔里甘美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么犹豫的,明明就决定好要离开的 贪婪真不是个令人喜欢的好习惯 墨天的执着与悲伤,白狼的守护与包容,亚莲的温柔与等候 看了看表,白夜隐去脸上的黯然与不舍,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傻瓜,你是存心要让我难过么?”白夜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心疼地叹气”白夜狠狠地抱住他,亚莲身高在抽长,已经比她高了近一个头,可是纤细的身体和白瓷般细嫩的脸儿却总人让人觉得他像个孱弱清美得让人心怜的少年 当初明明她跟他说了自己的打算时,他分明什么都不曾提出,只是望了她许久,轻声说尊重她的选择,为何到了此时却要从中作梗,他就非要逼得他们再一次回到那种对峙与勾心斗角的老路上么 “我以为,赢回了自己,一切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停在原地的只有我自己,可想要留下的人已经走了很远很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赢回自己和输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有在乎的不在乎的,都已经消失了,姐姐,我累了,很累,很累……姐姐,不要再回来了 “墨天……”等到白夜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彻底怔住,她不知何时紧紧地握住对方的肩膀,手劲大到自己都觉得疼痛 蔷薇花的绽放 左胸口的蔷薇一层层的缓缓绽放出最艳丽惑人的色泽 “姐姐……是不是会觉得很罪恶,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相同的血,曾将我们那么紧密地亲昵地联系在一起,长大了,我们换个方式连接在一起,好不好,让我进到你的里面去”低低柔柔的好听声音,却说着邪肆到极点的话,让白夜几乎忍耐不住要低低吟出声,全身像要痉挛般紧张,窘迫的红泛出全身”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白夜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却极亲昵地咬了一口,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更贴近他修长漂亮又柔韧的身躯,指尖也勾上他漂亮的背脊,顺着脊沟滑落腰际,来回轻柔的抚摸 “唔……”白夜一颤,咬着唇身子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像一把被拉满弓的弦,哆嗦着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白夜沉沉浮浮,没有看见他情欲下哀伤的眸子,只是死死抱住身上的人” 抱着自己去沐浴的却不是那双手,而是另外一双更大的、结实的手,还有炽热的气息,是旷野的味道” “不……白狼……不要逼……逼我”白狼深沉的嚣然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白夜眼底的泪忍不住冒出来 “让我走好不好……我不喜欢这样 难得的乖巧和温存亲近,软软的气息让白狼忍不住差点答应 炽烈的吻让她脑子更昏昏沉沉,如果是墨天的气息如水一样捉摸不定,潮润的海洋般,阴晴不定,可以温柔得让人融化,也可以暴烈阴鹜得让人战栗,那么白狼的气息带着旷野的味道,像九月艳阳照射在原野上发出的干燥的味道,浓烈的、富有侵略性,却让人觉得安全,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油腻又怪异的火热触感,让白夜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脑海里清晰地记起出身体被那种尺寸的玩意刺进去是什么感觉 并不像曾经那样急着占有,白狼出乎意料地耐心地挑逗着她的感觉 如果他像往日那般,也许还能抗拒,可是这样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都在不容抗拒里含着温柔,白狼很有耐心地一叔叔地解除掉她的武装与戒心 烦躁与隐藏在心底的阴霾,让白狼的动作有点粗鲁,比常人都要猁的犬齿又一次在那些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上轻啃,带出红墨水的伤痕,覆盖掉不属于自己的印记,却刻意避开左胸上的花朵” 随即蓦地低下头,吻上她腿间的神秘的柔软湿漉的花瓣 白夜的味道永远都是很干净的,她的身体似乎不会沾上任何人的味道,即使对方要了她千百次,只要简单的水清洗一下,有时甚至不用清洗,只一夜,她身上就只剩下她自己的露水般的浅香气息 这让白狼很满意,也明白为什么风墨天要在她身上纹下那朵特殊的蔷薇”身下的动作却是与低沉温柔声音完全不同的悍然,将她蓦地翻过来压在身下 白夜直接在他大手的按摩下沉入睡眠,隐隐还能感觉他深深的目光 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身上必然不着寸缕 轻叹一声,白夜闭着眸子淡淡的道:“亚莲,你想做的话,就做吧”反正现在她也无法抗拒,也不会有人愿意听她说什么 身上的移动的手停了一下,却又继续动起来 也不知道他无声地哭了多久,只是咬阒的下唇都见了隐隐血丝,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早就肿得像核桃,脸色都有点发青”白诳忍不住又心痛又愤怒,捏住他的下颌试图用力 亚莲小脑袋摇晃得更厉害,迷迷蒙蒙快晕倒的模样,让白夜无奈赶紧捧着他的脸儿阻止他再摇晃下去,迅速放柔声音哄劝着:“乖,宝贝,不要咬了,好不好,再咬,嘴巴破了就难看了了哦” 话刚出口,白夜就暗道要糟糕”嘴里传来的咸腥味不属于自己,亚莲惊慌失措地捧着她的手,看着上面一道渗血的咬痕,愣愣地呢喃:“对不起,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咬你的 小兔子一样的可怜兮兮 怀里颤抖的少年,让白夜不同程度地浮起一丝苦笑 即使他19岁了,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头,却还是喜欢蜷低身子,偎依在她怀里,让白夜总觉得他没有长大 “让我看看我的亚莲” 亚莲顿了顿,沉默了许久,终于颤抖着一点点解开身上的衣衫 行李和机票还孤单单地搁在客厅里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却在寂静中慕名的刺耳 只是那双莹绿的狼瞳定定地看着她,不曾离开分毫 ………… 一年后 以色列,特拉维夫 清晨时分,淡蓝色的天际还泛着淡淡浅红,海风温柔 “什么时候喜欢上钓鱼的?”淡淡的嗓音响起”他滟涟的唇里也逸出叹息:“这里是妈妈安息的地方,也是我的姐姐允许我抱看她的地方”他终于愿意原谅妈妈了么? 一只柔软纤长的手轻轻覆盖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温暖,柔软,而熟悉”淡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窘迫与无奈 “嗯” “姐姐……” “嗯    没有水,她势必撑不了多久,而这趟探索古埃及法老王帝王谷考古之行,也会因而划下休止符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下流!”    太龌龊了!他们怎可以这样待她!?    苏倩好害怕,也好想哭,但在哭之前,一定要先抗议:”你们这群沙漠之贼实在是太残忍、太邪恶了!怎可以这么过分……”    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他们若敢毁坏,她铁定去当鬼,二十四小时吓得他们鸡飞狗跳    “你有特殊怪癖呀!?这女人又啰嗦又烦人!”阿里受不了地抱头鬼叫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着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文明人不应该用武力解决事情的,你们要坐下来好酐商量嘛!别老是动手动脚的,有话要好好说喔!不可以学小孩子打架,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行为唷!”    苏倩根压儿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只是忙着感谢观音,甚至扮演观音,用心良苦地谆谆教诲着他们,殊不知这全是她惹出来的祸    待她有所惊觉,她的人已飞在半空中了!    苏倩的身子失控地急遽往下直坠,吓得她花容失色,一颗心几乎蹦出胸口,口中不禁发出惊悚的尖叫声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放开我!刚才罔顾人命的你把我丢下山崖,现在我走运活下来,你还想怎样嘛!”苏倩拚命的挣扎,发现他讲的是古埃及语,忙不迭地以相同的语言响应    最要命的是,这次掳掠她的男人,魔魅般的眼睛竟然漂亮到令她脸红耳热、心头小鹿乱撞    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伫立在人潮当中,仍是最醒目的,相信没人可忽略他的存在,因为他好Man呀……    美男子的双腕上佩戴着用黄金镶嵌而成的眼镜蛇饰品,修长的小指也佩戴了一只黄金指套,前额同样挂有精致的装饰品,胸前则有一个象征太阳神的古代护身符,是用珍贵的黄金和宝石镶嵌而成的    古埃及法老王深信黄金的耐久性,认为以此制成护身符绝对可以保护肉身的不朽,排拒一切危险的灾难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什么!?”苏倩错愕地瞠大眼,在他胸前没命地挣扎起来,“你在说什么疯话啊?我才不要跟你们走呢!你放开我啊!”    但,她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妳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妳选择的权利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妳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宫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他是萨斯--是统治整个埃及,集权势、富贵于一身的法老王!  第二章   骏马奔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驰骋过植满椰枣的树林,最后沿着尼罗河畔继续奔跑着    “咦?”苏倩的眼睛眨了一下,“什么东西?”    “恭贺伟大的萨斯王上凯旋归来!”天地间突然响起一串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所以说……他怎会是萨斯?萨斯已作古三千年以上了呀!    虽然她心存疑虑,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    如果他们正在拍摄电影,为何找不到摄影机?    苏倩开始异想天开地推算,并不自觉地自言自语着:    “莫非……我被盗匪丢下山崖后,所见的那道光的漩涡,就是时空的交错点?而我那一跌,跌入时空隧道,来到三签多年前的古埃及了?喔……老天!这世上真会发生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这推测虽然有点荒唐,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找不到其它合理的解释”    伸出抖颤的纤纤指头,缓缓地落在他光滑的下颚上,当她指头触及到他肌肤的那一刻,她差点痛哭失声    倏地,一座雄伟地矗立在尼罗河畔、由花岗石建造而成的宫殿,映人她的眼帘    马蹄在宫殿前停下,她终于可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宫殿的广场前一片花海,栽培着一大片不知名的美丽花朵”萨斯目光炯炯的瞥了祭司一眼,最后将视线放在跌趴在地上的苏倩身上,”来人,将她押入地牢,梢后我会亲自拷问    “别担心,女人,这只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妳明白,自我第一眼见到妳,我就想得到妳了,但是我神圣的祭司们却对妳心存怀疑,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以服民心,不过妳放心,我会让他们哑口无言,前提是,妳必须配合,证明妳是无害的,我才能够完整的占有妳”    萨斯扬起刚毅的唇角,对她投以一个复杂的眼神,便旋身朝王宫内步去,完全不理睬她充满抗议的尖叫声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着妳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女子跪在苏倩面前,亲吻她的脚趾头    “做奴隶的我们,永远也不敢过问王上的决定    “我是三千年后的台湾人,妳当然觉得我不一样”    凯西脸红着,“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两人一直聊着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苏倩胆怯地躲到凯西身后,瑟缩起秀肩,探头采脑的欲看清楚来者是谁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    即使微弱的光线辉映出的是她那张沾染污垢的小花脸,但仍然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她的美让潺潺不息的尼罗河都为之失色,肆无忌惮地鼓动着他的心    “是吗?我劝妳诚实点,乖乖把食物吃了,放心,不会有毒的    “别怕,王上不会伤害妳”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着苏倩颤抖的肩膀?不会吗?那么他突然进来想干嘛?不是想对她用刑,逼问拷打之类的?    而且,他才远远望着她,就令她难以自控了,若他再逼近一步,那她的心岂不是真的会跳出胸口了?    苏倩满脸通红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庞,一颗心莫名疾跳着”萨斯严峻的看着她    “相信我,没人派我来,我被人掳走,然后丢下山崖,接着便莫名其妙被一道光圈卷了进来,事实上,我来自三千年后的世界    她虽然是个疯狂爱好古文物的考古学者,但是绝不会做出这番不知羞耻的行为来,而且,她向来洁身自爱,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别傻了,我不会这么做的”凯西,帮她沭浴,换上埃及服饰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    “算了,我想你永远都弄不懂我的意思,唉……”    说着,苏倩兴奋的跃起身子,冲向上前,一把抱石柱,噘起的嘴儿,对准石柱猛亲,最后她将粉颊熨在上面,感动地爱抚着线条优美的石柱    “怎么了?”萨斯逐渐意识到她会是个小麻烦    “我长智齿    “智齿?”萨斯抿直唇,深锁起两道剑眉,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蛀牙?”萨斯错愕地愣了愣,眉头蹙得更紧,唇已抿成一条线了    虽然,他曾说过绝不会强暴她,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爱抚她美丽的胴体”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着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萨斯冷寒着一张脸,目光严峻地上下瞥着她    “连洗澡都要强人所难,看来你这法老王专制霸道得很!”    “妳只能顺从,不得说不”她的娇躯比他想象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    视线,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听话,我会将妳扔进浴池里,直到妳乖乖就范为止    真是变态!    如果他想趁机吃她豆腐,那她可是会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且宁愿一辈子不洗澡她心跳、脸红,甚至不知所措,羞涩地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瞥着他    “我就是这样    她无法忽视裸裎于他面前的事实,细嫩的肌肤紧贴着粗犷的他,令她心头小鹿乱撞,浑身血液沸腾到了最高点    “安静!”    他一巴掌重重朝她粉嫩的俏臀打了下去,疼得她哇哇直叫,羞得她好想狠狠地海扁他一顿    “咳咳……我也想乖乖听话,可是你的方式恕我这个文明人难以接受,从遇难到现在,我好不容易才有洗澡、睡觉的机会,我比谁都渴望完成你的使命好不好!?啊!啊--”    倏地,她心惊胆跳地睁大眼儿,毫无预警的破水声,让她灵魂失控地尖叫出声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当他知道她受伤,他是如此的担忧,为什么呢?    苏倩不敢妄想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更没多余的勇气去臆测自己对他那股不寻常的情愫    “不疼了,你……你不必担心”苏倩不敢说他早已弄疼了她,深怕他咆哮,只好撒谎道    “别逞强”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不许掩盖    瞧她做出什么样不知耻的事情来?她曾经信誓旦旦说绝不屈服于他,然而当沸腾的血液在她体内激动地流窜时,她便知道她输得彻底!    因为要命的是,他竟令她销魂,最后开口恳求他来怜惜,这对一个女人而言,是件何等羞愧的事情!    她宁愿是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被他强行占有,也不愿结果是她不知羞耻的恳求    “虽然妳的王上遵守了不强暴我的诺言,可事实上,他让我失控的想要得到他,那简直可耻到了极点    即使她悲痛失去的贞洁,还是会忍不住思念起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的对待”凯西开始服侍苏倩沐浴,将迷人的香料涂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这这这……什么道理嘛!    人家都连皮带骨地把她给啃了,也许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帐,而她却像个小白痴似的眷恋着他昨夜霸道的柔情我甚至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    这下子可让苏倩的情绪扬至最高点,她感动到差点儿哭出来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苏倩才不信,气呼呼地嘟起了嘴”    “妖言惑众?”    苏倩觉得好冤枉,讲实话竟被误会了!    “是呀!所以妳就别再说了”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努比亚公主为了找机会和他有更进一步接触,一方面也因她太思念萨斯,于是,她向父王提出要与使者一同前往埃及的要求    “那将会挑起战争”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着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着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妳听着,谁都不能威胁我,如果我的拒绝会引发战争,那么回去禀报妳的父王,我萨斯绝对不会手软!”    萨斯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大手一扬,怒不可遏地朝桌面拍了下去我一定会要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我不”    侍从遵照旨意,将努比亚公主带离宫殿    离去前,努比亚公主仍用哀怨的眼神,盯着萨斯无情的侧脸    然而苏倩却激起了他天生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且是如此强烈    “什么!?”不等祭司有所响应,百长夫已抢先开口,他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提出他一返国就听来的传闻,“王上,难道您……”    苏倩在牢狱中的“招供”,已藉由当时在场的埃及士兵传播出去,目前埃及上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埃及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是在妖言惑众,企图蛊惑王上的心,无人相信苏倩的无稽之谈”萨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意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损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  第六章   宫殿中,悠扬悦耳的古典乐器,叮叮咚咚地演奏着苏倩所不知名的乐章,而那一道道丰富精致的佳肴,和那充满迷幻色泽的红葡萄酒,琳琅满目地摆在面前,诱惑着老饕们的心    “别老是这么不诚实,吃亏可是妳    苏倩咬着唇,闷声不响的别开头,心里还在气他占有她,怎么都不领情,偏偏她的肚子好象存心和她对作,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我偏要管,妳不吃的话,我可要叫凯西把食物塞进妳的嘴里了    “好大的胆子,妳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你快住手!”    第二鞭即将挥下时,苏倩不顾一切的扑到凯西身上”    “所有反抗我的人,都该受罚    “我要帮妳擦药,他弄伤了妳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萨斯端起盘子,强迫她把食物吞下去,“把食物吃光    萨斯心满意足地笑了,甘心卸下他君王的身分,不厌其烦的一口接一口喂着她,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也不理睬他们充满新奇又讶异的目光    努比亚公主发觉萨斯竟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心思全放在这肌肤十分雪白的女子身上,而女人则小鸟依人的轻靠着他胸膛,魅眸问流动着羞涩的气息,却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    “妳还有勇气反抗我?难道妳不怕我又鞭打凯西?”萨斯抓到了她的弱点,并以此威胁,要她乖乖就范    因为,一旦她想研究他,就必须靠近他,三罪近他,她就六神无王:心思大乱    “混帐!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妳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苏倩缩了一下秀肩,恐惧不已    “我说过了,怕疼就听话!”他加重了缠住她皓腕的力道    抖颤的小手缓缓地伸出去,一触及他壮硕而健美的体魄,她立刻羞涩地闭上眼,雪白的粉腮浮现出两片困脂般的红晕来”他命令着    “快脱!”萨斯不耐烦地催促着”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剩下的你自己脱    “休想!”苏倩正在气头上,她气呼呼地把沐浴精丢还给他,仍抵死不从地反抗着    该死的,他好坏!    须臾,萨斯才将她拉出水面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    她用力闭上眼,凭感觉碰触着他的身体    她努力地调匀着急促的呼吸,彷若无骨的娇躯,仍然酸软无力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竞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定    是何时改变的心境,她怎都想不起来?    不管能不能回到现代,她都无力去探索穿梭时空的真相了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我只是要让你了解,做事情不能这么残忍,你太不可理喻了!”苏倩慌张的看着他,无助的绞着十根小莲指”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妳管不着!”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妳这该死的女人,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别以为我要妳,就不会杀了妳,我现下就要夺走妳的性命!”    “你……”    苏倩受惊的看着他手里的短刀,害怕得浑身直颤,心想或许真会死在他的刀口下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这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的领域,他要把她牢牢箝制在手里    别靠近她!不要!    握住被单的小手剧烈的抖颤着,苏倩紧闭着双眼,心中不断地祈祷    苏倩无助的望着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箝制住她的细臂    “妳居然质疑我的话?”是心碎也是无奈,萨斯竟奈何不了她    妃子?他要娶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反而感到恐惧……    爱他虽是个不争的事实,可是难以接受他也是事实,她怎能和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成亲?    即使她爱他,也不能原谅他残酷的行为,且每当她忆起那具被烧的惨不忍睹的焦尸,她更是恐惧得不能自己        夜深人静,众人已熟睡,苏倩悄悄地溜下了床,她打算溜到膳房偷走一个酒杯,带回现代留作纪念”    “呵呵……公主英明    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羊皮弄到手,努比亚公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下手的时机    假使她过不了这难关,一旦落在萨靳的手里,恐怕也是死罪难逃了    啪!    铁鞭再一次落在苏倩细腻的肌肤上,被打趴在地上苏倩吃痛地呻吟,她想设法让自己脱困,然而古代女子拥有的蛮力,却不是她所能想象的    “不是的,请你们相信我……”    苏倩真的是百口莫辩,若知道她会被逮个正着,她什么纪念品也不会要了    包袱一开,里头藏了几张羊皮,仔细记载着所有埃及出兵的时间与战略    “证据确凿了吧!?”努比亚公主处心积虑陷害于她,如今诡计得逞,她不禁暗喜在心头,“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怎可能对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反而只盗取这些东西?她分明是想向敌军泄露你们的智能结晶!”    “哇!”事情非同小可,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开始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她要引起全埃及人民内心的不满与愤怒,她要拋弃她的萨斯王上骑虎难下,她要拋弃她的萨斯后悔拒婚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着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萨斯面如白蜡地扫视着曾经崇拜自己不已的百姓    过去他想杀谁就杀谁的不是吗?    有谁可以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形?    他们不是一直很崇拜他的吗?他们不是一直很爱戴自己的王上吗?他们不是视他为神祇吗?怎么才转眼问,这群人便成了努比亚公主手中的奴隶了?    “大家看到没有?你们的王上想杀了你们埃及的救星!他的愚蠢就是为了一个敌邦的女奸细!”努比亚公主马上扬高嗓音,对着所有的百姓与官员,进行着挑拨:    “你们王上的心已被妖惑了!我努比亚公主在此仁慈地恳求大家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肯下令处死苏倩,只要他肯娶我为妃,来报答我对大家的恩情,就表示你们的王上已经彻底醒悟,愿意做回你们伟大的法老王!”    这该死的女人,萨斯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立刻杀了这个阴狠的女人,她竟用如此残酷的行为来折磨他的身心,一心要苏倩死,让他骑虎难下    现下,众人在努比亚公主的挑拨下,一致认定处死苏倩是件义无反顾的事情    “你……”努比亚公主怨怼地直视着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    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妳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妳,永远都不会    为了安抚民心,萨斯只好暂时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这样,百姓才肯回田里工作,否则再继续下去,场面一定会失控,情势一扩大,就很难收拾了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    甚至……甚至她还好想他!    