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招聘流程>诸葛神算报(新)57期a5205月26日蓝天报A57期a5305月26日蓝天报B57期a5405月26日这并不那么重要内容正文
 
诸葛神算报(新)57期a5205月26日蓝天报A57期a5305月26日蓝天报B57期a5405月26日这并不那么重要
发布时间:2018-05-23     浏览次数: 2685(双击滚屏)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而九阳门是玄门道家的一个旁支,修练的是金丹大道,讲求练成九阳神功,便可白日飞升 邵元节看到了金玄白的修为,心中羡慕之极,不过也因此更确定了他的人生目标,认为自己可以借助金玄白之力,达到目的”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服部玉子道:“这是玉子该做的事,谈不上什么厉害可言,只希望少主能少些烦恼”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田中春子和田三郎磕了个头,听命站了起来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她追问道:“道长,什么叫修成元婴?金丹大道?难道你在龙虎山多年,没把元婴修成了?” 邵元节苦笑道:“修道之人,何只千万?能有几个人像金侯爷这样福缘深厚,修成了元婴?恐怕连漱石子这种前辈,一生追求仙缘,也无此成就,贫道何德何能,岂有如此深厚的福缘?” 他想起不久之前,所见到的那个受巫门阴三姑所役使的女鬼云真,一见金玄白,便口称“上仙”,而自己则要在掐诀念咒、施法之际,才让她畏惧地称呼一声“仙长” 抬起头来,他只见邵元节目光炯炯地凝目望着正在全神观看手中绢纸的朱宣宣,不时把视线投向她手里的纸上,脸上现出一种怪异的神情 她悄悄地望了望昂然而立的金玄白一眼,忖道:“这个家伙武功虽高,可是一副土头土脑的样子,毫无风流文采,若是嫁给这种人,还不如死了比较痛快?” 她的心里虽是这么认定,但是一想到金玄白身边围绕的那些女子,几乎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各有所长,便不禁更加的不服气了” 邵元节苦笑道:“祢别再闹了好吧?给贫道添乱,对祢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伸手指着站在神桌后的三个女巫,道:“祢再仔细地看清楚,她们施法时,身上有什么怪异的情况?” 朱宣宣凝神望去,果真见到那三个女巫披头散发,各掐手诀之际,身外泛起蓬蓬的青光”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朱宣宣也是一怔,讶道:“金大哥,你怎会突然之间想到这种事情?”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到皇帝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面对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太监,整天听到的都是奉承拍马的阿谀之言,恐怕会受到蒙蔽……” 邵元节没等他把话说完,赶紧加以制止,道:“金侯爷,这种话请不要说下去   然而第一次敲门声未有响应,她不得已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响应   “别瞎猜了,总经理找我大概是因为我刚刚送去的资料有些遗漏的关系,我去看看夏芹萱在心里说着,表面上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他真帅,五年多前和五年多后几乎没什么改变,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脸上显露出的睿智与成熟更稠密了   “我不是故意的   “就快了,亲爱的她为什么要搜集有关他的一切报导?她有什么目的?她进入程氏工作就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可是搜集这些记者捕风捉影的瞎掰对她会有什么帮助?根本是毫无建树嘛!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半以上他从未见过、看过、或者听过的有关他的报导,然后不得不肃然起敬的佩服起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老天!他们竟然连他在哪一天和谁进旅馆,订几号房,在里而做了什么事,待了多久等一点也不含糊的全写了出来,哇塞,他们真该改行当侦探才对,那铁定会让他们生意兴隆、大发旺市的“拥有我的人就能拥有我的心,至于情和爱,这种缥缈不真的东西,大概只有你们女人才会相信他要他,他知道她也要他,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挑衅他,以至于让他怒不可遏的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泯灭人性的蠢事来,他真是该死,而她则更该死,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忍无可忍的境地,去他的!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烟,怒冲冲的起身进入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冰冷的莲蓬头下,任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消除了愈来愈强烈的怒火,暴戾与无情”   “不行!”夏芹萱大叫,然后企图压下紧张的声音,尝试着与她们讲道理,“拜托,你们都是读书人,应该知道隐私权三个字的意思,请你们尊重一下个人隐私,把东西还给我好吗?”   “这里面的内容这么见不得人呀?你真的完全引发我们的好奇心了   “离开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有什么关系……来,陪大爷喝下这杯酒,这钱就是你的了!”那人掏出一 叠大钞,猛地拍在桌上如果没 有他来解围的话,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收场! 原来他也来这种地方,是来谈公司生意,还是纯粹来玩乐? “曦洁,七号包厢结帐 “先生,这是您的帐单 第三章翌日清晨 总裁办公室“听说技术部出了些小问题”于寒冷冷道,俊美的脸庞阴 云密布 “我……”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不会在这里做了她不禁无助地睁大 了眼睛,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衬衫,不停地以深深吸气平息这痛楚”注意到他冷漠的眼光,曦洁一下醒悟过来,连忙端上第二道菜 ——七分熟,色香味俱全的诱人牛排加薯泥” 控制住强烈的心跳,曦洁缓缓走过去,顺从地拿起浴巾拿他擦起湿漉漉的头 发” “不必了“何必把自己折磨得这么痛 苦,既然已经爱上了她,那么,就去找她吧!” 烟蒂在晨风中飞速燃尽,灼痛他的手,他一颤,烟头直直掉在地上一年的分离非但没能让她淡 忘他,反而因思念的渴望而让爱与日俱增 “为什么,你要跟踪我?”曦洁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帮她轻揉脚踝的男子,说 不清是脚上的疼痛,还是心中的疼痛,她的眼睛不禁一片模糊 “我在想,如果你不追出来,我就真的放弃 真是匪夷所思!三年未见,第一句话,不是别的,居然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那现在你可以走了!”慕峰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眼前温文端正的男子是一 个劲敌,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碰他一跟寒毛,除了他自己 “只是逗你玩,你生气了?”慕峰也下来,走到他面前 “别抽那么多烟“我买了 你喜欢吃的云吞,还有香酥鸡”慕培国笑道,看见一旁与他相偕而入的清丽女子,不禁微 微一愣 慕峰双手一把扯下他睡衣的带子,宽大的睡衣缓缓滑落地上 “总经理早 他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我哥哥他……对你好吗?”他撩一下头发,想起上次在慕氏看到他们相拥 的镜头,心房猛地一痛” “什么?”他大叫一声,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够!还不够!怎么能够! 他不要就这样与他分离!不要和他只做最后一次!他要永远待在他身边,永 远地跟他做下去,永远、永远不离开他! 他要依偎在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聆听他沉稳强烈的心跳,看他偶尔流露出的 令人心跳不止的笑容,看他汗水淋漓的模样,看他明亮的闪动着异样神采的眼眸, 那双深深注视他的眼眸! 他爱他,不能失去他!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 「公子您有何吩咐?」 小二手脚麻俐地湖茶上水大大小小的 岛屿也过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荒山枯岛,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还是趁早打道 回江南吧!」 「你可以自己游回去!」 哇!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再说下去恐怕会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扔下海吧!易辰识趣地再也不提 的确是无法置信! 那男子只出了一招,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便已夺去了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唐门人的性命更可笑的是,这武林第一竟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乍入冰凉的海水,莫无情顿时呛了几口水 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一探,还好,他在,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还有 生气! 松了一口气,莫无情抱起紧闭双目的易辰,朝岸边走去 「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尝一下,男人的嘴唇与女人的有什么不同……」 看着莫无情因震惊而发自的脸色,还来不及说宛最后一句话,易辰只觉眼前 一黑,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欲求不满的刺痛从胯 部一直扩张到全身及整个大脑! 猛然前奔,一头扎入海水中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正欲 上船之际,却被他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掌风像一睹铜墙铁壁,半步也进不得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上次小老儿上山砍柴, 不慎扭伤了腿,多亏莫公子替我医治,还赠了我一瓶药膏,要不然,我吃的苦头 就大了……」 「是吗?」易辰笑道:「他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不可能! 带着这个念头,易辰顿时昏迷过去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他将脸凑到我面前,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直眨:“只听过梅花精,可没听过梅花苞精 他说:“我没有见过爹娘,我想见他们我凝视他许久,却迟迟无睡意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 朱佑樘突兀悲愤地指着她:“不许你说我母亲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传了过来,“我儿……我儿……” 那哭喊声仿佛响彻了整个地府”她停了停,又道:“玉瑶主人,可否原谅贞儿?只要主人下令,贞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万贞儿(2) 我的心在发抖”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他身子往空中一冲,往九重天上冲我法术一使,手上多了一柄红剑狐狸飞到殿上空,拿起雷公锤,直朝万贞儿身上锤去” 我翅膀扑扑飞向那张床,飞向床上满铺的雪菊我顶多是想娶了她,然后不老不死,生生世世的与她生活下去 我自嘲道:“其实心下明白的,只不过……只不过,不愿相信”皇帝笑道:“好好他勉强笑道:“不知怎的,每次见到你,我仿佛都犯眼疾 晚风过后,四周的一切,变的极为死寂,仿佛亘古便死寂的昆仑山巅我随便选了个地方,便停下然后,我与观音尽了全力收你一魂,种你于梅花之中从小到大,都是姑姑带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母亲睁大眼,再次扬起手,她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是在空中发抖,想必是怒极” “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憋着满眼的泪,十指慢慢攥的死紧 狐狸语气闲闲:“玉帝,倘若你能从我帝俊手里将她抢去杀了,我便不要这帝位,以后的永生永世,就这样沉睡 这便是永生永世 观音一路将我带到九重天,并未引起天宫任何神仙的猜测姨娘见我时,大为惊喜地叫了声“瑶儿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 他突然躺在地上,草堆里,他蜷缩着身子,一个安全自卫的姿式它们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细密而紧挺的席子 忽然平静你这些与众不同,才将你母亲生生逼死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少有的冰厉,“皇爷爷的遗言,父亲,你忘记了么?” 皇帝眼里茫然,想了想,才黯然伤神,朱佑樘低低说道:“罢宫妃殉葬,皇爷爷英宗皇帝在升天之时,已经废了人殉我低着眼在笑,“谁让你长的这样好看 只因我年纪小小,什么都不懂,甚至不想看她在我面前流泪,才会将她骗去掏蛇胆我紧紧揪紧胸前的衫襟,不甘心” 我咻咻吸了口气,憋红眼道:“不,你不是我的母亲”她放开我,飞身到蟠桃园的上空,她身子发出剧烈的光芒,齐齐洒向这漫漫蟠桃园 太白胡子笔直的一条条,显然是又急又气 我随那光子飞进朱佑樘寝殿,只见那光子在朱佑樘榻前化为人身,原是小男孩,看来,修炼不是许久 我忽然微笑:“佑樘,这便是我……” 他眼里呆滞,目光却始终停在我脸上 “公主……”太上老君追了上来,有些喘息,擎着那葫芦问我,“里头的丹药呢?”我肩头一耸,装无辜,“我并没有拿走丹药 只见结界口,天兵天降齐齐现身 我转过头,再次望了望结界出现的“姑姑”” 我看着狐狸鼻梁处一块的肿青,蓦地微笑 烟烟奈何桥,重重迷雾障” 我朝空中一个翻身,突然破窗而出”我急忙闪躲,红光漫天射开,重重的红缎子四面八方袭向他,将他包的像棕子”他仿佛生了种绝望的蛮力,身子一挣,红缎子撕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飞飞扬扬慢慢飘落于地,仿佛那时的梅花乱纷纷陷入泥中” 朱佑樘起身,睃了眼狐狸,兀自往外走” 朱佑樘一阵沉默,却“哧”的笑出声,“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你只是嫉妒我,嫉妒我跟瑶儿困难的时候在一起渡过,嫉妒她心里有我京城里,处处都是大红的喜字在浮动,张灯结彩,皇宫的喜更是披金沥粉似的闪着凌凌光芒 他双目直直盯着我,眼里水泽盈盈,他失神从云层跨向我,岂料,却踩个空,重重跌向凡间” 姑姑身子一闪,已经攥住我的手腕,她低低微笑,“瑶儿,你可愿意?”仿佛知道姑姑想做甚么,我用力点头 我急忙道:“姑姑,你先听他的解释向来偷蟠桃的,都没好下场,就连当初的我,也差点死在她掌下” 凤凰齐齐展开的翅膀,成了世上最炫耀的色彩,这色彩的光芒浓烈的仿佛遮住了世上的一切,那般的浓烈,如同身上散发的强烈仙气”他双眼蓦地突大,“这么多……”他怔怔盯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极坏的笑容,“瑶儿,你的嘴完了 只见两人一见面,便看着对方,扭扭捏捏的,半天吭不出一个字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 她一本正经盯着我,不像说假” 姑姑睃了我一眼,怒气消了消,最后,只道:“我便罚你做我的坐骑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 狐狸问龙王:“怎么回事?” 龙王道:“公主,应当是人间有大事失去天庭控制,所以东海才会想到水淹大地”那金光化成人形,却是母后跟王父 母后一字字皆是揪心,“我的瑶儿,你千万不可再任性 我火红衣袖一挥,开门而出,只见神殿外的院落里,站满了神”我点头,转身,往前走,背脊挺的笔直 原来她正在断崖之下大声唤他——脆弱的凡人,你在哪里?她一脸的惶急,甚至有些无助的失措 她没有开灯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哎哟,再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你想生毛病啊我的祖宗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 19 手机上这串以138开头以414结束的数字自己背不出来,甚至谈不上熟悉那个女人更加频繁地换着台,遥控器按来按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你这个贱货!你去找他啊!你以为他要你啊!你个贱人!”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啊?你滚啊你!你滚出去!你滚到他那里去啊,你还死回来干什么!” 还有易遥的声音,哭喊着,所有的声音都只有一个字,悲伤的,痛苦的,愤怒的,求饶的,喊着“妈——” 齐铭坐在床上,太阳穴像针刺着一样疼因为要量新的校服尺寸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走到二层的时候只剩下一盏黄色的小灯泡挂在墙壁上,楼梯被照得像荒废已久般发出森然的气息来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 顾森西想了想了,说,那你先穿我的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和干净漂亮的女生她也是搞了半天才到那里,结果 颁奖礼都已经开始了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她抬起头看看易遥的座位,依然是在漏风的窗户边上,空荡荡的,像是从来都没有人坐过一样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擦着黑板或者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夕阳一样悲伤而又温暖的脸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车厢里的嘈杂让顾森西一直皱紧眉头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只是依然偶尔会有女生细嗓门的尖叫或者笑声,在科技馆门口那个像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巨大的凹地里来回震动着但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太多自然,如果自己转过头来,未免有点太亲热了真是有点以外 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明亮光斑笼罩着,各种各样的光线聚拢在一起,定定地照射着心脏上某一处被标记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光线,像是细细长长的针,扎在某一个地方 其实也的确没有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易遥喊了一声偶尔有飞虫在房间里振动了翅膀,易遥就会慢慢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看不清楚的天花板,直到再次潜进梦的表层   一有空就去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 鸡   我仿佛又回到了我的光头年代,我光头一如熠熠发光的电灯泡,给黑暗中的人送去光明   至今仍在同学中间广为流传   “你小心点!”C女威胁我”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说实在的,反正人难逃一死,我希望我活到一百岁的时候被雷劈死,这样我的子子孙孙会永远记得我   呃……   大神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变态界的假冒伪劣产品哈~   而且不知道怎么滴有种危机意识……   现在的大神怎么瞅怎么是个正常人,尤其刚刚那句问话,刚刚那眼神,要是多添几分急切,不就跟恋爱中的症状一模一样……   啊哈!恋爱?   我摆手,用咱妈的话来说,谁看中我谁倒霉”   “我没笔!”   “我有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用吼的   我们整栋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粗略算起来,有很多间我就是上天给我自己的最好的礼物掰!”   接着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我好想揍人……”   说时快那时慢,突然一个人上前拉开了被雷震子揍地上的男生,然后横在她和那男的之间,皱眉,“你这人干嘛打人?”接着有些狐疑的望了地上此时一脸淤青的男生一眼   不多会咖啡厅的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只见轮胎唰地溅起一道水帘,刚好溅在他裤脚上,我因高于地平线而幸免于难   然后我想想路程还是有点远,就说等公车,严子颂没有异议,陪我一起上了车   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有女生给我买东西,我也都收了下来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   心境突然复杂了起来   哎呀呀,人心好复杂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我笑看着他微微蹙起眉,看着他目光迷离却又那般深邃地望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一点点紧……果然,逝去一点点离伤”   土蛋……我挑眉,嘿嘿一笑,“爷爷,我们家包子一天的猪肉需求量也就几十斤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因而为了治愈,他拼命地忽视它,忽略它,无视它他说,“可是我信   我和严子颂,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个   时间在这一瞬间有些静止,我冷着一张脸,第一次用冷冰冰的语调对他开口,我说,“严子颂,你出来楼梯并不太高,二十来阶,我就站在上面,一直看着他滚下去即便是他唯一送我的礼物,还是快递公司给我的   第四天   蒋晓曼   严子颂箱子里装的衣服全部都湿了,奶奶天性善良,给了他一套衣服让他去厕所洗个澡   然而他就这么跟着我,突然开口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或许对他来说,我已经比他的那些记恨,来得更重要些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   “好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冉蔷薇孤零零地关在房间里,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的声音,更衬托出她内心的孤寂   “可是……”   “不好意思,我们借一步说话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   “呵!”他笑吟吟地倒了杯刚泡好的热茶   “气死人了!”她脸颊鼓得像河豚,小脚暴躁得猛踢门板,直到她站到脚痛腰酸,便顾不得形象的蹲坐在他家门前了

线上百家乐,百家乐游戏,百家乐真人,荷官,他的驯悍事业要坚持到