她气愤地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中,一双湿润的眼睛,怨怼的定在牢墙上    “该死该死该死!我都快死了,为什么还想着他?讨厌……呜……该死,可恶……”    生死关头上,她应该想办法逃出这个地牢,担忧自己的未来生死才对,还去想对萨斯的情意干什么?    然而,不管她做了多大的努力,对他的爱却丝毫未减,对他的思念也愈加强烈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男人由埃及兵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手脚俐落地开了牢门    难道是萨斯派人来救她的吗?    萨斯相信她是冤枉的吗?    因为无法洗刷她的罪名,这才派人来救她的吗?    “别问那么多、快跟我走!”    男人伸出铁臂,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整个将她甩在肩膀上,接着不由分说,便扛着她,冲出了地牢    “小心!”    苏倩面无血色的要她的”大恩人”提高警觉,见他为了救她,竟如此卖命,她心中感动不已    “没事    蒙面男子扛着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而苏倩则由马鞍上坠入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以为自己这下子一定死定的苏倩,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箝制住了    苏倩面无血色的抬头一看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苏倩见他不顾一切的救她,不禁感动到哭了出来    但她不要他跟着她受罪,要死,也是她一个人死你快放手吧!”    “我不能失去妳,妳懂吗?我爱妳,妳懂吗?”萨斯一双如鹰般的狭长细眸照熠生辉,刚毅的下巴显现出他的桀骛不驯,性感的双唇始终是往上扬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怀疑他肩上的箭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但是妳的生命却比我重要,我心甘情愿为了妳付出我的生命,妳为什么不信我?埃及、社稷、地位算得了什么?都没妳来的重要啊!”萨斯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心,情急地嘶哑着,“苏倩,相信我,我会还妳一个清白,给妳一个公道,我知道妳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萨斯,我等你……”苏倩嫣然一笑,小手欲挣脱他    在这悚惧的底层,失去了最后的希冀,使得他抓住崖石的手掌也不自觉地松开    “王上昏迷不醒着,一直在说梦话    “王上……”凯西看得难过,眼眶全红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埃及不能没有你呀!”    萨斯并没有理会她,整个人陷入了无可自拔的悲痛中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    “青衣是谁?”    “是那身着青衣的奴婢,王上,我把知道都透露给你了,我可以拿黄金吗?”    萨斯丢给她两串黄金首饰,“妳只能得到这些,现在出去把青衣唤来”    “王上!?”    “只要妳老老实实说出苏倩是被谁所陷害,我就把它们全部送给妳”    青衣为了活命,也为了这搬黄金,她全都招供了    果然,这件事引起了空前绝后的轰动,众人在半信半疑中,听见公主的贴身奴婢青衣高喊着:    “苏倩是无辜的,这全是公主一手策画的!”青衣有萨斯做她靠山,无惧地大声道:”她栽赃苏倩,陷害苏倩,要苏倩背负上叛国的罪名、要埃及人民审判她的罪、要萨斯王上亲手处死她!这一切的一切,全是公主的阴谋诡计!为的就是当上埃及的王妃!”    “妳这狗奴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妳给我闭嘴!”努比亚公主脸色铁青,崩溃地咆哮道    “闭嘴!妳--”努比亚公主浑身剧颤的指着她,“妳给我闭嘴!这个狗奴才!我饶不了妳!妳居然敢背叛我!妳居然敢背叛我!饶妳不得!”    努比亚公主怒不可遏地冲向一名埃及士兵,想都没想便拔剑冲向青衣,狠狠地将剑刺入青衣的左胸口    看到这一幕的萨斯,俊庞上的神情冷峻依旧,他似乎早料到努比亚公主会有此一举,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也无意阻止她可怕的行为    眼一睁,赫然发现考古学界的朋友们全围在她身边,苏倩整个人都傻掉了,傻到忘了笑、忘了哭、忘了置身在何处,只是惊讶不已地瞪着两颗圆圆的大眼睛,傻呼呼地看着他们    “是啊!更奇怪的是,那片沙漠我们已走过N遍了,居然最近才发现妳,而且,妳居然还有气息耶!”    “能找到妳真是太好了、太振奋人心了!”    “嗯啊!不过……找到妳时,妳还一身怪异的古埃及人装扮呢!布料粗糙得要命,好象犯人在穿的衣服!”    “最恐怖的是,妳浑身都是鞭伤!”    “幸好目前医学发达,我们请来开罗的名医,不但洽好了妳的鞭伤,还做了磨皮手术!”    “哎呀,苏倩,妳究竟到哪去了?怎会受这么重的伤?”    “我去了……”苏倩欲说出口,话到喉问却哽住了”苏倩撒谎道    萨斯呢?萨斯应该有被人救走吧?    她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浓烈的担忧与思念,对萨斯是百般的爱怜与不舍    他究竟是生是死呢?苏倩担忧得有点儿待不住了她揪紧了手中的被单,心中充满了不安,周遭的声音被她出走的灵魂带走,苏倩逐渐听不见众人的声音    也许是受到药物的影响,她感到疲惫地闭上美丽的眼睛    她要知道萨斯究竟是生是死    史书虽然有记载到声名显赫的萨斯法老王生前的事迹,却只留下些许的片段,并没记载他究竟活了几年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她缓缓地走进潮湿的金字塔内,游客约十人左右,四周宁静得可怕    墓室内有着千奇百怪的壁画,由于当局为了保护墓室,限每次只能十个人进入金字塔,且每人只有十五分钟的观光时间,所以,她得掌握分秒才是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着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我?是我!?我怎会被做成木乃伊……”    那气味令苏倩感到十分的痛苦,她意识模糊的呻吟着,心里却抗拒着眼前所见苏倩陡然一震,然而并没有感受到危险气息,只觉得周遭飘来一阵暖风,而她的身体却在晃动    她缓慢地睁开眼,迷蒙地凝视着坐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老天!妳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他发誓再也不让她离开他半步了,因为他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绝望的感受,他的心脏禁不起任何的刺激了,如果再失去她一次,他会崩溃的    “我每天都到神殿去祈祷,祭司也日复一日的持续进行着复活祭典,那令人死而复活的神迹呀!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实在不敢相信人死会复活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我正在逛金字塔?我看到一个很像我的木乃伊,我还在研究,你就把我弄回来!你这只猪!你……”    “妳又在胡说八道了,是饿了吗?”奸不容易才让她起死回生,萨斯不想发她脾气    “妳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着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着她的玉体    咦?她警惕心蓦然一起,感到有点儿迷乱地缩起秀肩,因为她发觉到萨斯的神情不太对    “妳撩起了我心中的欲火,身为我的女人,妳有责任跟义务将它熄灭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但是,红唇才一张开,柔嫩的双唇便被他一口吞噬,并在她的唇边低语着:    “做我的王妃好吗?”    她瘫软在萨斯的身上,他也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见到她困惑的神情,他忍不住吻了她一下”    “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她惊喜得开怀而笑    苏倩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现在误会虽然冰释了,但如果有一天某国的公主又看上他,又想欺负她了,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孤苦无依,怪可怜的呢!    “不了,我不想又来一次    “谁敢虐待妳,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说什么?不、会、吧!?”苏倩的眼泪立即不爽的飙出来,她伤心死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你根本还妄想着有别的女人伺候着你,还说不给她们机会,你都骗人!呜……”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我不用她们伺候了,我有妳就够了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妳,怎会那么想    他温柔而体贴的顺势拥紧了她娇小的身子,捧起她的小脸,缓缓地垂下头,深情款款地烙下一个吻,给了彼此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与踏实感    只要他爱她,就足够了    她要一辈子依靠在这个强壮的臂弯之中,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    编注:    别忘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有‘将军的呆美人’、‘王爷的傻美人’、‘少主的病美人’哟!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败家女系列之《复仇魔君》   语 绿-复仇魔君(败家女系列~)   贪欢系列011   出版年月:2000年6月   男主角:季凌阳   女主角:阮曼如   内容简介   看着他哀恸的犹如一个无助的小男孩一般,   她一心只想抚平他的伤痛,因此她不惜奉献出自己──   她将全身上下脱的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肚兜,   怯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而他克制已久的欲望终因眼前的诱惑而决堤,   他狂暴地扯下她身上仅剩的那件布料,露出两抹雪白的浑圆……   「爱我吗?」他在她耳畔细细的吹气,极尽挑逗的低语着,   而一双大手覆上了那从未被探寻过的秘境,手指邪恶的挑弄……   「爱……爱你!」她忍不住地强悍的索求,大声尖叫出──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在两人共赴极乐的云端后,   这样的甜蜜竟成了她最残酷而可怕的梦魇!   原来他的一切所作所为──只是在利用她!   在她交出了她的贞操、她的尊严、甚至是她的心之后,   他才冷酷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在他预谋的报复计画中,   而她……仅是他报复行动中的……一颗棋子!?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楔子   少年削瘦的身子站立在考究精细、雕梁画栋的大厅内他低垂苦脸,掩下激越愤怒的眼,唯有紧握在身侧的双拳稍稍泄露了他内心狂炽的火焰   「季大娘,不是我阮存富不帮你,你该清楚知府大爷要的是什幺这小鬼……竟敢打他!?不要命了!   他肥厚的巨掌—挥,小男孩的身子像个破布袋似地飞出去,狠力地撞上朱红色的梁柱……   骇人的鲜血自男孩的额际汩汩的往下滑   季凌阳个知自己走了多久,那幺大的华丽亭园似乎没何尽头   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娃,正张着清澈灵动的眼眸,好奇地盯着他   季凌阳僵直着身子,鼻中充斥着女娃软甜的香气,额上感受到她温嫩的肌肤触感」   季凌阳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带着一丝防备地盯这女娃   「小姐,你在这儿,谢天谢地,可让我找到你了   阮曼如朝来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滚!滚!滚!我们家小姐可不能跟你这种小乞丐在一起!」   季凌阳一撇唇,冷冷地转身就走   「唉哟!小姐!」李嫂惊叫   那一眼令他永生难忘——   女娃白皙的额上淌下一行触目惊心的血痕,那伤处——竟一如他的……   有一刻他几乎忍不住要上前去抱起弱小的她   季晔在狱中破活活折磨至死   他不知道他们该怎幺办他们的收成又没了,日子怎幺过下去……   他听到娘走近的脚步声,连忙闭上眼娘没有用……这个家,已经没办法再撑下去了……娘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继承季家血脉……」   季凌阳顿时心跳急促,惊恐的感觉令他忍不住发抖   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他急忙张开眼、跳下床,跟着她走出去   放下季琳的耳子,耳后传来的巨响却令他浑身—颤   一大早家里人来府里告诉她娘病重的消息,并要她告假回家去看看娘可是任凭她怎幺苦苦衷求,徐总管还是不放人   说什幺小姐没人侍候怎幺办?真是笑话!府里仆役那幺多,又不差她一个   更过分的是徐总管竟然拿老爷来压她,说什幺不服气的话自己去跟老爷讲   一阵银铃似的笑声自树梢传来,小翠一抬眼,却被眼前的景像吓得三魂掉了七魄   「小姐!求求你快下来!」小翠几乎吓破胆了,要是让总管见到这一幕,小姐没事,她可就惨了,少不了她一顿好打   果然没错!   小姐是从窗台上爬出去的   娇贵的小姐从来不被允许踏出芷兰斋一步,每天不是习琴就是研读诗词歌赋   她就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纯净、美丽,不沾染一丝世俗的气息   「怎幺了?连梳子都没力气拿了?」曼如轻笑着拾起地上的木梳,正要递给小翠时,却惊见她扁着嘴,脸上挂着二行泪水」小翠气恼地甩开曼如的手   「不行!我同你去跟爹说去!」   「不要啊!」小翠死命地拉仕小姐找会很快回来的,只要   见我娘一面,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已经交待下人不得进芷兰斋,没有人会发现的「快去看看你娘吧   阮曼如惊恐地看着那个沾满污泥的小孩,就要摸上她雪白的罗裙——   「走开!」她下意识地打掉小孩的手   一个妇人走了出来,赶快抱起小女孩,抬起眼愤怒地蹬视着阮曼如   「我……我还是出去等小翠好了她根本什幺也没做啊!   真的好奇怪,府里的人个个都很喜欢她的,怎幺外面的人好象不太一样呢?   她边沉思边走在小翠家屋前的小路上,一个不留神和个妇女撞个满怀   怎幺搞的,突然来了这幺多人?   其实不奇怪,小村里的消息本来就传得很快,因此小翠家里来了个娇客的事,很快就引来一大群好奇的村民   尤其是——大部份的村民或多或少都受过阮老爷的「照顾」,对阮家大小姐也就特别注意了   「你是阮存富的女儿!?」那名被撞的妇人一脸仇怨地瞪视着曼如   失去所有的妇人,一夜之间成了神智恍惚的疯子   「拿县太爷来吓我们?」妇人讥道   白晃晃的银子撒在地上,不但没有平息众怒,反而更激起群众的怒气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由他们恭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这男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男子冷冷地嗤笑一声,迳自转身离去   「唉!搞什幺嘛!」她嘟起嘴,终于放弃了,任那—头轻软乌亮的发丝自然地披散任肩后   曼如的小脸倏地一亮,仿佛这样已足以令她心满意足   「我叫曼如,阮曼如   曼如看出这座庄园虽不似她家中的花团锦簇、小桥流水,但也不失简朴高雅   曼如睁大了眼惊叫:「小翠!」   「小姐!谢天谢地你没事!」   「小翠……」曼如历经这一日下来所遇到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忍不住委屈地啜泣起来」   「不用了   「为什幺?……」曼如无措地瞅苦他,一整天所受的委屈都不如他一句话来得伤人   「你回去罢!」他转身要走   他扯住她纤细的手臂,力道强得几乎要把她揑碎你这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懂什幺!?」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胡说!胡说!」阮曼如疯狂地摇着头,泪如泉涌   「少在我的地盘撒泼,滚回你阮家去!」   他撂下话后用力推开她,气冲冲地掉头离去,脸上尽是鄙夷与忿恨」她扶起曼如冰凉的小手   想不到那衣衫上传出的少女香气,却更狂肆地侵蚀着他的心志   「要打击阮家我早行计划了,用不着你多事   季琳神色—敛,专注地审视着季凌阳略微闪烁的眼神   从他紧握的女性衣衫和飘忽的神色,她似乎发现了什幺……   「我希望你别忘了季家一家六口是怎幺死的」她淡淡的音调中有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意味   她想太多了,大哥不可能会有所动摇的   「我不管,我要去问爹,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翠睁大了双眼」在大厅中慌乱踱着步的阮存富乍见女儿从大门走进来,简直是喜出望外」   「爹,不是小翠的错,是我要她带我出去的   难道那些人说的没错!?爹是个泠血无情的人?   「曼儿,你放手,这不知轻重的丫头,找非给她一个教训不可!」阮存富气红了眼,只想立刻将小翠大卸八块   「不要!」曼如狂喊着,想也不想就用自个儿的身子护在小翠身前   「爹……」娇软的嗲声,软酥了他的心」小翠忙不迭地磕着头,身子还频打着哆嗦   心儿渐渐地发冷了……   「曼儿,别再说这些忤逆爹的话了,以后乖乖的待在家里,别再乱跑了   「我不要!这些我都不要!爹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她失控地狂吼,悲愤的泪爬满苍白的脸蛋   枕下的一方粗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拿起那布科,赫然发现是那大小姐自义民庄穿回家的衣裳」小翠毫不隐藏地道出心中的疑惑   她也不知道为什幺,但她发现自己很难忘记那个谜样的男子咬紧了唇,失神地盯着窗外的雪景   小翠虽机敏地猜中小姐的心思,心中却无半丝喜悦,只有无比的忧心……   如果传言没有错,那幺季凌阳对阮家绝无一丝好意「讨厌!你想到哪去了,人家只是好奇嘛!」曼如当然不可能承认心中真正所想   「我知道」   想不到曼如竟会开口   她已能理解城里的人对阮家的态度,也难怪人家要看不起她了   「不公平啊……爹是爹,我是找……」她喃喃呓语,抑不住心头阵阵酸涩的苦楚小翠说的对,我要让大家对阮家改观!」阮曼如缓缓绽开一抹明艳的微笑   身边母亲的制止已阻止不了小女孩,她一伸手将那粥囫图的吞下肚去   白米粥!天知道她有多久没喝过那幺多白米熬成的粥了!   「谢谢姐姐!」女孩的笑容好满足   众人惊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怎幺女孩喝了粥竟没事?难道阮家是真的要布施?没有任何的阴谋?   渐渐地,行人走上前盛了粥,安全地离开   这会儿她总算为阮家做了一件好事   「您没看到吗?我在布施粥饭哪!您瞧,大家都吃得好开心!」曼如骄傲地指着那群如蝗虫般的民众「你是说这些贱民吃的全是我阮家的粮食!?」他的脸已隐约的开始抽搐   所有的储米?他阮家的的粮食全给这些人吃了!?   「你……你这败家女!」他怒极的破口大骂「回去!滚回去!你们这些贱民!」   他抢下婢女手上的勺子,气急败坏地吼着   原本和乐喜悦的广场瞬间变成一片混乱霎时大嚎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不要……别打了……」她哭喊着早已沙哑的嗓子那瞬间她看着阮存富的眼睛充满了控诉与愤怒曼如内心更加愧疚了,努力地想撑起她沉重的身子   「谢谢   「不要那样看找!我不想的!找只是想做些好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啊!」委屈的泪水沾满她细致的脸庞,她狂乱地呼喊着   「你在做什幺?」蕴涵怒意的吼声在她头顶爆开   「我问你在做什幺!」他沈声冷道,对她漠视自己的存在感到无来由地愤怒   他竟然骂她!?他怎幺能?她已经那幺努力了!   突然间一股怒气冲上脑门,阮曼如握紧了拳,抬起一张因气愤而涨红的俏脸   「找才不是什幺娇生惯养的小姐呢!我是很认真、很努力要做好事的!」   「是吗?」季凌阳讥讽地扯苦唇「看看义民庄里那些失去一切的灾民们,妳能想象他们曾遭遇过的事吗?」   「我可以学,我愿意去了解」曼如鼓足了勇气开口要求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无法阻止我的   「哼!」他甩下衣摆、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不行,我一定要去!」她脸上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甩开小翠的手,继续地往前走   「别再啰唆了,爹到京城去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府,除非有人多嘴!」她回头给了小翠警告的一眼   转眼间她们已来到义民庄大门口,二个彪形大汉守在大门两侧   「我和你们季庄主有约,放我进去   —抬眼,却对上—双冷冽的美丽眸子   「我是阮曼如,季凌阳和我有约的带我去找他好吗?」她有礼地问   「你是他的妹妹!?」曼如睁大了眼,瞬间喜悦涨满了心胸   季琳冷然一笑,望着天真无邪的阮曼如」曼如傻傻地说   「小姐……」小翠怔怔地站在门外   她们这群人,哪个不曾受过大地主阮家的气,这会儿一古脑的怒气全倾注在曼如身上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久蹲的双腿一阵酸麻   她一咬牙,接过盘子,在大娘手上看似轻松抬着的盘子,她却几乎握不住他生气了!曼如敏锐地察觉这点,因为他紧皱的浓眉和其下着火似的俊眸几乎烫伤了她   「对不起   该怎幺办呢?他一定很气她洒了他一身,可她端着盘子又不能帮他擦拭她心想等她放好了盘子再过来道歉吧!   季凌阳几乎不敢置信她竟然会连理也不理他,兀自抛下他离去   「阮曼如!你给我站住!」他吼道她回过头,却见着季凌阳狂怒的神情   可是她根本挣脱不了季凌阳强悍的力量   「你到底做了什幺!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曼如闻言微微畏缩了下,她知道现在的她看来绝对称不上美观,甚至是一塌糊涂   他看来相当不悦,站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将它们浸入一盆冷水之中,再押着她坐在炕床上,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膏,细细地为她上药   季凌阳处理完她的伤口,一抬头,便对上阮曼如一脸满足的傻笑   「你到底在想什幺?义民庄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对她的倔强和愚蠢气愤至极   他不喜欢她靠近他时,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少女幽香她是没有理由待下来,只除了——   她想见他!   一思及此,曼如的双颊顿时一片嫣红   她心慌意乱的模样瞧在季凌阳眼底,益发起疑」她豁出去了曼如不知道自己是该释然大笑还是挫败地痛哭一场   「没什幺啦!」她一顿脚,推开他,羞愤难当地跑出去这已经是十几天来她每天必说的话,而阮曼如依然对小翠扯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步伐大皱眉头   阮曼如俏脸一红,只能低头不语天哪!不会吧……   「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曼如仰起头,脸上闪着一抹不确定的期盼   「是吗?」曼如闷闷地垂下头   她不是不明白自己大胆的行径已经带来很多非议,可是一想到不能再见到他,她的心就好难受、好难受……   「说就让他们去说吧,我不在乎她给自己打气,昂头挺胸地走进庄里   「还有什幺事吗?」她讥诮地看着曼如脸上的无措她所求不多,只希望他能明白她的心意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怎幺搞的,竟然自己承认欺侮她了?沈大娘懊恼的暗骂   「拿去吧!」阮曼如将人参塞入沈大娘手中   「范大姐,这是你要的珍珠粉   曼如呆愣地仰起头,带着一丝畏惧地-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   双脚蜷起,小小的头颅靠在膝上恐怕再也见不着他了吧?一想到这点她的心就如针刺般难受   「啊!你……你……」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正紧靠着她,近的足以让她脸红心悸,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缠锁住她,让她顿时呼吸困难、轻浅地喘息着……   「我说过要你别在我面前出现的!」他怒吼着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大手粗暴地扯住她的腕骨快滚回阮家去,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儿的把戏!」   曼如张大了双眼   儿戏?他竟敢说她这几日来的努力是儿戏!?   这十多天来,她忍受着众人的讥讽嘲弄,每天在灶房里被整的死去活来,她那幺用心地关心着每个人的需要,费尽心力去讨每个人欢心   「自作多情」?那是什幺意思?季凌阳的心猛地一跳   「别乱动,该死的!」他诅咒着,将她压倒在墙上,全身紧贴着想压制她的挣扎   他称稍退开上半身,气息微喘地瞪着她   曼如让他瞧得红透了脸,这才稍稍感觉到他们之间异样的气氛   她能说什幺?不是早就交付真心了吗?是自己太傻啊!   她垂头不语,闷闷地生自己的气,泪水早已满眶她明白了,纵使他不说……   曼如微微推开他,在两人之间设下距离」她淡淡地说,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天知道她必须花费多少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回头   「爹!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曼如用力敲打着房门,可是她已经哭喊了一个时辰,却还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她不禁气得踢了那厚厚的门板一脚   「小姐,别难过……再过几日,老爷一定会放了妳的……」   小翠断断续续地安慰她,可是曼如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曼如在半夜醒过来,觉得又冻又饿   「该死   「你都是这样欢迎一个夜半的入侵者的吗?」他粗嘎地逸出一声恼怒的呻吟软玉温香在抱,他的心不由得一荡,缓缓地爱抚着他梦想许久的温润娇躯   「你——」曼如颤声呢喃   「沈大娘她们最近怎样?她儿子的病好点没?需不需要我再拿些人参给她?」   「你为什幺对他们这幺关心,他们不是常欺负你吗?」季凌阳皱着眉   「她们只是对我有点误会啦,不过现在没事了,我很喜欢沈大娘呢!她看起来很凶,其实心地很善良的」   季凌阳没有料到曼如会这幺——他实在不想说「单蠢」,只能说「容易相信别人」了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旋即掉头离去」她打开房门,却见曼如神容憔悴的模样   「我还不累,你先下去休息吧!」她抬起头,给了小翠一抹虚弱的微笑」小翠真的不忍见小姐再这幺伤害自己了」她终于狠下心说道听说……听说他…他……」小翠涨红了脸,今日听到的传言是如此的不堪,她怎幺说得出口   「他怎幺了?」   「季凌阳他——他住在花月楼里!」小翠终于一鼓作气地说出来   「小姐,别再陷下去了,忘了他吧   「小姐……」   小翠万万想不到阮曼如竟直直的往外走去!   「您要去哪?」她及时捉住曼如的手   季凌阳躺在宽大的四柱大床上,他身侧的温暖胴体捱近了他,丰满滑嫩的身子轻轻摩赠着他,灵巧的舌尖,贪婪地在他的脸上轻舔细吮   三天前,她曾经幻想自己是唯一能让这位俊朗多金的男子动心的女人   他的脑海中仍然不时地浮现一个娇俏绝丽的容颜……   「该死!」他暗咒为什幺又想起她?他发誓要将她逐出心田的,为什幺总是忘不了?那个任性倔强的女娃怎能跟成熟娇媚的诗诗相比呢?   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丝毫没发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立在他面前莫家在江南一带的事业,渐渐地交由季凌阳掌理,多年来他将莫家的事业版图扩大五倍不止   谁也不知道二年前设立了义民庄的季大善人,其实是江南首富莫家的主事我还以为三天够你消火的了,看来好象还不够嘛!怎样,诗诗姑娘不够销魂啊?还是你心里另有别人?」   「你说够了没有!」季凌阳浑身一震,锐目一瞇,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的瞪着莫允凡   「好!好!好!谈正事今年我们以高出一成的价格收购,再加上你季大善人的大名,全部的收成全进了莫家货仓   「怎幺?这样你还不满意?喔,对了!我忘了不过这不成问题啊,你不是早就把人家给吃了吗?啧啧,真够狠哪!为了报仇,连这种坏人名节、玷污闺女的事都做得出来,真是……」莫允凡煞有其事地摇头叹息,戏谑的眼光却泄露出一抹捉弄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   「什幺都没做就闹得满城风雨了,要真『做』了,那还得了!」他闻言更乐了   「我——」   他显然不打算让她把话说完,粗鲁地扯住她的手,把她拖上楼去,用力地将她甩进房门后,他砰一声关上门,回过头,用一双足以杀人的怒眸瞪着她   一想到刚才那男人竟用那双脏手碰了她,他就无可抑遏地怒气勃发,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我、我想来……找你……」她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   「为什幺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她挑衅地喊回去   季凌阳将那女人用力的扯入怀中她想逃,想抹去那令人痛绝的画面,可双腿却如千斤巨石,怎幺也无法移动,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怎幺?还不走?难道要看我与女人相好?」他冷讥道   没有后路了吧?只有义无反顾地赌上一切……   「我爱你!」一句幽怨微弱的告白逸出她的唇畔   「赶走了我的女人,看你要如何补偿我   她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季凌阳一震,微微抬高上身」阮府总管徐成向阮存富报告着近来不甚明朗的情况移转主子的注意力   「为什吗?他不但心地好,学识、武功样样精通,是个难得的人材,女儿和他交往,为什幺爹要反对?」曼如下意识为心上人辩护   「是我缠着他不放,我爱他!」曼如不顾一切地说出来   「你!……你!」他顿时气急攻心,指着曼如的手颤抖着」   「是啊……」曼如点点头,心下再无疑惑   「哥,你瞧这是什幺?」季琳眸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不顾季凌阳冷峻的神色,将一迭文件放在他桌上   「你是怎幺得到这些地契的?」他瞄了眼那些文件   「你偷来的?」他厉声道阮家出了这种败家女,合该是气数尽了   「把这些地契退回去!」他命令道   「为什幺?」季琳不可置信地喊着   「你没有?」季琳一怔,随即会意地绽出讽笑」   「不许这幺说她!」他大吼,双拳紧握在身畔,以免失手掐死自己的妹妹   「为什幺?」她不服   「你真的要烧了马房?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阳对火有多敏感,你会把他逼疯的!」莫允凡深知季凌阳对火的恐惧,童年的阴影造成他永远的心理障碍   「我当然知道   烧了自家的马房!?哪有一个脑筋正常的女人会这幺做!   「大哥的意志动摇了   那一刻,她的心思又回到那血腥的一夜……   当年她昏迷了,完全不记得火场的那一幕可大哥不同,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清楚地记得大火如何残酷地吞没季家的一切   语 绿《复仇魔君》  扫图:MY  校对:咕咚;surfer   第五章   「义民庄失火了!」季琳抛下这句话即快步地离去了   阮曼如傻愣愣地呆立片刻,下一秒钟,恐惧攫住她的心   「把那匹马拉开!」她听到他充满权威的吼叫声,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很快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他站在被火焰吞没的马厩前,大声重复他的命令   「该死!」他咒骂那个显然该听命行事却没有服从他指示的人   他强硬坚决的态度显然压制了马儿的恐惧将马匹交给一旁的马厮,重新投入救火的工作之中   曼如听见季凌阳下了几个简单的命令,众人纷纷回木屋歇息去了   他的下颚绷得死紧,眼中的光芒诡谲而凶残,她从未见过他有这种神情心思一片混乱,一场大火为什幺会让他似变了一个人?没理由啊!刚才他明明还指挥若定的   曼如屏息以待   一道充满痛苦的如同受伤野兽的吼叫声传来,曼如顿时僵住了她听出了那是属于他的声音他看来是如此哀恸,这一刻他不再是个自信强壮的男人,竞似极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季凌阳身子一震,压抑的情绪霎时崩解   「娘……」他将湿濡的双眼埋入她微香的发际,贪婪地吸取属于女人的独特气息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   感觉到他颤抖的低泣,她整个心都揪痛了   阮曼如,仇人的女儿,火红的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眶,那一刻他变成一头狂鸷的野兽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   曼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反而加速手指的掠夺,抽插玩弄着她纯真的私处……   「不……啊……」曼如气息紊乱,全身瘫软在他邪恶的抚弄之下,呻吟、轻喘不休……   当他残忍地插入另一指,她终于难以忍受地尖叫   天知道他是着了什幺魔!该死的!他从未失控至此!   曼如惊骇地瞪大了眼眸,看着他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剧烈地喘息,双拳握在身侧似压抑着狂烈的怒气她僵硬着娇躯,记起他刚才所做的……   他没理会她的反应,迈开大步地展开轻功,飞梭在林间,抱着她走回义民庄」他粗嘎地命令,转过身背对着她   曼如望着他,现在她隐约地明白了他僵直的身子下所掩盖的欲望身后的窸窣声扰乱了他的心,空气中流转的女性体香更令他烦躁不已   突地一只冰冶的小手攀上他因克制而僵硬突起的手臂肌肉   他的目光锁在那玉润的浑圆上……竟感到一阵火热的窒息……   「妳在搞什幺鬼?」他从紧咬的牙缝中逼出咒骂声   「去他的!」他忽地低咒她瞅着他,心脏狂跳,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   他解开她的肚兜系带,火热的眸子盯住那二朵挺立的蓓蕾曼如只觉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遮掩住自己--   「别   他的大手覆上她濡湿的秘境,坚定地扳开她因回忆而僵硬片刻的大腿,灵巧的指头挟住粉嫩的花办,邪恶地挑弄着……   「嗯……」曼如咬紧下唇,吞下难堪的呢喃……忍受他强悍的需索……   「爱我吗?」他不留情地索讨着她的真心   她似受了惊扰,在他怀中摩蹭着,呢喃了声,爱恋的头颅更偎近了他的颈窝   一生一世吗?他和她,真的能一生一世吗?   他的眸子寒了下来,下颚紧紧地收缩   抽出她紧抱住的身子,冷然地站起身,穿好衣物   他的眸光在对上床铺的人儿时出现了片刻的迷惘,那是近乎绝望的痛苦及眷恋不舍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醒来时,面对的是一室冷冷的孤寂   这太不像她的作风了   阮存富坐在厅首,惨白的神色令人骇意顿生   「小姐,前日我发现府里的地契全不见了,是不是……是不是妳……」   曼如瞠大了眼瞳,她根本无法开口……   「果然她不能思考,事实太残酷了……   「妳不明白吗?季凌阳有了那些个地契,有了今年的收成,有了一切,而这些原本全应该是咱们阮家的啊!」徐成痛心地道」   那幺处心积虑,那幺完美无瑕的计划……   阮曼如呆愣着,迷乱的心却渐渐通透澄明起来……   「为什吗?他为什幺要这幺做?」她揪紧衣襟,忍不住全身的颤抖   是吗?原来他一直那幺的恨着阮家,那他又是怎幺看待她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怎幺看待她的?   「我不相信!」她摇头哭喊着,她不能去相信……太可怕了……   「小姐!」徐成喊道,但阮曼如已迅速地旋身冲出门外   曼如明白了   原来痛到极点,就不会再有感觉了……   曼如用手臀环住自己僵冷的身子,浅浅地露出一抹凄绝的苦笑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是吗?」不知过了多久,她轻柔幽渺的声音打破窒人的沉静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幺恨我?」她凄楚的吼道,再也忍不住的挝打他坚硬的胸膛   推开门,徐总管立在阮存富杨前,一脸的忧愁是啊!她没有权利去沉浸在悲伤之中   「痴呆?那……可还有救?」   「这……大夫也说不准,只说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心药?哪来的心药……这意思是说再也没有药医了吗?   「小姐,」徐成虽见曼如不语,却也忍不住地说:「这府宅,怕是保不住了,官府明儿个一早说是要来查封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   「徐伯,记得咱们在西郊还有一座木屋不是吗?」曼如想起那年和爹去狩猎时经过的小屋   曼如朝他们歉然的一笑」她苦笑道」   闻言二人皆沉默以对   「就这幺决定了,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把爹送到小屋」她开口打破沉寂   他抬首、凝眉,极度不悦地瞪了眼入门的季琳」   「不用了,我还有事」季凌阳冷淡地回道,再度埋首于成堆的账册之中   「不还!我不还!」季琳卯上他了,干脆把帐册往地上一丢   「捡起来!」他寒声命令   她虽极不甘愿却也不得不在他冷硬严厉的态度下软化真是可笑,这种东西,又丑又不值钱   「这……这东西根本没用……不如……不如丢了……」   她转身急着要走出去瞧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难不成还忘不了那个小贱人?   「下去!」季凌阳背着她怒吼道   季凌阳捧住手中的香囊,缓缓凑近自己的口鼻,香囊中仍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曼儿……」低沈的哑音回荡在凄冷的室内   他的情况日益严重,大部份的时间都在沉睡,纵有清醒的时候,也是呆呆地喃喃自语,就如现在这个模样,整个人失神地凝视着前方   「爹,别这样,不吃药,病不会好的」她似对待小孩儿般的耐着性子诱哄   咬紧下唇,曼如踏着沉重的步伐踅回小厅为了爹……更为了……   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她的泪水不住地向下滑落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进斗室中,默然地站立在她床前,深沉的眸光凝住那张削瘦的绝美容颜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逃避够久了,这个月来他走遍五湖四海,试着将那张深情眷恋的娇颜遗忘,却总是徒然   「她在哪里?」这是他冲进义民庄找上莫允凡开口的第一句话   莫允凡一怔,却也没装作不懂」闪烁的目光迥避的意味十足   「告诉我她在哪里!」霸道得不容拒绝「你何不自己去找出答案   季凌阳策马在大街上狂奔,内心一股无来由的恐慌催促他要立刻找到曼如庞非身着吉服站在厅口,整个人满面春风的   「季某改日当奉上厚礼,不瞒您说,今日来,是想向您打探一个人的去处「阮家小姐方才已和我拜了天地   小翠怔了片刻,随即摇首叹息   曼如绽出一抹笑,却了无笑意,凄凉的令人鼻酸   「别说了」曼如眸光闪烁,抬起头,却是云淡风清的笑」   仿佛如此就可以断绝所有的情爱   「妳瘦了想到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就令他怒不可遏」她累了,不想再追求不可能的爱恋……   「我不走,除非妳跟我走!」他瞠目怒吼   「为什幺?」他低哑的嘶吼似一头负伤的猛兽   「老爷供我所需,得此归宿,夫复何求?」   她淡然轻诉,唇边绽开一抹无奈的浅笑   「跟我走!」他脸一沉,心里已打定了主意   火焰般的忿怒淹没了她   至于季凌阳,自从那夜他绑走了她,怒气腾腾地将她身上的吉服撕个粉碎之后,就把她丢在小阁楼里下闻不问,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十几天……   可曼如知道这种日子不可能持续到永远,她迟早必须离开,而且是愈快愈好,在他发现那件事之前……   「季凌阳,你在吗?」这夜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在他房门外   「不……不用……你继续……」曼如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刷地一声流水的飞溅声」他故意在她耳畔吹气,显然正乐在其中」   「好!」他竟然没反对,很干脆地放开手「妳能回哪里去?难道妳还想回庞老头那去?」他星眸一瞇,严厉地瞪视着她   「我爱到哪去,不干你的事!」曼如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我想怎样?」他冶嗤了声   有片刻,曼如无法了解他的话,呆愣地回视着他,倏地她眼睛不信地睁大--   「你怎幺敢?!」她气极了,怎幺她会误以为他变了,原来他根本没忘了对阮家的怨恨,不只如此,还执意要羞辱她」她兀自倔强的嘴硬着   「你要做什幺?」她尖声大叫,接着胸前一凉,他竟然脱了她的衣裳   「没感觉吗?」他轻诘呢喃,温热的男性气息喷在她细致的耳后,带来一阵灼热的震颤曼如拚命地睁大眼,抗拒着那一波波的灼热快感   「还不认输吗?」他轻笑出声,低下头,抬高了她修长白皙的脚,伏在她双腿之间,灼热的双唇挑逗着她女性悸动的蓓蕾……   「不……你不能……」她水亮的瞳眸倏地睁大,忍不住细细的尖叫出声   她闭上眼睛,感到眼前似有无数星子闪过……   「啊……」曼如摇头再摇头,只觉得下身又烫又热,一阵阵痉挛席卷了她,一股炙热的暖潮自腿间泌出……   「还「没感觉?那这是什幺?」他勾起一个邪酷的笑,手指在她身下掏探,伸到她眼前——那修长的指尖沾满湿液   「我……不……我恨你,我怎幺可能还要你,在你那样对我之后」曼如含泪控诉他的绝情   「呃——」曼如惊惧地等待那记忆中曾有的撕裂疼痛,可是没有,她的身体毫无困难地容纳他的粗大   「求……求你   「说妳还爱我   「不……我……」尽管早已意乱情迷,她仍紧捉住仅有的一丝理智   他牙一咬,手指探入她不断收缩的花办间掏探着、撩拨着,邪恶地挑逗她的欲望又残酷地不给予她最后的满足   她的蠕动几乎让他失控,他额上青筋浮现,却仍强忍着向后退去   阳光自窗台倾泻而下,洒落在她雪白的娇躯上   「该死的妳,看着我!回答我!」他受够了她忽视自己的态度,箝住她的下巴,逼她回视自己   「孩子不见得是你的」她忍不住冲动地脱口而出为免自己失控杀了她,骤然地放开她,转身开始忿忿地穿上衣物   「注意妳的用辞,她将是妳的嫂子」   「那幺是真的了?你怎能?你忘了她爹是——」   「不要再提了,那些都过去了,该报的仇已经报了她不欠我们什幺」他打断了她   「什幺事?」她不客气地回视她   她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又要要什幺心机,她试着说服自己   「妳应该已经知道凌阳要娶我的事了吧?」曼如缓缓开口的打破沉默她怎幺会对这女人心软呢?难不成她受了哥的影响?季琳连忙推拒自己矛盾的心绪」她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并满意地看着曼如瞬间惨白的小脸我还可以给妳一笔钱……」为了心里一股奇异的罪恶感,更为了强化曼如离开的决心,季琳不惜加重筹码「明天大哥一早就出门了,我们就那时出发吧!」她快乐地宣布   明天吗?好快啊!再也见不到他了……   曼如注视着季琳轻快离去的背影,漫天的失落感向她袭来……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窒闷的灰色天空和低垂的云朵让曼如低沉的心情更加郁闷」曼如摸了摸阮存富的额头,皱眉地发觉那异常的热烫   「妳疯了吗?这儿哪能停留?」季琳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曼如一眼,转身又轻甩了马鞭一下,催促马儿前进   曼如气愤地瞪了眼季琳的背影「太好了,处女我碰多了,却还没尝过大肚婆」他粗鲁地推开季琳,朝阮曼如走来   男人贪婪地注视着曼如露出来的雪白大腿,迫不及待地扑到她身上,双手将她的上衣扯裂到腰部,露出二颗粉嫩白皙的诱人果实   曼如随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爹……您……」曼如惊喜地发现爹的病好了,认得她了,可为什幺是在这个时候   火红的鲜血自阮存富的心口淌出,渐渐染满了整个胸膛   四周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凶手的喘息声……   砰地一声,阮存富的身子直直的倒下她慢慢地回过神来,转过头,木然的瞳眸对上双满布关怀的男性眼眸   曼如移动身子试图挣脱季凌阳令人窒息的拥抱   他松手放开她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   一声痛苦的尖叫溢出喉际——   「曼儿,别这样,没事了,都过去了!」季凌阳心疼万分地将陷入歇斯底理的曼如紧锁在怀中在他怀里哭了好久……好久……   「他好了,他的病好了,他看到我被人欺侮,他就回复了神智,可是……可是……」曼如喃喃道着,犹不敢相信会这样失去唯一的亲人   曼如终于崩溃在他怀中,哭喊出所有的伤痛……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小姐,您午膳没吃,我特地给您熬了一盅鱼翅粥,您趁热吃了吧?」小翠来到曼如房里,手上端着一碗热粥   「小姐,妳这样子不吃不暍是不行的   小翠看出曼如在听到庄主时眸光一闪,但很快地又恢复先前的死寂   如果连庄主都无法改变小姐,那可真是严重了   季琳一脸不善地站在门口,她受伤的左手包着一层层的白布巾,右手却端了一盅补药她知道季琳一向欺侮小姐惯了,看她满脸的怒意,想必又是来找碴了   被她强悍的气势所慑,曼如直愣愣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汤药,忘了该如何反应   曼如的目光飘远了,一双失神的大眼凝向虚无的定点,彷佛季琳的怒吼全然不存在   「是,他是为了救妳,但他可不是为了要让妳用自责来折磨死自己,才救妳的」季琳冷哼着」   「手下留情?」曼如讽笑」   曼如瞪大眼听着季琳痛诉一切,往事一一浮在眼前,等她说完时,泪水早已爬满了双颊   「季琳!」   曼如的轻唤让她顿住   「谢谢妳」   季琳握在门框的手微微的一僵,她根本不敢回头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自从和季琳对谈之后,曼如缓缓地自无边无际的自责和悲伤中走出来「孩子不能等   突然她转过身,发足狂奔,害怕得只想迅速逃离那个满身怒气的男人想到她怀着身孕,这幺一跌,可能连命也丢了,不由得惊心地怒目嘶吼   她差点失去了孩子!   「妳给我好好待在房里,成亲之前,不准再出去!」季凌阳拎起她的身子,往自个儿的房内走去   过了许久,就当曼如以为自己就要因憋气而窒息时,他忽然皱着眉,微微抬高了上身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放开箝制着她的手,迅速将那只香囊塞入怀中   「这是——」她的眸子瞠大,认出这正是当初她亲手缝制要送给他的香囊   「季琳说她丢了……」曼如可不是那幺轻易被打发的」念在她怀着他的孩子份上,他终于停手放开她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妳说,要我怎幺补偿妳」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眸子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狡黠   「好吧!好吧!我爱妳,行了吧?」他的爱语似无奈的叹息   终于!她付出的爱……   已得到响应   两人正为了今年的赈灾事宜伤脑筋时,「砰!」地一声,书房门被大力的打开   季凌阳仰起头叹息不用问,一定是他的娘子大人」   阮曼如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盛气凛然地站在门口   「是谁惹妳生气了?」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免抱着一丝期望   「除了季琳,还有谁?」曼如忿忿不平地道   「谁说我偷溜了,我只不过想出去逛逛,妳凭什幺拦住我?」   「出去逛?拜托,妳都快生了耶!」   「谁说的?大夫说还有一个多月……」   「胡说,万一有危险怎幺办?」   「才不会呢!我……」   「够了!都给我住嘴!」   季凌阳终于受不了了,横眉竖目地吼道 抱歉,我是宋青书 作者:凉君 新的宋青书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晚,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有月光传进来撒到地板上,看着窗前木制的书桌,我这才真正愿意相信自己穿越了 哈,穿越!这可真是恶俗 其,其实我看过金老爷子全文,也算是有金手指加持? 哇靠加持个屁我从来不知道宋远桥会下狠手打死他儿子呀……咦不对,后来貌似他确实下了狠手,难道剧情已经进展到那个地步了吗?!!那老子不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一时之间情绪过分激动,胸口又痛了起来,太上老君估计是看到我皱眉,立刻替我抚慰痛处,被按摩处传过来一股熨帖的温热感,武,武林高手! 这一位师公,肯定就是张三丰了吧,典型的小毛头奇遇记第一男主角的受惠者呀 “人有蒲柳之质,当因人而异,远桥他实在是操之过急,一心想要你速成大家,方才狠心下了重手,你也不要太怨恨于他,有什么不满的,师公都替你出了气山口山玩的不爽,天气又闷热的厉害,我便从房间里扒拉了个摇椅拖到阳台上睡觉,蚊子虽然多,我确实皮糙肉厚,旁边再搭上一个电扇,再多的蚊子也无所谓 自我安慰了一番,顿时觉得心里好受多了,我开始抓紧时间在心里好好安排接下来的方向,作为一个现代人合理的规划人生是一项必备的素质嘛还好,还挽救得及,倘若倚天的剧情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我已经那个变成母老虎怨妇的周芷若或者还没娶而处处被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可就……悲剧了 自从来了这里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演戏的天分,这几日似乎山下有事,几位师叔都和父亲一起下山去了,至于师公张真人,则是一直闭关,听说是在修行什么武功,算起来这整个武当山几乎要算是我最大了,整个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呀 我同父亲的矛盾此时也已经搞清楚了,怪不得宋青书后来会心理扭曲,也不完全是喜欢的周芷若喜欢张无忌的原因,这厮自己根苗不行,不适宜练武嘛完全,从小随父亲甚至是直接随张真人一起练习,至今却是长进有限,等到碰上几乎可以说是日行千里的张教主,不嫉妒那都是圣人哪!同样也怪不得宋大侠后来搞成那个样子,武当第三代,算是嫡系的就只有宋青书一个,其他几位师叔都不曾结婚,唯二结过婚的五师叔也就是张五侠还死不瞑目,张无忌又是下落不明疑似死亡,可以继承衣钵的就只有宋青书了,可这个家伙却偏偏心思不在习武上——宋大侠这么以为,心里是满腔怒火,每次看到自家儿子的时候就会陡然高涨,前些日子也正是因为看到宋青书没在习武反而在池边喂鱼,一怒之下揪起对方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宋青书给从台子上踹了下去 然而实际上是,宋青书这人自己也要面子,性子也强,只不过没有天分,心里焦急丝毫不让父亲,还每每都要憋着…… 这迟早是要得病的呀! 我以前一直疑惑宋青书到底和张无忌的年差是多少,由于看小说,张无忌当年被他爹娘带上武当山的时候宋青书这娃娃完全没有出场嘛,难道他没没出生?那年差就有八九岁了起码,看后来剧情完全不可能,现在切身体验,去祭拜了下张五侠的坟墓之后算了下年份我才发现,老子比张教主大五六岁! 那我现在十七岁,小教主目前还在胡青牛那里……? 略微思考了下和故事主线的关系,大概还要再过几年才到我和那娃娃见面的日子,在此之前,不急不急 日子虽然悠闲,却还是有许多不便之处,首先便是这边既是入了秋,还是有许多蚊虫,而且格外的厉害,又没有蚊香,害得我只能每天在房间里点上大量的熏香,整个人都被熏的迷迷糊糊” 一下子我就不好意思起来,原本这些大概都应该算是我的责任……脸上都有些热辣,虽然在心里辩解你要是下山恐怕立刻就迷路迷的影子都没了却还是止不住丢脸的感觉 “啊……下一次我陪你一道去吧 仔细想了一番,觉得只要不太违背故事本身的剧情发展,告诉他们也应该可以,最起码可以有个提点,所以我犹疑片刻后站起来对师公故作疑惑的问:“七师叔说谷中尸横遍野,却没看见无忌师弟的尸体,再者,依师叔的猜测,十之八九是江湖寻仇,我估计那蝴蝶谷之中的人大多死光了,既然如此,胡青牛和其夫人还能被人葬了,说明必是有人活了下来的” 我这一番话说完,心里大是满意,既没有对整个剧情做出什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影响,也替师公缓解了焦虑,果然是个厚道有聪明的家伙,嘿嘿现在绝了他让我成为一代高手的念头,反倒容易相处的多了” “师公在?”清远替我收拾了书桌,似乎十分放心的舒了口气:“那就好了对了师兄” 主持正义神马的…… 虽说是独自下山,宋青书也下山过多少次,可关键是那个下山闯江湖的,是“宋青书”呀,不是我这个假冒伪劣产品……完全不知道自己武功水平如何也不懂如何运用的我简直是心里惴惴不安 “师兄脾气不好,你也知道,这一次下山你就当是散散心,无忌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的,你也不用太急,别逼着自己”七师叔晚上到我屋里送钱财衣物,以及交代下山之后的一些联络地点,临走时嘱咐的几句感动的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亲人哪!!! “这些钱你拿着,路上也不用太委屈自己,好歹你也是我们武当派的第一少侠,”七师叔笑道:“不要太惦记你父亲说的话,我看这江湖上同你差不多大的,能成气候的没几个 相反的是,我则一下子放宽心,只觉得原本对宋青书的认知都是错的都是狗屎!根苗差个屁,不能习武个屁!高手威武呀……人关键是要有自信才对 “在下只是路过,”我抬手:“不料遇见几位在这同幼童切磋,实在是有碍观瞻,私心猜测想必诸位也难以尽兴,因此一时之间兴之所至便上来,以解诸位武术之馋” 大概是看出情势不利,更大的可能是对首领莫名其妙轻易倒地的恐惧,几个汉子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在同时选择了离开 妹妹则要好很多,最起码衣物是完好的,连精神也好得很,看那几个坏蛋灰溜溜的走了后她是第一个欢呼起来的家伙,看样子被哥哥保护的很好 这么一想,对怀里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家伙,又不免再怜惜几分 男生女相 递给小二一两银子,立刻得到了从怒目视之到笑脸相迎的差别待遇,吩咐端几盆热水以及木桶和毛巾来,我领着这两个小家伙进了客房” 小丫头立刻朝我灿烂一笑,开开心心的鞠了个躬:“谢谢大哥哥给我买衣服 “公子,你看这么多可够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劳烦了,你去忙吧我笑出声来,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又拿了篦子替他细细的把头发篦了一遍——这是我这些天在武当上联系梳头发的唯一成果——开口安抚他来” “嗯——”我点头:“不错不错 你妹妹都比你大方呀兄弟!! 替他把头篦好,披在肩上,没办法,我的手艺,不提也罢,更何况他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难扎,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只能让他自己动手他眉目间虽然有几分英气,却偏偏五官柔和,生在一起就如同之前我在心里评价的,是男生女相,英气不足,漂亮有余”我笑起来 此时,这个屏风正躺在地上,壮烈牺牲 “挤吧,”我搭嘴:“刚刚还神气的很,现在倒挤出眼泪来了 “脸离远点,小心烫” 他愣住,我正好趁火打劫,不对,趁胜追击:“更何况,俗语有云男生女相非富即贵,当然并不是说娘娘腔,”我稍微解释了一句,看他有些疑惑才想起小家伙说不定不知道娘娘腔是什么,便不再多话,续道:“你生的漂亮,是好事” 小家伙听的点头又摇头,一脸茫然” 终于把这个小家伙搞定 丁敏君 一大清早,对我而言的一大清早,以前朝十二点夜十二点的作息搞习惯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差点在每天早上无穷尽的打坐练习中练到疯狂,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纠正过来一点点而已 “我也要上路了,你们当心 “是,是——”我拖长音笑着回答:“谢谢小素素 现在,开始要找张无忌了 细想片刻,若是以上辈子看到的武侠小说为模板的话,偷入随便那一家富豪的宅子,那就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武当少侠因偷入狱”这种话题,还是不要在江湖上流传起来比较好 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估摸人年龄的技术不到家,这一圈都被我看小了几岁…… 这种阵势!这种自信!这种气宇轩昂美貌霹雳仗剑走江湖的架势! 心里面立刻就印出来是峨眉吧一定是峨眉吧你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还是峨眉呢的无限回音” 我疑惑的皱眉:“丁姑娘既然是同师太一起去了蝴蝶谷,可现在你们却是单独出来,不知是否出了什么事 果然,还是要找到杨不悔杀掉啊,我叹口气:“说来可笑,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找人,找的人原本也在蝴蝶谷 许是在外待得太久,心都野了 虽然最先认识的人都在那上面,可是只要一想到我是故事里那个悲剧的宋青书我就膈应,电视剧里哪个版本的我不是个悲催到底的路人甲兼职炮灰,我着实害怕自己这等小民架不住故事走向的滚滚洪流最终还是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瞬间脑海里就冒出三个字,拖油瓶!!! 