《不负如来不负卿》作者:小春 TXT下载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男生们总喜欢对我流里流气地喊:哦,MY LOVE!我跟父母抗议改名,都被他们否决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我换上衣服,有点大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   我问他知不知道中原汉人的王朝是谁当家作主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   我吃了一惊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   “当然可以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看看我这个学生多自觉,主动承认错误”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   “汉人不该如此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馕也是必不可少的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不过,只能吃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皮尺滚落,拖出长长一条线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   “我——”果真被揭穿了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不知该不该习大乘传诵,还是不传诵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都已经是大冬天了,怎么有这么热呢?   那天课程结束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星辉闪耀的天幕:“明天天气应该会放晴”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哦,我恍然大悟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一边疼得咝咝出声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待王回国,有人告发其弟秽乱中宫“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他冲着我开心地笑,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礼物而不是刚送出去一件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   我扒光了就迅速套上防辐衣,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动手了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   我心头狂跳起来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看医官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   “罗什,怎么这么早……”   “对对不起!”背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听声音有些狼狈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是啊”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他不是你的那杯茶,他跟你,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   克孜尔千佛洞   七日后明媚的夏日清晨,我们坐上了他那辆性能良好的马车,朝出发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而宫女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情欲的意味弥漫在整章画纸上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我叹气,又是一夜过去了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蜷着膝,静静看他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你该去做早课了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我眯起眼,仔细打量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个月了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不过我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床,要入我弗沙提婆的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可是,她却很冷   叹口气,我掰他”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脸颊上,红晕飘过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   “不用了啦”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笑卡在我脸上,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   “罗什……”我追上前,跑得太急,右手肘重重地碰到门框,一阵钻心的痛让我大声惨叫起来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   马车开始行进后,罗什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我愣住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你……居然骂我是狗……”他有些气急,向我扑来,“当心我让你再被狗咬一口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我无法再否认了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   “你要去见他?”   “是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   摩波旬回来时不是一个人,罗什也跟着来了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看见我醒来,不停地问寒问暖,有些语无伦次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我诧异的是,那个包好像个聚宝盆,似乎能塞进所有的东西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   我大窘,脸上发烫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王猛为了让苻坚杀了来降的鲜卑人,就利用谶纬叫人散布“甲申乙酉,鱼羊食人”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我却有些发懵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   “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还有,务必要在床上”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那些三义门的徒众,疑幻疑真,似乎觉得看到了八仙中的两位仙人,抬起头来,眼前仙踪已杳,当场便有一大半的匪徒,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今晚能逃过这一劫,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良民,不再做山贼了 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他曾见过吕洞宾和何仙姑联袂共游虎丘,伫立于双井桥之上,鸟瞰剑池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纵然侥幸逃得一死,只要身中暗器数枚,处于流血的状况下,面对着杀手群的第二波攻击,也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邵元节回头一看,只见诸葛明飞身赶到,距离他的身后,大约两丈开外,朱宣宣和江凤凤也携手联袂而来 金玄白望着一地的尸首和暗器,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一掷手中断剑,披上那袭锦袍 侯三见到金玄白仍在沉吟,心中更慌,道:“神枪大侠,这回绿林盟主要到苏州来和你见面,还是小的负责送信给五湖镖局,别的不说,冲着这个交情,你也不可以杀我,对不对?” 金玄白忍耐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朱宣宣打开折扇,潇洒的扇了一下,道:“铁剑金镖这个名号不错,他人在哪里?本少侠想要会会他!”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躺在地上的这个就是,祢要会他,走过去一些就行了 ” 侯三应了一声,然后道:“请大侠能容小人尽些朋友道义,替童会主和两位门主,以及其他死难的人,收拾一下他们的骨骸尸首” 侯三双手抱头,求饶道:“小人不敢了,请少侠饶了小的这一回……哎哟,好痛” 朱宣宣颔首道:“哦!原来如此” 江凤凤轻啐一声道:“你胡说些什么?好好的少侠不做,当什么绿林盟主?” 朱宣宣笑道:“小凤儿说得对,我是点苍派少侠,玉扇神剑,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总比绿林盟主要响亮得多了!” 侯三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怔了一下,忖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点苍派? 这点苍在哪里啊?” 他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不再细想,抓了根已经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然后举着火把,找到了童太平的尸体,把他的皮囊和怀里揣的银票,一古脑的拿了过来,放在自己兜里 侯三放开了童太平,然后继续搜查刘峻和关勇两人的尸体,把他们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风吹来,令人几乎作呕,难以呼吸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她犹豫了一下,叫道:“大哥!” 金玄白应了一声,低下头来,望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秋诗凤道:“大哥,我想跟你说句话,不知你听了以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道:“祢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祢放心好了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此刻,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或者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来此,面对他这一步跨出,也非要退后一步相应不可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他一发现金玄白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测定的状况,便忍不住要一试对方武功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不过她的反应极快,无言以对之际,立刻反问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刀君?你的师长又是何人?” 江凤凤听她把刀君井五月的话,原封不动的拿来反问对方,觉得极为有趣,当场笑了出来 刀君井五月气得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瞪着朱宣宣叱道:“无名小子,信口雌黄,竟然不知尊敬前辈尊长,老夫要代你师长教训你”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她把话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又是响亮,逼得金玄白停住了口,却把井五月听得脸色大变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站在金玄白身后丈许之外,凝神屏气的观赏着这场高手交锋,心境各自不同,不过都对金玄白的武功有信心,所以并不紧张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这十二刀一出,如同在金玄白身外立起一座刀山,锋刃幻化成数十支,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幻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剑魔井六月根本不在乎井五月生气,斜睨他一眼,道:“你的衣袖都已被削破,露出一条光膀子,还不认输啊?” 刀君井五月一肚子怒气,道:“你……”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会井五月,拔出了长笛中的宝剑,上前一步,道:“你就是什么神枪霸王,对吧?”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点了点头”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剑魔井六月眼看自己的剑锋穿透金玄白的身躯,也不禁吓了一跳,忖道:“这个小子怎会这么差劲?让我一剑就刺死了?” 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眼前的人影一散,这才发现自己二剑交击,竟然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若非刀君井五月刀断人飞,剑魔井六月也不会施出这种奥秘而又霸道的剑法——惊天十二神剑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而漱石子气功超绝,更以一手玄门罡气,击败了大愚禅师的少林金刚不动神功,昆仑悟明大师的般若真气,崆峒破玉子的“破玉功”,终而荣登天下第一高手之位 当初,他们更改名姓之际,由于取的名字都带有数字,所以许多人询问,不过他们自有一番说词,乔平八的答复是:先父取名之义,是期许他日麟儿能做一名武将,平定八方贼寇,无奈小子不孝,长大之后,毫无大志,竟以贩卖米粮而生,真是惭愧 忍者更改姓名,大都以他们为榜样,各备一番说词,以防别人起疑,这正是忍者所谓“七方出”的要领之一 大桥平八郎一掀斗笠,露出了脸孔,道:“梅五郎、水佐助,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这两个车夫一个叫梅泽小五郎,另一个叫水田佐助,顺理成章的成为梅五郎和水佐助,他们都一直是樱组的下忍,当年,大桥平八郎做过樱组组长,后来被调至南京接任风组组长,才多年未见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嗤的一声,断刀已触及金玄白体外的真气壁,顿时停止前进,金玄白掷去手中的刀柄,并掌如刀,斜劈而下,挡住了刀君井五月后继的刀势”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井八月双掌推出,如同面前起了一个霹雳,轰然巨响声中,罡气击空,把地上打了个大洞,泥水飞溅,扩及丈许,声势极为吓人 可是随之而来的奇景,更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每个人都忘了继续前进,全都愣愣地望着那缭绕飞旋的一支发出灿烂光芒的长剑,在半空中盘旋,朝井八月不断攻去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他们两人喃喃自语了一下,全都跪倒在地,合掌拜道:“少主真是个神!”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水田佐助三名下忍,一见二位中忍组长都跪了下来,互望一眼,也都准备跪下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紧随着刀光落下,那个身穿斗篷的臧能,眼看情势危急,双手扬处,已射出二十多支三棱扁针,攻向金玄白而去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朱宣宣怒目望着三个井氏兄弟,骂道:“你们这三个老家伙要不要脸?原先是两人围攻一个,后来变成三人围攻,真是丢尽你祖宗的脸了!” 此言一出,井氏三兄弟气得脸色大变,剑魔井六月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顾一身泥水,狼狈不堪,挺剑指着朱宣宣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这么吧,老夫就领教你点苍派的绝艺,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就拜你为师,不然你就跟老夫磕个头,自打耳光十次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金玄白又一次听到她称呼自己为“相公”,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了下,然后转身而去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雨中跪倒了一大片忍者,有一半的人,手里提着盏风灯照明,也是跪着单手提灯,保持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姿势,显然平日训练有素,才会如此整齐划一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金玄白走到大桥平八郎面前,问道:“你是风组组长乔平八?”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是!” 金玄白问道:“你在东瀛家乡,原名是怎么称呼?” 大桥平八郎道:“属下姓大桥,叫平八郎” 高桥五十四道:“家父今年已经八十一岁,仍然健步如飞,他老人家常说,一生最得意的事,便是当年在铃鹿山石砦中,亲自替火神大将老主人端了盆洗脸水,认为这是一生最大的荣耀”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原来令尊当年见过家师?真是难得”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惭愧,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受到这些忍者们的尊崇,是沾了师父沈玉璞的光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轻轻的拍了拍高桥五十四的肩膀,诚挚地道:“谢谢你” 金玄白问道:“刚才田三郎说你们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桥五十四把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金玄白才明白服部玉子已经下令南京的八组忍者,停止了血影盟所有对外的联络,不再接任何暗杀的任务,所有的忍者,回归原先的身份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金玄白本身都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只是认为自己功力大进,觉得自己如果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面对这些忍者们,有损少主的形象,于是意念一动,真气自然流转,就产生了这种护体气壁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看看朱宣宣、秋诗凤等一行六人,朝虎丘塔那个方向奔去,井八月望着妻子臧能,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听到了井六月的感慨之言,突觉一股怒气冲了上来,道:“三哥,你不怕死,你去对付那些人好了”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井六月眼睛一亮,道:“弟妹,这是祢说的,我可没求祢”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井五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道:“弟妹,祢快去吧!放心把四弟交给我们” 那群人快速的奔来,位居最前面的几个人,距离井五月等四人已不足十丈之遥,臧能心里虽然担心丈夫的安全,却知道再怎么劝,井八月为了家庭荣耀,也不会随自己逃走 臧能脚下一顿,心中正在不解之际,已听到那个中年文士叫道:“囡囡!果真是祢,我没认错 她雀跃地飞奔过去,以昔日未嫁时同样的心情和习惯,投入兄长的怀抱,道:“哥!你想死我了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除此之外,当他看到妻子投入他人怀抱,情绪波动,妒火中烧,又强行提聚真气,准备施出玄门罡气,把那个白面文士毙于掌下,一泄心头之恨,以致伤上加伤,终于在情绪放松之后,再也无法压住,顿时气血翻涌,有如决堤之水,一路翻滚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至于张永统领大批锦衣卫人员,多达千人之众,共分为四队,除了他本身充当前导以及总指挥之外,其他三队锦衣卫便执行暗中保护明路的朱寿以及暗路的朱天寿这两批人 至于另一支明路的掩护对象,则同样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找人易容成京师巨富朱宗武,带人一路浩浩荡荡的下江南 而那个冒牌的正德,正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本人所扮,他身为一代易容大师,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别有一番独到的功夫,自然让人无法分辨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臧贤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清楚,你听邵道长的吧!他的法力通天,一定可以替你们解除危厄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邵元节在龙虎山学艺,直到二十岁那年随掌教下山,当时他不仅道法修为颇深,连武功也极有成就,很快便崭露头角,随师进入宫庭之中,为皇帝讲解道家经典,并且炼制丹药,供皇帝服用,因而声名大噪 不过井无波从未过问家中杂务,将这些事业都交由管家处置,负责打理一切买卖,而孙大娘则是幕后的掌权人,一切大小业务都要经由她认可之后,才能执行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那时,臧贤也觉得两人不能结为连理,是一件极为遗憾之事,可是也为邵元节能成为天师教的真人而高兴,当下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并且加强他的向道之心,还带着身穿道装的邵元节去涤心山庄探望了臧能一次 这些年来,臧能生活优渥,自己还开设绣庄,育有两个女儿,丈夫井八月又十分听话,可说梁上了季常之癖,对她是百依百顺,人生至此,看来已无什么遗憾了,所差的就是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可以继承家业,才是她心中的伤痛 邵元节见到金玄白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道:“侯爷,你是睡着了,还是元神出窍? ” 金玄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端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邵元节诚挚地道:“侯爷,贫道之言,句句真实,绝非队谀奉承侯爷,你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元婴长大成人,自然可以遨游大海与昆仑之间,来去如电,久而久之,更能穿透苍穹,进入仙界” 邵元节和诸葛明对望一眼,忖道:“你可想得美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邵元节看他一脸疑惑,于是把他拉开,低声告诉他,朱寿是经过高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仇人难以察觉 由于朱天寿在北京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整天心惊胆跳,于是张永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找了两个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就此分成三路,离开了北京城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金玄白道:“这一切后果,都由朱公子承担,跟我们无关,祢又何必操心?” 秋诗凤道:“不管怎样,小凤儿也算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得帮一帮小凤儿,免得她以后失望太大,一下看不开,会遁入空门或者自缢投江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她见到众人在座,脚下一顿,随即朝江凤凤的身边行来,却是望向金玄白,笑道:“金大哥,你的动作真快,就这么一会工夫就已经洗好澡了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而更令她震惊的则是臧贤说话的声音、语气,都跟朱天寿相同,若非她听见臧贤询问之言,还真以为眼前此人就是朱天寿” 他顿了下,道:“井夫人,请!” 