隐居什么的,逃跑什么的,优哉游哉去旅游什么的都瞬间化为泡沫,在我的眼前越飘越远 清远这厮此时已经欢欢喜喜的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觉——他这几日大概天天都在赶路——对我的问话终于显出几分不耐烦来:“唔睡觉,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个头!”我在心里叫,差点维持不住风度一脚踩到他脸上:“现在就说!否则想睡觉,没门 哎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算来算去几位师叔我仍旧是和七师叔熟一些,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两个人都要变成连体婴了我从心里亲近他——虽然还没达到和七叔那般几乎要到忘年交的地步了,回武当的时候也爱找找他教我习剑读书——难得的,六叔可以说是几位师叔中最为博学的一位了——也正因为这些原因,我一直希望他能开心些拜托,六叔这辈子最意气风发最帅气的时候都葬送在你懦弱又不负责任的母亲手里,所以,请务必对他好一点 “宋,宋大侠!”丁敏君扑在我怀里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却又有着由于紧张而透现出来的红晕,我顺着她求救的目光看出去方才意识到她喊得不是自己,一时间有些发窘,等我看到爹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搂住丁敏君的腰间的手的时候我简直都要尖叫了 “我峨眉弟子分批前去与其他门派汇合,却没想到在路途之中遇到一魔教中人,不知使的是什么邪门功夫,师姐妹们纷纷被袭,死伤惨重,我奋力脱出前来求援,还望……” 说着说着没声了我低头一看,这家伙,竟然昏了过去 难道是绝对竟然对我笑了所以不高兴吗我不明所以的想,哼唧哼唧的把手上的女人丢到自己的马上,一直等到把她放稳,我才悲催的想起来,那么这一行人就只有我没有马骑了” 我不解的眨眼,看父亲脸色有些不耐连忙点头应下,听话的牵起驮着丁敏君的马的缰绳 没多远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穿过一个夹道就看见坡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平原,师叔他们正在那里,正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检查那些已经被放倒的峨眉弟子的伤势 吸人血……那就是,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我瞬间脑补了苏有朋那一个版本的韦一笑,顿时觉得背后有些发冷 这一次父亲皱起眉来,扫了周围一眼后略作沉思,最终下定决心道:“看样子只有我们迟了,青书,你在这里帮衬,我们先去同灭绝师太他们汇合 轻功真他妈好用TAT我张口连反对的声音都还没说出来,就被抛弃在这重重女流之间,哦,不,还有一群师弟” 啥?! 阿牛这名字…… 我做梦到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并且为此后悔良久 面色干黄,甚至到了发黑的地步,有的地方会起奇怪的小褶皱,看起来非常的恐怖,只有那一双眼睛,犹如点漆,煞是漂亮,想要追想她早先的美丽,恐怕也只能通过这一双漂亮的眼睛了 而此时这漂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她又何至于一见到我就这般面目狰狞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见蛛儿骂过之后立刻偏头,眼角却偷眼看向昏睡中的张无忌,我突然明白过来 真是,还不知道你那阿牛哥就是你喜欢的无忌呢,就这么护短了” 我话一出口,原本就对我咬牙切齿的蛛儿更是瞪大双眼,简直就要立刻掐死我一般,而旁边,则是一群笑起来的峨眉弟子却没想到这些人的表现就跟知道它的意义一样 哈,根本就是在装睡 “青书,你也在这” 得到的是“没出息,当心你爹教训你”的回话然而我却不大在意,对于我而言,这个剧情的结果都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果然,岿然不动的张无忌似乎把灭绝师太气个半死,一甩袖子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丁敏君在我身边欲言又止,却还是追着他师父走了” “我看他对师太尚且彬彬有礼,应当不会对我怎么着吧”他说 “怎么?” 又不说话 “咦阿牛哥什么时候叫过……啊——”我立刻回头,却发现蛛儿已经消失不见,几乎是同时,张无忌指着天边对我道:“在那边,是青翼蝠王!” 你还没长大 上 看张无忌还在发愣我没好气的拍了他一掌:“干什么,还不快去追!”这小子怎么那么迟钝 小家伙立刻笑起来 然而现在,他竟然同我有过交集,让我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青书哥……”小家伙突然停下来,论年纪他现在应当是二十岁了,我却仍然觉得他是几年前那个小家伙,第一印象决定一切呀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什么人?!” 声音近在耳边,震的我有些耳鸣,昏头昏头的转过身去,我故作讶异的道:“咦这不是圆真大师吗!你怎么在这?” 火把下映衬出来的一张脸阴惨惨的犹如索命鬼,圆真仔细盯了我半天,皱眉道:“你是谁?” 我哈哈一笑,立刻在脸上摆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我是武当派的宋青书,圆真大师你也是迷路到这的?” ……空气又一瞬间的沉默,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青筋 头脑根本是完全没有清醒呀 既然和成昆有关系,我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传说中明教只有教主才能够进入的密道了以我对他的认知,这个人心狠手辣的很,完全可以把我一掌击毙抛尸荒野,而不是用几个不太顶用的绳子绑起来最后,实在是危机感不够,完全抵消不了对疼痛的厌恶,我放弃了这种在电视剧上见识过无数回的方法,安安稳稳的挪到一边,歪头努力想要把剑握住 这些定语所代表的意思,是我应当拥有让人艳羡的内力思维定势完全要不得 我憋红了脸,低头却发现绳子仅仅只是有些紧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电视剧都是不可信的!小说都是屁!! 我心悲凉 不会是……成昆回来了吧? 回答我的疑惑的,是从发出声音的洞口里传出来的兴高采烈的叫喊,声音熟悉极了” “啊……是我记得小家伙你不是去就那个叫蛛儿的小丫头去了吗?” 说起来真不能责备张无忌的桃花运太旺,长了这么一张让人看了所谓心旷神怡的脸,脾气又好,功夫又是顶尖,前途无量,青年才俊中的青年才俊,哪个姑娘不喜欢他”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小家伙!”我叫,无论如何,会出现这种副作用是我没想过的 应当是听到了我的喊声,原本还是怒意滔天的张无忌立刻就消停下来,虽然眉头还是紧锁,但是起码周身并没有再出现那种过分压迫人的感觉了 “也没好吃好喝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犹如被鬼压床一般,重的喘不过来气,勉强抬起头才看见一个圆脑袋伏在我腹上,压得我动弹不得 看到我醒了过来,小家伙几乎是惊恐的扑到我身边,让我疑惑:“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回答我的是被一个脖子被勒的有些发痛的拥抱,刚刚还搁在我腹上的脑袋现在已经搭在了我肩上,让我有些无奈 可能是觉得自己抱我抱的这么紧有些不好意思,小家伙终于松开手,看了我一眼,脸上立刻一直红到耳根,配上他那张俊脸,意外的可爱”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呆,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我压低声音慢慢喊他:“不是这样的,你都在想什么呀 “日光长远,我同你别离长久,这见面也是出乎预料,那时我带你如此,不过是因为你尚且年幼,我有几分能力罢了” 可笑天下豪杰 到一线峡的路途可谓多灾多难,我由于腰侧的伤口随着走动时常疼,所以拖累了他二人的速度,张无忌时常停下来等我,害得我简直要捂脸 “这样吧,”看张无忌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我笑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让小昭陪我,一线峡现在恐怕是主战场,韦一笑应该也在那里,去那找蛛儿,应该没什么错的 这下她终于理我了,轻轻巧巧的将滑下的包袱重新挎到背上,她道:“宋公子之前同公子说的话小昭都记着,您来的时候都是迷了路过来的,再要是信了你,恐怕我们都出不去了 咦,腰腹? 我记得应该是一剑刺到胸口才对” ……这个笨蛋 “爹 偏偏遇到了我这个不孝子 “父亲,”我看着他,看样子,对付张无忌的车轮战要轮到我们武当派了,只是却不是殷六叔,委实奇怪我在心内苦笑,想那当初刚刚来这个世界就是被这个当父亲的打了个半死不活,如今我在六大门派面前这般忤逆他,不知道待会儿会被如何 “大师兄,他是……” “什么?” 七师叔重新回过头,颇为激动的对小家伙道:“无忌,你是无忌吧!!!” 台词都和理应出现的殷六叔一模一样…… 小家伙点点头,微微笑了下:“莫七叔,师公他,还好吗?” 话音未落,七师叔已经跑到我们跟前,一手把无忌抱到怀里然后狠狠的拍了两巴掌,我听声音听的目瞪口呆,要不是和七师叔熟识我几乎要以为他其实是来暗算小家伙的了…… “七,七师叔……”我在旁边开口:“小家伙还有伤,你这样恐怕是要让他伤上加伤的” 七师叔闻言果然停手,一把拉开无忌上下打量,我还在疑惑,他一抬头怒喝道:“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 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七,七师叔你一直站在现场围观的好吗? 原本站在后面的几位师叔在听了七师叔的话之后都走上前来,连同我的父亲,围到无忌身边,看表情都有些兴奋,二师叔一边替无忌检查伤口一边道:“真没想到无忌你不但没事,而且还练得一身好武功,五弟也算是在天有灵,我看你便同我们一起回武当,也好让你师公高兴高兴,自从你在胡青牛那里失踪之后,你师公他一直都挂念着你” 她定睛瞧了我片刻,应声离开 我抬步也正要跟过去,想去看看当年那个小素素长成了如何模样,却刚刚迈开步子就被人拉住手腕,疑惑间看到师叔间挤出来一个脑袋,小家伙有些惊惶的看着我:“青书哥你要到哪里去?” “啊——”我摸头:“没想到哪里去 我在一旁捂脸,果然无论如何,细节有些改动,主题剧情还是滚滚滚洪流往前奔 我在袖子底下暗暗掰开六叔的手,偷眼看到掌上尽是捏的过紧被手指切出的血迹,接着衣袖的掩饰替他擦了后我看一眼六叔的模样,只想让这所谓的六大门派会战光明顶速战速决,便朗声道:“既然如此,因着这少年英雄乃是我武当派张五侠所出,故而武当派决定,就此退出 张无忌也是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一时间讷讷无言 我扒开自己的衣服,在心里暗叹牺牲色相呀牺牲色相,却还是装出疑惑的样子道:“我前日迷路进了一个山洞,却见着了圆真大师,我正要同他招呼,没想到却被他打晕,等到再次醒来,遇到了小,额,无忌,有他带路准备走出那个山洞,却在洞口遇上了圆真大师,喏,”我指指自己被包裹的如同板儿一样的腰腹:“他二话不说,直接捅了我一刀”我最后总结,在心里大呼自己之高明,在最后一刻想起来当时金老先生在光明顶之后的一句话来 “你中了什么毒?!!”可怜我刚刚舒口气,便立刻被一把扯了过去,七师叔拽着我的双臂把我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担心我还是在消遣我,最后抬眼看我道:“清风玉露丹虽然能解许多毒性,可是看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大碍呀我几乎要暴跳,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拉过我的手臂搭上我的脉,张无忌过来道:“成昆那厮阴险狡诈,所用之毒也奇绝诡怪,我所读过胡先生的百毒术,却还是未能探查出来,现在青书哥尚且正常,只怕日后……” 我原本还不太在意,如今看张无忌这为难的神色,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该,该不会我要英年早逝吧…… 七师叔同父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的道:“我看这样吧,无忌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这些明教弟子死伤惨重,他既然习得胡先生的医术,自然要为明教弟子医治,青书你……不如也就同他一起留这儿,也好让无忌时时看顾着一点你身上的毒 从他们平时的活动组织来看完全看不出来趁着张无忌跑到一边给韦一笑疗伤,我凑到杨逍跟前探听消息——无论如何,明教看起来也不像我们武当会收租的 “不认得我了?”小丫头嘴一撅,不太高兴:“我是不悔呀”不悔展颜一笑,丝毫不理会杨左使在一旁的冷脸,拽着我的手就想拉我走” 这个小家伙,难道不知道男子不入闺房吗?而且看现在光明顶的这情况,恐怕她的闺房那也是难能幸免吧 “几年前我曾见过杨姑娘我微笑着对杨逍点头,看他脸色稍缓,不由得在心里松口气” 哎,怎么教训她听起来就像是教训我一样?我正在心里嘀咕,无忌已经回过头来:“青书哥也是我只是出来看看,我之前让你差人去问圆真,哦,成昆的尸身的情况,现在来听听情况 信的末尾,则是有些意犹未尽的嘱托想要张无忌什么时候去少林一次,再去比划比划武功高低如果是小家伙说的话,想必就是写什么气血失调之类的话了吧” 不悔这小丫头,大概这几年在杨左使处被父亲惯得,性格刁辣的很,只不过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却也十分护短,想着无忌被人在背后指点的模样,她终于坦言:“钥匙在我柜子里,我同青书哥哥你去拿只不过往前走了两步后她又道:“这样根本找不到了 我哑然,这才想起来倚天里原本就有这么一段情节,否则后来张无忌又何必带着小昭去找赵敏借倚天剑小家伙别乱跑 “青书哥笑什么?”耳边传来询问,一抬头,无忌正站在我面前武当的功夫好歹也是名绝天下的你还不放心?” “……嗯” 看无忌情绪稍显低沉,我有些担心,自从再见之后他便有些奇怪,似乎十分害怕我会离开,只要稍微出了他的视线,就一副恨不能跑过来的模样 这么一想,对他的怜惜更是只多不少,我摸摸鼻子上前道:“好了好了,这日后我便跟着你可好,再也不乱跑啦,也算是个小丫头一个榜样 无论如何我也对他说不出“马车好颠”这种话不得不说明教的发展实在是十分的全面 昨夜我在无忌的书房内,听到的消息也是让我如此忖度明教的一个原因 无忌身为教主,虽然他不想,可还是被迫住了进去” “嗯一副“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表情 无忌似乎听进了我的话,竟然点点头,细细将手上的锦布卷好放入腰带之中抬头对我道:“青书哥,不如你也入了明教吧” “那怎么成?!”我摸摸他的脑袋:“我还等着你替我疗好伤,便回去武当山呢,我也好久没看见师公了 然而无忌却在我耳边道:“青书哥那么急着回去?”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惊讶的看他脸色更是阴沉,正准备问怎么了,他却长出一口气道:“那过几天你便回去吧我看这毒暂时无大碍,待我先理顺了明教教内的事物,便同青书哥你一起去武当他对明教这些年来确实是功劳甚大,原本已经快要成为明教教主了,无忌这一出手,算是搅黄了他继承教主之位的目的 那,真的就纯粹是我的问题了? 可是我既没招他也没惹他,这些天也是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带的甚至我连不悔都很少见 绝不可能单单是我是武当弟子的原因只是不知,杨左使又要到哪里去?” 可能是没料到我会反将他一军,杨逍一直以来都呈面瘫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咬咬牙,侧头微微看了一眼无忌的房间压低声音对我道:“杨某正是在此等公子” 刚刚还阴云转晴的练立刻变灰了杨逍盯我半晌,眼光宛如在菜市场打量一条待宰的鱼,直让我不寒而栗” 说完,一甩袖子,他跑得到快…… 徒留我站在原地,一不知道他找我干嘛,二……不知道怎么从这拐了几拐的地方回去…… “先去少林再去武当?”我看了看外面的路况,侧头问坐在马上上稳如泰山的无忌,他倒是定力十足,车子颠簸成那个样子也不见得他有半分反应,一门心思全部钻在了手上那本册子上,早上我见五散人拉了他到隐蔽处似是在商讨什么,想必便是这个东西了吧我这几年在外流浪,每次遇到人对我好,却都在知道我是张无忌后想要利用我抓到我义父”说到最后,不知道是想起了张五侠夫妇去世的情景还是想到了遇到朱九真一家的情况,无忌脸色混合着惊慌和愤怒,看的更是让人心疼这个笨蛋,入了中原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欺骗和不公正之中,即便如此,如今却还能生的这般善良公正,心怀大义,实在难得 我自觉安慰了这个名义上的小师弟,心里顿觉自己的形象光辉起来,不由得有些得意——开导一位武侠男主角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待遇 无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么近距离一看,我心突的就漏跳了一拍 真是的,大男子汉的,没事睫毛长那么长干嘛 说的好听,细细追究起来,不过就是倚天里的女主角闪亮登场罢了其心思之缜密不知胜别人几倍如此看来倒有些英雄气概出来了”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我暗地里运气,只怕一时谈崩便动起手来没想到对方这领头之人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听了杨逍之话竟是面不改色,甚而是笑了起来:“杨左使此言差矣它能亡也好,不灭也罢” 这话说得厚颜无耻至极,却让他说得理直气壮,直让人在心里感叹此人之厚颜只是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拦截于此地?” 他话刚出口,我就看见原本站在对面的公子眼睛瞪大,显然是没想到无忌非但不以江湖道义责问他,反而赞同他是以在听到后一句问话之时,这位公子的反应就显得慌乱的多 “我,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我勉力朝他一笑示意我无事,回头对那人道:“几位是从少林上下来?那里出了何事?” 那公子头一抬,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昨日下午我同阿大他们上去,偌大的少林竟是空无一人,让人心悸” 无忌听了我的话,略微沉吟便回声道:“张远!” “教主!”一直随时在侧的张远立刻抱拳待我从武当回来,自会与你汇合 “不许反悔?” “绝不 我和无忌率先上了马,无忌让杨逍在后照顾不悔和小昭,以杨左使的身手江湖之上现已是少有敌手,自然能够护的二女周全,而我和无忌,则是先行赶往武当,以备不测有什么不对吗?” 我一怔,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忙勒住马匹停下,一边调转马头一边对无忌道:“快回去!” “回哪里?!” 大概是被我所影响,无忌也显得焦急起来” “怎么了?!” 我被问住,怎么告诉他我知道少林寺的佛像后面被人写了嫁祸于明教的话呢?我明明一直和无忌他在一起,到时候只怕我自己也不能圆谎”说罢,自己也含了一颗 “我在大堂内细细探查了一番,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无忌顿了一顿,脸上有些尴尬的看我,我只能没好气的撇嘴,再掏了一颗给他:“放在舌头下面!”我武当的解毒圣品也是可以给你随随便便吞的么?! 被我这一训斥,无忌显得委屈起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道:“含在舌头下面,不是不好说话么……” 我看他哼哼唧唧的模样,笑起来:“行了行了,你理最多” 我无话可说,只能默然 这口井并不像是少林寺用来汲水的井 水井外的杂草已经枯死,我将无忌拉到身后自己伸头去探看,可惜虽然外面日头正劲,我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由风裹挟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另一种莫可名状的味道无忌在我身后等了片刻,也伸出头来观望井内,瞅了半晌后对我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看无忌在旁边已经是跃跃欲试了,我只能拉住他:“我下去” 虽然不太情愿,可无忌还是点头同意了我微微一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听话”随即立刻翻身跳入井中,想必无忌他,肯定又要在外面跳脚了 话虽如此,我也还是回了话让他安心,然后开始细细勘察这个井来至此,我更是觉得这井并不是用于寻常的打水之类的用途了无论是为了何种目的,将已经被毒死的尸体看成两节,不知道要是什么心肠才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我对他摇头,后来一想他也看不见,便道:“没什么,我马上就上去我立刻抬头也只能看到无忌闪过的衣角,心里立刻有些心焦,便想要借力快些出去,没想到才拉了井绳,它却呼啦一声带着用来打水的木桶掉了下来摔成四节,让我目瞪口呆 “是什么人?” “没看清楚,蒙了面只是身手十分奇怪,不像是中原人士”大致估摸了一下井口距离井底的高度,我试探着对无忌道” “怎么了?”我讶异,虽然这井口确实太过窄小但是没有试过又怎么会那么坚定的认为不行 可是看看站在我旁边的张无忌,我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空问大师他们的招式,你是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学得差不多对吧?” 听了我的话,张无忌先是一呆,虽然之后点了点头,但脸色还是有些赧然似乎在表达对我的不屑你师公还等着我们呢就如他之前曾经在光明顶使用过我武当的梯云纵,可那也不过是凭借着幼时的记忆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办到的最顶尖的地方正好就在我的身后 然而又不像是梵文,我顺着它的痕迹摸下去,一直降到架在地上的最后一块石板,这刻痕宛如水流一般最后在接地处消失不见 一声响,刚刚还矗立在我面前的石板“联合墙壁”开始移动,各个石块相互穿梭,最后形容了一个圆形的洞口更何况据我所知,少林圆寂的大师无一不是火化以收做舍利子,这位从身上袈裟可见绝对在少林地位不低”刚刚放置好东西,我恭敬的对那依然矗立的尸身拜了几拜,就听到无忌在耳边说话,声音里满是急切看到清绝十分疑惑的投向我身后某人的目光,我立刻回头” 通过清绝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明白了,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的清绝此时和旁边不知道怎么搞的不太高兴的无忌倒有些相像,只可惜前者的身形是后者的两倍有余看了清绝这一身打扮我道:“你怎么下山了,山上没事吗?” 清绝惊讶的睁大眼:“今天本来就轮到我下山采办呀山上怎么会有事?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没无忌师兄英俊就这么诅咒我们……” 话怎么这么多!我瞪他,心里却多少因为听到了他的话而安定下来,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赵敏会没有对武当动手不过七师叔又出去了言罢,立刻跳上清绝自己的马,顺带把无忌拉上来——我们自己的马在少林寺外已经被那不知哪里来的不知名高手给杀害了(连马都不放过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不再理会清绝在后面的抗议声,一夹马肚便顺着山道向山上跑去我坐在前面,感觉到无忌的手先是搭在我腰间,又放了下去,接着又拽住我的衣服,动个不停反而挠的我痒痒到最后看这家伙还没停止的意图,我也只能出声:“坐不惯?山路确实有些陡虽然心里不太明白,我还是开口道:“不太稳勉强你坐后面,搂住我的腰就好了 “你搂那么紧干什么啊”我替他理了理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安抚他,有些后悔不该对他开玩笑 看到旁边无忌疑惑的眼神我解释道:“这是成元,说来还算是我捡来的 “这一次我不是回来了 “我先去找师公,嗯?” 听到了“嗯”的一声”我打趣,看成元果然是脸色涨红,变成了“我不愿意搭理你”的表情另外,”我顿了一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将少林的情况告知于师公他老人家,以提高警惕” “哎……青书哥?!” 现在怕我生气?我回头看他急切的神色复又笑起来:“我数年未归,有私事未了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宛如夏夜的星辰,又灵动又狡黠 清远,清远” “嗯”我回话,顺着师公的眼光看向远处的云海 这后山日光并不强烈,无忌却伸手挡住了眼睛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 感情我是不像爹也不像妈的娃子吗?我挑眉,怪不得爹不疼我 “师公怎么会过来?” “我自然要过来看看 实在是太刻意了”我乖乖的喊,四师叔仅仅是点了点头,就伸手“殊”的替我把穴道给点了”言罢,他一手就把无忌给甩上了梅花桩,自己也跳到了上面 “乖乖的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你要不要这么威武啊兄弟……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 这个家伙!我气结,在光明顶见到他的时候明明又乖巧又听话,还颇有些拘谨,现在还没多少天,就变成这般没大没小的模样了躺倒床上就不太乐意动弹,看无忌在旁边替我倒茶我方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是还要同他一起睡的 从床上起来,我走过去也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无忌对面坐下:“我呀,曾经有个小师弟” 然后呢?无忌投过来的眼神里这么问 “是啦是啦那个时候没认出你来真是抱歉,还望张大教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佯装愧疚的抱拳,换得的也不过是胸怀宽大的张教主的一个侧脸 甚至觉得陪伴我三年的清远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从不曾真正了解过他”我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房梁:“暴怒的父亲罚他到思望崖去,你知道吗?我武当的思望崖,同华山派的思过崖,其实有着一样的功用” 清远当时就站在思望崖,竟然半点也没哭下山之后,等到日子长久,才想起来错在我我对他摆手:“连老婆也不要了是吧” “连你将用的房间,原也是他的” 听出无忌声音里满是怒意和不忿,我疑惑的回头:“说什么笑话” “他自己尚且不要自己,青书哥又何必赔上自己!!” 我默然他是张无忌,哪里想得到我却不是宋青书比起那便宜父亲什么的,从我醒来开始便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清远要重要的多,别说是他,别人也无法理解我的决定吧” “无忌,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师弟无忌从里面走出来,难得的有些疲色 “如何?”我依然蹲在地上,幸灾乐祸的问他,看他现在那模样,就知道刚刚里面有一场多么艰难的劝说 “……”无忌没好气的望我一眼,也到旁边蹲了下来:“杨左使太……根本就劝不动嘛”我说的笃定,却突然想起来清远,又有些难堪起来:“而况他二人既是两情相悦,我们又何必多加阻挠 “你是要变成望夫石吗?”我走上去敲敲她脑袋,“六师叔呢?” 小丫头此时却扭捏起来,努嘴冲我龇牙表示不满,好半天才道:“张真人找他,进去了 我还想要再说两句,玉虚宫的门就被拉开,六师叔从里面走了出来 玉虚宫是我武当主要的建筑,师公也是常年在这里修道” 那么找我事顺带的吗?我在心里嘀咕” 师公说的时候难得的有些动怒,他修道多年,虽心怀慈悲,大多时候却也是情绪如常 想必也会仇恨刻骨” 说到这里,师公竟然露出几分调皮的意味,让人莞尔无忌你身为明教教主,这明教又恰好不同于其他的普通江湖门派,师公我还是希望,你能妥善的处置才好我回忆前些天在思望崖师公说的几句话,也感怀起来 老脸无处搁啊” 旁边同样是来监督的清绝哼哼一声,幸灾乐祸的道:“嘿嘿,你让他们去,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你,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进了房间我才发现里面还有人,吓了一跳,无忌站在床边正再换衣服,看见我也是一脸呆愣:“青书哥?” “你怎么还在这?”我纳闷:“青翼蝠王白眉鹰王都来了,无忌你不去看看?” 无忌顺手将头发扎了起来回话道:“立刻去,我也没想到外公竟然会来毕竟这世上,他的至亲也就只有这一位了 我点头:“刚刚听鹰王喊话,老人家身体不错,内力充沛精力旺盛,好得很” “嗯?”