臧能点了点头,道:“金侯爷,这两位是小女,大的叫凝白,小的叫凝青,一个十岁,另一个七岁 井八月抱拳道:“多蒙侯爷夸奖,在下深感荣幸,也极为惭愧,其实小女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尊夫人仙姿玉容?只希望她们长大之后,能有尊夫人一半的美貌,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井八月笑着接下去道:“我三哥,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返家,这次专程赶回来,虽然遂了他的心愿,却也让他大受挫折”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神枪霸王神色自若,毫无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一脸欣喜,脉脉含情的望着他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他心念一转,不提当年枪神、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失踪之事,改口道:“不过他老人家有武当前任掌门青木道长、少林前任掌门空性大师以及华山前任盛掌门相陪,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放心多了 那四个少女,无论是衣着、发饰、服饰,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所用的布料,都是上等的丝绸,首饰和发饰也以珠玉为主,行走之际,腰际环佩交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把所有人的身份都讲了出来,听得井五月等三兄弟心惊肉跳,脸色越来越是沉重起来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以锦衣卫这个组织的庞大,和它所具有的强大势力来说,别讲是苏州的区区殷商,就算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也无法面对和抗衡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井五月问道:“诸葛大人,请问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知能不能用钱来买通?” 诸葛明在忖思着是不是要把朱天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以一直在考虑中,此刻听到了井五月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井五月嚷道:“诸葛大人,请恕我们无胆,不敢探听朝廷机密,请大人不必叙述下去了”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他想了许多,认为此刻逼迫井氏兄弟并不妥当,尤其是卡着金玄白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的问题存在,更是必须弄清之事 他不明白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恩怨,也不清楚为何井氏兄弟会将九阳神君之徒视为仇人 至于井氏兄弟会不会就范之事,诸葛明完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井家基业都在苏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绝不会抛弃所有的家业,一走了之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低沉的歌声,断续响起,乡愁越来越浓了,吟唱未完,田三郎的泪水已悄悄夺眶而出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如何可以肯定?” 邵元节把六阴九阳之理,简单的说了一遍,道:“九阳神功我虽然没有练过,可是我曾经碰到宫中的一位老太监,他是成化年间,参与围剿妖人李子龙的一位太监,同时,他也是当年九阳真君的好友……” 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个太监姓石,据他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和他是邻居,自幼两人都因家贫,无法上学,替人放牛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不料此时,却发现李子龙已不晓得在何时逃出了天牢,鸿飞溟溟,不知所踪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当时,沈重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五重,施展之际,威力惊人,可以摧金裂石,故而石太监对之印象极为深刻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金玄白点了点头,觉得他的推断极为有理,只不过时间方面稍有差错,因为他始终觉得那排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无名氏,便是师祖沈重 沈重当年蒙面上山,连名号都没报出来,想必是另有苦衷,而这个苦衷便是他肩负着缉拿李子龙的任务,具有官方的身份,不宜对武林之事涉入太深,所以才没报出门派及名号 就因为沈玉璞的自幼孤僻,以致养成他只凭好恶,任意妄为的个性,所以出道江湖之后,造下极大的杀孽 岂知就因为他的狂妄和杀孽,造成他被世人误解是出自魔门的高手,以至于枪神等四大高手,才会千里追杀,希望将他除去,消弭后患……金玄白的脑海中这些意念一闪而过,抬起头来,问道:“邵道长,请问,余断情有没有说出确实的地点?” 邵元节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再继续追问下去,或许可以找到当年沈重的埋骨之处” 诸葛明笑了笑道:“侯爷可以放心,我们东厂的刑求之法,十分厉害,就算他是铜皮铁骨,也会让他老实的招认,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 金玄白干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想到知府宋登高为此破了一笔大财,自己趁机敲了他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想起自己的际遇,觉得有似一场幻梦,充满了荒谬”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金玄白在沉吟之际,罗三泰又道:“侯爷,此刻王头儿不在城内,还是由卑职护送,较为方便”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起林屋洞外,灯火一片通明,钱宁搭起了台子,摆好了牌九,和三司大人一起聚赌的场面,而身为知府的宋登高,只配在旁助威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听到了邵元节的话,金玄白赧然道:“邵道长,你这么说,我可不好意思承受” 金玄白想了想,便恍然大悟,明白邵元节话中之意,因为事实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动辄和人比试内力,更不会让对方联手拼内力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起来吧!罗三泰,你带着其他人,护送金侯爷回去,这四个人随本官去办事,办得好,人人都有赏!办不好,哼!” 罗三泰应了一声,吩咐那四名衙役道:“你们听到诸葛大人的话了?务必尽心尽力,替大人办事,知道吗?” 那四个差人一齐答应,全都左手高举灯笼,右手按着刀柄,挺直了腰,等候诸葛明的差遣”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 邵元节叹了口气,道:“连侯爷你也不愿担此重任,只怕大明江山会加快倾覆了!” 他看到金玄白脸色变幻不定,继续道:“贫道曾经夜观天象,见到紫薇星一度蒙尘,后来却有一颗将星出现,此星乃武曲星,注定有能人出世,可助皇上安定江山,这颗武曲星当是应在侯爷身上无疑” 金玄白讶道:“邵道长,什么叫由阴人而起?” 邵元节道:“阴人便是女子,你这劫难是因为女子而引起的,很难化解掉,不过,你只要顺应天命,得到皇上之助,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如果这十个天香楼的清倌人都变成他的妾侍,再加上几房未婚妻子,岂不是一场劫难? 就算金玄白能狠得下心,把这十个天香楼的女子一齐抛掉,那么以他的个性来说,内疚日深,也是一场劫难,让他无论是心理或生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金玄白虽然可以算是武学宗师,一身武功修为,早已超越邵元节,可是论起阴阳易理,星相卜卦之学,他比起邵元节来,可差得太远了”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松岛丽子到了走廊便停了下来,跪坐在廊上,目送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走进铺满草席的室内” 金玄白望着杯中腾升的热气,道:“玉子,祢会不会觉得我太荒唐了?”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他一眼,露齿一笑,道:“原来少主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所以才沉默不语?” 金玄白点头道:“我的心里是有这么个疙瘩,总觉得对不起祢,还有冰儿她们……” 服部玉子道:“少主不必介意这种事,说起来,妾身还要谢谢少主救了白莲她们一条性命才对”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金玄白笑容一敛,陷入沉思之中,忖道:“两位庄主临时变卦,停止了行程,会不会和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想到了自己已把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两份遗书,交给了空证大师和杨子威分别带回少林和武当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庭院里的松涛竹声传进小屋,阵阵的晚风从窗棂飞旋而入,把和室中的数盏烛火吹得随风舞动 起初,她们赌得很小,只是几十两银子的输赢,到了后来,赌兴越浓,赌输的人不甘心认输,于是赌注越来越大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他想了想,也完全摸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苏州当时的米价,一斗米还不用廿文,一只肥大的老母鸡,市价也只不过在十二三文上下,可见曹雨珊的奢侈,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这间房里的布置极为高雅而华丽,除了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连烛灯的灯台都是银制 他顺手掩上了门,然后走到大床之前,掀开放下的罗帐,分别挂在银钩上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故此,当金玄白全身泛现红光,那似梦似幻的绕体光芒,有如飞扬跳动的蓬勃火焰,不断地闪烁又扩大,让这些忍者们以为见到了火神,认为这便是火神的真身,因而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再三膜拜 有一个女子伸手掠了下鬓际的发丝,似有所觉的停了下来,道:“咦?屋里怎么会有风?” 她身躯略为一顿,回眸顾盼了一下,只见空廊寂寂,没有一个人影,暗暗打了个寒噤,拉了拉衣襟,随着同伴继续前行 金玄白站在捌角处,停了一下,便找到了印象里的那间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棉花四处飘舞,随着拳风掌劲的不断响起,有如片片飘洒的雪花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转眼之间,一条高达三尺多的白色棉柱成形,室内再也没有一片棉絮散落,然后随着金玄白一步走入室中,那条棉柱倏然被捏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住,指向余断情 邵元节看到他满头汗水,忙道:“金侯爷,余大侠身上有伤,你不要再逼他了”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道:“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找侯爷?” 金玄白站了起来,往大门行去,道:“就是上次抓回来的几个西厂人员,好像叫什么雷神的……” 邵元节追了上去,问道:“侯爷,你说的是乐大档头?” 金玄白道:“就是这个家伙,上次我在松鹤楼抓到了他,当天晚上忙着抓千里无影,所以一直忘了这件事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劳公秉喝了不少酒,脸孔一片通红,还未走近,便喝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那两名校尉磕了个头,其中一人恭声道:“禀告镇抚大人,外面来了四个大汉,拉了辆板车,上面放着五个人,说是受命要把这五名犯人押送给金侯爷” 劳公秉看了身侧的于八郎一眼,问道:“于千户,金侯爷不是跟你们一起去了虎丘?此刻已经回来了吗?” 于八郎应声道:“侯爷已经回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住在天香楼里,也不知他……”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立刻见到金玄白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长廊的彼端,话声一顿,立刻道:“啊!原来侯爷也在楼里 劳公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道:“侯爷,你说追龙事件牵涉到了西厂大档头,难道有什么证据吗?” 金玄白眼中精芒闪动,沉声道:“没有证据,我会抓人吗?” 劳公秉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心头大震,吓得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立着的戎战野,才停了下来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镇抚,为五品官员,蒋弘武则是锦衣卫同知,从三品,不仅官衔比他高,并且还是他的直属长官,甚至可以说,劳公秉之所以能从“经历司”转到“镇抚司”,从千户一职升了官,执掌镇抚之位,完全是靠着蒋弘武的提拔,才有今日这种成就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金玄白想起被蒋弘武和诸葛明在欢喜阁里抓住的电将魏子豪和两名太监,不久前才被他们决定,要以绑架勒赎的方式放回去,若是再把这批人扯进来,岂不断了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财路?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谈起这件事,已听到于八郎嚷道:“你们还不快走?金侯爷在楼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劳公秉犹疑一下,道:“大人,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你的伤势未愈,何不等到天明之后再动身?” 蒋弘武道:“本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再说,我的精神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身上这一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道:“公秉,我们替皇上办事,理当一往直前,毫不退缩,别说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断了条胳膊,也要奋战到底,嘿嘿!别说此刻只是夜深,就算外面下刀子,老子也要进太湖 显然这些青楼女子尚未入睡,被蒋弘武和劳公秉这些锦衣卫人员一阵喧闹,全都好奇地躲在门边,偷窥走廊的情形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余断情泪流满面,伤心欲绝,他起初是为自己而悲,觉得自己一生追求武学之极至,想要探究极限到底在哪里,放弃了一切,结果却是再三败于井六月之手”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他略为一顿,望向邵元节,道:“就如邵道长你说过,我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神识已能出窍,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便可飞升仙界一样,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他顿了下,又道:“虽说这一百多年来,武当并无其他人修成了元婴,拔土飞升,可是九阳门属于道家一支,脉络相承,自然可能练成元婴,登临仙境,所以说,侯爷请别妄自菲薄,贫道对你是有极大的信心” 邵元节道:“侯爷太谦虚了 室内一阵沉默,瞬间,金玄白似乎又陷入一种幽玄难知之境,神识扶摇直上,穿过重楼,来到了夜空之上” 他顿了下,又道:“你说我已练成了元婴,其实我自己毫无所觉,至于神识出窍之事,虽然玄奇,也是我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六重之后,才出现的现象,我既不明白其所以然,当然也无法教你”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用不着再掩饰了,我已知道你曾经练过九阳心法和九阳剑法” 邵元节道:“余施主,这个你放心,超度的法会,贫道会替他们办,火葬或土葬都可以”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他点了下头,道:“祢起来吧!” 云真站了起来,垂着头道:“谢谢上仙” 邵元节笑道:“余施主,你是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见这些妖精鬼魅,可是金侯爷玄功已成,元婴聚形,已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可说已经开了天眼,只要他愿意,无论是鬼魅魍魉或山精海怪,甚至神灵仙佛,他都看得见”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他想起自己在酒楼里,发出九阳神功,竟会在瞬间产生高温,让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在中掌之后,通体焚化成灰 那种异象产生之后,让他一直无法释怀,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骇异的状况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提起三昧真火,于是把酒楼中发生的事,简短的向邵元节叙述了一遍,最后问道:“邵道长,你是道家高人,不知有没有听过这种情形?” 邵元节和余断情两人,听他述说此事,全都露出惊骇之色,一直到他把话说完,都没能回过神来”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 加上女鬼云真传来的讯息是要让他在一个时辰内过去,如把留在新月园里负责警戒的数十名忍者调来相助,恐怕会影响到新月园的安全”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 余断情躬身道:“是!徒儿一定用心学习,务必能以此臻入武道的终极之境”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余断情道:“这块令牌原是金色,弟子为了怕人发现,所以涂上黑漆,只要用粗布擦拭一下,便可显露原貌 他凝目望去,轻声念道:“漫漫长夜……” 余断情道:“师父,令牌上刻了两行六句,一共二十四个字,原文是——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在龙凤十年时,朱元璋的军队仍奉小明王为帝,他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已经极大,却仍称臣,仅即吴王位而已 他愕然忖道:“原来洪武皇帝取国号为大明,是国为他也出身明教,表示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那个明王……” 可是后来为何明教会沦落为魔教,而又被张三丰带领各大门派的高手,一路围剿,后来四分五裂的经过,金玄白却完全不知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诗音和琴韵一下,色咪咪的道:“像祢们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最少也值两千两”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三人都知道朱宣宣是个郡主,她女扮男装,以文士的身份,带着王府护卫十多人游苏州,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取了个玉扇神剑的外号,故作潇洒,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西贝货 齐冰儿啐了一口,斜眼睨着朱宣宣,道:“朱大公子,祢说祢自己就行了,可别扯到我金大哥身上,什么一床六好,真难听!” 她和金玄白上过牙床,心里虚得很,说着说着,脸都红了起来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众人一齐大笑,笑声盈耳之际,朱宣宣走回原位,顺手在松岛丽子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宋姑娘,本公子肚子饿了,请祢吩咐厨房,下碗云吞米线” 一时之间,室内一阵嘻嘻哈哈,什么“虾仁云吞”、“鸡丝煨米线”、“三丝稆粉”不绝于耳,也不知都是些谁点的,把个松岛丽子弄得手忙脚乱,赶紧叫过两个青衣小婢帮忙记住所点的宵夜” 金玄白不想再看下去,施出传音之法,将一缕话音凝聚成束,传进服部玉子耳中:“玉子,我在楼下大厅等祢,有事和祢说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他顿了一下,又道:“丽芝,祢不是要到厨房里去吩咐大厨下米线吗?也给我煮碗云吞米线,我吃完就出去办事,哦!顺便也给玉子来一碗,让她陪我一起吃”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走到矮几坐下,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丽子很能干,你也可以收下来作小妾,让她管理你的产业,一定不会出事 金玄白把云吞米线咽了下去,挥了下手,道:“丽芝,祢先下去忙吧!好好的照顾白莲、黄莺她们,让她们搬到怡园去住好了” 服部玉子道:“可是……可是玉子怕夜长梦多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一提到田中美黛子,她的眼中露出一股凶芒,一闪即没,道:“这种人是我们伊贺流的耻辱,玉子再也不要提起她了”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紧拥的人儿分开了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金玄白点头道:“两位辛苦了,起来吧!” 两名忍者听命站了起来,齐声道:“谢谢少主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那道刀光自梧桐树上倒卷而下,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有如天河倒泻,声势极为惊人 而那急劈而下,变幻奇诡的刀势,也随着金玄白一指敲击在刀刃上,立刻化为无形 井六月突然把蒙在头脸的布巾取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问道:“金大侠,你到底是谁?” 他这句话说得突兀,金玄白不由一愣,道:“在下金玄白,我们不是在虎丘见过吗?怎么你会这么问我?” 井六月点头道:“在虎丘时,我们的确见过,并且还交手过,我败在你的手下,甘拜下风,可是……” 他提高了嗓门,继续道:“我越是多见你二次,就越不了解你这个人,所以忍不住要问你,你到底是谁?” 金玄白浓眉一皱,本想叱责对方无理取闹,可是,意念动处,却有些迷惑,暗问道:“啊!我到底是谁?” 井六月见他没有说话,略一沉吟,继续问道:“武林中,盛传你是昔年枪神之徒,枪法之高,已尽得枪神的真传,可是你在剑法上的成就,却高于枪法,而刀法上的造诣更优于剑法,纵然你说是枪神之徒,却又是武当、少林二派的弟子,精通这两派之绝艺……” 他的眼中精芒暴射,道:“这引起还不算稀奇,稀奇的还是你竟然身怀昔年九阳神君的九阳神功,说起来,应该也算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像你这样复杂的身份,简直让我都弄糊涂了!