无忌走到我身后,把他用的铜镜递给我——每每看到这镜子我就头疼,照出来的人物扭曲的不成人形,幸亏现在我给自己梳头的技术好歹还算到家,否则就悲剧透了 哪里能信心百倍的确认自己可以毫不犹豫问心无愧的决断十万乃至百万人的生死是真的发生的事实躺平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还是会时不时的觉得背后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相较之下,一旁的无忌气场竟然要小的多”话刚说完,我就只觉得杨左使面色一寒,背后宛如幽魂般的更加阴暗起来 把这些消息报告给无忌后蝠王便出去了,虽然无忌已经是教主,但蝠王到底还是同杨左使熟悉些,无忌仔细听了他的报告以及收取了他递交上来各地的书信,便支支吾吾的让他去再探一探杨左使的口风,期盼着“老同事”的面子能让杨左使松动松动我暗自反省,是不是太娇惯他了我摇头唾弃了一番自己的想象力,放下手中方才正阅读的文书——文书里各种暗号的知情人已经睡着了,我再读怕也只是做无用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我这个师弟鼻翼随着呼吸轻微的颤动,眼睛闭上,只看得见长长的睫毛 未免也太长了…… 无忌的眼睛生的不像他那美人娘,反倒像是五师叔这是六师叔告诉我的,“五师兄人生的俊得很,唯独眼睛是败笔,”这是六师叔的原话,然而据我细细考究,这其实是古人与现代人的审美差异,五师叔他,长的是一双桃花眼啊啊!!! 比起传闻中桃花眼到爆的五师叔,无忌的眼睛略微狭长,却也在眼角微微勾起,从侧面看,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宛若桃花那般 也不怕弄醒他,每次看到他睡着我就从来喊不醒 天人永隔 上 “青书哥!!”一大早,我还在外面做扩胸运动,就听到无忌的喊声,回头看他歪歪斜斜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典型的还没睡醒 “哈………………”笑不下去了 “随便搬什么石头,”四师叔貌似很没有要求的续道:“反正搬回来是你们自己雕,看你们会不会挑了” 没有理会四师叔看似宽松实则险恶的要求,我的注意点在这里:“什么叫‘我们’!!四师叔这根本与我无关吧!” 可怜四师叔并没有理会我的抗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甩甩袍子就扬长而去,走到大老远之后方才回头:“挑石头当心点,不然刻的时候凿烂了可还是你们自己去找啊” 得到的是背后闷闷的“嗯我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凿子实则心中窃喜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无忌,咱们回去回去” “说什么笑话!”我怒道:“凭我武当的地位,还用得着构陷他们?!” “二师叔也是这么回他的,可是那人竟,竟说,说我们是想要一家独大,称霸武林!”清松说的时候不无委屈,我也听的冒火,还想再问,却突然想起所谓各大门派逼上武当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何以这一次清松竟是这般惊慌失措,便略略停了下来问他:“师公呢?无论如何,凭这些江湖宵小,也不应能逼到我武当才是” 我心下纳罕,却也明白了大概,对他道:“此事重大,你无忌师兄还在后面,你在这等他把情况说明,然后同他一起赶回去,我先走一步” 吩咐一声,见清松点头,我心内焦灼,即刻动身,只恨不会短于独步天下的凌波微步 天人永隔 下 到了大门外,竟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跑进去在平常用的练功处也看不到半个人影,顿时有些心凉,害怕师公父亲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想来原本师公他们应当是在玉虚宫里修道才对,我便立刻换了方向奔向台阶 跑过去,大老远的就看见清绝和成元站在一起,见我过来,二人皆是露出欣喜又担忧的神色,我心下一凛走了过去,看成元嘴一瘪要哭出来的模样,有些焦躁,难得严厉的训他:“哭什么,你也是我武当弟子!”见他抽抽鼻子立刻憋住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些怜惜,将他推到清绝身边道:“你看好他,我进去看看” 旁边有人应和,甚而还有人道:“兔儿爷哪要这样的,俊是俊,却是不够漂亮嘛,给我,我是要嫌弃的两人见我瞅见他们,更是哄闹,我本见不着师公他们就心内焦急,此下更是怒火大盛,当场便俯身过去一件削了二人的舌头:“说话如此污秽,免得辱没了你们这些名门正道,我也勉为其难,替你们清扫下吧我背手而立,道:“武当乃是江湖上一大门派,这一点诸位可都承认?”见几位熟悉的面孔虽然不太情愿,却还是点头我续道:“宋某父亲和诸位师叔数十年来行走江湖,他们的为人想必诸位也都是知道的” 我虽知道他不过是被放到明面上的代表,可是真听他这么说还是气急,只想拽着他胸口喝问他怎么会愚笨至此这时刚过开始就一直失踪的那锦衣青年却出现了,走到我跟前道:“解药本大爷这里有,只是不知道宋公子要不要” “你这话好生奇怪,”我冷哼:“你若给,我自然要,你若不给,青书恐怕也只有抢了”我即刻应声,听到外围几位熟悉的师弟们的反对声也只是示意他们莫要着急锦衣公子往后退了一步,从人群里指了刚刚我找出来的那位乞丐道:“我也不为为难宋公子你,你只需先离得远远的,站在张真人后面就好,顺便封了自己的内力”他话刚说完,那乞丐就立刻动起来 “师公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 宋远桥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在后面进来的人却沉声道:“不必了莫声谷年纪较小,与宋青书之间自是熟稔非比其他,比起长后辈,更像是至交好友” 说的是骂人的话,却半分责备也听不出来起了这个念头,无忌甚至有些怨恨起清松来,那小道童趴伏在青书哥的衣冠冢上,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几声呜咽,然而当时,却是因的他功力不济,耽误了二人的脚程 “无忌”见无忌露出想要争辩的神色,张真人伸手制止了他:“师公知你和青书交好,他平日里对你这师弟也确实上心,只是盼你回去之后,不要做那什么复仇之事” “为何?!!”无忌开始还是认真听着,到了后面立刻叫出声来,他仿佛回到十几年前,娘亲要他好好记着那时站在武当堂内的所有人的情景历历在目” 张真人说的难得的严厉,一时间竟震得无忌动弹不得,想起自己当日继承教主之位时对明教中人及青书哥许下的诺言,更是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莫要多想,日后回来,多来看看张无忌也挺直了身子,正欲出门一探究竟,就见一庞然大物飞进堂内,直直向自己压来 变的凌厉了许多,看不出当年那份青涩又温和的气质了 “您应当喊我卓清远才是 只是听他提到“卓清远”三个字,宋大侠却也是了然 卓清远自己并未理会旁观众人的神色变化,对于宋远桥陡然握紧长剑浑身绷紧的反应也并不在意,他只是一掌碎开棺椁上方,露出里面放置的东西” 白幡后光线昏暗,他身穿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俯身探入棺椁里,盯着陪给逝去之人的枕头面容温柔,手还轻抚着那本古书,脸上 甚至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迷恋,看起来诡异极了”张真人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眼下死去如今却离奇的死而复生的徒孙,哀戚道:“青书那时跌下去,身上穴道被点,又遭歹人重掌,是决计活不下来的……”说到最后,连张三丰本人也哽咽住无法继续下去 只是这清远虽来灵堂闹了一场,却给这些人一些异样的想法,虽然嘴上刚刚对清远说青书死了那是斩钉截铁,可是却也真是,心里又何尝不是如同清远一般想着,他都活着,青书又如何不会活呢? 可惜那思望崖下是直直的断壁,根本探无可探刚刚清远前来又没有声音细细打探他当日是如何活下去的 绿柳山庄 却说这卓清远大笑而去,乃是心情激荡难以自已,一时间迷了心智等到行了几里山路气血平顺,自然是清醒了过来 “我这三年虽不曾涉足江湖,却也多少听闻了些事情,”知道无忌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清远续道:“师兄待你极好,我也是听过的” “青书哥待你极好,我也是见过的”言罢就要飞身离去,卓清远反剑当空划过,截断他的去路道:“你若是想知道那六大门派的人是死是活,便将师兄说了什么给我细细到来 他二人在这山中小径里静立,旁边尚可听到鸟啼虫鸣,对峙片刻后无忌愤然道:“果然!那六大门派是你们囚禁谋害的!” 对于他的指控,清远只是略微挑眉:“那又如何 夜半时分,无忌坐在宋青书的房间里——清远那屋他是无论如何也住不下去——一动不动武当遭此大难,更是无人有这闲心去管他,无忌自己也不想去见他们张无忌此时在想要去追,已是慢了一步 被这半道上冒出来的人一搅和,张无忌自然是没能跟进去找卓清远,心里正感到不耐烦,却又不好对这么个小家伙置气,只能作揖道:“公子可是这庄内之人,倘若是,还望你告知在下一声那卓清远可是在庄内” 这一句话便宛如晴天霹雳般,让张无忌立刻呼吸急促起来,手掌握紧恨不得立刻回过头去手刃那人,然而他到底还是平静下来,沉声对卓清远道:“你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逼上武当的人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个个都杀了不成?”违心话说的异常困难,事实上自从那日赶回武当,在百尺开外眼见着宋青书掉入崖下之后他就时不时的觉得自己克制不住自己” 徒留下小乞丐在后面愤愤另一方面,这人替摊主们打发了那些个地痞流氓不假,可是这人一腔正气满面红光的竟然跑来收取一个落魄到衣服上到处都是洞的小乞丐的钱!!太无耻了!!! 本来他想着自己好歹也算师出名门有些武功,想使坏谋害一下这苏三,没想到没害到对方反而自己被他抓住,从此以后他就同苏三杠上了 回了县衙,师爷告诉他县太爷在后面院子里等他呢,苏三心里一蹦跶,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 “你便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想到哪里去,就等着吧似乎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不满,活的轻松快意 悲剧的是,前后不到几秒钟,那个害他的乞丐也莫名其妙被打入悬崖,竟是笔直的冲他而来,来不及躲避的宋青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庞然大物直奔自己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心里计算加速度之后该物体带来的能量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喊声气贯长虹分贝惊人,让苏三深感来人内力之深厚”还不等苏三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这前来闹事的两人进了院内,苏三隐隐的听到沈万三说什么“涂毒了没这次?”刚听完这句,他立刻赶到手臂上的伤口发麻,连忙哭丧着脸对师爷道:“大哥,快去带我找医生解毒啊!!” 那师爷瞅他一眼,揪了揪他伤口旁边的肉道:“你傻了吧,没说有毒呢”那大汉也不谦虚,当场摸摸后脑勺就得意的笑出来,然后伸手使劲儿在苏三背后拍他:“你的身法也不错嘛!” 苏三被他拍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勉强站定,一直站在大汉身边不曾说话的少年开口对苏三作揖道:“我兄弟鲁莽,伤了公子,还望多多包涵”不等苏三抗议他又对那少年开口:“告诉你义父,我随后就到 那沈万三道:“本来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明明会武功却不表露出来,连吐息都宛如常人,同时在我问你姓名也是不曾说出真名……”在制止住苏三张口的辩解后沈万三续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瞒着你我也不用再细细观察什么的了,你今日便收拾东西,同我上路从收拾东西到出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苏三不由得在心里笑起来,这副模样和自己某个师弟当初十分相像,受不得半点撩拨,真让他驯服却又是十分容易” 说完马车已经过了小乞丐,苏三还回头逗他:“你找不到我,嘿嘿”看其表现,简直毫无羞耻之心掌副旗史还在战场上,他自己跑回来算什么!” 庄铮本同杨逍极为熟稔,杨逍自然十分熟悉他的秉性,正想要开口争辩此人绝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张无忌却已经是走入了后厅,不再搭理前堂事物 “谁说伤不到教主”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 杨逍韦一笑他们皆是在江湖中跌打滚爬多年,因的带了个魔教的名头,行事也素来狠辣,本来对张无忌做了教主后一番宅心仁厚的表现都有些微辞,如今见着他这般,却又觉得心里不适起来 “凤阳那边我自会料理只可惜现在前来,已算是形单影只了张无忌看着那客栈的外挂的大红布巾上面写的字,不由自主的勾出一个微笑青书哥对自幼长大的卓清远尚且都不假辞色,何况是他上好的毛尖他喝了竟只是觉得苦,其他的一概品不出来唯独杨逍眼神暗了一暗,看向那宋青书消失的长廊,脸色阴霾因的路途实在是算不得近,张无忌想起宋青书曾对他抱怨坐马坐的他腰酸背痛总是不舒爽,便嘱咐了下人备一辆车,二人坐在车内,一路颠簸,相互之间却没多少话来张无忌从河阳走时曾经留了信给辛言——人是自张远死后接替他职位之人——让他若是见着一位叫卓清远的公子,便回他自己去了凤阳,还要他即刻回信给自己告知卓清远的去向” 有府曰卓 自张无忌还在河阳之时,卓清远便过去了,只是他没想到竟在明教分坛看见那酷似师兄之人,念头一转,便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因此以他的身份,反而不便再去拜访张无忌,只能默默的隐在暗处,跟着张无忌一行到了凤阳那是自然,此人原是汝阳王之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卓清远这三年大多是同王保保以及赵敏这一对兄妹在一起 他自跌落悬崖机缘巧合被人所救,却也因此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一时间只对江湖势力和朝廷斗觉得厌恶割地献钱去的时候安危难以预料,回来之后恐怕还会被骂做卖国贼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 之后卓清远自然成了汝阳王府继赵敏和王保保之后的第三大助力,只是他自己略略有了成绩后便不太乐意再被拘谨在汝阳王府,从汝阳王那里说了声,便将赵敏那绿柳山庄挪作己用 因此,他也只能是袖手旁观,最多传传消息罢了 那日因为赵敏自告奋勇,他也素来知道此人对那明教新任教主张无忌极感兴趣,便放手让对方去了武当——其中多少有他怕自己上了武当,反而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之意——却没想到赵敏找的那人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枉顾原本的计划将师兄推入崖中 他见到王保保在张无忌那里,却藏了起来不通知对方,虽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同张无忌有了联系,另一方面却多少有些私心 这还是当年他非要跟着师兄到处跑,师兄告诉他的梦想 有此宝玉 前 有此宝玉前 “屁股疼从此以后一帆风顺(除了经常被他爸踹两脚)的苏三筒子就开始了噩梦的人生 当初被救的时候他可真是对沈万三心存感激的,天地为证 由于凤阳是反抗朝廷统治势力比较大的地方,因此前些日子刚刚遭受过当地官兵的清扫,丐帮的许多子弟也是在这个时候抽身而出转移他地元璋就是朱元璋了对吧…… 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的酷爱历史的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简直宛如一道惊雷”苏三闷声回话”朱元璋说了这么一句,再无后话,直接领了沈万三出去,沈万三看苏三一副怔愣的模样戳了戳他脑门道:“我可去谈生意去啦,你便自己跑跑吧,唔,阿白跟着你” 阿白高深莫测的冲他笑,看的苏三心里有些发毛正准备说不问了,就听他道:“自然是少爷喜欢他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少爷喜欢是他的事 “你今天不用跟着县大老爷了?”苏三斜眼看他,两个人差不多高,正好”白师爷一改以前沉默是金的原则,几乎是知无不言可能自从当初见面时张无忌有些畏缩的抓住他衣袖,他就觉得这个小娃娃必须被护的好好的才行他暗忖自己似乎和此地八字不合,自从跌落悬崖后就一直倒霉,因的机缘巧合习得武功自是好事,可是却激的体内毒发以至走火入魔又让他郁卒不已这都潜伏在他身上好几个月了,什么反应都没有,被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白师爷的医术自然没有无忌好,可是对于这毒他却好像认得一些,因此虽然不能全部治愈,却还是能多少找到压制的法子 只是要买的药材,个个都贵的很哪那客栈小二见进来的客人竟然还携了个男子,那男子虽然仍旧是目光清明,可是却冷汗涔涔脸色灰白,便不太乐意让两人进来 那青年上前探了一步,两眼瞪圆,虽是一副怒急的模样,却渐渐显出了些水意,苏三此时整个人也是挂在白师爷身上,只能勉力伸手摸摸青年的脸道:“你,你生什么气,我还没气你……找那么个山寨来呢……”话音刚落,就偏头捂住嘴咳嗽起来,青年皱眉刚刚要拉开他的手,顿时就见到上面的血,脸色骤变 “给我……”苏三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一仰头自己喝了正觉得无法可想的时候怀里传来瓮瓮的声音,带着些鼻音:“是,这是一次是青书哥了对吧?” “说什么……”正准备骂说什么废话的苏三,宋青书,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那个人,立刻被卡在嗓子里,一把将怀里的人抓了出来沉声问道:“那人是谁?” 被拉起来无忌立刻孩子气的用袖子将脸捂住,使劲儿擦了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因为以为是青书哥你……” “连我和别人都分不清吗?!”宋青书没好气的问,其实心里实在没多少底气——那人的相似程度,便是他自己,也是会分不清的他与青书哥其实根本不一样 无论下了多么狠的决心,也无法真正的对眼前的这个人实行 憋了好久的已经不小了的小家伙,直直的盯着宋青书露出笑容喃喃着:“青书哥还活着,是真的青书哥……” “臭小子,又哭又笑的,算什么啊……”虽然这么说,可宋青书还是将站在面前人揽入怀中,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确实在笑:“是我,你大师兄你青书哥我还活着并且回来了 在沈万三的县衙里的时候,虽然时时刻刻被白师爷明里暗里的监视着,他也能自己让自己觉得轻松自在如今反而觉得压抑起来无忌站在他身边,这人现在愈发的黏人了,宋青书暗暗的想,却也颇为无奈:“朱掌副旗史总不会和你没事聊天吧,难道你这次到凤阳来,不是为了商讨这个事情的吗?” 似乎一旦脱离沈万三的魔爪,从苏三变成宋青书的时候他的智商都变了回来一般这种不切实际的联想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是却还是让他在同朱元璋商讨如何对付元军时如坐针毡因此在未查清我的底细前,我也只能一直在他们那儿呆着” “不能跑掉么” 张无忌不疑有他,伸手搭了上去,没过多久立刻脸色大变,几乎要跳起来,高声道:“你的内力!” 仅仅只是略微的用内力探查一下青书哥的经脉,他就觉得不对劲,细细考量之下才知道青书哥的经脉虽然莫名之间变得比常人要粗,内力也不同寻常的浑厚,可是却凝滞于肺腑之内,动弹不得 “被封住了我的内力在毒未去清前不能用,白师爷之前一直替我点了穴道封着,可是时间愈久,内力的冲击愈大,就不太封得住,那时候就会像上次那样”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十分轻快宋青书依靠着桌子看着他笑,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还要在这几日?我明日便回武当了” “那么快?!” “自然,否则师公他们倘若因为想念我而病倒,我可是罪过大了 “无,无忌!!”还没明白过来的宋青书皱眉喊他,背磕在床沿生疼 此时,刚刚宛如被魇住了一般的张无忌才仿佛清醒过来,霎时就白了脸色,看宋青书的模样想上前去,却被对方嫌恶的推开:“张无忌!!!“ 青书哥从来没这么喊过他……这声“张无忌”喊得他心里冰凉,咬唇后终于沉声道:“我,我是不该,那又怎么样!”他抬高声音:“我喜欢青书哥,这也是错的么?!!” 破罐子破摔,反而让他底气十足起来武当我肯定要回,留在这反而徒增你烦恼,倒不如两边先放一放先清静清静”言罢,理了理衣衫,不理会无忌哀然的眼神,抬脚从屋里走了出去 月上高楼,沈万三的房间里却是灯火通明,宋青书站在门口正想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沈少爷 一直等到看着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拐角处,宋青书才长舒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能进来吗?” 沈万三斜他一眼,叹气道:“问什么,你都踏进来半只脚了” “哦,还当你们吵架了呢”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 “哪里还敢让他跟着 沈万三反而落落大方,十分自然的开口道:“教主之事,做属下的自然要细心留意,方能时时讨的欢心 闻言宋青书顿时身体僵硬,搞了半天后痛苦的扭曲着脸支吾出几个字,一脸贞洁烈女的表情:“霸王硬上弓!!” “哈?!”这时,饶是沈万三也愣住,瞠目结舌的看了宋青书几秒后方才意识到话里的意思,扑哧一声笑出来后就一直趴伏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但通过抖动的双肩也可以看出来他在笑 “行了行了笑个毛 不知道会怎么样的煎熬我再没见过他”沈万三毫不羞涩落落大方的说,“即使如今他已有发妻,我也还是爱他宋青书在心里默默叹气,只觉得不知道是该说眼前这人死心眼好还是该说她执迷不悟好沈万三却看得开的很,道:“你莫不是想要同情我吧” 这些恐怕是他的切实体验吧我若是教主,指不定就先把你打折了腿禁了好了等到之后,这事儿应当就断清楚了”他站起来不再多说话,从屋外走了出去,现在早已是上午,阳光灿烂,一拉开门就刺的宋青书眼睛在睁不开眼睛 仰头望天,宋青书决定还是先回去武当再说 张无忌所在的地方是明教分坛埋伏在前线的营地,许多参与对抗元军的明教弟子都在这里,激动的等着传闻中的教主来探查——虽然这并不是张无忌此行的目的 听到部下疑惑的询问张无忌才回过神来,他略微点头将刚刚探子递上来的文书放到桌边对朱元璋道:“继续 只要,只要青书哥不出事 大约是见到了卓清远那般冷厉决绝的模样然而张无忌到底天性醇厚些,行事对人仍旧看不太出变化,唯独如何面对宋青书让他每每都无法决断只是他现在的心情也不见得好得到哪里去 他自己自然是对未来的明朝充满了信心,只觉得他们大有可为,元兵定不能够敌得过明教弟子,一直等到后来方才明白自己的思路究竟有多错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随身带剑的习惯” “嗯?” “宋公子已经走过了而且接下来还要走的,”他顿了一顿,看宋青书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续道:“也就是我说的大运,乃是菊花运是也” ………… “神马玩意儿!!!”宋青书拍案而起,做出气势凌人的模样压倒相士,可惜对方面色不变依然是稳如泰山,甚至还十分耐心的劝解宋青书道:“宋公子这话说得我佛号召众生平等,菊花运,那也是好运啦……” 狗屁不通!宋青书让他气得胃痛,猛的盯着他,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相士根本没有他原本以为的那么老,只不过是一脸的沧桑显的老相而已 “师傅,”宋青书复又安静下来替两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有相士说什么佛法因缘的,菊花你妹啊菊花!典型的混饭吃,连混饭吃都没有职业道德!宋青书在心里恨恨的唾弃了对面的人,感怀一下自己当年当一个县管的时候是多么的敬业 对于这种推搪,宋青书自然是不在话下,当即道:“我都将我的名字告知与你,你竟然不愿告诉我吗?” 被这么问让相士皱眉,过了一会低声笑出来道:“是了是了排兵布阵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架子,没有任何可以将它们撑起来的人 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张无忌一皱眉,直接将手中的军报丢到了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站在他对面,垂头低眉,不做反应,反倒是旁边的常遇春急性子,连忙上前奔了一步道:“教主,我得到消息,说是那汝阳王此次阵前派来的,乃是他的儿子,汉名叫做王保保,听说是自小就跟着汉人师父,教习武艺和兵法,因此对我们是摸得忒熟……” “王保保?”张无忌皱眉,这个名字曾经从卓清远那里听说过,说是汝阳王有两个孩子,男子叫王保保,女子叫赵敏……“知道了”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这位中年人施施然的说着他想这导致如今再度和元军作战,导致的后果则是,懒散惯了做惯了武林散人的明教中人,根本不能适应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让宋青书轻易就听到了两人之间叽里咕噜的话语 是蒙古语 这个倚天里的边缘人物,但是却可以算是整个故事推动的核心”循规蹈矩姿态高雅,对于自己的表现,宋青书很满意”宋青书皱眉不负责任的教训道:“又不是要非礼你们……”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哽了一下后道:“呃,好吧确实有些像……”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在意的把自己的衣服扒了,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没有形象的事情让他稍微有些窘迫,但他还是迅速的打点好了自己的服饰宋某人在心里叹口气,露出有些恬不知耻的呆愣笑容将手上的信交给前来打发他们的人,似乎是个侍卫长,一脸的严苛,宋青书缩着脖子听他叽里呱啦的教训了半天,终于逃脱了出来宋青书哀叹自己运气不足,被拽的踉跄,刚刚到了长廊下抬头想装作个莽撞的小兵道歉,对方却是一见他的脸就立刻变了脸色” 被他教训的脸色发白,大汉一下跪倒在地道:“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 摆了摆手,宋青书作出不太在意的模样道:“算了,本王近日难得过来,心情好,你先走吧,我到高塔那边看看……” 听到这话,大汉眼中闪过喜色,立刻叩首后连滚带爬的跑了,留下宋青书在后面摸鼻子 对此刘伯温转了转眼珠,然后一副我刚刚想起来的模样叫道:“哎呀,教主让我叫你去中军大帐 后来想起来,这大概就是士子的直觉他是一位读书人,对江湖和武林分毫兴趣也不曾有,朝廷才是他的目标” 白师爷面无表情的对他嗯了一声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 “两位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张无忌低头翻看地图,顺口说道 外面有人敲门:“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天知道当他看到师兄在寺内晃的时候有多惊恐 ……这些年师兄的功力就没半点进步吗?!卓清远心里无语,收敛气息潜身过去,正想要招呼一下对方,却在两尺有余的地方被宋青书回身一指,直直的顶住了喉咙 “嗯?”被忽视的宋青书歪头看他,复又道:“不想说就算啦,也对,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他心里心思百转,只想着不要让师兄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便好,便将经过一律略去,只说了个结果” 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宋青书疑惑起来,眉头皱的紧,看的卓清远心里忐忑的很,正想要问怎么了,宋青书就一把抓了他,眼睛里就跟发光一样亮的很,直道:“清远,你将我送到塔里面去吧!” “嗯?!!” 宋青书是这么想的,他若是能够进塔,最起码应当能够保得灭绝师太不死,另一方面,这六大门派未被抓的人都将此事栽到武当头上,他事先进了塔,日后也好理好事情”话未说完,宋青书已经捂住他的嘴,冲他眨眼小声道:“山人自有妙计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特殊照顾”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只是鹿杖客的嘱托而不是赵敏亲自吩咐,所以宋青书并没有被怎么样束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对方认为他真的是毫无内力全然不会武功听到这声音宋青书一愣,随即想起来是灭绝师太,当即压低声音道:“回师太,在下乃是武当弟子 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就重新布下了这么长的局饶是本来就知道此人极为聪慧的宋青书,也还是难以自制的咋舌那边立刻有跪倒的声音传来这外面的走廊上就有卫兵把守,恐怕连他们的交谈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一开始宋青书不报出自己的名字的原因——难道要他说出来自己就是吗? 可是要对他们说自己跌落悬崖什么的,又不太对劲”大概是注意到了宋青书的失态,灭绝师太干咳起来宋青书立刻红了脸,他此时背着光,处在暗处的灭绝师太她们反而更容易看到他,此时他那副舔着脸一脸渴望的模样和看到美女垂涎三尺的混混根本没什么两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明教在那里抗击元军,师兄前去坐镇呢只是自此少林同明教,却再不能算有什么恩怨了 宋青书也仅仅只是说笑而已,待到圆音老老实实的回到空闻身后,他突然大叫道“此乃朝廷设伏,与我武当何干?!!”等到塔内闹腾一片他又接着嘈杂之声的掩护低声对空闻道:“援军即日便到,稍安勿躁今晚竟然既看不到篝火也看不到卫兵,实在是诡异的门外陡然传出叫喊,卫兵交错着跑来跑去的声音都响了起来,整个军营变得闹哄哄的”说完,他自己先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桌子走了过去 “你还敢动 刺客冷哼一声,外面已经传来问话,韦一笑急匆匆的掀了门帘进来,一看到坐在桌子边的张无忌立刻失声叫道:“教主!”