所以才忍不住有些一问 井六月虽未弄清楚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失踪之谜,但他知道九阳神君在武林中的地位,足堪和漱石子一起排名的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在他的眼里,这些未来的妻子,个个都美若天仙,无论是当年师父们替他定下来的,或者是他自己认识的,他都一视同仁,未有差异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金玄白略一思忖,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想到了何康白,趁自己不在之际,不但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七名子弟一起带走,并且还把何玉馥也一起带去,可能便是跟这回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井六月虽见他一脸浅笑,却是心头一震,退了一步,道:“在下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呢……” 他目光一凝,道:“假使漱石子在此,我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算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井六月重覆的说了一次,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金大侠,你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如何能避免走火入魔,内火焚身之厄?” 金玄白一哂道:“什么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简直胡说八道,嘿!你还真把九阳门当成了魔门旁枝?莫名其妙!” 井六月一愣,辩道:“这是家父当年和九阳神君砌磋武功之后,所下的结论,岂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漱石子是个老糊涂,你也只不过是个小糊涂而已!”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井六月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耳边一掠过那脱锐利的掌风,他不禁吓了一跳,因为那道掌风宛如有形的刀刃,竟然将距离丈许高的树枝砍断,这种劈空掌力看来不如罡气的霸道壮阔,其实要将掌风凝聚如刀,更加困难”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他压制住心中的震骇,问道:“金大你……你要干什么?” 金玄白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棍,微微一笑道:“你没看到吗?我在做一根长棍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衙门的支援差人,已经到齐了吗?” 邵元节道:“已派人去催了,只陆陆续续的来了三十多个人,大概还得等一会”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井施主,你……” 金玄白笑了笑,道:“邵道长,你不必多说了,就让他随我们前去,又有何妨?” 邵元节“哦”了一声,觉得让井六月涉入擒拿魔门余孽之事,有些不妥,很可能便会引起江湖波澜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邵元节想起多年前听来的这段往事,禁不住暗要了个寒噤,道:“侯爷,请借一步说话”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远便听到井六月道:“你们所学的八卦游龙刀法,跟不久前我碰到的海潮涌、戎战野一样,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在老夫眼里,破绽极多,譬如第三招,第五招,就最少有十七处破绽……” 邵元节哑然失笑,对金玄白道:“侯爷,这家伙毛病不少,见人就要比试一下武功,遇到不如他的人,都要倚老卖老的自称老夫,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金玄白道:“年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和怪性,悟性不够,再怎么苦练也无法到达登峰造极之境!”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也很佩服他的博学多闻,天下的刀法那么多,他却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金玄白轻“哦”一声,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好爷爷……” 金玄白问道:“这跟漱石子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据贫道所知,井家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蓄的财富、丰厚之极,井无波老前辈自幼喜爱玩刀弄棍,于是他的长辈便为他重金延聘名师,并且还到处搜集各种刀经、剑谱、拳书,以致庄里收藏极多” 他侧首看了看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站开些,我露一手给井大剑客看看 井六月知道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越是看到他这一个样子,越不敢予以小觑,提起了全身的真气,摆好架势,准备出手 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随着棍影的出现,连续变换了十儿个角度,移动的身影时,时高时低,也连续作势攻击了三刀,却都是乍一出手便立刻变招 邵元节和那些锦衣卫人员站在一起,原先见到他以木棍施展出枪法,逼得井六月招式发出一半,便又撤了回去,那种缚手绑脚的样子,让他们看了之后,对金玄白敬佩不已”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道:“哦!曹东家和夫人都来了,祢怎么不请他们下车?还等什么?” 田中春子低声道:“禀告少主,我们经过天香楼前,被衙门的差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一下,以致让曹夫人吓得不敢下车,到了这里,他们又看到了锦衣卫的各位大哥们,更是心中害怕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邵元节插嘴道:“诸葛大人有几个胆子啊?敢生金夫人的气?只不过区区一块腰牌罢了,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轻拍了邵元节的肩部一下,笑道:“邵大国师,你说得可轻松,像这种腰牌,我连一面都没有,还是靠诸葛老哥的面子,才混了一块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田中春子躬身听候吩咐,但见金玄白说完了话,望了大树那边一眼,又道:“祢找个能喝酒的人,准备两坛好酒,几样小菜,陪井六月喝个痛快……”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是要请他到园里去,还是就在这里?” 金玄白皱了一下眉,道:“当然是准备一间客房,岂能在街上喝酒?像什么样子?” 田中春子捂着嘴笑了下,听命延请曹大成夫妇,还有井六月三人往新月园而去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听到一个段落之后,她抬头瞄了瞄金玄白,突然发现他气宇轩昂,英挺豪放,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常人难以的特殊气慨 她记得自己打从生下来,便受到父母的宠爱,就算犯了错,也从未受到长辈的责骂 这点让她很生气,认为以自己如此聪明的人,有那么多的师父,竟然苦练之后,远远不如金玄白这个粗鄙的武夫,总结原因,在于她的师父水准太差了,远远不如金玄白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仍然站在车旁,招呼了她一下,道:“朱少侠,你要去找赵大他们,就跟我一起走吧!” 朱宣宣喜出望外,谢过金玄白,立刻上了马车”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她横看竖看,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神枪霸王,除了肌肤变白,不像以前那样黝黑之外,其实也没差什么!禁不住暗忖道:“莫非我和唐伯虎他们,到镇江金山寺去玩了一趟,这家伙碰到什么仙人,又练了什么仙术不成?否则邵道长怎会如此推崇他?” 看到邵元节似在沉思,她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说,有个叫云真的女鬼,受到巫门的什么阴三姑的役使,向你们传信,她传的是什么信?难道你们都能看见鬼吗?鬼又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目狰狞,容貌可怕?” 邵元节听她像放连珠炮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苦笑了一下,道:“朱少侠,你的问题太多了,让贫道想一想再说” 邵元节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手里的那本书册阖起,交给了金玄白,道:“侯爷,你赶快收起来吧,贫道可不敢看,免得出事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金玄白记起自己在沉香楼前,碰到的那个红袍大汉,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着手势,然后施出烈焰掌法,却被自己以一招菩提指法破去一身的武功,不以为然的道:“我看这种咒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完之后,也无法提升功力,还不是被我一招便擒住了” 金玄白微笑道:“道长说的对极了,江湖上的争战,就是用这种形态进行……”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请问道长,所谓上者之战,又是怎样的形态?” 邵元节道:“上者之战乃是运用智慧之战,如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一笑之间,强虎灰飞烟灭,便是这种战争” 金玄白默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朱宣宣本能地一掌拍去,叱道:“这是我找到的,你要干什么?” 邵元节手指刚一触及,发觉那叠东西竟是细薄的绢纸,还没来得及拿起,便见到朱宣宣一掌掴来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他摇了摇头,心想幸好朱宣宣是个女子,如果真的是个男子,只怕碰上喜好男风的变态,不知会出多少的麻烦来? 朱宣宣没有听见金玄白说话,张起眼来,正好看到他在摇头,顿时感到羞愧难当的嗔道:“你摇什么头?到底哪里没擦干净,你快跟我说嘛!” 金玄白道:“已经擦得很干净了!” 朱宣宣道:“你没骗我啊?”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这种事,我骗祢干什么?” 朱宣宣道:“大哥,你走开,我要下车了 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他禁不住暗忖道:“皇上如此倚重金侯爷,怎会没想到把郡主赐婚给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拢络住他吗?” 然而,他虽是这么盘算,一想到朱宣宣那种刁蛮放纵的个性,也觉得若是让她嫁给金玄白,恐怕有朝一日会捅出大纰漏来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邵元节摇了摇头,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跟匹野马一样,看来也只有像金侯爷这种能人,才能制得住她,换个别人,就不行了”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金玄白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她,被她这么一搂着,开始还不觉得怎样,等到他一想起朱宣宣的身份,立刻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他伸手指着那些用长板凳摆叠的路径,道:“贫道虽然没见过巫法,可是也知道这是种极厉害的阵法,一般人只要走进去,恐怕便会受到鬼魂迷惑,无法走出去了!”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 他这句话才说完,便见到数十人排成长龙,依序走进大布棚里,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就那么摇摇晃晃地进了大棚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校尉们,只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些字如行尸走肉的人群,想要说两句话,让他们镇定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前面约三丈外的金玄白、邵元节和朱宣宣三人,徐行真想跑过去问一问,到底他们此行的任务是要抓那些设坛的妖人,还是那些在大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更加感受到一股阴寒的气息,不断地往外弥漫,缩了缩脖子,脚下稍一迟疑,却见到朱宣宣惊叫一声,靠向金玄白而去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一股股的阴寒,从她的尾椎窜上,瞬间布满全身,随着眼中所见的那些变形而又朦胧的缭绕黑雾在扭动、翻转,隐约间,她似可见到一张张残缺而畸形的脸孔,在黑雾中乍闪乍没 那时,他的年纪虽然还小,却是胆气豪壮,从不在意什么山精鬼魅,故此,也从没看过这些东西,更没感受到这些邪灵的存在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朱宣宣问道:“还等什么?” 邵元节道:“这场法事还没完全结束,等到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她们这一支宗脉,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一支,纵然没有诸神随侍在旁,时刻加以保护,想必身边最少也跟随有一、两个神仙”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什么天机?十之八九都是鬼扯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皇帝极少说话,只是摆着一副尊贵沉稳的样子,听着大臣们歌什么“英明神武”之类的戏词,到后来就听到太监说什么:“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然后皇上就离开龙椅……金玄白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看过的那场野台戏,想像皇帝在戏台上所说的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句 梳子顺着长发滑落下去时,从发丝中似乎掉落许多青色的细碎磷光,一蓬蓬的掉落地上,使得她们三人看起来,更加诡异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朱宣宣问道:“邵道长,你说巫门中一支以下蛊落降为主,请问什么是下蛊落降?”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个押动独臂的中年壮汉带眷上个大汉,已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远远便喊道:“金侯爷,金大侠,你老人家总算赶来了!” 邵元节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认识这些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叫李强,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 李强奔到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草民李强,拜见金侯爷” 朱宣宣脸色大变,赶紧摇手道:“我不叫朱郡主,我是湖广举人朱宣,我……” 她绝未想到这个巫门女子,初次看见自己,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惊骇之下,赶紧否认,却在惊凛中几乎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打量了贺神婆身边的两个巫女,只见她们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长相都还蛮秀气的,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苍白,并且眉心中还透着一股青气,显得有些诡异然而这个时节对莘莘学子来说只有提醒他们考季要到了,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今后的一切成败胜算全都蝼在这几个月内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一个男人,一个她梦中的白马王子,一个T大的研究生,一个叫做程昊昀的男人   “目标T大,不到黄河心不死”对于她的逐客令,夏正翰恍若未闻,他看着墙壁上她的自勉词念道,然后突然一改面色正经八百的问:“老姊,你是真的想考T大,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在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不信的   夏正翰因为不习惯她的客气而有些腼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读书要紧,身体更要紧,你累坏了自己没关系,可别吓坏了爸妈   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倾心很呆吗?的确很呆,但是她真的无法自己”他笑溢满面的停在她眼前,将手中的花来递给她,恭贺道”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她举步   夏芹萱讶异的扬眉,她从未想过八面玲珑,应付任何突发事件都能面不改色的学长会露出如此挣扎的表情,“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担心的问   “学长?”夏芹萱担心的轻触他肩膀,“你没事吧?”   罗列廷抬起脸来,他苦笑着看她摇头,“你也未免太老实了?”   “对不起   “芹萱,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不知道总经理办公室在哪里?”杨晓加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问她,“你已经来这儿三个月了耶!”   夏芹萱老实的摇头,她也没想到为了程昊昀而进程氏的她,竟然会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还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她真的忙昏头了不是吗?竟然会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哈,你真的对总经理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不对?我们还以为你那一头秀发是为君留的哩!来这儿三个月却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真有你的!”同事中有人笑道   “干么?”杨晓加问   老天,五年又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他对她还会有一点印象吗?是否记得那年寒假,在咖啡馆内那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夏芹萱狂跳的心在站定在标有“总经理室”门牌的门前慢慢的缓和下来,她轻轻检视自己头发没乱后,再低头看着身上的制服与脚下合宜的鞋子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夏芹萱的声音慢慢渗进那忘我的两人脑中,面对着她的女人因而睁开蒙眬充满激情的双眼看向她,刚开始时那女人的目光呆滞,表情困惑,然而当那女人真正意识到眼前站个女人,而自己却衣不蔽体时,那女人全身立刻一僵,骇然的推着身上的男人,“昊昀,有人──”   原本想要拔腿狂奔而出的夏芹萱因这个熟悉的名字而呆住,她瞠大了眼的瞪着背对自己的男人,昊昀?不会是……程昊昀吧?   程吴昀非常冷静的由米雪儿身上爬起来,先将沙发旁的针织线衫拿给她遮蔽,然后才不慌不忙的背对着那个坏了他好事、该千刀万剐的冒失鬼整饰自己的衣物”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他送了一个飞吻给她,意思要她听话,现在的他“性”趣全系在眼前这个脸红如关公的女人身上   “你说你叫夏芹萱是不是?”他停在她身前,温柔的抬起她下巴问,对于将与之交往的女人他一向是温柔以对的   夏芹萱浑沌的看着他点头,三魂七块早被他深邃的双眼所迷惑   就这样让她继续爱着他吧,能听到他的消息、能看到他的人,然后知道他过得很好,那么对她来说就已足够,或者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他未娶又需要个老来伴时,她会自我推荐的告诉他,她已经爱他好久好久了   至于其它的,她想她现在吃不起他的快餐爱情套餐,也吃不下,更不敢吃,所以就这样吧!夏芹萱靠在墙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多年来沉浸在梦幻中的心情有种拨云见日的开朗   “芹萱,总经理要你到他那里报到,立刻夏芹萱这回敲门敲得特别大声,就像是里面待的人有重听似的”   听到门内传出的感性声音后,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毅然推门而入”程昊昀忍不住皱眉的说   “企管系第三名毕业?”他抬头看她,“所以才会聪明的拒绝我这个花花公子?”他终于讲到重点了   看着他,夏芹萱的危机意识提醒自己要尽速远离他,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抗体,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他入侵,她将会无可救药的沉陷下去,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不想太早落到这种下场   “为什么拒绝我?因为要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如果你以为继续玩这种小把戏可以从我身上捞到更多好处的话,那么我劝你早点死心“别在我眼前再出现夏芹萱自嘲的想道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头顶上炙热的太阳依然晒得夏芹萱有些头昏眼花,这多半跟昨晚的睡眠不足有关吧,她忖道再抬头注视四周的情况,离这里最近的公共电话亭出到她公司的路程遥远,四周又是一栋栋铁门深锁的公寓大厦,独自待在这人情疏离的城市四年多,她不相信她现在若去按门铃求救的话,会有人好心的伸出援手”她闭上眼睛大叫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窗前   见到老人家上了车,夏芹萱忧心忡忡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下来,现在只要麻烦他将老人家送到医院,她就可以放心去上班了”程昊昀咬牙迸出声”夏芹萱骇然的说,惨白面孔上有着一双因惊惧而睁大的眼睛,她的身子则不由自主的直向车门瑟缩过去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   她始终认为自己该庆幸的,对于三番两次得罪他的结果不是被处以死刑一脚踢出程氏,而只是被调到边疆地区“充工”的结果,她是该额手称庆的,尤其这个边疆的生活是如此的悠闲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   “谢了”   先到六楼领完出差费后,夏芹萱怀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踏上八楼,八楼与三楼中间相隔了四个层楼,这一大段距离让她整整有一个月没见着他,即使她像现在偶有机会上八楼也一样,但不管是否能见到他,只要踏上八楼她就多一成机会,所以每回踏上这里她的心就会开始砰砰跳个不停,也许……也许她今天能看到他   “芹萱”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张小姐,许世发叫我来向你拿MIS的资料   然而果真人算不如天算,算不准不如不要算当她举着发麻的双手翻完第六层最后一个黄牛皮纸袋,依然见不到她要找的那个后,她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跌到地板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夏芹萱身子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哦,昊昀,我爱你……”女人喘息的低语   我的天,他又和女人在……老天,鸡道他一天不和女人做爱做的事就会死,就会活不下去?为什么她撞见他三次,他有两次在和女人亲热?   老天,她该冒着铁定被踢出程氏的事实,出去打断他们的亲热,还是该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别让他们发现?可是待在这个地方……   “请你……”女人呻吟着”他说   “我的天!”她瞪着上头的字样,不敢相信的大叫,真的被她找到了!   然而正当她兴奋的想尖叫时,一个冷凝如鞭子似的声音,却在此时毫不留情的抽向她   “我……我来找资料……”   “找资料?中午休息时间你找什么资料?你是储备课的,储备课的所有资料都在三楼,你到八楼找什么资料,回答我!”   “我……是MIS的资料,许世发要的   “谁跟你说的?”他严厉的瞪她   老天,他真的因为听到声音才停下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奇怪了,她干么跟他说对不起,少一个女人和他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若可能的话,她应该尽量破坏他的好事才对   “我……”夏芹萱低头看着绞动的双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你什么?说呀!”他冷讽的笑着   “是吗?那你为什么脸红?”他戏谑的问   “我……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如果上回那蜻蜓点水似的吻不算数的话,那么这个火热的吻就是她的初吻了,夏芹萱模糊的想道   “我不是你交往中的女朋友,你用不着用甜言蜜语来哄骗我   “我没有挑逗你”   就算他真的那么厌恶她,就算她真的丑到无话可说,那他也不该毫不留余地的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夏芹萱觉得自己的眼泪好象快要掉下来了,她眨了眨眼睛将它们硬逼了回去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她强作镇定的以淡漠的口吻开口,她绝对不让他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容我告退          ★        ★        ★   一场资料室风波搞乱了夏芹萱,当她含泪回到储备课,却因没带回MIS资料而被许世发训了一顿时,她几乎想要放弃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梦想,立刻收拾行囊回家跟父母哭诉   老天,她以为除了罗学长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注意到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没想到才相处一个月的黄仁慨会喜欢她,真是跌破了众人的眼镜然而最吓人的还不是黄仁慨喜欢她的事,最吓人的是她竟因一时气愤想报复程昊昀对她的污辱,而一口答应与他交往,老大,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翻来覆去一整晚,夏芹萱决定硬着头皮去向黄仁慨道歉,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仪的男生,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午休时间,她约了黄仁慨到公司附近的“黑爵”吃饭,想当面对他说抱歉时遇到同样来吃饭的程昊昀,这下子她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不想说的话竟像变魔术般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口中跑出来   “不,不会呀!这里的菜很好吃,真的!”她连忙对他摇头道,只是自己在想办法如何以最婉转的方式拒绝你,所以才会吃得慢又少”夏芹萱老实的回答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吗?三个硕士   “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从你正式待在储备课的第一天时,我就注意到你   听完她的话,黄仁慨觉得自己爱她的心在一瞬间泛滥成灾,他记得书经中有段话: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愆乃大”他走上前挪揄的看着桌面上两只交握的手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老天!她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生平第一次她昧着良心与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约会,竟然就被自己所爱的男人逮个正着,真是天要亡我,这下子就算程昊昀将来老了,正需要一位老来伴时,她又有什么脸去向他自我推荐呢?她这回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别这么紧张,现在已经下班了”黄仁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总经理和朋友来这儿吃饭呀?”他终于注意到程昊昀身后的长发美女”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   “说到这个,”程昊昀稍稍皱了一下眉头,“黄仁慨,我最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谈谈,却老是抽不出时间来,如果现在方便,我想不如趁今天这机会一起吃个饭谈谈如何?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当然方便,没问题的”   黄仁慨立刻兴奋的回答正中程昊昀下怀,因为程昊昀的嘴角因他的回答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样的女人很傻,众所皆知,可是一旦爱上了谁又管得住自己?   身不由己呀,女人永远做不到男人的洒脱,学不到他们心里爱一个,手里却抱一个的爱情哲学,女人的爱是义无反顾,一旦爱上了,所做的一切就都服膺着爱这个字,至死不渝,而这或许就是身为女人最大的悲哀吧   夏芹萱浸在浴缸中叹气的想着,直到水温逐渐变凉,方起身跨出浴缸,擦干身体套上浴袍,然后剥下头顶上半湿的毛巾,另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揉搓顶上的长发,走出浴室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五零三号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程昊昀用力的按向门边的电铃,然后像是等了一辈子似的,门在他失去耐性前“刷”一声的打开,而门内站的正是她,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   瞪着他脸上的笑容,夏芹萱有股街动想拿张面纸将它抹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语气不再客气   “啊,我忘了你请的人是黄仁慨,不是我”他扬起唇角低声笑道,语气中却尽是冷嘲热讽的讥笑”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这表示她真的非常生气,“现在,请你立刻出去,否则依照这栋楼房有待加强的隔音设备,我不难保证等一会儿,你,程氏高高在上的总经理会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住了,拜托你住手”夏芹萱绝望的要求他,重获自由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揽住他脖子          ★        ★        ★   这栋大楼的隔音设备真的很差,对于能深深沉睡梦中的人或许没什么差,但对于一向浅眠的程昊昀来说,简直是场恶梦,因为他竟然睡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早起的鸟儿吵醒,而今天还是个美好的星期日   他用力的抹了一下脸,然后睁开眼睛,在不吵醒怀中女人之下轻巧的下了床,赤裸裸的走进浴室中淋浴   当他在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跨出浴室后,床上的她依然动也不动的维持着他离去前的姿势沉睡着,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程昊昀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一丝满足的笑容,他把她给累惨了不是吗?   对于一个处女来说,一个晚上做两次似乎太多了,但是他实在强忍不住要她的欲望,这连他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   “昊昀   “你要的东西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不走?你走,出去!”   “我要的东西?”程昊昀一头雾水的盯着她,根本不知道她指的东西是什么,突然她拉起被单掩住她满是吻痕的肩膀的动作引起他的注意,他恍然大悟的看向她泫着泪水的双眼,“你指的是刚刚我们做的事?”   夏芹萱撇开头去,闭上眼睛的动作让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淡黄色的床单,形成一个深色的印渍”至于结婚……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   她怎么会笨得以为他会想娶她,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计数,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竟会傻的作出这种痴心妄想梦,她真是个大傻瓜”他看着她独裁的命令,“这间房子除了我之外,不准你让任何男人进来,即使是这里的房东也不准,知道吗?”   “不”夏芹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谢谢你的厚爱,我心领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对于她冷漠如一的态度,程昊昀终于受不了的朝她低吼,“我开口请你做我的情人,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事了,而你却不满足,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机会永远只有一次,失去以后将永远不再有吗?你知道现在你若拒绝我,你将失去的是什么吗?答应我做我的情人,我将保证你此后的生活无后顾之忧,要什么有什么,我会娇宠你、眷恋你、疼惜你,你将拥有别的女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包括你的心、你的情和你的爱吗?”她淡然的打断他,脸上有着嘲弄与轻蔑   “我想没有”   “你……”夏芹萱倏地转过头瞪他,却被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淫欲的眼眸惹红了脸,“人生并不是只有性而已   午休铃声一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的走出办公室出外吃饭,她却依然动也不动的坐在原位”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老天,他真想将自己狠狠的打一顿,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蠢事来,害得她今天整天心神不宁,连他刚刚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他,他真是该死!   “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语气讨好的对她说:“我保证下次约会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安全的将你送到家,见你安全的进门,甚至等你上楼开了灯后,我才离开”   “你……”黄仁慨面带惊愕,表情僵硬   她讶然的抬头看他,一丝错觉以为自己眼前站的是罗学长,不过那只是一时的错觉,眼前站的人依然是黄仁慨,她带着笑容伸手与他交握,“还是朋友   “那我们走吧   “是吗?”程昊昀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不介意多我一个人作伴吧?”   “当然不介意”程昊昀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惜这个笑意却维持不到一秒钟”一直默不作声的夏芹萱突然在这时开口,她冷冷道,并在说完后谁也不看一眼的转身回座位   黄仁慨顿时停下脚步看她,再看程昊昀,然后毅然抬起脚步向外走去只见他突然一改冷峻怒然的表情,扬眉露齿对她一笑,“你饿了是吗?那我们俩就先去吃饭吧   “或者你不喜欢吃面也没关系,我还知道许多不错的餐馆,日本、法国、意大利,只要是你想要吃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我们俩去吃什么?他的意思不会是只有他们俩一起去吃饭吧?那黄仁慨呢?刚刚不是说好三个人一起去的吗?怎么现在……不,她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倏地,夏芹萱整个人都静下来了,感谢他的多嘴,现在的她明显的感受到从四周办公室射出来的犀利目光,和窃窃私语   “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答应当我专有的情人了?”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问,忽然发现她是那种耐看型的女人,愈看愈有味,愈看愈漂亮,愈看愈想爱她,将她占为己有   女人对他来说是柔弱的,天生就是用来引发男性温柔面,调和过于阳刚冷硬的世界,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需要有个契合它的剑鞘一样   床因少了他的重量而上升了少许,夏芹萱像是感觉不到它似的依然呆呆的望着前方,心如槁灰的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空白的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被强暴了!怎么也料想不到他会有这种粗暴的举动,夏芹萱以为经过那一次之后,她就不会再感觉到被撕裂般的痛楚,然而这一切却是历历在目……   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她并未伸手拭去,只是任其在冰冷的脸上流窜出错综复杂的哀凄图案,展现出内心的痛苦、挣扎与无奈但她心碎了吗?好象还没有,光从她泪流不止来看,她就知道自己对他依然无法死心,因为人若断了情,再也无所谓伤心,而她现在却伤心到几乎心碎的地步,可见她对他的爱有多深,而她恨自己这种倔强的个性   思念成河,相思成灾,她对他的感情在这五年多间凝聚成江成海,波澜壮阔的由心里散到四肢百骸,就连微小的细胞都在吶喊着爱他,这种可怕的深情一直到刚刚发生那事之后,她才首次感觉到,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可怕”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程昊昀趁着她茫然松懈之际,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在她尖叫出声前将她置放在早已蓄满热水的浴缸中,让世间所有的温暖与舒适包围住她,也让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性感的轻吟他温柔的脸庞不觉间扬起了一丝眷恋的疼惜   之后,他霸道却温柔的替她吹发,轻松的说些三流的笑话给她听,随即带她到一问中产阶级会去,食物却一级棒的餐馆吃饭,这段期间他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体贴的朋友似的,他没有再向她提起“情人”这档事,一个字也没有,他没有任何越雷池的举动,就连牵个手都没有,更别说揽她、抱她或者是吻她了“这么神秘,不会是我们总经理送的吧?”总机小姐开玩笑的睨她一眼,调侃道”夏芹萱面无表情的对她说,然后不慌不忙的捧起花束,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留下咬牙切齿青着脸的总机小姐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她轻描淡写的说   夏芹萱抿着嘴没有回答,忙碌的变手竭尽所能的寻着事情来做,即使是抽张面纸擦抹着原本就是一尘不染的桌面,她也是一心一意专心致力的在做她的修养这么好,已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高境界吗?当然不是,她之所以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亳无反应,那是因为她的心神根本不在此处   “对不起,我先接……”她对她们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准备伸手接电话,怎知却有人的动作比她先一步按下直接通话钮   “喂,芹萱?”   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让周遭所有的人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当然也不例外,她瞪眼呆住了,程昊昀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芹萱?”得不到她响应的他再度出声   老天,这个莫须有的大帽子未免太大顶了吧,明明是她们不让她接电话的,现在竟然对她说出这种话来!老天,办公室的男人什么时候不开会,为什么偏偏选在淑女变泼妇,露出狰狞真面目的时候去开会?他们还真会选时间   “这束花真的是总经理送你的?”李秀娟的口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夏芹萱在心中默道   “真的不是总经理?”   “你们相信他会送我花吗?”夏芹萱嘲弄的反问她们,然后又有点露出不在意的表情说:“如果你们这么希望这束花是总经理送给我的,那就如你们的愿望吧,这束花是总经理送我的”她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同情,“我希望你能好好保重,别太伤心,或者气坏了自己她在心中暗忖的对她们道   他不再对她用强的,反而开始一波波的柔情攻势,送花、送礼物,就像是他真正在追求她似的,她一点也不了解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要她的人,他已经得到了;要她的心,她也已经给他了,那他这一堆乱七八糟,令她眼花缭乱的柔情攻势到底所为何物?   当夏芹萱问他有何意图,他淡笑不语;当她大胆假设他所要的然后冷冷的泼他冷水时,他却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让她完全抓不住头绪,到底他心裹在想什么?这一切怪异的举动又为何为之?她真的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满脸雾煞熬了Waiter   “别……”夏芹萱试着阻止他,可惜面面俱到的侍者已然注意到他的招呼,而向他们走了过来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这家餐厅的东西很好吃而已”夏芹萱先下手为强的对侍者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程昊昀,要他附议她的说法,“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对不对?”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侍者则强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们   “一杯酒”   夏芹萱接过他手上的杯子,却将它放在桌面上,“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看着他,她突然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这些日子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包括送花、送礼物、带我出来吃饭等,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昊昀沉默的看着她好半晌,突然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然后再看着玻璃杯中因他摇晃而旋转不停的色彩,不急不徐的说:“我以为你知道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反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是否就因为已将这一切想得透彻,所以才坚持不肯答应我的提议,成为我的情人?”   “或许是吧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我有信心让你弃甲投入我怀中为什么他能这么自负、这么自以为是、这么理所当然,就像全天下惟他独尊似的,别人本来就该任凭他摆布而不会有任何怨声载道?对于这么一个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大男人,为什么她会死心塌地的爱他呢?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为了转移心中的烦躁,她突如其来的抓起刀又继续大口吃东西,她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否则自己一定会受不了内心挣扎的煎熬与痛苦   可是想归想,她发觉自己坚决的心已渐萎缩,她愈来愈期待每天早上收到他送花的时刻,更欣然接受他每晚邀约的晚餐时刻,即使她脸上表情是万分的不耐与愤怒药效还没发挥功效吗?她该如何催化它的药力,洗个热水澡!喝些热开水会有效吗?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看   晚上,才熄灯准备上床睡觉的他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一跳,半夜一点钟,他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相的扰人清梦,当然,他立刻想到或许是远在美国度假,玩得乐不思蜀的父母,也只有他们会忘了时间,偶尔打电话回来关心他们惟一的儿子   “开刀?”经他一提,夏芹萱顿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剧痛不同,可是开刀,她没事干么要开刀,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今晚在我送你回家时,你就已经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对不对?”他打量着她的表情,以柔和却又冷峻的声音说着:“那时候你为什么死鸭子嘴硬的不吭气,甚至于宁愿痛昏在半路拦下的出租车中,也不愿打电话跟我说你不舒服?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宁死也不愿让我帮你,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夏芹萱呆呆的望着他,满脑子都是他冷言冷语的指控”   “不   程昊昀深邃犀利的照眸很快的闪耀过一抹光芒,却在下一刻被阴郁的危险取代   “很好,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欣我你不舒服的事,竟然在推进手术房之后才让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通知我你正在医院里开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逼视她,要不是院方在她皮包中看到他的电话号码,而打电话通知他,他想自己可能到现在还不知情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还是半夜”他恶劣的说”程昊昀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摇头笑道:“我不会将你绑在医院病床上强迫你住下来的”她没好气的说”他扬唇笑道:“走吧,去办个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程昊昀扬起老少咸宜的笑脸道”话完,她对夏芹萱亲切的挥挥手,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程昊昀?真的是你?!”一个男人大步走到他们面前,惊讶的看着他   “去你的!你不要龟笑鳌无尾,鳌笑龟头短短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俩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   “嘿,我们的默契还是很好嘛!”程昊昀忍不住笑出声,但却在下一秒钟一整面容,正经八百的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到医院来做什么?不会又是和人火并受了什么伤之类的吧?”他关心的问   “现在,你是不是该对我解释一下,这一个星期来,你到底在暗地里搞了什么鬼?”她冷冷的瞪着他   他们之间有许多问题没解释清楚,她该问的,他该说的,他们俩该一起坐下来谈清楚的,一堆事,一堆问题,一堆她想知道却又不想面对的事实   夏芹萱呆坐在医院长廊上的椅子上沉思,脸上的表情带着心有余悸的惊惶失措,她怀孕了!   