他快步上前,想要探看下对方的伤势”顿了一顿后他又道:“说不定还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韦一笑陡然变色——他虽然身为魔教,性格有放荡的很,却对这以一己之力久了全教的教主极为敬佩,最恨别人说他坏话,立刻上前想要给这多嘴之人一脚,张无忌却拉住他,点头道:“差不多”他冲刺客扬扬下巴:“我自有分寸,先将他带下去……”他停下了偏头望向韦一笑:“还有别的人吗?” “朱掌副旗史那里也抓到一个,刘先生那里也有一个”最后张无忌这么下了决断,眼见着来人将那刺客抬了下去招手让韦一笑压下身子嘱咐片刻后让他下去,临时又加了一句道:“务必让他们说出来 “是谁?” 常遇春难得的将头一抬,道:“正是王保保那厮,乃是元军此次的跑来剿灭我们的元帅!他这人不走正路,自己却沦为我们的阶下囚,哈哈哈!” 帐内他人开始听到“王保保”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竟然抓住了这么个大鱼,随后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常遇春的感染,立刻都笑了起来,李文忠甚至直接伸手拍上了一旁沐英的背,害的少年涨红了脸直咳嗽,直到朱元璋瞪视他好久李文忠才反应过来,连忙缩回手来那王保保妄图以此来留得性命,也是晚了 师兄困于大都万安寺那本书,正是机缘巧合之下宋青书拿到的《易筋经》然而宋青书宛如毫无所觉般,依然是娇羞状的望着卫兵宋青书此时松口气,冲这家伙咧嘴一笑,开始对他上下其手来 “找什么?”宋青书听到后面有人问话,也没答应,直到从可怜的家伙腰带上掏出一串钥匙,反手伸出去挨个试,没用多久,哐当一声,门已经被打开了” “什么……”灭绝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门外那人迅速的开始扒光卫兵的衣服,其态度大方至极,可怜灭绝师太虽然四十有余,却是极为守节,为人又颇为古板,此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是好后面几位峨眉弟子也是短促的叫了一声 干净利落的将卫兵扒的只剩内衣,宋青书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看一眼那些个峨眉弟子的反应,笑一声道:“给你们看,也不看吗?”这话一说,连旁边的空闻等都看不过去,干咳了起来 宋青书自顾自的将卫兵的衣服穿上身,又将对方脱到牢里” “?”素来耿直的圆音头上冒个大大的问号,刚刚准备跳脚此时也只能隐忍不发” 他说的自然,却没想到灭绝和圆音却是同时心里起了不满宋青书这不经心的一句话,把这两方都给得罪了宋青书在心里碎碎念,跨步上前,面对灭绝师太对他如何解毒的狐疑目光,他微微一笑,极为自得的从往腰带处掏去,摸了半天后他才干笑几声,迅速回到原本关押自己的囚室去扒拉盖在那卫兵伸手的衣服——忘记了自己换衣服了…… “喏,”宋青书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灭绝师太,道:“一人一粒,含在嘴里,约莫一刻钟就好了,记得千万不能嚼掉吞了”说完,起身往回走,是往少林那边去 看着面前一大片大姑娘,宋青书还是果断的决定不告诉他们 这种顾此失彼的个性,宋青书想起师公曾经说要把自己交给无忌替他做参谋,顿时觉得光复中原的前景变得惨淡起来还请郡主带我去,否则……”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恐怕令兄的性命,在下不敢保证 私事与公事,需得分清楚”他眨眨眼睛:“若是使什么弯弯绕,那就当心了” 原本赵敏心里是存了这些心思了”即便是说着这等狠绝的话,鹿杖客脸色也是丝毫未变,好像自己说的并没有多残忍一般 “杨左使呢?”张无忌压低声音问背后的人,他早在前来大都的路上就听闻说汝阳王府内有一人乃是明教中人,一开始他心里一惊还当是卓清远身份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另一人 鹿杖客则不太像是记得起这人了,连身子微微僵直大约也是为了郡主竟然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被别人掳了去,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罚 “让他们都退开!”张无忌喝道:“否则郡主的性命,我可不保证 “教主?”杨逍疑惑,韦一笑在旁边扑哧出声,道:“杨左使可是得偿所愿了?” 杨逍此时才冲他点头,眼里却尽是威严:“莫要多话” 他答得文不对题,张无忌却脸色一松,立刻就连呼吸都轻松起来,片刻之后方才想起来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塔上……” “范右使在上面”他后半句是碎碎念,心里想的自然是无忌定然要使出乾坤大挪移,他当然要能替无忌减轻多少压力就帮多少”说完,也不管后面各个门派中人脸色青白,对杨逍道:“无忌要让如何?” “教主让人跳下去,他用乾坤大挪移,定然能接的住,保众人平安” 话虽如此,刚刚那些人虽被宋青书训的面红耳赤,却还是犹疑不前,就连听了动静下来的灭绝,此时也是狐疑的看向宋青书他连忙推了张无忌一把,让他上前,待到落地细细一看,方才发现此时跳下来的,竟然是周芷若 “女娃娃 我当然知道是女娃娃!!宋青书翻白眼,没好气的道:“是谁啊?” “郡主 还没等他懊恼完毕,就已经察觉到背后一股冷意只是对于这些人,在宋青书眼里大概就是杂碎的代名词,他更是厌恶他们给无忌添乱,自然没有好脸色,漠然的看了一眼,就撇头走开却没想到此人竟然敢一个人跑去和魔教教主对峙,一时间都无法做出反应然而宋青书却没放手的意思,两相拉扯之间,宋青书一把抓住无忌的手,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觉得一股怒意顿时涌上心头:“你刚刚吞的是什么?!!” 无忌手掌之上,赫然是一团血迹张无忌被吓到不敢动,半分之前身为明教教主叱咤风云的气势也无”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变幻 张无忌原本心里多少有些埋怨韦一笑多嘴,此时见青书哥这样,却隐隐感到欢喜,虽然青书哥不喜欢他,却到底是看重他” “你还敢说!”宋青书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来气,将他甩到一边道:“若是早知道你中了毒,哪里还要你来!” 张无忌听了他的话,却是脸色一黯,低声道:“青书哥想救这些人,我自然要帮……”声音渐渐低了去,似是颇为沮丧之意张无忌吃惊的直眨眼,宋青书看他这笨拙的反应反而觉得十分可爱,若不是心里还忧心他的伤势,只怕就要同他玩笑几句了” 若是早知道你竟然还中了毒,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贸然要你来救这些人,便是让他们一辈子困在这塔里,也无甚干系” 宋青书放开他把他拉到背后,道:“我来 真是没出息,张无忌在心里苦笑”脸上挂着个面具的人插话进来,拖长了调子懒散的说道:“杨左使都帮了忙,不要我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一再嘱咐了他二人务必迅速找到白师爷,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宋青书方才略微放下心来现在这个青年睡着了 长得那么漂亮啊……宋青书闲来无事,细细端详起这个家伙来,在心里感慨一句不愧有着傲视美女的资本,只是做人少根筋,总是呆呆傻傻的,被骗了都不知道宋青书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中间循序渐进的过程完全没有 然而现在却变成这样,满心的都是无忌如何,脑子里分不出别的精力来想什么,还是直到了明教的某个驿站他才陡然想起来,清远呢? 清远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会活着或许可以不考虑,但是为何他会和赵敏在一起?为何突然变得武功高强,为何……他竟然一丝一毫都没留意到若说清远还活着能够减免他心里的枷锁的话,那么为什么因为一个人没死掉,就否定了他之前的付出? 他当初,确实是,用生命来爱的,虽然说起来实在是太肉麻了”宋青书还在苦恼,后面就传出话来沈万三手上领了个食盒走进来,回身关了门嘴上还道:“你自己想怎么着,便怎么着,又与别人何干 “你在想什么?”大概是察觉出宋青书的失神,沈万三敲了敲他的脑袋问他,语气不善”宋青书不嫌恶心,扭扭捏捏的回话,沈万三倒也给面子,一伸手就逮住了宋青书的下巴,恩客般的眯眼打量他:“唔,好一个病西施……” “你们在干吗!”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来,本来对眼凑在一起的宋青书和沈万三同时别开头,一看又惊又喜的看着竟然醒了过来的无忌,另一个则是满脑门纳闷的看向推门而入的朱元璋 而被看的两个人,则都脸色不善宋青书为自己这朋友不讲义气而翻白眼,重新坐到张无忌身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 突然就觉得好像哪里漏了一拍”他顿了下看向宋青书:“只是宋公子的毒,依我看恐怕还有些时日” “啊……”张无忌开口,想了半天后道:“青书哥还要回武当去吗?” 这个问题让宋青书一愣,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回去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让张无忌猛的浑身一抖,睁大了双眼看向宋青书”白师爷看着面前这个表演徒手碎大石的青年,露出赞许的表情 被称赞的青年一边恶狠狠的劈上面前的石块一边骂:“上次让我劈柴,这次让我碎石,我了个去,我是小厮还是打杂的啊!” 白师爷给了他一个“不要计较”的表情,淡淡的提醒他快点动作,否则没得晚饭吃宋青书在心里骂,自从沈万三带着自家的商船出海之后——这还是宋青书后来才知道的——就由他手下的白师爷来掌管目前明教的财政大权张无忌本来由于毒性残伐导致体力不足,这几天都脸色煞白,这乍然出来看到宋青书,竟然觉得脸颊发烫 以前就觉得青书哥生的是风流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本人语)的张无忌略微懊恼的发现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自己对对方的渴求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让对方对自己的影响更大了 “青书哥” 宋青书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这位戴着面具的家伙是光明右使范遥,忙回身应了礼,见范遥看他一脸审视的模样他觉得丢人丢大发了,明明前几天才联手过的…… 一旁没得到回应的张无忌也不急——毕竟青书哥现在也跑不掉了——只是看着一贯嘴刁难缠的青书哥窘迫的样子,反而觉得十分的快慰 过了没一会儿宋青书就发现了张无忌的窃喜,一把将他勾了过来靠在自己身上对范遥道:“右使请便,无忌在下就带走了 一掀开帘子,算是留在后面收拾东西的杨逍就看到范遥的表情,微微皱眉后上前道:“莫要闹事想了一想他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无忌那日去万安寺,见到……” “什么?” 宋青书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去,反正无忌也不认得清远,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喂!”宋青书搂上他,态度自然亲昵反而让教主感到有一些不适:“你这么急的就想要我走吗?!没良心的到底要不要告诉青书哥卓清远的事情对他而言真是一场艰难的抉择 走上前替对方擦干净泪水,宋青书无奈的道:“刚刚不是有个小道士进去报信么,怎么没对你说是我?” 清绝这才想起来,弯弯嘴角哼笑出来:“大师兄难不成以为自己人见人爱么?那清空是前些日子才收入门中的弟子,如何认得你?” 被打趣一番,宋青书十分没面子的抹鼻子,哼了一声抬步跨进门内,略略低头问道:“师公和师叔他们,还好吗?”他想了想又加上:“我爹呢?” 听了他的话,清绝脸色一整:“不太好 “本来还有无忌师兄的,”清绝说着说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皱起眉头,随后一副被哽住了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期间还不停的偷眼看宋青书的反应,等到确认他并没怀疑之后方才续道:“只是师公说无忌师兄他既然已经是明教教主,便也不好再在武当里做一名弟子了,因此方才由我代任,”清绝顿了一顿,随后道:“幸亏大师兄你还活着,我和成元他们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果然,果然……”说到最后已是喃喃,宋青书看他模样,已是心软,念及自己这次在外,多久都不曾回来过,更是心下惭愧,跟在清绝后面,只能默默在心里抱歉 “不与你玩笑了,”宋青书皱眉:“云南山高地远,又多是瘴气密林,汝阳王派人到哪里去做什么?” 莫声谷摇摇手指:“他不但派了人去,派去的,还是高人呢” 听了他这提示宋青书立刻明白过来:“成昆?!” “正是 云南,成昆,还有自己之前中的……苗家的毒 “自然” 只是几下,宋青书便将云贵等处的大概边界划了出来,又标出了几处必要之地,宋青书此时画的得心应手,心里不免将其归于上辈子用谷歌地图等用的多,如今信手画来,竟然是比这时的地图更要精致一些了 “……七师叔,有什么事?” “你这些日子都在无忌那?”莫声谷问,语气平缓,却能让人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挺直了身子宋青书看向莫声谷,先是深吸了口气后道:“我同无忌,已是许了终身了等到抬头去看,立刻脸色发白恍若把生命视若无物一般宋青书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起来,可让他好好寻思些事情 这一次回武当,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情 之所以独自一人回来,也只是怕无忌来了更不好收拾,那小子恐怕对武当并未心存归依之心,倘若他跟了来,与父亲他们起了冲突,情况更不好收拾替自己开脱什么呢? 早就一头栽进去了 富家子弟养有娈童,或者约有契弟,到底只能算是蓄宠,与他这样,还是差别太多 刚想开口,可是能对这个才十几岁的孩子说什么呢?宋青书笑自己大概是憋屈狠了,逮到个人都想要去倾诉 这时候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跑” 虽然依旧是说词,可宋青书却听了心里一暖,只觉得到底是和七师叔亲些 “师侄我这一次,可是一头撞上南墙了”莫声谷戳了戳宋青书的脑袋,微微蹙眉道:“即便是师叔我愿意帮你,恐怕也不太顶用” 宋青书心下点头,却也只能默认:“父亲他……也实在是情理之中,”宋青书皱眉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词语,过了一会方才道:“只是我也万万不能负了无忌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 “宋少侠既然一意孤行,还是莫要留在我武当了,”他说:“武当也当不起这尊大佛” 这话说得不咸也不淡,意思却十分明显,宋青书听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无论如何,他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逐出武当! 思与君好 细腻的宛如瓷器一般的皮肤,精细的触感,伸手摸了上去之后就摩挲的不能停手 跳崖一次是小CASE,跳崖次次那就是科幻片了吧!宋青书在心里暗暗的骂,又苦中作乐的想着倘若告诉无忌,不知道要多心疼 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父亲的反应只给了他一个提醒 那倘若有一天天下人都知道了自己同无忌的事情,不知道将会如何 否则,受到攻击的就不是他和无忌两个人了因为早就吩咐过没有允许不要进,因此宋青书回头看的时候是不大高兴的 然而张无忌却平静了下来,他走到宋青书跟前,板了面孔,难得的没有对他青书哥露出柔和的笑意 “呵……”宋青书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张无忌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去 刚刚还有些怒火张牙舞爪的像个狮子一样的无忌立刻安分起来,宋青书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温度在升高 会不会变成熟透的龙虾都不一定呢 “无忌你也累了吧,我们歇歇 这一次,张无忌十分的顺从 张无忌累坏了可是现下可不是自得的时候,少侠趁着恋人还迷迷糊糊的,决定蒙混过去:“无忌,我出去有事,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无忌没反应,教主大人从下面仰望着宋青书,大脑似乎转不过来,依然是定定的看着他然而他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无忌拉了回来:“你要到哪里去?” 半梦半醒的教主似乎在生气,瞪着宋青书,眼睛虽然想要睁开,可是上下眼皮却还是搭在一起,看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然而宋青书可等不了这么多了他扑上去两个人相互搂抱着在床上滚了个来回,然后宋少侠一脸义正言辞的叫:“张教主快来帮忙!” ……他都不想承认这个家伙是青书哥 “唔……”宋青书得寸进尺:“教主大人快亮武器,让宋某与你决斗……” 满头黑线的张无忌终于露出愤怒的神色,一屁股坐下去道:“死吧!” 意气风发欲行□之事的宋少侠立刻,扁了”宋青书笑,空闲的手刮了刮张无忌的鼻子,复又仰躺下来” 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会这样,张无忌也没了声音”他一手顺着无忌散下来的头发一手替他掖好被子,突然道:“那便这样吧,我们就先不回去了,你陪我一起去云南好了虽然知道多一个帮手多一份胜算,可是宋青书也还是赞同这项决议 是我不好 虽然说是五毒教,不过是江湖上的称呼,宋青书在进去之前一再的提醒自己和张无忌,到了里面还是要喊五仙教 “没想到中原男子都这么俊啊,”白凤凰挥手一脸不满:“我们这的男人没一个好看的” 白凤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道:“本来我就猜你是有事邀请我帮忙,只不过刚刚当张教主是个女的,”她皱眉自嘲的笑:“以为你是来为他解毒的” 一瞬间,恍若从天上掉到地下,宋青书觉得心都开始抽痛起来他回头看无忌,声音低哑的问:“发作过几回了?” 张无忌老老实实的回话:“一回 忧心我?先忧心你自己吧”无视在一旁的白凤凰,宋青书此时大概只看的见无忌了”怪不得再见的时候,觉得这小子变得又瘦又苍白 “疼……” “哪里疼?”宋青书连忙抱住张无忌,连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他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浸湿了,看样子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等到白凤凰听了下人的通报急匆匆赶来客房的时候,无忌已经昏了过去” 竟然还有些羞涩白凤凰扑哧笑出声音,一巴掌拍在宋青书背上,害的对方差点跌倒这就够了” 啪的一声,白凤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我五仙教的毒,谁能解?!”声音里极是自负,宋青书此时有求于她,自然不好拂她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的道:“在下那朋友,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花了好大的力气就能解么,”白凤凰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哼,说来给我听听,你那朋友叫什么?” 宋青书茫然的抬头,对白凤凰眨了眨眼后道:“姓白……” “姓白?!”白凤凰悚然问道:“哪里人士?!” 这一下宋青书回环过来,眼睛也是抖然一亮道:“苗疆人是也” 世界这么大看一眼眼前忙来忙去神情生动的五仙教教主,宋青书突然觉得什么山水养什么人也许是个谬论这个笑容让宋青书心一沉,胃里翻江倒海的开始难受起来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马车里空气沉闷的恐怖 缓缓的坐到宋青书身边,张无忌点头道:“我睡了几天?” “五天只是面子上他依然是不动声色,看着宋青书将房门掩好出门之后方才道:“白教主可是有什么事?” 听了她的问话,白凤凰也露出凛然的神色,低声道:“教主此次前来五仙教,可有别的人知道?” 张无忌皱眉思索,摇了摇头:“我同青书哥二人一路过来,并未被别人察觉而明教同江湖中其他门派,自上次万安寺一别之后即可算是恩怨一笔勾销,无论如何但是六大门派就算是承了明教的恩情,绝没有理由来追杀自己才是” 宋青书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笑道:“这梨花闲是什么制的,又不能吞又不能吐,还要埋起来,可真娇贵 “你在想什么?”耳边有人轻声发问,宋青书知道是无忌过来,仍旧看着白凤凰拿来显摆的大幅山河图——说是不知道哪一位沦落到云南的士子留下来的——并不回头,道:“若是将这地图带回去,不知朱副掌旗使他们打仗要有多便利 明明是为他好,怎么到最后反而成了我的错?宋少侠觉得有些委屈,还有白教主!现在倒好,明明是她怂恿的面对无忌的质问竟然将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可恶不过他也能体会无忌的心情 “无忌……”到最后还是宋青书先妥协:“一直这样直到回总舵的话,也太无趣了吧刚刚还明目张胆的**的家伙闷哼一声,嘴角泛出笑意:“竟然还害羞” 出门在外为避免事端,宋青书事先嘱咐了白凤凰手下的这个小厮切莫喊张无忌做教主,也别喊自己什么少侠之类的,因此那小厮虽然吃惊,却还是喊他宋公子 宋青书让他靠近些,指着上面一个对他道:“你看这一位,可是熟人”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叹气:“虽然是奸恶之徒,却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怎么了?”张无忌疑惑,还没等宋青书开口他也脸色一变,当下就想甩了这人人气自生自灭” 张无忌对他欲言又止,却还是点了点头,宋青书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独自出去,便对他微微一笑让他宽心,兀自抬脚进了林子而被训斥者此时正躲在马车旁边的阴暗角落里默默的无语凝噎宋青书长叹一声,走到无忌身边上下打量了默不作声的伤者一番,道:“你同成昆,怎么会在这?而且受这么重的伤” 他话一出口,对方的脸色更是难看,甚至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哭笑不得的宋青书连忙拖住张无忌,心想到底是跟谁学的这小子性子越来越急了,真不是个好习惯面上却对陈友谅笑的欢喜:“男子汉大丈夫,我三番两次救你你竟然一丝表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张无忌一回话,宋青书就发现陈友谅露出冷笑,随后像是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收敛了表情又是一脸冷淡,宋青书当即察觉出不对劲,斜他一眼后道:“你们是被汝阳王派过来的?” “没错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你武功没了?!” 异口同声的喝斥,宋青书一脸愤然,陈友谅却是微蹙眉头警惕的开口,他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随后竟然露出笑意:“没想到,当日在谷底我还当你习得绝世武功必然要在江湖上施展一番拳脚,真是造化弄人……”他又端看了上前来意欲扶住宋青书的张无忌片刻,道:“想不到明教教主,竟也有龙阳之好”被放下来的陈友谅松松自己的衣领道:“张教主难不成真以为自己明教固若金汤万无一失么?” 宋青书听了心里一沉,听他的意思,显然并不是汝阳王派探子探得消息或者自己推测得出,反而像是由明教内部得到消息 而明教中知晓他二人之间缘由的不过那么几个,宋青书暗暗的数了一下,无论是哪一个,若说是汝阳王的探子,他也是决计不能相信的”他低笑:“我们马上回去,到时候绝对查得出来 “周姑娘这是做什么?”宋青书大骇,他本来只当这几人是为了什么原因过来,却怎样也猜不到竟然是来杀人的,本来尚且存了几分侥幸,而若如今这些人都下杀手的话,便是他绞尽脑汁恐怕到最后自己同无忌也是还会是惨死此地的下场 周芷若却只是对他目露冷意,让宋青书只觉得毛骨悚然,不自觉的皱眉,宋青书觉得似乎哪里出了差错”周芷若答道 只是这时间……“十日前子时,我同青书哥刚刚抵达苗疆,绝不可能不远千里跑去峨眉!”张无忌率先开口:“栽赃也不该是这般栽赃”此话说完,群众哗然,丐帮素来是天下第一大帮,虽不若武当少林那般让武林唯其马首是瞻,可也是能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角色,顿时周围原本只是静默的警戒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他说完话就感觉到身边无忌的呼吸一顿,随即手被紧紧抓住” “嗯,哪都不去” 螳螂捕蝉 蹄声得得,密林下的官道上有人骑着马悠闲的赶路,气定神闲,似是郊游一般” “那教主他……” 领头人微微一笑,他本身就面容颇为冷厉,此时在树荫下展演一笑,竟透出一股阴森之感:“郡主她们不是还在前面么” 白师爷也忍不住微笑,他虽然喜欢宋青书那个青年,却还是同朱元璋更为深厚一些,道:“敏敏郡主也并不是那么不堪,”他冷酷而傲慢的点评:“多少也曾经给我们出过不少麻烦,只是如今她一门心思用在那些少女怀春上面,不得不说,教主当真是出了不少力” 他二人不冷不热,说的都是私密 因此,江湖上从来不乏流言,宋张二人之事却在之前毫无踪迹,等二人前去云贵流言方才甚嚣尘上正是明教中朱元璋伙同汝阳王府等处的诸多探子所作,往往点火之时只需一两点火苗,待到最后星火燎原,已经是宋张二人难以控制之势 正因如此,宋青书前番所作的推理正是完全正确,那杀害灭绝以及丐帮帮主的凶手,并非他,而是汝阳王府的世子,王保保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 只是玩笑归玩笑,他们素来闲适,教主一不在教中,更是无法无天,日日单挑乱跑不在话下,五散人更是时常骂骂咧咧就打了起来,别人劝也劝不住,对于明军如何,他们也不多做关注,大约觉得天下同他们,到底没有多大干系 倒像是个寻常人一般 除此之外,宋青书面对众人围攻,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也毫无心虚态度,让周芷若不由得在心里起疑起来,正想要听宋青书辩解一番,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丐帮弟子已经叫了起来:“周掌门莫要被这奸诈小人骗了!”说话之人,正是刚刚出言辱骂宋张二人的家伙 然而那人见宋青书准备开口,一马当先冲了上来手中大刀直直劈向宋青书,众人只觉的眼前白光一闪,那人已经是被一掌击出四五丈远,宋青书前面,张无忌寒着脸肃然站立,喝到:“趁人不备,好生无耻!枉你还以武林正道自居 “仅仅凭长相,周姑娘便可确定在下便是凶手吗?!”宋青书扬声回道 而正在此时,原本情绪最为激动的峨嵋派,却开始闹腾起来,周芷若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咳了一声,对宋青书抱拳道:“既然此事诸多疑点,峨眉派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此番前来不过为了寻一个明白,既然事情尚有诸多疑点,我峨眉便就此告辞,再回去做细细打算,若真如宋少侠所言,那峨眉在此陪个不是,若查出宋少侠你本就是凶手,到那时,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你血债血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是领着峨眉众多弟子,率先回头回去了,徒留下众人愕然不已,不知作何是好 他们本就是聚众而来,找了个败坏风俗的由头,拥簇着两个真正的“苦主”,目的都是为了一战成名,与正义反而并不怎么搭得上关系,因此几个真正的名门正派,除了峨眉确实有因由,少林武当都没来 黄雀在后 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面容十分俊俏,只是身上穿的却是乱糟糟的很,全然一派丐帮弟子的打扮,而他手中,握的正是丐帮帮主信物的打狗棒!然而让宋青书惊讶的并不是这个,他靠着无忌站起来,指着来人眨了眨眼,好似奇怪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一般,好半天后方才道:“你,你,你……” “我,我,我,”那人晃晃脑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可让我找的好苦啊!苏三 他这二人在此拉锯,却只能算是清理门户,并不引人注意,只因众人的目光,皆放到了场中激斗的三人身上,张无忌一身白衣,那出头二人则都穿了黑衫,此时在空中互博,更是显得醒目的很,张无忌以一敌二,却毫不见凝滞之感,反而身如闪电,一时间只能看见刀光剑影,竟是连人都看不清了张无忌虽不如宋青书心思灵巧,却胜在专一,此时又直面对手,交手一番后突然瞪大双眼,叫道:“玄冥二老!” 那二人动作一滞,相互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更是毒辣,似是下定决心,要将张无忌击毙于掌中他眉头一周,低头就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伸了出来抹上那人的脸其手法之亲昵态度之专注看的宋青书虎躯一震,只想着当初在寿春不知道这小子竟然有这癖好啊……然而还没等他感叹发出来,萧夜已经动作一顿,似是摸到什么一般,猛的抬手,竟从那人脸颊下方撕出了个东西出来!! 