急性盲肠炎事后,他霸道的以她的病痛为由强迫她与他同居,然他却正人君子般的没有对她越雷池半步,除了对她好、对她好,还是对她好,好到真的拋弃了他花花公子的形象,成为专情她一人的标准情人,将朝九晚五工作之外的时间全给了她   他的温柔、多情、专诚一点一滴的驱除了她的疑虑,让她不由自主的迷失了防患未然的心,终于把持不住的与他成为真正的情人,而交往的这两个月来,他拒绝了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对她好的事实则让她愈陷愈深,只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还能吸引他目光多久?下一个夏芹萱何时会出现吸引他的目光?   好想问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怕受伤害,在他收起花心全心对待她一人时,她好害怕自己会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尤其现在她又怀孕了   告诉他吗?他会叫她去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还是会为了负责而娶她进门,然后将她视为心机狡诈之徒的丢进冷宫待产,重拾花心夜夜笙歌?   她实在不敢想象其中任何一种后果,她该怎么办?两个月,这两个月的幸福真是她此生仅能拥有的幸福吗?多可笑!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笑得出来?她该要哭才对呀,然而矛盾、难过、嘲讽、后悔甚至于幸福这些五味杂掺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即使想哭,露出的表情却是笑的,即使想笑,泪水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子,孩子,你的乍然到来为我带来的是幸还是不幸?是福还是祸?你要妈妈对你爸爸坦诚你的存在?还是先确定你将来的生活环境中是否有爱?你要妈妈怎么做?   护着腹中的小生命,夏芹萱缓缓由椅子中站起身,不管她想怎么做,她还得回公司上班呢”   “谢谢   “别紧张,我是上来参加同学会,顺便过来看看你的”   夏芹萱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吃饭没?想吃什么?”   “你呢?就吃白土司和鲜奶?”夏正翰一脸不茍同的表情,斜睨她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一眼   “走啦,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待他吃饱喝足回家时,时间已近十点夏芹萱先让他洗澡后,自己才去冲掉累积一天的疲惫,并习惯性的揉洗自己和他的衣物”夏芹萱莫名其妙的说,然后双手忙得不可开交的由床头柜拉出他的被褥,“喏,帮忙铺一下   “你还不打算交男朋友吗?当心变成老处女!”   “你找死呀!”夏芹萱手上的枕头“咻”一声的砸了过去,“你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了,臭小子!”   “有男朋友的话,你就不会随随便便让一个大男人跟你睡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   “那就废话少说,快点弄一弄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是,老姊   “有机会再说吧”夏正翰瞪着她说   “喂?”依然习惯军中生活的夏正翰有了迅速的反应,他伸手接起电话应声,“喂,找谁呀?”对方的沉默让他加重了声音”他对伸手要接电话的夏芹萱说   “叫夏芹萱听电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她问”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愤怒、惊疑不足以形容他当时的感受,然而他却不断的安抚自己,也许那个男的是房东、隔壁邻居之类的“普通”朋友,也许……任何也许,他相信她不会背叛他,所以他忐忑不安的等到不会有任何男人接到电话时,再次拨了这支电话号码──半夜两点半,他相信这个时间会接电话的人绝对只有她,然而……   半夜两点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俩是什么关系?这种昭然若揭的事实根本用不着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他没想到……程昊昀笑得更尖锐恐怖了   “先生你到底是谁?你若再不说话的话,我要挂电话了   “很忙,忙死了,不过我想我一定没你忙”他冷嘲热讽的说   “我说什么?你真的给脸不要脸,一定要我讲明吗?”他无情的侮蔑道,“男人三妻四妾人称风流,女人人尽可夫叫作下贱;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是多情,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则称作荡妇;至于像你睡觉时不能没有男人陪的女人则叫作婊子   “我要和你单独谈一下   “我要和你谈一下   夏芹萱先是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然后就像是拼图一样,脑中慢慢的浮现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包括他的名字,“嗨,古绍全   “医院?要去做产检吗?”   夏芹萱笑了笑   “好笑,真的很好笑”他一时兴起的说:“有一个专门带阿公、阿妈的环岛旅行团,在一次宾主尽欢旅游的最后一天,导游突然心血来潮的请阿公、阿妈到KTV唱歌,当阿公翻尽点歌本依然找不到他所要点的歌时,导游好心的上前问阿公:你在找什么歌,要不要我帮忙?阿公说:有一首歌叫作‘给欧’,你帮我找一下”   爆笑,真的很爆笑,夏芹萱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笑得差一点没岔气,笑得眼泪、鼻涕全部一顿而出,她夸张的笑声与笑脸,让人看了忍不住担心她会乐极生悲,一个不小心的笑死,然而她脸上那两行因笑挤出泪水所滑过脸颊的泪痕,却闪烁着说不出的诡异”   “古绍全绝对想不到我们俩会恩将仇报”开车的男人森冷的说,“他以为虚情假意的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就会将他奉为神只,从此为他卖命   老天,你到底想把我怎样?难道现在的我还不够悲惨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        ★   从夏芹萱踏出房门后,程昊昀便开始不停的挣扎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不断的重复问自己那个问题: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那男的声音犹然在耳,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喝了一夜的酒,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夜夜无眠的日子   我怀孕了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他闲话家常般的说着,一点也不知道这些平常话在程昊昀心中激起了多大的涟漪夏正翰一字一句的话语就像一支支无形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截刺他的心,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她房门总是挂着男宾止步、姊夫……老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对了,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未来可能的姊夫”他呆板的回答程大哥,我老姊在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叫她听一下”夏正翰自个儿作决定的说,然后不让他有任何反驳的机会随即挂断电话   程昊昀缓缓的放下话筒,整个情绪沉聚在万丈深渊的地底,冷得让他忍不住的发颤了起来,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他当初能相信她的话,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下个月他就可以兴高釆烈的陪她回娘家,还有他们的孩子……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犀利的冷语,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   悔恨如浪潮般一瞬间淹没他整个人,程昊昀将头埋进发白的双手间,像是要阻隔那一波波击向他的悔恨般,然而怎能?波涛汹涌的脑海中不断翻腾着今天与她的对话,与她苍若白纸的面容,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到哪里去了?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   堕胎两个字在波涛汹涌的脑海中隐隐沉浮着,程昊昀拚命命令自己忽视它,他相信她绝对不会去堕胎的,她是如此的爱他,她绝对不会去做那种傻事的,她一定不会去堕胎的,一定不会!可是在他如此冷酷无情的伤害她之后,她还会爱他吗?她还会吗?   悔恨、焦虑、恐惧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加深,程昊昀的脸色似乎也更白了,他坐在原本该有她的床上,让生平未曾有过的无助感笼罩他整个人,震撼他每根神经、每个细胞”他一脸自责的表情,“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一时的心软与疏忽,才会让……”   “别讲这些废话了,”程昊昀沉着的打断他,“你有她的任何消息吗?”   “嗯”   “去他妈的,她是我老婆,你敢阻止我试试看”程昊昀咆哮的说”程昊昀没好气的瞪眼道,脸上不耐的表情清晰可见”   从昨晚到现在,男人们断断续续的交谈声让夏芹萱完全明白自己陷入何种绝境,她欲哭无泪的瑟缩在墙角边,不吵不闹,尝试着让他们忘了自己的存在,因为她害怕一不小心惹火了他们,自己的下场会变成一则一尸两命、先奸后杀的社会新闻   夏芹萱骇然的瞪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有着鹰般冷酷的眼眸,黑豹般矫健俐落的身手,毫不留情的攻擘别人的男人就是她所认识、她所爱的程昊昀,眼前的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   看着周遭怵目惊心的血迹,听着别人痛哀与棒子搥打在人身上的闷声,夏芹萱战栗的想逃开这一切,然而痳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而且她知道即使双腿没有痳痹,她亦会被因惊恐骇然而发软的双腿局限于原地”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   借着身上的伤痛,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触发了她的恻隐之心,让她不由自主的留下来照顾他,然而基于前车之鉴,除了照顾他之外,夏芹萱封锁自己全面的感情,冷然以对,他却毫不芥蒂的以充沛的感情袭向她,弄得她莫名其妙外加不知所措   “那就不要拦在房门前,阻挡我的去路   程昊昀默默的看她一眼,然后向后退开让她过,却在她经过之后,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她后头,紧得甚至于撞上突然停下脚步开大门的她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怎么样吧?”他紧张兮兮的用双手检查她全身上下,其动作几乎可以让人大叫非礼   “我没有怎么样吧?”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拜托你别再跟下去了行吗?”再也受不了他无聊的举动,夏芹萱放下手中的行李,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面对他   “我没有跟你”夏芹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住不耐烦的曲起臂弯抱在胸前说   “如果你不走的话,我根本没必要追着你跑,但是今天你提着行李要离开我,我既没有放弃你的打算,又有誓在必得的决心,我当然得追着你跑,所以对于这一切你根本不能怪我”   瞪着他,夏芹萱觉得自己快气爆了   “程昊昀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牙切齿的对他说,“玩,你也玩过我,甩,你也甩过我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还想怎么整我,但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难道你真想逼死我才甘心?我并没有欠你什么,也没有偷你任何东西不是吗?”   “不,你有”她怒然的说   “我帮你拿”程昊昀满面笑容追上她,并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行李,“这段路你是为我多走的,我理应帮你提行李,你不必谢我   他伸手轻轻拂过最上层那一袭淡绿色的洋装,这件洋装是他第一次送她的东西,他还记得那一次他是如何连哄带骗,如何和她争执到脸红脖子粗才让她勉为其难的收下它”   夏芹萱一听,整个人顿时都呆掉了,她双脚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发软得几乎要站不住,她颠簸的退靠在墙壁上,尽力保持平稳的呼吸面对他   “不!”她沙哑的大叫,很怀疑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就抑制住狂乱的情绪,她冷冷的对他说:“走开,不要碰我!”   “芹萱?”他的声音沙哑   “一次就够了,程昊昀,我不够坚强,没办法承受你三番两次的戏弄与嘲讽,所以请你好心放过我好吗?至于你这些甜言蜜语就请留给你的下任情人好了,我承受不起,也不想要   他深情的望着她,“因为我爱你”程昊昀呻吟一声,微张的双唇在半途中迎向她的,感谢老天,感谢她终于回到自己的怀抱,感谢老天   “这……”夏父慢慢反应过来,但却面有难色的对他支吾着”他紧张的发起毒誓   喜悦的泪水溢满眼眶,夏芹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下点头,“好 ♀♀♀寒寒♀♀♀狼吻狼吻返回白芸 文案:有胆偷他公司的商业机密,就要有付出代价 的心理准备! 于寒承认自己喜欢曦洁的肉体——- 但绝对不是爱! 她若因此产生错觉,那他有责任让她认清事实…… 既然决定牺牲自己成为一只代罪羔羊,曦洁就明白自己已经与撒旦签下了卖 身契,无条件的任他攻城掠地,她知道自己已在劫难逃,她只希望那个邪肆的男 人就算不爱她,也别戳破那层温柔的假相…… 第一章早上九点的台北,是这个城市最具活力的时刻她年约 二十左右,短发,略显矮小,五官平常,毫无特色可言 “啊……神哪,让这一刻停止吧!”另一女孩亦露出花痴般的神情 “不行啊,孙组长刚刚要我打一份资料那两个疯女孩便是她在技术部的同事,胖的叫李燕,另一个则是赵艳容如果有一天没有见到他们来,便会议论个半天,简直已到了着迷的 程度不管怎么样,都要问心无愧地对得起 那份薪水才行 所谓的风动三大帅哥,头把交椅便是总裁——于寒,其次是主管技术的林风 和主管市场的欧阳冉,他们两个都是副总裁传闻风动热点便是他们三个联手共 创,短短一年业绩便已超过DELL、GLOBAL ONLINE 等全球知名的网路科技公司于 寒以“酷”闻名,林风沉静如山,而欧阳冉则是个阳光男子,三个人若走在一起, 经常会令风动热点的女员工看得眼冒火花,这也是风动热点女员工大都没有男朋 友的重要原因 “真是够了!”她轻声抱怨地摇摇头,视线往前方一看,顿时被静静站立在不远 处的人影吸引住了 “哇,今天他们等电梯的时间比以前久,曦洁,你真是有眼福!”耳边传来 李燕那花痴一样的声音 “如果他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要我马上从窗口跳下去,我也愿意!”李燕转 过身来,坐在自己的位子,就在曦洁的隔壁”赵艳容敲了一下李燕的脑 门,亦走回自己的位子继续输入工作 “怎么样?名不虚传吧!”李燕将胖嘟嘟的脸朝向曦洁,促狭似地挤了挤眼 “不错 李燕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位年近三十的男子手扶眼镜,站在一旁”说罢便 先走入一旁的办公室 “哪有那么夸张”看见曦洁走进来,孙志成露出一口腊黄的牙齿,如啄木鸟 似地说道 原来如此,曦洁淡淡笑道:“这个……恐怕孙组长不该来问我吧?” “可是我想听听曦小姐你的意见 “吃饭乃人生一大乐事,反正我己经这么胖了,再胖一点也没什么 “他想从我们中选出一个副组长 “别理他!”赵艳容道:“不是我挑剔,他真是一个怪人” “别这么说” 曦洁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摇摇头” “趁现在还年轻,能多做,就多做点喽!”曦洁道 吃过午饭,曦洁独自一人来到休息室,自托盘中拿出一袋小包装的速溶咖啡, 加以热水,整个室内便充斥了咖啡浓浓的香味自上班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 敢怠慢,十分珍惜这次机会这是一张男性全身照,那人身着一套黑西装,双手洒 脱地插在裤袋中,脸是侧拍的,轮廓分明而冷硬,那压倒一切的气势既令人不敢 逼视,又吸引别人不得不多看几眼他的世界,是她所根本无 法想象的 她回过神来,将杂志放回原处,轻轻走了出去,继续这忙碌的一天 一脸冰霜的于寒自IBM 超薄笔记本电脑面前抬起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懒洋洋 坐在他面前,跷着二郎腿的欧阳冉,不悦道:“林风负责的BEC 银行的ONLINE BANK 的专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欧阳冉——“风动热点”的副总裁之一,穿着与于寒截然不同的休闲服饰, 淡灰高领毛衣衬出高大的身材,修长浓密的令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睫毛与漂亮双眸, 加之阳光般的灿烂笑容,使他是为数不多在于寒身边仍能焕发光彩的男子 “不是信不过,只是林风做事向来都是十分有计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毫无章法,他到底怎么了?”于寒微微皱眉道”欧阳冉缓缓道,漂亮的双眸中有 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欧阳冉道:“这个专案, 他一定会如期完成”于寒看着他,眼眸中有着冰一样的寒意有时候真恨不得砸开那家伙脸上比冰层还要厚 的严霜,看一看在那之下,到底还蕴藏着些什么,到底还有没有常人的喜怒哀乐 最呕的就是,每天看着上下班时那些女员工们投射过来饿狼似的眼光,就知 道她们就吃这一套再加上还有还有一个超级大石块林风,风动大厦高层办公室 的温度常年处于零度以下幸好还有他这个阳光美男在,才没有将驰名整个东南 亚的高科技公司——风动大厦变成冰库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不是他自夸,他长得虽然不能算 是万中挑一,但千里挑一,总还是有的吧! “白痴 空荡荡的办公室顿时寂静无声,只剩下笔记型电脑外接式滑鼠的清晰点击声 “好的”粗嗓门如雷般地在她耳边响起,她吃了一惊但是手臂猛地被人抓住了,她吃惊地抬起头,正是那位满脸横肉的野蛮 男子! “这位小妞是丽都新来的吧!”那人显然已经半醉,吃吃笑着,浊臭的酒气 直喷向她 抬头望去,昏暗的光线,渗透着眼前这位男子无比冷漠的背影,逼射出令人 心惊的气势 回到吧台前,意识到危机的解除,她不禁轻吁出一口气,手足冰冷 曦洁蓦地抬头,愣愣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呆立半晌,这才发觉自 己居然连“欢迎再次光临 “你又去那里了 她和赵艳容的关系非比寻常,是从小在圣心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死党,又一起 上学,一起毕业,甚至最后居然还一起幸运地被风动热点所录用!一直以来,她 都几乎与她情如姐妹! “我知道,我会去的”赵艳容的睑上有一丝尴尬之色”曦洁沉吟道 好静! 察觉到四周一片寂静,曦洁从闪着萤光的电脑面前蓦然抬起头匆匆打完最后几行字,她开始整理收拾起来 突然,她突然听见一丝电脑开机的轻微声响,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加班?她不 禁寻声往前走去,在技术部经理室内停住了脚步 “你别管了!跟你无关”她一把往手去抓,赵艳容一时不备,顿 时被她抢走了磁片” “再不得已也不能窃取自己公司的文件呵!”曦洁痛心地看着她”曦洁缓缓道,心内五味俱杂 “曦洁 “他绝对逃不了的!等一下就让他原形毕露 “所以,只要查一下谁在那个时间出入,就知道是谁干的了”林风静静道:“一旦输入三次出错,资料便会自动 销毁,并转化成病毒,彻底破坏整个硬碟系统跟与之联结的电脑,再也无法恢复”欧阳冉咋咋舌,看着一脸文风不动的 林风和冷得像冰一样的于寒,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跟这两个可怕的家伙结仇 孙志成显见也是十分的惊讶,用手扶了扶镜框,道:“是啊,总裁秘书打电 话过来,叫你去一趟 为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曦洁怔怔看着电梯不断停烁的楼层,内心忐忑不安 高大挺拔的背影沐浴着强烈的光线,在一刹那令她目眩神迷”依旧是那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冷笑 “叫赵艳容,不是吗?”自上而下俯视着她那如一泓秋水般的明眸,真不敢 相信,有这么一双眼眸的主人竟是一个如此奸险的女子但是你威胁她不准张扬!”说到最后,语气已是十分 严厉 “我有一个同居男友?她昨天晚上加班?”她重覆着喃喃道,只觉口中吃了 黄连一样,无比苦涩,一直苦到心里”——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 个家庭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五十砰小公寓的滋味吗?你知 道我和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赵艳容失声痛哭的模样历历在目”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几欲杀人的眼睛,她挺直背 脊,迎接那就在自己面前的可以预见的惩罚 “好!”盛怒之下,于寒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沉声道:“把钱给我吐出来 “放屁!卖了东西,却没有收钱,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于寒道,加重了手 上的力道 不吓吓这种女人,她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后果严重 “你……”看到曦洁的模样,赵艳容完全呆住了,神色数变,露出无比心虚 的神情 “不必说了,我什么都明白?      ?     ? “就这么让她走了?”欧阳冉望着十七层下那个横穿过广场的几乎如蝼蚁一 般的黑点,问伫立一旁的于寒道:“看样子,你还是放了她一马嘛 “嗯 第一次应征”一位负责招 聘的人道本公司不招像你这样的员工 这是一排建筑精美的仿欧花园式别墅,共有五十间,在台北近郊划出一块黄 金地段建造而成造价不菲,里面的住户大都非富则贵进去后左手第一间豪华 别墅,便是于寒的家——于氏别墅 别墅内二楼客房,于寒面无表情地静静倚在窗边,房内另有一个医生模样的 男子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女子听诊 “只是轻微的撞伤,没有什么大碍 应该已是晚上了吧,偌大的房间灯火通明,明亮异常“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看着她那似 曾相识的惨白模样,记忆中突然浮现早被遗忘的一幕“在丽都,我们曾见过一面 “我……没有那么多的钱!”曦洁的嘴唇在微微发颤,连心也在发颤”他压在她上方,英俊过分的脸庞散发 出无穷魅力 她在发抖,抖得十分厉害”察觉到她的放松,他低声说道 “嗯……啊!”起初的疼痛与不适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 刺激感与麻酥感,按捺不住欲火的折磨,她不禁呻吟出声 “谁在外面那么吵,也不想想现在是几点了?”独居于一套豪华公寓的欧阳 冉揉着眼睛,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恶狠狠道”站在房中,于寒定定看着他道?     ?     ? 翌日清晨,鸟儿在枝头愉悦的欢唱将在床上沉沉入睡的女子惊醒 门声而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头发银白,一丝不苟,浑身僵硬,戴着一付 黑边老花眼镜,穿着老式中山装,年近六十岁的老伯 “您是……”曦洁惊讶地看着他 “女佣?”她愣愣道,回想起昨夜他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所以,我不希望在你口中听到但是、不过、 不等等字样,明白了吗?” “明白了” “谁是PETER ?”曦洁问道”好奢侈!曦洁暗自在心中咋舌不过一般作为 佣人,必须在主人起床之前起来,在主人人睡之后才能睡“真是奇怪”王通不动声色道 “是吗?”曦洁拍拍尘土,站起身来,微笑地看着汪汪 “小方,送少爷到公司了吗?”王伯道“原来是你” 曦洁睁大眼睛,微显疑惑地看着他” “千万别感谢我,你要谢,就应该谢少爷,他还特意让章医生来查看你的伤 势呢!”小方道 “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外伤?     ?      ? 日暮时分,晚餐时刻,也是于寒即将回来的时候 “少爷回来了 于寒冷着一张脸,坐在餐桌上,看也不看一旁伺候的曦洁,逐直喝起开胃汤 来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于寒停在门口王管家 对他而言,不仅是半个父亲,更是半个母亲!虽然嘴上抱怨他的腐化气息,把家 里都弄得像个十九世纪的英国宫庭,但他心里对他仍有一份异常深厚的感情”曦洁道”她试着再次与 他沟通 “也许吧”于寒的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与无情,他道:“等我腻了你 的时候,也许会放你走 形同与妓女讨价还价的语气刺痛她的心” 她轻咬贝齿 “乖乖等我洗完澡”他低声说道,打开衣橱拿出浴巾,俯身向她,在她耳 边吹气道:“记得洗我的衣服,小女佣” 他的气息与烟草昧在她周身游走,令她神智昏昏,等清醒过来,才发觉他已 经关上了浴室的门,里面只听得传来哗哗的水声眼前这个男人, 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却已经发生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她已经无法控制地为他而 心跳 下意识地往身旁一探手,空荡、空旷、空无 从透明玻璃窗外便能看见里面含苞怒放的各色玫瑰,但听说温室是王伯的心 肝宝贝,比老婆孩子都还要重要,她便不敢贸然行动 “汪汪,别闹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抚弄MERRYROSE , 却不慎被玫瑰的尖刺刺入手指 “我去把早餐拿出来 已经二个星期了,时间快得令她心惊只要他回来的夜晚,便是她每夜必修课 的开端,不停地索取,无尽地强要,似乎永不满足的快感……一次又一次,让情 欲烧昏了神智是的,说不出的强烈心慌! 到底这是什么?一看到他心就跳个不止,被他的手一触碰,浑身便不停颤抖, 到底……这是什么? “你于寒的朋友?”清朗的声音出自花室门口不过我倒觉得奇怪, 像他这样的人,可从来没听说过他向别人讨债讨到到这种地步” “想要有个好眠,光用性爱麻痹自己是不够的,别怪我这个做医生的朋友没 有提醒你,到时你去性病专科求诊时,可千万别说是我的朋友”于寒冷冷道当医生就只会说这些鬼话!想要睡着的 话,不做爱怎么行?“她是怎么回事?”章宇问道那个小女佣,绝不仅仅是女佣那么简单,以于寒的个性,十有十成早把 她吃干抹净! 认识于寒这么久,他实在大清楚他对付女人的手段”于寒冷冷道 “那个女孩子,看得出来,她跟其他的女人不同,你不要以对待别人的手段 来对待她 “嫉妒?”于寒冷笑一声,道:“天下女人都一个样”章宇打断他的话,看着他背后静静站立的一个人影,朝他摇摇头 她都听见了? 于寒微微一皱眉,紧紧盯着她,眼眸没有丝毫不安,有的仅是比寒冰更冷的 光芒偷偷摸摸,像个阴魂一样站在身后,她想吓谁? “我只是来提醒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她的脸上除了 苍白外亦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的语调,像是什么都未曾听见若不是刚才听到他那一番如此残忍的话,若不是此刻心痛得 如此难以自抑,她原本还是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夜的肃穆下,他 全身散发的一层逼人寒气,直透她心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寒皱眉道” 于寒冷冷道 “你不能毫无道理地强迫我 这并不奇怪,娱乐报上早就刊登有关他与那些明星、模特儿的绯闻,不是他 抛弃了前任女友又对新人展开攻势,就是那些女人为他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 新闻 “请等等”曦洁连忙拦在她面前”那妇人一脸不悦 “小寒,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那贵妇人一脸哀戚的神色 一直屏息站在一旁的曦洁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位贵妇竟是于寒的亲生母 亲! “别替自己找借口了小寒,看在我们毕竟母子一场的分上, 你不能见死不救!”“母子一场?”于寒冷笑道:“爸爸是被你害死的!你知道 他死于什么吗?酒精中毒!在爸爸去世那一天,我就已经登报和你脱离母子关系, 现在,请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小寒!你不能!”张之萍仍试图挽回败局 她突然有股冲动,想扑入他怀中,替他抚去那一脸的寒冰与黯然 书房内,一片怵目惊心的狼籍,已被掀翻在地的书桌凌乱地叠压着书本,纸 张、笔墨散乱一地,于寒脸色惨白地蜷缩在房内一隅,心跳狂乱地几乎要蹦出胸 膛,头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令他将手深深插入发际,狠狠揪紧 “你这个贱人,居然背着我去勾引别的男人!”一声撕裂般地怒吼令他弱小 的心猛地一震,缩在墙角一隅的他,看着眼泛可怕红丝的父亲,吓得说不出话来于寒只觉 此时胸膛传来阵阵剧痛,如被鞭笞般,将他整个心脏缓缓撕裂,这疼痛令他全身 痉挛,不管多少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怎么能忘记? 那阴寒湿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凄厉绝望的惨呼,混合着一声声尖 锐的藤条抽打的声音,和一个男人狰狞的狂笑与怒骂…… “不……不!”他慌乱地拿手去挡,护在自己的胸口,尽管衣服穿得严严密 密,但仍觉全身如坠冰窟 “你流血了”她担心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揪痛 “不,我不走”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你血流得好多,我打电话 给医院好不好?” “那就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于寒狂躁的满血丝的眼睛如鹰 售般盯着她,随即,一下如饿狼扑食般将她压倒在地上,狠狠吻上她柔软的胸部”看出他心里的伤痛,曦 洁轻轻抱住他的头,轻触他的头发,咬牙承受着他的折磨” 他应该没事了吧!含着忧伤而欣慰的笑容,她深深地陷入昏睡近一个月以来,他尝试和不 同的女人交往,但是无论谁,都无法彻底清去她的身影谁说时间能改变一切,谁说时间能治愈伤痕,说这 话的人太过幼稚他不想让自己置身这种危 险之中,更不想让自己像父亲那样,对一个不该爱的女人用情如此之深……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信任,更没有一个女人值得爱,如果真的付出感情, 所得到的,便是她们的无理索求、欺骗与背叛! 这里无数次残忍的鞭笞中,他从父亲那里学到的真理曾经那么英俊、可蔼 可亲的父亲,竟因为爱而变成惨无人道的暴君,血淋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怎 么能够重蹈覆辙? ——答应我,孩子,永远不要爱上任何女人,永远不要! ——是的,父亲,我答应你 书房那次以后,花了整整三天,她才能下床行走,现在伤势刚好一点,便迫 不及待地找事做,否则的话,她满脑子想的,都只是他!但是不管再忙得团团转, 依然无法抹去心里牵肠挂肚的两个字:于寒“哇!”一 声,将晚餐吃下的食物悉数吐出喘息未定,她惊慌地想起几乎连续数日都有这 样的情形发生,恶心欲吐,不能吃任何油腻食物”王伯回答道”王通搁下电话,朝曦洁摇了摇头 曦洁轻轻点点头,鼻子一阵酸楚,几乎要落下泪来”曦洁喃喃道,原本动荡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很显然,苍天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怎么办?以后……她该怎么办?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意外的生命,竟已经 在腹中成形!可是孩子的父亲,此刻正在异国他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 且也许此刻正怀抱着其他女人沉沉入睡,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徨四顾,茫 然无措 没有爱情的结晶,一个最最无辜的生命,竟然以这样最令人手足无措的方式 降临,是不是上苍,在向她昭示着些什么?还是上苍给她的另一个考验? 她困难地呼吸着,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那样,害怕得直想逃避,不知该如何 迎接那未知的命运! “曦洁?”前方传来略显迟疑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穿白大褂医 生模样的男子站在面前,俊逸温文,原来是于寒的私人医生——章宇 “你真的没事?”章宇不放心地问道,她比第一次见面时整整瘦了一圈,那 座冰山,就算真的将她当女佣使唤,也用不着这样狠啊! “真的没有事,章医生,你去忙你的事情要紧,不用管我 沐浴黄昏的夕阳,曦洁推开别墅大门,未走到客厅,便看见落地窗前斜倚着 一个高大冷绝的身影,难道是他回来了?她的心头一阵狂跳,情不自禁加快了脚 步 他怎么会这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自从父亲死后,这种情形几乎已经绝迹, 但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佣,竟然能让他的情绪失控至此! 章宇收起听诊器,脸色凝重地盯着于寒,缓缓道:“她怀孕了!” 什么!于寒一把揪住章宇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撒谎!” 章宇毫无惧色,静静道看着他道:“她已有将近一个月身孕,你做了自己最 清楚” 于寒缓缓松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到玻璃窗前,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胸 膛微微起伏,半晌不语 “难怪今天早上我在医院看见她,原来她是去验孕 “你今天在医院看到她了?”于寒猛然抬头,问道”于寒一字一字道”说罢两人一起往门外走去,直到关上房内那一刻, 两人都没发觉原以为一直昏迷不醒的曦洁,竟突然自眼角泌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转瞬溶入雪白的被单中 “你以为会是谁?”欧阳冉关上电视,拉开窗帘,室内一片明亮“曦洁? 那个被你弄到家里做牛做马的佣人?” “难道……”于寒迟疑地说出心中的疑虑”“她是孤儿?”于寒心里一沉,她竟然是个孤儿,可从来 都没见她提过! “我猜可能是为了维护好友,所以她承担下所有的罪名,真是无辜的羔羊啊” “她是无辜的”于寒喃喃道,深深吸一口气,胸口像被什么堵着似的难以 呼吸他对她做了些什么? ——她为什么要背叛你? ——你有没有试着听过她心里真正的想法……还是一开始就对她下了定论? 章宇的话此刻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耳边,如针般刺着他的内心,于寒暗暗握紧 拳头?     ?     ? “曦洁在哪?”匆匆泊好车,于寒走入客厅,问尾随而来的王伯道他开始疯狂找寻她,一间一间地找,还跑 到楼下她的房间,打开所有的抽屉与衣橱,触目所及,她的衣物都在,却独独不 见她的人! 就像空气一般,她消失了! “少爷,中央花园的警卫说看到曦洁十点钟左右走出去,只拎了一个小包, 好像是外出购物“她走了”还有什么比自己说出 的这句话更加残忍?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发黑她 其实很爱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呢?” 于寒俯下身,将手深深插插入自己的头发连王伯都看出她对他的感情,为 什么他自己却冥顽不灵?章宇说得对,垂手可得的幸福,却被他白白丢弃,他真 的要后悔一辈子吗? 心脏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剧痛,那颗自以为是早已冰封的心,一道道地碎裂开 来,迸出仅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哀呜声 一声声,激荡着业已残破的心只见她锁上铁门,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小寒现在就长得这么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位大帅哥,就跟他爸爸一样,是 吧!”李岚笑道,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的不妥,不禁不安地看了一下曦洁这 个乡下人口本来就少,所以基本上都认识”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修女”搁下话筒,犹自未能从震惊的狂潮中摆脱面对欧 阳冉递过的纸条,他迟疑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轻轻伸出手去,他, 握住了那张纸条! 薄薄的一个纸片,却似有千钧之力! 用力握住纸片,他转向墓碑,冷漠的眼眸中露出深深的伤痛 ——父亲,你猜我会不会像你一样,爱上一个人,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欺骗? ——父亲,我曾经答应过你,这一生永远都不爱上任何人! ——可是父亲,我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地折辱她、折磨她、伤害她!可是最 终,伤害她的同时,也伤害着我自己! ——告诉我,父亲,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绝不会像母亲那样,遗弃我们! 默立良久后,他转过头,深深看着欧阳冉道:“谢谢突然,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她猛地一回头,眼前一花,一个 黑色人影似乎在圣心的院墙外一闪而过,她连忙跑到院墙角处一看,空空荡荡, 仍什么也没有 大概又是自己太紧张兮兮吧! “曦洁!”一辆白色汽车驶出圣心,缓缓停在她身边,从车中走出一个五官 端正的中年男子 “叶院长 “不必了,我家就在附近,抄小路过去反而快 “这样……那么你吃过晚饭了吗?”叶荣国沉吟一下,问道 “你怎么了?”叶荣国一惊,连忙下车过来扶她“我送你上医院奇怪,不过是那么一句简单的话,却能令人心生畏惧! “叶院长 在他怀中随着他高高低低的步伐微微颤动,直至听到他皮鞋声响起在小巷中, 她才意识到,他竟认得她家的路曦洁则拿出钥匙 交他 于寒依旧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今天我扭伤,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出现?”曦洁颤声问道“我想该是你下班的时候,所以特地带小塞过来 “我是她未婚夫天哪!上天怎么连一点退路都不给 她,看着于寒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她的心不禁颤抖起来他头上那一簇黑柔 的毛发、滴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他,不停舞动着小手,嘴里还吐出一连串他根本 听不懂的话,然后一把用小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不停拍打着他从未用这样恳切的语气对她说过话,他向来只会强势地对 她下着命令 “别躲开!回答我!”于寒将她的脸颊扳回,强迫她与他直视 “你明明知道的”他深深凝视她半晌,道:“保重 “难道你就从来不想听听我心里的声音?”于寒深深看着她“除了你以外, 我从来都不会对一个人生气,更不会为一个人心痛,难道你真的没有看出来?我 怕你,甚过怕这世上任何一样东西“看见了没有?” 曦洁一惊,一条条纵横加错的伤疤密布在他古铜色的胸部,丑陋而狰狞,泣 诉着那非人的暴行,也诉说着他曾经经历过怎样可怕的事情! “都是藤条弄的”于寒道:“被我父亲打的她的双眼不禁模糊了,难怪他在做爱的时候,从来不曾将穿得 严严实实的衣服脱下分毫 楔子桃园中正国际机场高悬于入口处的偌大液晶显示屏幕正繁忙地不断输出 各架航机起飞及抵达的资讯,穿着各异的旅客们正行色匆匆的出入于国际登机入 口处”父亲看一眼时间催促道 “你等着,我一定能做到!到时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说话算话” 父亲微笑点头道:“只要你能拿出漂亮的成绩单来,我绝不会反悔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慕名冷冷的看者将他围住的三个人,道:“零度沸点的规矩你们不是不知道, 偏偏还要来捣乱,是存心想跟我们过不去吗?”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我们雄老大只不过想带三号出 场而已”伴随着一声怒吼,慕名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四溅, 再一脚,那人被一股大力踹上墙,在软绵绵的滑倒在地上 “人渣 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慕名朝偏北方的中央花园走去,那是他家所在的别墅 式花园住宅区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仰望天际,黑漆漆的一片,半颗星子也没有 一抬手腕,凌晨一时十五分 缓缓吐出一口烟,他眯起双眼眺望夜空,感受着夏意嘉许 “你有女朋友了吗?” 突然,沉稳磁性的声音突地自耳后响起,他一惊,差点将香烟掉在地上,猛 的回头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古铜色的脸庞虽容入夜的深沉,但轮廓仍是依稀可辨,那是他永远 不会认错且最痛恨的一张脸,最痛恨的一个人 他吃了一惊,连忙拉他进入别墅,打开客厅所有灯光,开始焦急的寻找起医 药箱 时间过得真快呵!不知不觉,一晃就是三年,这张脸庞却没有料想般感觉那 么陌生,大概是因为他在他噩梦中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吧! 不同於他的冷傲,他总是—脸平静的表情 轻轻地,幕峰一纱布裹住他的手臂,抬头静静注视着他,沉默不语,素来深 沉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苦恼之色“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 轻快的走到楼下,与客厅相通、采光极好的餐厅已有两个人在默默的用餐, 一个是父亲慕培国,还有一个人便是他! 乍见他刚毅沉稳的面容,令他不禁一怔,见鬼!原来昨天晚上不是在做梦,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现在还正坐在餐厅里悠哉悠哉的用餐! “小名,你醒了,快来吃早餐”慕培国连忙叫道 “你要去那里?”他问他道哼,装什么好人! “昨天流了那么多血,今天就该好好在家休息”幕峰皱眉道,眉心浅浅的 刻痕令他有一种迷人的成熟感 “拜托”他以嘴角扬起一丝轻嘲笑容 “这孩子就是这样”慕培国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摇摇头道 “那就要多加油了 慕名熟门熟路的来到“零度沸点”,进去之后走下台阶,入到地下室 “小亮,一杯零度沸点”慕名冷冷地坐下,以食指敲敲桌面,对侍者道 一进路零度沸点,便深深被它所震撼 本以为这个城市仅有一个象他那样如此孤绝,冷傲,又无处可去的灵魂,一 旦发现原来竟有那么多与他一样的灵魂后,便欲罢不能地深深地迷上了这里 人类,终究是需要抚慰的感性动物”慕名口气恶劣道,烟雾弥漫中的脸庞格外冷漠” “是吗?”叶森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名,淡淡笑了一下”冰冷的口气显示出他的极度厌恶 叶森心中一震,香烟几乎从手里脱落 怎么,难道这么多年之后,对那个人还是这样毫无抵抗能力吗? 为什么? 叶森强定心神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默默凝视着渐渐消融的冰块,一抹难得一见的忧郁笑容浮现自慕名唇边 “那种感觉你简直无法想像”慕名深吸一口烟,面无表情地说道 国一,是两人决裂的分界线,同时也是慕名失去初恋情人——一个既美丽又 温柔的女孩的悲伤日 “算了”话音未落,人 影早已不见 零度沸点,一半是零度,一半是沸点他来了,却是带了自己的女伴! 舞会音乐恰於此时响起,只见慕名微微欠身朝身边的女伴邀舞,那女子则报 以妩媚动人的微笑”慕名点点头,神情漠然但心里不禁又阵不舒服! 他总是这样引人注目!一站在那里,不用言语,更无须任何的肢体动作,只 是沉静不语,就似一个发光体,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被他吸引从小到大 “丽娜,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那被称为丽娜的娇艳女子乖巧地点点头,娇声娇气地道:“那你可要早点回 来喔,人家一个人好怕”她娇媚地笑著,伸出了纤纤玉手 结束与朋友的谈笑后,慕名放眼四望,却不见丽娜的身影,再看慕峰,也是 人影全无,心中突地一跳,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浑身绷紧著,他开始到处搜寻他们的身影,果然,在花园秋千架的角落,树 丛掩映处,听见一阵女子娇嗔的笑语和男性低沉的声音拨开树叶,他的双眼蓦 地睁开,眼前的景像令他瞬间血脉喷张“啪”地甩了她一个 耳光,一字一字道:“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滚”慕峰开口道,面无表情他对那个女孩呵护备至, 也是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人无论他跟哪个女孩在 一起,慕峰都会千方百计,把他的女友一一夺走 然而他一回来,噩梦又要继续开始! 他咬著牙,看著眼前这个如刀雕而成的英俊身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慕峰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拳 “从今,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要不,我见一个抢一个 花园中柔和的灯光穿过树隙,映出慕峰唇边的一丝淡淡血痕“所以你也不许有“你凭什么,我偏要!笑话,我可不 要一辈子当光棍一个男人的最值得纪念的初吻,居然 断送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上,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还想大哭三声 他的初吻,确切地说应该是初唇,便硬生生地葬送在他手上他根本没想到,一向在学校是优生等生、在父母眼中是乖 孩子的他,居然会对他做出这么惊世骇人俗的举动 他和他,的确不是兄弟,甚至连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说来可笑,真命天子是他,在这个家中,他是唯一的外人即使 生下他后,他的亲生父亲仍整日沉缅于烟酒与赌博之中,最终在负债累累后跳楼 自杀,母亲受不了这个刺激,再加上长期的疲劳工作以偿还其丈夫的赌债,缠绵 病榻,不久也撒手西去那年他八岁 虽然慕培国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当初若不是由於他的优柔寡断, 也不会有他母亲如此不幸的结局尤其是当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外人感,更是时时 刺痛他的心”慕峰道” “没关系,爸爸,每个人多少都要做他们所不喜欢的事情 “总裁早!总经理早!”她微笑著向两人打招呼,态度自然而大方,当她看 向慕峰时,眼眸中神采一闪,转瞬即灭而 同时,还有隐隐的不满,对慕培国,那个造成他母亲一生不幸的罪魁祸首 “谢谢” 良久,未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只见张倩仍默默站在眼前,美丽的双眸凝 视著他,欲言又止” “你是……”记忆的脑海突然闪过熟悉的火花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就是可笑的人生,如果让慕名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掀起 怎样的风波! 第三章夜晚将地下国度的风情衬托得更加诡异”慕名惨百着脸,叫着已不知是今晚的第几杯零度沸点”慕名冷冷地挥开夜森的手”叶森双眉轻皱,更显令人心动的忧郁 “你在烦恼些什么?”叶森问道,他从未见慕名这个样子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叶森的胸膛微微起伏著,略显削瘦的脸颊因愤怒而染上一层红晕他狠狠地 瞪着他! 冷静,冷静,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他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半响,给终於又恢复成沉默平静的神情”那人张口说道,无比狂妄自信的 口气 “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才送他回来 帮他脱下外套、鞋袜,好让他感觉更舒服一点 唯有在睡著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柔顺!如一只平时满是尖刺的小刺猬,瞬间 收起了利爪,显得格外可爱动人,有著婴儿般的脆弱与稚嫩,平时,那难以接近 的冷漠态度和冰一样的疏离感,在此刻,都消泯於无形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你的朋友把你送回来的”皱着眉,他想脱离他 的怀抱,却手足酸软,使不上力,一动便一阵头疼酒能乱性,他该不会真的做了些什么吧! “其实也没什么!”慕峰微微俯身,将他压在身下,深深凝视著他的眼睛, 说道:“只不过是一开始看到我就要求我吻你而已……后来……” “后来怎样?”慕名捂著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愣了半响,他才明白,自己是上了他的当 “他说他叫叶森 “是叶森啊,他是我的好朋友”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叶森送他回来的! “好到什么程度?”