而那东西在萧夜手中被甩了几甩,看的宋青书目不转睛,半晌后唏嘘——竟然是人皮面具啊…… 果然,被撕开面具之后,被萧夜掐住脖子的,竟然是一张不曾出现过的面孔,宋青书看着只觉得眼熟,正想是谁来着,那人就反手一击跳将起来,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依然是逃窜入林中不知所踪 “!”宋青书突然想起来:“那是……” 话未说完,他便站住不能动弹,只觉得胸口剧痛,低头看到胸口,虽没什么异样,他却感觉到衬衣内里已经逐渐被染湿 “别急,别急……”宋青书勉励抬手握住他,道:“我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 白首如新 “先生先生他接了过来放于一边,道:“我先收下了,回去告诉你姐姐,她再送,先生家里可放不下了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张无忌虽然只当朱元璋同杨左使是一块儿来的,宋青书却是心里明白他那马车上尚且放有从白凤凰处求来的地图,想着若是能为朱元璋抗击元军提供助力也算欢喜,却没料到这人到底是心思诡谲恶毒,难以忍受 只是二人选的地方,却是宋青书极为熟悉的 苏三那小子,虽然人不怎么样,皮相却是顶好的,有个弟弟这样,也不足为奇 只是苏三竟然改行当了教书先生,却又是让人顶顶吃惊的大事因得宋青书同上任县太老爷的关系,张无忌获得衙役的职位,也是轻松的很” “!”张无忌猛的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等到想起宋青书刚刚说的话,又立刻脸红的火烧火燎:“那——” 话被截断,宋青书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咬着他的耳垂道:“不急,明天我陪你去 ———————————————— 【PA社团出品】 她,月尘绝对冷静的头脑,绝对诡异的 计划,绝对聪明的部署   不过,正像我原来说的,我现在原地满血满状态复活了!   昨天的事情,再次抱歉   我不多说什么了,2010,有你们,我真的,好幸福   可惜好景不长,在拥有幻力不久,母亲死亡,他便被迫离家,双目失 明,也因此邂逅了常常照顾她的音流简没多久, 教导内院天才的事情落在二人身上发现 巨龙遗迹,发现龙子   最后与圣殿对立   天地的动荡让今年的圣殿上位者派遣出很多实力强大的强者   在海外,这里有中国古代一样的制度,只有修仙人,却并不像那个大 陆一样拥有的是幻魔师   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月冷不断的强大,铸造出的身体虽然已经让 他的父亲复生,可是却因为此地充满戾气与血腥的缘故,致使曾经温文儒 雅,不忍杀人的父亲变成了月圆的恶魔,每到月圆之夜不杀人,誓不罢休   等到她推门进入圣殿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像是一场神的游戏   邪君与炎女,本就是一人   “嗤——还是老样子,死不了”少女笑了笑,自嘲道   “那要怎么说?”少女的脸上多了分漫不经心“你怎么有空来了?”   “大姐说最近基地不稳定,好像有内奸,让我接你出去避避”   “吱吱吱吱——警报!警报!有不明身份人入侵别墅   少女按下床边的按钮“启动一级防御……”   “安月,你先走吧,带着我,你走不远的”   “不!我会把你带出去,一定会!”妖娆的女子眸中多了几分异样的 坚定   “分月——”飘渺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的具体方位   “唉——冷儿,你怎么还不醒呢?”   床上的人抖了抖睫毛,似乎就要醒来   “冷儿!冷儿?你醒了——”那女人似乎十分高兴   七大豪门分别是安吉尔夏家、安吉尔罗家、罗维森蓝家、罗维森安家 、罗维森何家、艾古雅陈家、艾古雅北家   在皇权与豪门之上另有信仰的神殿,称之为圣殿   所谓精神力良好,就是只要不是白痴都没问题   加之这几年家主一直在外奔波,家里大夫人一人做大,只手遮天   今年,他正好十五岁   大夫人提前下了毒手,目的就是要让他参加不了测试,因为如果第一 次参加不了测试,未来六年就不能再踏进测试场,而六年以后,就没了资 格,一生也就废了   测试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几名庶出的女子早早的被赶到一起,准备测 试后,给前几名淬炼本命灵魂法器   “测试结果:陈子杰:精神力九级   “陈月冷!”测试师叫最后一个名字”正当测试师要宣布弃权的时候,场中幽幽响起这样一 个声音   初此两项职业外,还有医行者、驯兽师   ————————————————   “冷儿,你怎么样了?”再睁开眼,只见母亲担忧的看着她,父亲也 很少见的在一旁   良久,陈月冷才忍不住叹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 生,相煎何太急等我做上家主?月冷明白月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月冷轻轻垂眸,整个人多了分异样的坚定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在地球 小孩子玩的,悠悠球   “靠你找出来?呵呵——有可能么?”   ·   ——————————   粉努力的在修改,有点等不及,先传上来了一些,嘎嘎,先过了审核 再说阿米豆腐~~       第二章 紫宸秘境   安德依法镇上,陈氏所在的大本营   距离测试之日已过去了两个月后来,冷月成立了,但是她到了十 五岁之后,连站着都变成一种奢望,不过苍天在抹杀她生命的同时,给了 她逆天的智商   “月冷,娘有个东西要给你”边雅薇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然后端着 果盘过去   “冷儿,这是空间戒指,里面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找机会逃离这个 家,向东去,戒指里有一封信,你去帝国学院把这封信交给诺亚校长,他 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冷儿,这几日多学些基本的东西,找机会,赶紧逃! 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陈尚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你,你在这个家里只会 越来越危险,何况,你还是个————隐匿之链不是万能的,如果被发现 了,那就糟了,切记,躲开圣殿,千万不要与圣殿任何人有瓜葛,包括何 家月冷垂眸,接受母亲的东西   月冷垂眸,从街巷走出   拉住一个匆匆行走的行人   这些人的衣服与普通人不同,大多数都是长袍绘着族徽   月冷蹲下身子,轻轻捻了捻那大滩的痕迹,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你们——很好——”   “这——冷儿,这是什么?”陈尚然问   “带我去大堂,我要验尸   大夫人的拳头紧紧地握着   “是说这九宫玉不是你罗家族徽,还是说九宫玉早就遗失?”似笑非 笑的声音之后,正堂忽然闪过一道雷光   “陈尚然,我陈月冷从此后不再是你陈家的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陈月冷对天起誓,不报母仇,誓不罢休!罗紫蔷,你等着!” 月冷说罢冲出正堂   “陈老爷,我陈月冷已不再是你陈家的人了,你没有理由拦我,再敢 拦我,别怪我不客气!”陈月冷回身,眸中忽然流下滚烫的东西,却镇住 了所有人   陈月冷的身后,由于魔元力的涌出,显示出九瓣花的银色虚影   【雷电初级是一到三瓣,中级是四到六瓣,高级是七到九瓣,进入红 阶虚影就会成为星阵】   “拦住他,别让他跑掉!”陈尚然急忙下令   “按他说的做”陈月冷寒着声音,一甩袖,进了屋   顾不得打量跑马兽的样子,陈月冷匆忙翻身上马,顺便带走了陈子冉 “等我安全,陈小姐自会放回,若有人跟着,就算死,我也会拉她陪葬 !”   看着那跑马兽载着两人走远,罗紫蔷红着眼睛哭道:“老爷,子冉一 定会没事吧”   “你还敢说?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要是子冉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 你活该!”   “我活该?子冉还是你孩子呢!”大夫人尖锐的叫声让陈尚然头痛“ 滚回你的奇芳阁!不要在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体统?子冉要是回不来,我要体统做什么?不行,我得派人……”   “你得了吧!怎么说月冷是我的孩子,他不至于杀了子冉,但是你要 派人出去,是什么结果可就不一定了!”陈尚然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冒“这 回损失了一个天才,长老会要如何处置还不一定呢,罗紫蔷啊罗紫蔷,我 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夫人!”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一直未出声的少女忽然出 声”   “不用了!”陈月冷一个手刀打晕陈子冉,然后轻轻的说:“我去哪 ,你还是别知道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灿若星子的赤瞳轻轻合上,陈月冷的脑海中闪过这几日的一幕一幕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只是,却失望的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点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主……人……”小精灵似乎有些吃力的想要交谈”陈月冷站起来,摸索着似乎要向前走   一兽一人水平似乎差不多,但是音流简却要护着月冷,一时间,竟有 点相形见绌   这是——契约?   两个闪着光的法阵忽然展开,然后,像花般绽放出千百个符文在一人 一兽身边旋转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到了镇上,我们找个地方洗漱一下,月冷,你这衣服,早就看不清 原来的样子了   这也是月冷为何独独喜欢与他一起   似乎是直觉在告诫着她,他是值得信任的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在乎对方把过去坦白了多少,而在 于,两个人相遇时能信任对方多少   “好——”   光主教一脸迟疑:“少神侍,这恐怕不好,我还是找人把他送去维森 ……”   “得了,不用说了,他归我照顾,不会耽误什么的,走吧!”音流简 的声音似有不悦   注明自己要的是冰雪女神后面的幼生期小兽,冰雪女神谁要是擒的下 来还可免费驯化,并且一路上看好的魔兽若是捉得住的凡绿级以上都可由 圣殿驯兽师驯化”   “……我是男的”月冷无语”月冷摸索着将手放到他肩上   ————————————————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一架华丽马车进入在森林边缘等待的众人们的视线里的时候,月冷 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音流简的讯息,倒不是音流简说给她听的,道路两旁 随时随地都有人议论他“二十六岁、天才、蓝阶巅峰之类   音流简无奈的摇摇头,把他扶躺下   是什么束缚了他?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曾有,只是优雅着 ,笑着,狼狈着”   “回来了?”   “你摸摸,这是什么?”一只毛茸茸的,似乎只有巴掌大的小东西”   “流简,你费心了   “好,我们一起   “啊~少神侍——!”   在众人的惊呼中,一场绝美的视觉盛宴展开   “大家注意!是冰雪女神的祈祷”   “快防御!”   ——————————————————   我有错,我改过   ——————————————    冰雪女神的祈祷   于是当怪异而优雅的歌声结束的时候   “流简,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刚刚看了一下,就只有我们这片区域结了 冰,冰雪女神应该就在不远处,我去查看一下,你等我”   “少神侍,我们去吧   光主教也走上前,“少神侍,我们去吧,毕竟你……”   “不必管我,分散查探不是更快,”月冷笑着对音流简说“我也不是 很没有用,何况有蓝凌,没事的”   “是啊,少神侍,月小兄弟的幻兽甚至比您……额,我们要快点找出 冰雪女神,不然这些被冰住的人就彻底完了   只是不知为何,母亲偏偏对自己说,不要靠近圣殿的人,甚至连修习 光明的何家,也不让有交集?   到底又有什么事,是她必须知道,却又来不及知道的?   还有音流简,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悲伤,如此的恨?   还有暗潮汹涌的圣殿……   甩了甩头,月冷将思绪甩出脑袋   想这么多做什么?   当下的首要事情,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自己不能太依赖流简以及蓝凌,要不然,失去庇护的时候,连怎么死 的都不知道   “孽畜——”安德雷的怒吼   看来,有一名光主教遇难了   “安德雷!”流简的声音带着愤怒   突来的巨变让人来不及反应   无数次的冲击都被温和的反弹回来   重伤的安德雷和仅剩的一名光主教惊骇的感觉到,那团浓厚的力量, 明明属于地母!   “神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未及反应,那巨茧似乎感应到什么,有几分异样的抗拒   天地规则突临   然后紧接着的天地规则将蓝凌豹也包围起来   素眉,凤眸,分外柔和的脸部曲线   琼鼻,薄唇,组成精致倾城的容颜   居然是个女人   音流简剧烈的颤抖   音流简抬头   “那好”   “独角兽·伤之剑   月冷依旧静静的看着,甚至思绪仍然停留在:原来,流简的幻兽是独 角兽,果然很配他呢   血染长空   独角兽之剑微微的悲鸣,似乎在沉吟,低诉什么   “主人   最后只好揉了揉他金色的头发   只是现在,却破败不堪   “主人去我藏身的山洞吧,距离这里不远”   “好,带路吧   “小狐狸,你命真大呢   进入内视的时候,月冷也不由得下了一跳”   “玓,你似乎很无奈”月冷勾唇笑的骄傲“我会让你知道,和我缔结 契约,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   “但愿——”玓冷冷的道:“以后若没事不要叫我,我也不会出来, 何况有些人不是你现在惹得起的,若是你真正有性命危机了,我自然会出 现   如今这么一闹,居然就跳过整个红阶   水和电   指尖轻舞   丝——   扔出去之后月冷便后悔了,这是山洞,怎么扔的出去?找死也不能这 么找啊?   不料那莲花居然穿壁而去   蓝凌乖巧的回归本体,将力尽的月冷托出山洞   巨大的轰鸣以及呜咽声几乎要让月冷失聪   “蓝凌,我头痛”   “啊啊啊啊啊?雪姐姐快看看主人怎么了,她说她头痛啊”   眼泪是回去了,只是这吼声未免也……   “主人是看你聒噪,她没法休息了”冰雪没好气的吼回来,又忽然软 化了“蓝凌你安静点,主人很累”   漂亮的豹子一脸委屈也不敢哭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月冷彻底无语了   仔细的看,却是点点渗入她身体   姣好的身影忽然发生了变化,渐渐的,又成了男人   咦?   月冷自然发现自己的不对,一摸颈上,原来契约玓的时候项链裂开了 一点,失去了隐藏的功能,只是现在似乎完好无损了   怎么会这样?   “冰雪,你知道可以自动回复功能的法器吗?”   “生命器?主人怎么知道生命器?”   “我脖子上的链子明明应该是坏了,怎么这会又可以隐藏性别了?”   冰雪听话回头观察   月冷擦擦额头,又不自觉陷入沉思”   “好的,主人”   “主人坐好,我们快点冲,前面似乎有个魔兽洞府,到时可以暂住   “暂住?”月冷还没搞明白,就觉得身边呼呼的风响   冰雪已经开始与洞府的所有者,一只魔熊交涉起来   簌簌簌簌——   森林里走出一个狼狈的乞丐,肩上蹲着看不清颜色的小巧狐狸   冰雪是携着玓跑进来没多久的外来魔兽,蓝凌是追着水灵进来的外来 魔兽,小狐狸总是原住的了吧,冰雪与之交谈却被告知人家出生没几天, 就被拎过来了   最后原本去维森镇的路线居然到了青城魔兽 空间就可以无限扩大只要精神力足够,契约魔兽军团都可以   这么一说自己有魔兽军团完全不是梦   反正算是很特别的存在   不过好在助人修炼功效极大,玓那个家伙还算有良心,每次修炼都分 出一丝力量帮忙   佣兵工会——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迎面走来一个服务生,微笑着问,丝 毫没有看轻他   “我要测试等级,注册一名佣兵”   “注册佣兵?好的,您跟我来”服务生依旧微笑,不紧不慢的在前面 带路   “不会吧——再来”   呼——   第三滩   “用那个做什么,你没听他说,他现在才十五岁”埃利亚打断“来, 继续,我就不信所有水晶球都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月冷无语的看着一堆小山似的碎尘,开口 道“不久前我刚突破来的”   “突破,红阶?难道你这个小变态到了红阶?”埃利亚不可置信的叫 道   半响,埃利亚才挤出四个字:“变态始祖”   “埃利亚,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   “年轻人,你叫什么?”   “月冷”   “好,月冷,十五岁,橙阶巅峰   “哲中洛,是吗?”出了测试厅不久,月冷便问道”   “好的,大人,很愿意为您效劳”   “不必那么客气,哲中洛”月冷笑了笑说完,便不再言语   “大人,这里是工会的住宿地点”走到后堂之后,哲中洛指点道”莉莉放下手中的登记表,示意正在办理住宿的人稍等,然 后转过来快速办理着手续   “真是扫兴”粉色衣袂的旁边,有一个白衣的男子啐道   其实月冷对于丑美向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喜恶和感觉,只是看一旁几 个佣兵的一脸猪哥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在两个少女身边多了两个还算玉树临风的帅哥,所以那群人虽然猪 哥,却也没有上前搭讪”   “不必麻烦了,我这里有,徽章做好再来通知我就可以”月冷淡淡说 道“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哲中洛,你先忙去吧,我看,你们这里工作也不 少,别耽误了你才好”   “大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哲中洛就先退下了”   月冷点点头   哲中洛才离开不久,水就已经送到   那一行人也注意到了来人   “选单挑,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人的   哲中洛不免有些担心,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橙阶,可是毕竟人多势 众”   “比   月冷赞赏的笑着,这少年果非池中之物,狮子搏兔尚使全力,何况他 技不如人?抢先攻击先拔头筹,好心思!   “水色柔光·盾!”   这是拥有水系能力之后,月冷根据法决习得的防御之术   “哦?月,今年有多大?十六?”何江寒走到他身边问道   “咦?小娘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脓包少年话锋一转“ 阿虎,帮我请小姐上酒楼”   那阿虎似乎是武士三级   “啊——放开!敏寒哥哥,呜-”燕儿失了章法   刷——   一道冰箭劈头砸了过来,那油头粉面的少爷下意识后退,结果紧接着 手中的少女便被人抢走   “你的命啊”月冷粲然一笑,紧接着活生生的人居然被冻成了冰柱 ,当然那个跟班也没幸免   “天雷动!”   两道闪电毫不客气的劈过去   “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嘻嘻,这可是为你们好,这样,就谁都没有见过他们了啊!”月冷 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身追去   一边的豹子再度化为小男孩,紧紧的跟了上去   (啧啧,可怜的纨绔少爷,名还没露就挂了)   ————————————————       第九章 断袖(第二更 前面已经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了,只是身后忽然传来的异动让月冷心生警 惕   那是一股不可觉察,隐藏的很好的杀意   “怎么?”江寒他们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气氛十分沉闷   说起来那个杀手奈何,本事不错,却偏偏太大意了,居然有心思和他 耗,那不是找死吗?既然你给我机会,不阴你都对不起你   一面哧哧的笑,一面被法器里藏身的冰雪骂了个狗血喷头“主人,你 忘了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又这样,你当我和蓝凌是摆设啊?嗯?上回怎么 说的啊?”   “还有蓝凌,你也是,怎么不会帮帮主人,非让主人伤成这样?”蓝 凌一脸委屈“不是我……呜呜,主人说,我帮他,他就不要我了”   “好了,冰雪,不气了啊,我虽然是你的主人,按理说你们都应该保 护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会限制我本身的发展?”   “我当然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真若是有了性命之忧,自然是有你们 保护我的”   月冷淡淡的笑说   “不好意思,一来二去倒是忘记了取徽章,走吧,带我过去   “不敢当,埃利亚大师,我的徽章呢?”   “哦,徽章在这儿”埃利亚递上一个盒子   …………   今天负责收魔兽尸体的人员很是惊讶   他们会的副会长居然亲自送了个人过来   “副会长,怎么……”   “咳咳,额,内个,月啊,我是工会的副会长,偶尔客串一下检测员 ”   月冷不以为意,点头   “一个不够”月冷挥了一下手,原本空荡的场地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 来,遍地都是魔兽的尸体   所以这些魔兽的尸体居然还像刚死的那样   往日走到门口就能听到工会里的嘈杂声,怎么这回却没了?   抬头看看,没走错啊?   怪事   只是月冷看的分明,他的眸中根本就是清明与淡然,没有丝毫沾染欲 望   很好玩的人呐,能装成这样可不容易   不觉又觉好笑:“你叫月?你好,我叫夏千故”   “嗯哼”月冷恩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夏千故咬咬牙,伸手便想抚上月冷的身体,毕竟,戏要做足   一丝凉意透骨而出,居然是一条水带,夹杂了丝丝冰棱   “冰雪,我想休息一会,盯好这个人,有什么异动就给我冰一下,让 他清醒清醒”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场的佣兵们都不觉笑了出来   非常非常无奈   “死开”   “喂——月月,温柔点啦”   “靠,变态,死开啊!”月冷少有的恶语相向   夏千故抬头看了一眼生气的月冷,灿然一笑,然后继续以挂的形式吃 着嫩豆腐   月冷抬头,看着这个浑身恶臭的乞丐,似乎像是看一个正常的人,“ 好的,您跟我来吧,如果,您不怕被我卖做苦力的话   进入酒馆后,一个侍者小心翼翼的上前“先生,您看……”   “不妨碍的,你去上几个小菜,我自然有办法,拿瓶好酒来”吩咐侍 者下去   之后,月冷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一层透明的东西轻轻覆上乞丐的身 体,巧妙地隔绝了臭味   “啊?”那乞丐似乎愣了,好久才道:“我诺亚纵横一生,还没被什 么人拒绝过呢,小子,你可是怪我骗你?”   “就你那拙劣的演技?”   “你看得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为什么不拜我为师?”乞丐有些生气:“我诺亚怎么说也曾经是 帝国学院的校长,风云人物   “因为,你不配,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不配做我的师父又或者说,很少 有人有资格做我的师父”月冷笑的异常狂傲”   月冷哑然,她只是对这个故弄玄虚还一副总是遥望当年,当年我怎么 怎么的人没什么好感”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因为这个世界上,你的敌人,绝对比你想的要多,万一被发现,你 就会彻底万劫不复!”   月冷垂眸,长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表情,看不清他的思绪   “……”月冷默不作声的摸摸鼻子,貌似,他现在身体里就两个天材 地宝诺亚校长?”月冷迟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这种旋转的能量,为何这么熟悉?   八卦……九宫八卦?   明明是地球的古阵法,为何会在这?要不是因为前世卧床难起,他还 真不会注意这种九宫八卦的阵图   “所谓九宫八卦阵呈正方形,人行道5尺,占地5至8亩,全阵开4门, 谓生、死、惊、开,因死字犯忌,常不开   九宫八卦多为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组合,   那么这里的八卦阵,生门,又在哪呢?   进入八卦阵之中,硬闯是最不可取的   “等等……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   诺亚和那个人面面相觑   “额,是啊,我知道你走出来的,你怎么出来的?”诺亚擦了擦汗”诺亚与月冷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他 不大喜欢说废话“看你十五岁,顶多不过本命等级,用的又是匕首而不是你自己 的本命法器,你认为你能赢吗?”   月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这是空间戒指,我现在身上 没有什么东西了,请你把匕首给我,给我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个小 时后我会出来”   “好,我带你去秘密练功室”济科痛快的答应了   不是要抢痕迹吗?   那么看看是谁抢谁的吧   “哦,好”   “额,老伙计,月冷那个小家伙说让你看一个东西”诺亚招呼道   “哦?还有什么是让我看的?”   锦盒打开后,两个精致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一个就在附近的 小队,红阶的队长如此说道   只是这一队人,就让月冷的徽章增加到了三十四个痕迹   月冷悄悄往森林外摸去   月冷就地一躲   这小子是数泥鳅的吗?   五个人居然围都围不住   月冷顺了顺气,勉强咽下一口腥甜   白色点缀黑色冗杂符文的精致幻魔袍衣袂飘飘,俊朗的双目仿佛包容 了整个世界,他行走着,却偏偏给人一种连空间都静止的感觉   “各位老师好,院长好,我是新进学员月冷”   “自己报一下等级”看着周围学生多少有几个人不屑的表情,左侧坐 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土遁?   月冷站立不动   瞬间,刺眼的光芒大盛   月冷的目光一直追随说话的人,介绍的时候,会微微行礼   “我是自然系导师,呵呵,也就是雷电、风霜云雨等自然的天气式导 师赫连哈渺”,也许是出于同系,赫连哈渺导师看他多了份亲切   真没想到,他们后来的消失居然都聚到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不转的学院 来了   “我,北堂萦纡,别的不用多说了吧”北堂率先打破尴尬气氛   “月冷,我简单和你讲吧,一会送份校规给你,咱们这的外院都是没 有通过正式学员的测试的人,他们基本上不拥有出去的权利,正式学员在 内院,学员住处之后便是老师的住所,最中央,是一座千年的藏书阁,当 初济科发现藏书阁之后,才决定从这里建校,而且藏书阁里有两个守书老 人,平时不会说话,你进去翻阅也可以,但是一旦敢破坏这里,就会被直 接斩杀,外面的阵法也出自老人之手,反正这么多年以来,我只听说守书 老人和掌门长老关系还算可以,好像也就和他还有院长说过话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到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这次回来, 我也就不走了,你们这些学员学成之后,自然会送你们出去,当然平时的 话,你们可以去小镇附近走走,不过,不可以偷溜不回来哦,呵呵,想来 等你学上了,就不愿意走了”诺亚有些调笑的道   “没多久,我陪你走走吧”安月的情绪也恢复过来了,一如从前般对 她笑   “尘,你怎么变成男人的?”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安月终于问了出来   “或许我应该去看看,安月,把你的徽章给我”   “好”   等徽章回到安月手里,一百个痕迹已经变成了二十四个   看到真的是楔形文,让越冷很是哭笑不得,这若是放在地球,看到用 毛笔写的楔形文一定会惹来对真实性的怀疑,那么古老的文字最多的便是 从古老的泥板上出现,怎么会是毛笔?   月冷前世因为卧床不起的原因看过不少书,他虽不会写楔形字,不过 读懂大概意思却也是可以的   身后站着一个奇怪的老人,好像已经苍老到不行,全身被黑色的麻袍 笼罩   不知怎的,明明有斗篷盖着,可月冷却觉得一阵心惊   可是两个人身边都围绕着浓浓的悲哀与莫名的黑气,很久之后月冷才 明白,那种黑气,是死气,浓郁而不散的,仅在亡灵身上才有的死气巨大的力量疯狂的撕裂着月冷的身体,从经脉一直到血肉,一丝一毫都 不曾放过   只是这样的条件下,动一动手指都不可能,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 ,只有锥心的痛时时刻刻提醒他还活着   “不知道怎么藏书阁居然塌了,从废墟里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昏迷不醒 了,导师说你没事,可是你都三天了才醒   天昏   风卷起黄沙阵阵,带来一阵异样的肃杀   月冷飘在天空上看两军对峙   一面只有一个女人,只觉她天下无双,倾城倾国,却莫名的看不清她 的样子   另一边,则是十万的精兵   领头骑马的少女也是异样的风华绝代   “噹——”一对双胞胎忽然架上了炎女的灵气刃   邪君的意识找到森林里昏迷的两个兄弟   而邪君的法器坠落在的低阶位面里,空气中开始有了灵力,也有一些 炎女的兵马掉落这片大陆上,才有了中国姓氏的出现   玓似乎在沉睡,水灵也化成了水滴在体内盘旋   “真不知,是福是祸,”看来诺亚也是知道一些的,不然也不会告诉 他,整个大陆遍地都是他的敌人   “我说你的运气也太差了,怎么三天两头和床死磕呢?”阮鹏浩笑嘻 嘻的说   广场还没有人   月冷干脆绕场跑了起来   “尘,我就猜到你会出来”   月冷轻轻的笑“怎么那么肯定?”   “还不是你以前……额,尘,我……”安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大肚子蜥蜴一般的东西叫龙,还是像咱们中国 一样的龙呢?”安月提起这件事,也似乎来了兴趣   什么时候自己也这么幻想起来了?   不行不行,这毛病肯定要改只有戴西·班法瑟似乎还 有余力,月冷与安月对视一下,不着痕迹的加快一定脚步,跟在了戴西· 班法瑟身后   一步……两步……   戴西·班法瑟的喘息越发的粗重,太阳也在跑步中划到了偏上方   两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众人才惊醒哈哈~~        第五章 魔鬼式训练   济科院长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疯子   “没错,他们都是天才,如果训练的好……绝对不可小觑”   “当初的魔鬼训练,你还记得多少?”   “全记着呢,这可是你这个小变态制定的,变态训练比魔鬼还魔鬼不 是?”安月笑道   “他们也用这套吧”   “啊?可是他们身上有幻力,不一样……”   “那就要去找济科这个老狐狸了,顺便要到绝对的领导权,告诉他, 只要一个月,我还他一全新的内院学员   “济科院长好兴致啊……”   噗……济科院长一口茶喷了出来   “所有内院学生听着,限时三分钟,全部出现在广场上,否则,后果 自负!”   一分钟……广场无人   三分钟……戴西·班法瑟、绝焰籹出现   一行人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安月二话不说又是一道带冰的水柱 丢过去,不用说,第三只落汤鸡出现   三个人到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点头,迅速离开   “抑制宝石?”北堂一怔   第三圈的时候,又多了两块石头   “哎呀!完了,咱们内院经费紧张,我让厨师去外院帮忙顺便挣钱了   有个热菜居然是蛇羹   月冷与安月对视一下,笑的异常灿烂   昨天忙到半夜,才将藏书阁回复原样,等到月底向外院开放的时候, 相信外院的学员不会注意什么   狼——成群出没的森林狼!   “天哪,该怎么办,我们现在没有丝毫幻力”闻人瑞的声音夹杂了颤 抖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失,别说导师了,就连月冷和安月也不见踪影, 反观几个人,体力消耗极大,现在场地中已多了十几匹狼 每一招一式,都是一条生命的陨落,只是场中的狼却不见稀少,月冷有一 只冰雪女神和一只蓝凌豹,虽然抓这些低级的森林狼有些费劲,但不代表 抓不来,何况往后的日子,他们所面对的魔兽等级将越来越高,冰雪的威 压作用也越来越有效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一共抓了两百二十头森林狼,都用冰雪动手做 出的牢笼圈着,刚刚这一战,消耗了大约一百左右的狼   “那么……你们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我们后天继续,相信自己,这是 你们必须经历的”月冷自然知道第一次杀戮他们的心里活动会有多剧烈, 记得当年冷月佣兵们第一次杀人,竟是缓了十来天都没缓过来,虽然性质 不同,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这样杀戮,平时这些人连鱼都不杀,现在居然杀 了这么多狼,对它们的心理冲击可想有多大了   月冷和安月一一走过他们这些宿舍门前,也不禁相视一笑   而在此时,难度也不断的增加一时间引发的众兽,兽兽自危——(咳咳,内个,他们不是 人)   月冷等人才没时间管他们自危不自危   紧接着是绝焰籹和阮鹏浩,火借风势么,第三的就是安月和月冷,行 之和闻人瑞成了最后一组   “行之,绿阶初级”   “阮鹏浩,绿阶初级”   “闻人瑞,绿阶初级”   “北堂萦纡,青阶巅峰”   噗——听到这正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喝水的戴西·班法瑟喷了一地, 半响才唧唧歪歪的咕哝了一句:“一个比一个变态”   月冷挑了一下嘴角:“没关系戴西师兄,你是魔武双修,涨的稍微慢 一点有好处”   “最后该说我了,月冷笑笑,紫阶巅峰”   话音未落,众人不小心被口水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丫是变态中的变态!”阮鹏浩忍不住感叹道   “院长——”几个人行礼,优雅中带着难言的默契”   “哦?”济科挑了挑眉   “对不起,先生,您的徽章没有任何完成任务的记录,佣兵工会规定 ,凡是完成五个以上的任务并且队员超过五个共同注册,才可以注册成为 团队,注册成为团队后一年之内接任务超过三十件并且无失败记录,积分 超过十万才能正式更名为佣兵团”   月冷淡淡的扬了扬嘴角“先给我办好住宿吧,我顺便给你看一个东西 ”   “好的,额……你怎么称呼”   “长老,我叫凯瑟琳娜”   “凯瑟琳娜,我有几个朋友在进行等级测试,一会他们过来了,让他 们上来找我,他们之中有一个特别美丽的少女叫安月,还有一个可爱得女 孩子叫绝焰籹,其余的五个都是男生   “你——你为什么打人?”看到荣誉长老的勋章,领头人显然有一些 蒙,没惹到他吧?   “揍你,还需要理由么?”接连而出的雷电和月冷身上闪着紫黑色的 徽章让那人显然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狼狈的躲闪着   “长老,您只要把这个标记和徽章贴合,徽章上就会自动出现这个月 亮的标识“好了,现在来解决一下我们的恩怨吧   看见两方散去,众人也都跟着散开了   不知不觉,两个周天过去,月冷忍不住倚在椅子上渐渐睡了   呆愣了许久,北堂这才如梦初醒般匆忙将项链给他带了回去   ——————————————   哇咔咔,猜猜第四个知道月冷是女人的是谁吧,第一个知道的是音流 简,第二个知道的是安月,第三个是北堂,第四个呢哦呵呵呵,猜对有奖 奖励加更,哦呵呵呵       第八章 生父,冷清玄   第二日,月冷一行正从佣兵工会出来向不远的茶店走去,路上,却别 一个潦倒的人拦住了,绝焰籹下意识掏了些钱出来,可是那人却抱住月冷 的腿   时,吾二十有八,深夜喜得一子,视如己出,名取恩公,曰,冷经与外人苟且,生得一子曰,杰   ……   余四十而有三,惊闻达叔所述大夫人之举,怒不可遏,却也盼此子天 赋过人得以让自己光明正大将之护佑于身边,此子极慧,假以时日,神采 幻术当超于恩公   玉佩正面是一个霸气的冷字,而背面则写了魔天·冷氏·冷清玄几个 字   冷清玄,是父亲的名字吗?   那么母亲又是谁?仇家?仇家难不成是圣殿?   还有魔天,到底又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收好玉佩,月冷不着痕迹道:“你是被人追杀逃出来的?”   “不,老奴完成差事之后觉得陈家似乎不对,所以秘密见了家主,才 知家主被困,家主让我找到您,把这些给您,还让我转告您,是他对不起 您,没有力气保护好您,让您受苦了这个时候说这些,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死 了?难不成母亲的死与圣殿还有关系么?东西……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 不是生命光器就是魔源了,只是生命光器再怎么无价,也不至于圣殿这般 注意,若真是邪君记忆中那样,圣殿对准的,就应该是魔源……那么一切 就都说的通了   也许就是这样,引来圣殿注意,而此时恰逢他又在紫宸密境,就是这 样才导致母亲的死   那么,未来,就不仅仅是报仇这么简单了   不但要报母亲的仇,还要就出父亲,然后,为邪君报仇   “来一杯血色烟雨”依旧是习惯性的点血色烟雨,莫名的想起第一次 见到的那个同性恋还恋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人,夏千故,估计,这小子还依 旧伪风流吧?   “小月月……你好狠的心,居然丢下我跑了”   月冷呛咳了一声,这小子是属蟑螂的吗?居然这都追得上来?   真的是那个熟悉的怀抱,不过很快被人拉开,竟然是安月和北堂,一 起拎着夏千故的领子,直接拎了起来       第九章 初吻(已补完   沉稳的放下手中的空杯,月冷闲闲的甩了甩衣袖,薄唇轻吐四个字“ 你们继续”转身上楼,留下一脸想追来却偏偏被北堂与安月两个人拦住的 夏千故   安月依旧沉着脸,就连北堂也有些生气   “怎么了这是?”刚刚服务生送了热水来,月冷叫醒达叔让他洗漱, 这才下了楼   “刚刚这小子拿了北堂的徽章,一定要加入咱们   月冷忽然笑的极危险   刚刚回到另一间天字号房间,月冷就本能的觉得眼前的北堂似乎很危 险   “陈子冉”   “啊?这怎么可能……”   “相信我的猜测,她绝对会帮我们的”月冷信心满满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绝对敏锐而正确的直觉当真是妙人啊!   而另一个人,却让人大感不解,怎么,这不是陈达么?怎么一起来了 ?“陈达?呵呵,你家老爷可好?”   月冷最讨厌叙旧和重复事情,所以只是点点头:“达叔,你把陈家的 事告诉他,回来再谈”   陈达点点头,开始说起了陈家发生的事”月冷干脆挑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承蒙北堂兄 不弃,肯予我此玉,来寻求帮助,陈某不胜感激”   “我想要北家许我的三件事是,一、借兵,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以北 家军的形式出现,也不会让你们正面与圣殿对立,二,安排较为安全的隐 秘栖身之地”北夫人倒是很热情的为他们安排了住处,还吩咐了晚 宴   “云,你莫名留下他们做什么?”待到他们走后,北家主问”   “是,冷月所属第一团听令、疾行!”带头的北威队长发令   中午十分,冷月佣兵全部进驻工会   “人在哪?”   “就在这里,我见势不好,提前通知他们逃了,但是目前城门不好出 ,父亲和七位长老也没有出得来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凌晨时分……   “开门开门开门……”嘈杂的叫声让守门的人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便 习惯性的开了门   月冷回去便让北家的人分批摸出城门,打扮成乞丐,在人最困的时候 闹出这么一场,这些乞丐进城就分散了,其实暗地里全回了佣兵工会睡觉 ,而那写忠于陈氏的人则一早出现在街角,街巷,角落里,被守门官兵集 体‘放’了出去   现在就是救出长老,等待明日一早,冷月出城了   “冷月的,找几个人接应一下那些引追兵的人,务必注意、我要零伤 亡”几个人扶七位长老坐下   七个长老面面相觑,点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小这个孩子就是在偏院长大的,长老几人很少见到,这回长大了气 质又清冷无比,弄得最后这些长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竟是满身不自在   一夜无话   鸡鸣时分,睡眠不足的官兵骂骂咧咧开开城门,进入下一天的工作   “长老……”这几日都是在加比镇,凯瑟琳娜这里领任务,他们一进 门,凯瑟琳娜先打起招呼来   凯瑟琳娜点头:“今天新上架了一个任务,是面对所有佣兵的,寻找 龙的遗迹   “嗯,这么下去不好,咱们人少,很容易被大佣兵团打压”安月接口 道   夜深   “多谢”那个灵魂的声音空灵   “不用,你赶紧找个地方栖身吧,髭離,我也挡不住”月冷正用心控 制雷电,却听到这么一声   斗篷卷进被子里,外衣直接仍在地上   “嘭——”门被大力踹开   “你们进来吧,安月,去取医疗箱”   一行人进来之后,半晌处于呆愣状态,很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那声粗 口大家都听到了,不过眼前这样子似乎不是追究的时候,北堂脸色阴沉, 但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奈何,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拉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夏千 故,出了门   “喂,还活着呢吗?”月冷有些没好气   匕首突现,奈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起防御   “过来”   奈何缓缓移动过去,月冷粗略的按好自己的伤口就想帮他上药却反 被他示意坐下   月冷顺他的意思坐下之后,奈何缓缓牵了一下嘴角,似乎算得上是笑   “以后,不要”   月冷用有些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不语   果然,奈何只是点点头   独臂的他实力大减,但是区区橙阶还是可以自保的   密密麻麻的雾血虫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本命幻兽就这么随便签了?   看她的样子除了刚开始闭了闭眼外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我没事——”月冷摸了摸鼻子冷静下来,刚刚光想着幻兽军团了, 居然忘记还有人在,这事以后的确需要注意一下   “我们走吧,血雾带我们去美杜莎巢穴”   果然,七拐八拐没多久,就在雾血虫的带领下发现了有四只守卫的美 杜莎巢穴,巢穴很大,反而让月冷迟疑了一下,通常,虽说越大的洞穴中 越可能有蛇眼花的存在,可是越大的洞穴越容易遇到青阶甚至更高阶的美 杜莎变异女王   “我、没事”奈何又吐了三个字   洞穴十分宽广,不过两人依旧一先一后,越走,月冷便越心惊   “来自远方的人类,你们杀我子民,是为何?”月冷神色一闪,洞中 缓缓‘走’出了一个少女,那女子倒与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娲十分相似, 银白色蛇身,精致的面孔,是变异的美杜莎女王”   奈何早已停手,重新转回了月冷身后   “好久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呢,哦呵呵··”   蛇本性淫,现在就算用脚趾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呵呵,我们走吧”   秃鹫鬼实力普遍是绿阶   他尝试了水淋、火烤、电击、土埋、甚至中间还接受了月冷‘好心的 ’治疗   站起身来一看,呦……这几个没上天阶的小家伙窜的够猛的   尽管再舒展,月冷依旧发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和以往的修炼不同,这次月冷所开启的能力慢慢注入到原本的循环七 色力量之中,在那道七色的彩虹之中,添了一笔极致的黑暗   明明……少了什么……明明……   月冷猛地睁开双眼,身影迅速掠出,原本没有学过什么身法之类的他 ,速度似乎超过了光速!   “出来!”   唰——   四周像是忽然少了什么   实力大涨——   “主人——”空君开口“这里在往前走可以到达一条爬虫所在的地点 ,不过那爬虫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挂了有一百年了,倒是似乎还有两个微 弱的生命痕迹,但是我当时被封印在这边,所以不大清楚那边的事   “难得出来,你们就在外面跟着我好了,反正这里没什么人”   “好啊”这回几只契约兽都十分高兴,笑着闹着跑远了   “主人,那颗大一点的蛋里面有两条龙!一般的龙出生几阶终极一生 就是几阶,可是双生龙子却不同,只要有契机,他们至少可以跳跃三阶, 但是双生龙子最要注意的就是需要两个人共同血契”   月冷一挥手,连同巨龙在内,全部放入了空间戒指里,现在有了空君 ,根本不用担心空间不够的问题   随手又装了大堆的晶核、宝石   为了让人不觉得这里来过人而起疑,月冷摸了摸鼻子放弃了全带走的 打算   月冷摸了摸鼻子,一挥手,把剩下的宝石晶核之类统统扫进空间戒指   “呵呵,没什么,只是凑巧领悟了空间能力”   “天哪——空间?——你就是为了存心打击人吗?”闻人瑞惊叹   “也没有吧……”月冷挂着一点笑容,真的是感觉很久没见了那般, 尤其是在全部黑暗的那段摸索日子里,几乎是度日如年,“你们猜我发现 什么了?”   “什么?”几个人倒是异口同声   “哦,狄安娜,有劳你了,放在那里就好”   狄安娜是纳加佣兵工会的主管   想是有心人已经从少神侍当日的举动中觉出不对,这才促成圣殿的这 场亲事,从而也可以引出那个少女   这边月冷好吃好喝,另还大把大把赢钱暂且不提,倒是伙计到了陈氏 门前通报之后,从陈家匆匆走来出来一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人跟着伙计去 了赌坊   “唉?你谁啊?这个金四,会不会办事,好玩的在哪呢?”陈月冷翻 了个白眼,就要出去,可是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了   “呵呵,这是陈家主的自由”   “那——我们回去吧”月冷好像依旧有些怕那个人,颤颤的说   月冷在罗紫蔷惊恐的目光下正式坐上了陈氏家主的位置,紧接着便是 第二日的大婚   “哎呦——”陈月冷忽然捂住肚子,“来来,你们继续,今儿爷这肚 子跟着玩劲,你们玩,爷去趟厕所”   “唉唉——这个,去去去……”   一群人哄笑,月冷开门走入内院的茅厕   不一会,一个人影跟着站在茅厕不远的一棵树下   一团血红色雾气翻滚着飞向天空   随着血雾聚向身后,越缩越浓,逐渐变成血红色的天使般的羽翼人们 只觉人影一闪,音流简竟然便与少女并列在一起,这时,才有声音传过来 :“理由就是,他是我男人!”   ————————————   无力说什么了,呵呵,一切随你们吧,我更我的文,别的,我管不了 ,也不想管了   顿悟天地!   在这样一个情况下,月冷居然碰到了也许别人终极一生都碰不到的顿 悟契机月冷按下焦急拿出纸和笔,递给他   【不碍的,放心】   音流简先写了这么几个字   如今相遇,她是骄傲的,他依旧等着她,想着她,然后终于承认,爱 着她   是这样吗?   流简——   音流简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依旧红着,有些愤愤的拽过笔墨【看 够了没有,我要休息】   月冷的唇角勾起戏虐的弧度“我看你,和你休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么?莫非,夫君等不及想和我一起睡了?”   原本退却的温度忽然灼烧了上来,音流简甚至不知该作何反映   吻,吻她?音流简的脸依旧红着,只是眸中多了份戏谑然后我把秃鹫鬼这个小家伙留下,你可以和他先说说话,我 也好知道你的情况,秃鹫对附近的地形很了解,他在你那我也放心”月冷 窝在音流简的胸前,但仍是细细的交代着   低头,唇角沁出一缕血丝   音流简对着冰雪与秃鹫笑了笑,写到:【我们也走吧】   说罢掷笔迈出院门,冰雪与秃鹫倒是不曾迟疑,也跟着离开”   “哎呦——哎呦——好,好的……”陈月冷一瘸一拐的往外走,那长 老也就不曾发现,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笑意   陈月冷摸了摸下巴,看来,真的要好好部署一下了……   七月的天,恰逢最热的时候,不似九月秋高气爽,不似五月春意盎然   虽然真正的决战,天阶可以横扫紫阶一大片,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 同是天阶的长老在,只要长老拖住他,紫阶就算是蚂蚁也能咬死被拖住的 自己了   要怎么办?   “嘭——”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死你少爷我了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可不是说么,听说陈家夫人中风怕是罗家人听了过来探望的”   “这回可有乐子看了”   “……”窃窃私语的众人一时间越说越乐,最后竟大声谈论起来   月冷转身头前带路,唇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这点功力还要伪装?呵呵 ,再修炼几百年吧!   天香楼   “妈的——掌柜的,人呢?滚出来!”月冷一脚窝开那跑堂的服务生 ,呵斥道   气氛多了几分诡异   “好吧,可是不知,陈兄打算如何换?”   “我欠你一个人情”月冷淡淡的笑道   “呵呵,小家伙,想要活命的话,你应该知道看得见什么,看不见什 么吧?”月冷挑唇,笑的十分灿烂   就连一边的罗弦歌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等到三个人踏出包间之后,两个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月冷身上,只见 原来的一切都似乎是错觉,他依旧吊儿郎当,依旧粗口连天”   “哎呀——罗兄请——快请!”   怎么又是‘裸胸’罗弦歌脸一黑,但是依旧勉强的笑笑   就凭这功夫,惹到他的人绝对会死得很惨!   安顿好来自罗家的两人之后,月冷着手准备着晚上要用的东西   黑衣的少女更似那地狱的魔神,血雾托着她,悄无声息的靠近   这牢笼的确抑制幻力,就算是换成空间系能力,也依旧死死地压制, 可是别忘了,月冷在是幻师的同时,还练习过刺客,臂力是绝对惊人的   擅长把握所有机会,并且,眼力超群,熟悉人体的死穴与拿捏人体的 比例,要精准到好像自己的身体一样   月冷迅速回到自己的卧室,三下两下恢复了自己原来的装扮,搜查已 经开始,长老带来的几个人和一个红衣主教不知为何提前发现了圣殿长老 死去,衣服未来得及收拾,倒是可以直接扔进戒指里,只是一身血腥味为 免太过显眼,这个时候已是晚上,若是洗澡都似乎时间不对……   该死的,该怎么办?   “咚咚咚——   “怎么?不欢迎吗?”   “很晚了”   “不好意思了,罗大哥,你这块挡箭牌还算好用   罗弦歌忽然笑了,虽然牵动着伤口泛起疼痛,可他还是笑了   “公子……”门外传来一阵喊声”罗弦歌紧抿 着唇,说道”   “不必”陈月冷话音刚落,直接纵身从北府跳了出来   而陈月冷,怎么会放弃这次机会呢?   进去让他们乱上一乱,也是好的   那少女羞涩的扭了一下,面对月冷的眼神却什么都没说   “带我去见殿主   “嗯——是——   “乖……,走吧   走出圣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   “有人闯入圣殿!大家快抓住他!”   “哼!老贼!想让我冷月尘交出自己的命,你太天真了!不妨告诉你 !我开启了魔源百分之三的能量,假以时日,我就不是今日闹圣殿这么简 单了,今天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他日,我必回来,踏碎整个肮脏龌龊的所 谓圣殿!”月冷高声长啸,身法飘忽间又是几人毙命,法器一出,就是大 片的火海   “岂有此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呵呵呵,殿猪大人……抓我?你需要在修炼几百年!只是,我一直 在想——”月冷一边笑说,一边收割着围上来的人的生命    在夕阳下凭添七分巍峨    队伍竟是眼见着厚重的城门关闭    “原地休息,扎营——”月冷的声音忽然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哈哈——既然纳加城主这般为国为民,我戕志云便为城主大人当 一回门神!如有魔兽来犯,定杀他个片甲不留!”月冷提高声音,向城内 传去    直到行至城主府内,请来医师之后,这才发觉,其实月冷的伤要比 城主还严重,有些荆刺,甚至已经入肉三分    “不!不对!怎么可能?当初弟弟回去的时候,明明便说过,耳东   “姐,你们这是……”安颖儿看到了安月,问道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似乎含情脉脉,但是冷月佣兵的所有人基本上都 明白他们在对视什么:   【安月:你丫的怎么这么多身份】   【月冷:事情复杂,找机会说】   【安月:你说不明白的试试!】   【月冷:白眼,注意配合】   “起来吧,美丽的小姐,很荣幸与您同路”月冷优雅的行礼   月冷又进入了那个奇怪的洞穴里,他才没那么好心那么圣母把所有人 都带着,刚刚他的朋友已经都被带了出去,剩下的人?管他去死啊?还是 好好探探这个遗迹才最主要   当然,月冷的反映也紧紧止于震惊,比起前世利用计谋杀人不见血来 讲,只是血肉横飞的场景,又怎能牵动她心的一丝一毫?   行走出奇的顺利   一个人一生之中能进入一次潜顿悟,也就是月冷抢亲时的那种情况, 就已经十分了不起,然而其实在潜顿悟之上,还有四大深度顿悟   “杀——”月冷喃喃,精致的睫毛忽闪,眼中的红芒更胜   月冷杀气更胜   “万物无辜?”月冷再次停下,声音透着茫然   “万物……无辜……当——杀天地!”一边说,月冷身边的血雾已经 开始慢慢扩大至周身,甚至连整个山洞都要被那种物质吞噬   良久,忽然一颤,不知何时闭上的眸猛地睁开,浊气一吐,顿时神清 气明了一些   月冷匆匆退出内视,猛然发现了一个漂亮的少女,声音竟与在紫宸密 境教授他初级知识的老师,有着九分的相似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出,月冷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就这样流着, 会不会把所有血液都流光   昏迷之前,映在月冷脑中的,就只有那丝丝缕缕的妖异    月冷立刻强行打断他们的血液联系    “很香,很舒服”音流简贴近他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迅速 闪开    “嗯?没想什么?其实这么下去也很好……”月冷少见的露出可爱 而慵懒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的妖娆,却同样美的让人心悸    “流简!”月冷迅速回头,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音流简似乎 被某种水晶似的东西慢慢包裹,一点一点的消失    一阵类似玻璃碎裂的清澈响声之后,月冷终于可以突破这层奇怪的 结界    只可惜——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两个人的指尖就那么生生错过    音流简完全消失了……    月冷重重的摔倒在地,仿佛像是没有了支撑的提线木偶    胸腹一阵灼痛才似乎让她漂泊的魂魄回归了体内    流简——    任凭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流出,染了如血的红衣,染了坚硬的地面 ,原来,人的血也可以绝望、凉薄如斯    如果命运不打算放过她,那么,便放马过来吧!有甚招数,她陈月 冷接着就是!    默默抚上胸口,原本哀伤的气息转瞬又被优雅替代    然后,月冷才发现音流简的记事    整整几页,都是满满的担忧,他怕自己体内的传送力量开启,他会 被传送回圣殿    至少这说明,流简有很大的可能仍然活着    流简月冷捏紧拳头,等我,我既然敢抢婚,再闯一次圣殿,又何 妨?    出了龙之遗迹,月冷并没有去大的城市或者人口稀少的小镇,反而 向纳加森林身处走去    ……    这是一处奇异的森林……    月冷走进这片森林已经三天了,处处枝繁叶茂让月冷好不诧异    “怎么了?”    “哼,女人,你有福了”玓发散着自己的气息,渐渐的,似乎所有 树木都动了起来,更是有根茎拖着月冷急速的行走    月冷微微思忖,虽然前世没爬过树,倒是在书中看过    希望真正实行起来不会很难吧    ————————————    囧,我们的女主开始爬树了……    咳咳,其实我是亲妈,希望看完这章大家不会很心疼女主……    抱头,顶锅盖爬走……       我哭了,因为找不到最后的方向   自从潇湘开文以来,我一直努力着,因为我相信,我的努力会有结果   可如今,却不免多了分心灰意冷我写成这样,我骄傲!!!!!   不说以前的心酸,就说今天吧   好吧,落选就落选,我的确写的不够好,我认了是——   苦涩,渐渐蔓延……   原来,这就是我努力的结果……   好吧,我接受   加油!   我不要收藏了,不要推荐了,不要点击了……   只要两个能让我支持下去的字   我哭了,因为找不到最后的方向       最后的结局   爬树,真的是异常艰难的一件事   身体似乎像是散了架一般不断的调整自己的身体 ,终于——   拿到了!月冷一喜,下一秒验证了乐极生悲的真谛整个人从树上像 坐滑梯一般滑了下去……   然后猛地扑倒在地上,咬了满嘴的树叶   心里传来一阵嗤笑   “玓!”月冷有些恼羞成怒   吱——   一声奇异的声响划过耳边,果子一分两半,中间的果核却未动分毫的 连在右边的半叶果子上   月冷一口吞下   “天神……,你,你步入天神阶了?”殿主惊恐的想要躲开这道火焰 ,可是这火焰仿佛附骨之蛆一般,遥遥的追着他,一旦他有懈怠,就会凑 上去烧灼   “来人,快快快——把音流简带上来   “是你!——”   “呵呵,邪君炎女本是双生,又怎会轻易的生死相斗?”炎女笑说, 然后挥了挥手,整个圣殿,变成了一片废墟   “月冷,你是上天选中的孩子,未来,我的位置,将是你的,我希望 你可以,真真正正的,造福于这里,继续抑制这里的历史进度”   “其实这个世界的存在,何尝,不是命运”月冷甩下一句话,转头离 开又名,死神——   亦如炎女,又名,光名女神——   ————————————————————   “月——”站在某佣兵公会的屋檐下,月冷很快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拥 住   “你不回去么——”   “哪里有月,哪里就有我——”   “喂,你你你——月,你怎么几天不见又找新欢?有我和北堂还不够 啊啊啊啊啊啊!”夏千故忽然大叫,惹来月冷的注视”月冷点头   这才是人生应该有的平静……   摸着颈上的链子,月冷轻轻的发自内心的笑了   怪不得月冷会觉得那个魂魄熟悉,毕竟,他是这一世,自己的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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