慕峰不禁咬牙切齿起来”慕峰一下子站起来脸色阴云密布 慕培国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火爆场面,连忙出来打圆场”慕名道 “爸爸 搬新家的第一天,便有一位不速之客到访! 当看着门口那个高大稳健的身影时,自以这十分镇定的心底不禁狂跳起来, 那家伙到底来干什么! 再怎么说他跟他都有手足之情,总不能将人拒之门外,他不甘不愿地打开门 “你就住在这儿?”慕峰不悦地问道,才蹋出一步,左脚便蹋到了一个易开 罐,匡铛响着,滚到墙角 “家具明天就会搬来”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慕峰微微皱眉看着他,眉心的刻痕若隐若现” 慕名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取出的食物,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云吞和 香酢鸡?”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慕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扑通、扑通、扑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似发誓,又似断言,放任最后一句话语於空中,他 缓缓松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张倩停下,微笑道,笑容既温柔又大方“总经理……” “什么事?”他淡淡回头道 “我家人都不在台北,而且朋友们又都很忙,但是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就 这么一个人过……”她美丽的眼睛直视着他,里面有一丝恳求的神色 那清丽女子笑靥如花地接过蛋糕,温柔地看着对面的男子,而那卓尔不凡的 男子亦报以温和的微笑” “那么我叫你慕大哥如何?反正在学校里,你就是我的学长”张倩笑道 张倩继续切著,动作无比专注 她也是令慕名与他决裂的导火线,是慕名心中那个既美又温柔的白雪公主似 的初恋情人看着她 既温柔又开心的笑靥,他的心都不禁揪紧了 “这位是姚毅然,这位是我大哥慕峰” “你的事我管定了”慕峰拚命压抑自己,对她道谦道”张倩微笑著向他打招呼” 不去理会慕峰那锐利的眼光,他与姚毅然经由侍者领位坐下 “原来他就是老狐狸” 姚毅然,他的好友,亦是“零度沸点”的另一名保全 “废话,否则他怎么能从我手上抢到那么女朋友”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他到现在都无法忘怀的 初恋情人,他苦笑着暗忖道 后者则惋惜地看着盘中的牛肉,面不改色地拿起餐巾纸擦拭衣襟” 慕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我们来做个有趣的实验吧 比料想的快了一半的时间,好戏就快要上演了!姚毅然悠哉悠哉地直视着慕 峰那几欲杀人的眼光 “我警告你,别再碰他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 “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 病了,他一定是病了,既病又疯,为症状明显不轻 SHOWBOYS中谁出场,取决於客人开的价码,便他们本身纯粹卖舞,绝不卖身, 除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姚毅然笑道 “我只是逗他玩罢 “这个星期来的人比上个星期好象又多了……”姚毅然环顾四周,突然,眼 光被前方一桌出色异常的客人吸引住了 那是四个人围坐一桌的男子,个个均英俊挺拔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阶梯缓缓而下,是慕名!姚毅然微一扬眉,他终于回来了! “各位失陪了,希望各位能在这儿度过愉快的一晚,请尽情享受马上开场的 SHOW BOY表演”看着姚毅然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欧阳冉推推 楚昭阳的手肘,笑意盎然 “是不是你把他赶跑的?不是我说你,既然认定是他,为什么又要对他若即 若离?”欧阳冉道“认定了吗?”楚昭阳喃喃低语,仅仅是静静晃动着手中暗红的 酒液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一口气把零度沸点喝光,重重将酒杯扣在吧台上, 慕名一抹嘴,冷着脸,走向后台 他是零度沸点SHOWBOYS中的No1 戴冰川,排名第一的最爱欢迎舞男 随着乐曲一个变音,他带头舞到台前,身形轻盈优雅,落地无声,突然单膝 一弯,以猫一般魅惑的眼神凝视台下观众,修长手指滑到衣领,缓缓解开第一粒 扭扣,露出健美的胸膛 看着姚毅然在远处吧台前得意洋洋的笑容,并示威般地举着酒杯,心里不禁 暗暗咒骂混帐,别太得意!总有一天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 领头的戴冰川已然脱下外套,露出曲线优美的胸肌,将白色的外套轻轻一甩, 朝人群扔去,引发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好声,人人争先恐后,抢着那件衣服 “笨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是你让他去跳的?”慕峰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与他一样高大的男子,太阳 穴上青筋凸暴 “他只是输给了我一个赌约而已……” 话音未落,慕峰一拳疾如闪电般地砸到姚毅然脸上,顿时交他打翻在地 “你还好吧 “那是当然的,谁叫你那么不识趣,挡在他面前 第六章慕峰一把将慕名扯进他的新居,将他推倒在新购置的偌大双人床上 慕峰解开裤带,褪下长裤,全身便暴露在慕名面前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慕峰冷然道,伸出手一把扯下他的长 裤他硕长优美的身形恰好契合他宽阔的怀抱,严严实实地,被遮罩於他的怀抱 之下 “你不是想卖吗?”注视着他那清澄得令他心痛的眼眸,为什么到这个时候, 明知他是个舞男,明知他也许在无数个男人身下辗转低吟,仍然觉得他如婴儿般 清纯,无瑕 就像当初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 “好,我买你,一百万够不够?”慕峰冷然道天哪!原来他每天晚上都面临着这样的威 胁,真是太可怕了! 他的唇仍逗弄着他的乳尖,而左手则伸入他腰下,手如鱼一样往下滑,一把 握住了他的欲望”慕峰明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下 来,沉声说道,一下将他整个翻转过来,让线条优美的光洁背部对着他 沾一点唾沫在手指,慕峰轻轻地将中指伸入他的后洞”慕峰说道,又多加了一根手指 “放轻松”察觉到他的痛苦,慕峰强抑欲火,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静静 等待着他适应过来 缓缓抽离出来,他倒在他背上,两人沉重的喘息声不停地在空旷的房间回荡 将虚弱无力的慕名翻过身来,紧紧抱在怀里,他气息不匀地将他那凌乱的头 发抚到脑后,不停地亲吻着他的脸颊,柔声道:“很痛吗?” 犹自没恢复过来的慕名无力挣扎,只是闭目喘息 但随即而来的强烈羞愧感与怒火又在胸中燃烧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无意让他恨他,天知道这辈子,他最珍视的人, 不就是他吗? 看着他纤细却不停抖动的肩膀,那表明出来的明显的抗拒,看见他那痛苦的 泪水,就知道他有他多么恨他! 他一向是个那么倔强自傲的人,而这一次,居然当着他的面掉眼泪,可知受 到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让他放弃自尊,在一个他所不悄且痛恨的人面前掉眼泪 等了这么久,守了这么久,盼来的,仍是这个结果,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似灰我……不会再碰你了”叶森淡淡一笑,看着他一副无比苦恼憔悴的模样”叶森淡 淡道 “我这是为你好 “不,不是嫉妒你,是嫉妒你的女朋友”叶森叹口气,在心底万分同情起慕峰来”看着他的眼睛,他一字一字道 简简单单四个字,在慕名的耳中听来,如平地一声雷,炸得他整个头脑都嗡 嗡作响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他红着脸否认 “既然担心他是不是喜欢你,干嘛不直接一点,当面去问他?”叶森道: “要知道有些男人,是很不善于表达的 他顿时变了脸色,连忙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这才感觉好一些 慕峰出神地凝视远方,那落霞缤纷的美景 遵从他所说的话,硬是克制着入骨的相思,不让自己去找他! 寸寸相思寸寸灰,那滋味,竟是如此地让他食不知味、坐不安宁”这已是她所能做的,最直接的邀约了! 慕峰一怔,随即沉默看着她良久,道:“张倩,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我 想……话不需要说得那么直接,你也能明白” “我不明白,一点也明白” 张倩不禁后退一步,这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居然会露出如此痴迷的眼神,可见 他对那个人的感情! “我真傻,早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但……”她捂上脸,说道:“还是想再尝 试一次,事实证明……我真傻 第一次见面之际,父亲手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来到家中 “啪”地一声,他掏出一支烟,拿出打火机,试着将它点燃,但连打几次都 未冒出丁点火花,他不禁暗咒一声,将打火机狠狠朝前扔去 “爸爸,小名今天要回来吃饭?”他问道,刚刚接到父亲的电话,他便飞快 地赶回家来 “是啊,所以我才打电话要你早一点回来 “还不是想劝说他,让他加入慕氏企业,你今天也待在办公室,没有看见他 吗?” 慕峰摇摇头 “老爷、大少爷,晚餐准备好了”慕培国含笑打招呼,眼光偷偷瞥向仍僵立在门边的慕峰慕名就坐在李素素的身边,左侧正席是慕 培国,而正对着的,便是慕峰 “哦?是什么喜讯?”慕培国道” “匡”地一声,众人一惊,慕峰手中的刀叉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一 边的佣人连忙上前捡起来,另换上一副”慕名笑道,他十分确信今天是他假笑得最多的时候 “伯父,他们怎么了?”看着被一阵风似的拖走的慕名,李素素不禁愕然问 慕培国 “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怒火直冲上胸膛,慕名一把揪住慕峰的衣领,道:“这次 你抢也没有用,我已经跟她订婚了!你要是敢来抢,我就杀了你” 慕峰猛地抱住他,堵住他的唇,良久良久,吻得他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他回去后,他一定要每天泡在健身室,他就不信,自己会敌不过他! “她有好过我吗?她知道你的敏感点在哪里吗?”慕峰啃舔着他小巧的耳垂, 再蜿蜓至他颈部,喃喃道:“她能这象我一样让你这么满足吗?” 那滚烫的触吻象火一样,从颈部一直漫延至胸膛,随着他的爱抚,他的胸口 不禁一痛 “小名,你是需要我的,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不是吗?”慕峰向他张开 了手,看着他那业已勃起的欲望,感觉自己的欲望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慕峰走上前俯身抱住他,俯在他耳边喃喃道:“干嘛要对自己撒谎呢!你明 明渴望着我,那一晚,我们不是很快乐吗?” “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 “终于还是到了这么一天 素来深沉无波的眼眸,隐隐浮现一层水状的透明,有如清晨凝聚在花瓣中的 露珠,未等他看清,便转瞬即逝”拉起她的手,他急急往外走”李素素愧疚道,想到慕培国一脸 和蔼可亲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可是,这个看起来很贵重,你还是留着吧,以后也可以送给女朋友 “你真的打算回去?”慕培国皱着眉,心疼地看着眼前疲累不堪的儿子”慕峰闭上眼睛” 他将头仰靠在沙发上,沉痛道:“那个女孩子很不错,跟他很相配 “他恨我,爸爸可是要真正成功地这个残酷的社会生存下去,光有爱是不够的嘴 上叼根烟,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啤酒,他倚坐在玻璃窗台前,静静看着夜幕”慕名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走到浴室,将毛巾浸 湿热水 但是看着他如此憔悴的样子,他又怎么忍心动得了手?虽然他既抢他女朋友, 又强暴他,但是,除此以外,他还是勉强可以算得上对他照顾有加 尤其是以前上学时,每当他粗枝大叶地忘了带饭盒,他总会把自己的让给他, 每次考试不及格的时候,也是他彻夜帮他补习,方才过关…… 想到这儿,慕名暗咒一声,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就当他做善事 因为他那时候是出了名的“绝缘体”,对任何女生都免疫,连培英红极一时的校 花相约,都被他以一句“没兴趣”而当场拒绝,这事曾在校内热闹一时 突然,手猛地被人抓住,未等他反应过来,被一股大力一扯,他便一下跌在 他身上 “这是最后一次 他真的是喝了很多酒!慕名昏昏沉沉地想着,湿润的口腔中不断传来他含有 强烈酒精的唾液,浓烈、炽热,搅动得舌尖如一团火把,将他整个人熊熊燃烧 他的吻既轻柔如羽毛,又强烈似火焰,在他全身游移,所到之处,星星点点, 无不在他身上形成燎原之势 “嗯……”慕名难奈地喘息着,痛楚地蹙紧双眉,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他惊喘道 “呃……”受到如此猛烈的入侵,慕名一下将手指深深插入沙发内,大口大 口地喘息 “乖,马上就好 慕名紧闭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身边摸去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 很小的一滴,许是无意识的流泪这 么突然的一滴,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 可是他还是看到了! 他还是不快乐!还是不情愿!不是痛恨着他! 他紧紧皱着的眉心显出一道深深的刻痕,全身的骨髓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总经理,有什么事吗?”张倩接到电话,立即叩门进来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丢下一切,突然要去纽西兰,而且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但看他无比决绝的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样子,不禁令她一阵心慌 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哪! 她定定神,熄灯,走出慕氏大厦 “刚开始有点不太适应,但是时间一长,就好多了她,在国中时是个标准的好学生,与他不同, 打架跷课是常事”张倩郁然道 是的,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提过他曾经喜欢过谁 从今后,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他要回纽西兰?”他的心中又是一震”他回过神来,问道:“他什么时候走?”声音苦涩无比”张倩说道 张倩默默凝视着他那僵直冷傲的背影,良久良久 电视屏幕开着明灭交替的光线,时强时弱,时有时无 “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性爱?”一个女子疑惑的声音自电视机中传来 画面随之切换到波光鳞鳞的湖边,一对恋人相偎热吻的镜头,再一个跳跃, 切换到两人相拥而眠的镜头 “来了”慕名不甘不愿地懒懒爬起身,打开房门 “爸爸 慕培国点点头,走入室内”他悚然一惊,这才想起,他已经订婚了 不敢想像呵,如果让慕培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这几天看上去非常痛苦,到底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慕培国的 脸上隐隐有一层担忧之色 “爸爸,你不知道,他、他……”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却一样也 难以启齿” “如果他真的永远不回来呢?”慕培国一字一字沉痛地说道 “他已经告诉我了,这一去,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台湾” 几个禁忌的字一出口,令慕名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他大吃一惊,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培国道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这辈子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他就 终生不娶但是,你也知道小峰的个性, 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头,最终我只好妥协,但是我要他答应一个条 件……” “其实他从小就很喜欢地理,一直想当个地理探险家,对商业反而毫兴趣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他爱上你,就是上天对我的报应”慕培国缓 缓道 “爸爸”看着养父那已经灰白的头发,他的眼睛微微湿润了当他看你的时候,世界都停止转动,着世上只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第一次是在三年前,他去纽西兰的那 一天,将他楼在怀中问他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深深的爱着他!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身边原来他很爱很爱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给我最后一次吧 他回头一看,浑身的血液停止流动 第十章桃园中正国际机场与三年前一样,入口处照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一想到 你还在台湾,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我不想飞那么远,到一个离你万里的国家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吗?”慕名喃喃道,紧紧抱着他,深深埋入他的胸膛, 吸取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香皂味道全然不顾其他旅客诧异的目光 “你明白它在说些什么?”慕名问道 “我们不是兄弟 “好好,是情人总行了吧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脸皮厚如三尺城墙! “去死吧 ♀♀♀寒寒♀♀♀无情(BL) 无情(BL)返回白芸 ♀♀♀寒寒♀♀♀小说系列:《猎爱》姊妹篇文案:身体是冷的,头脑混 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好久不见他尤其引以为豪的,是自己的 记忆力,虽然年岁已高,但只要到过他茶舍的客人,他一般都有印象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那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额际没有一滴汗,发丝没有一点凌乱 「我看公子您的情形,可是又要出无情谷跟人比剑?」老伯边上茶水,边殷 勤地问道」始终是平板的嗓音」 放下茶杯,沉吟一会儿,那男子突然道 「啊?」老头不解 他向来很懂得保存精力,尤其是在这样毒辣的太阳底下,将要面临的,又是 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更不愿意浪费丝毫力气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冷绝的背影一顿,烈日下,全身竟散发着冰一样的寒气 清风几许,水波凌冽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谢秋水停止抚琴,莲步轻移,走到易辰身边」 易辰笑道,脑海中浮现那个人的脸庞 「他跟你不同 「她竟然这么厉害?」 「他的剑法比我好上一大截,所以就算用强也不行」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明白什么?」 「公子看似风流,实则守礼 足下生风,易辰已运功掠过湖畔 日上三竿,他约会时辰已到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但是易辰偏偏就喜欢干这样子的事,他偏偏就要坐在他面前,他不管别人怎 么想,他只凭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认为一个人若不懂得吃,简直就 像不懂得看美人的睁眼瞎子一样无趣 他开始觉得可惜 「喂,兄台」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若不是他实在太过好奇,想看一下眼前男子的反应,他想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他既不挣开,也不响应,既无表情,又不说话只要公子肯出手,小翠愿给公子做牛做马,任劳 任怨……」 美人哭得更厉害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整个人都因惊恐而几乎瘫倒在那男 子的身上,易辰一眼就看到她几乎将整个胸脯都靠上那男子的胸膛 他的眼眸,自始至终只盯着这个茶杯,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一点都没有改变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月海双侠现在何处?」 待小二下去后,莫无情便开始追问对着他这张寒冰脸,虽然有点冷 飕飕,但菜肴却格外美味 「怎么不吃?」 莫无情看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 「我饱了,吃不下」莫无情淡淡道」 「你是说月海双侠?」易辰笑道:「有消息说,有人曾在东海一带的小岛上, 见过一对侠侣出没,外貌特征与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美人冷月仙子与啸海刀慕容 海颇为相像,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易辰耸耸肩」 「去找用海双侠?」 「这是我的事」易辰也站起来 「赊帐?」 「是啊,因为我没有带银子啦!」 易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没有带银子就不能请客吗?我跟这里的人都很熟,经常到处赊帐啊……」 易展理百气壮地说道:「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我又不是不还钱,只是暂时先 欠着而已」 莫无情瞪着他,极力稳住自己的双手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掌柜,结帐 「两片金叶」 「马上出发」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以令人感叹的变脸速度,可怜的表情马上被一脸讨好的干笑所取代」 「在下虽非学富五车,但是至少为人远比较风趣」 「我不需要!」 「话可不能说得那么绝对……」易辰一把揽住莫无情的肩膀,笑咪味道:「 在下对东海岛屿颇为熟悉,至少可以帮你找啊……」 莫无情一下子浑身僵硬,还是不习惯别人的触摸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如果是敌,一剑便能解决,偏偏与他又无深仇大恨 海风送爽,凉意阵阵,万里晴空,一片大好 一只小船,借着风势犹如破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东海之滨」 清亮的声音,来自站在船舨的一名白衣男子,他懒洋洋地负手而立,懒洋洋 地迎风而笑,宽松的衣衫贴在身上,被海风吹拂着,懒洋洋地紧贴于修长英挺的 身躯上,微微拂动」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这三天下来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莫无情的唇色又抽搐了一下 「好好……这个算我没问」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他一把握住青儿的手,察看伤势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他道」易辰回过神来,不以为意地笑道,端起了鱼汤, 「来,喝一口吧,自从出海以来,你好象都没吃什么东西」易辰将鱼汤端至莫无情唇边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 有点看不过去,易辰扶住他的手,帮他把碗端稳,送到唇边 不好! 脑中灵光一闪! 「砰……」药碗被易辰一掌挥落,跌到船板上! 嘶地一声怪响,一阵淡绿轻烟过后,船板被腐蚀出了一个洞口 剑锋森冷,映照出青儿如花似玉的脸颊上一双阴毒狠辣的眼光 几乎与此同时,数道暗芒,呼啸着袭向莫无情与易辰的周身大穴船只在浪峰间剧烈颠簸,一下被推上浪尖,瞬息又被 狠狠摔下,天地都几乎要被翻转过来 「莫无情,这次你是死走了!」那女子森冷道:「此船早已被我们凿穿,除 了葬身海底,你已别无他路可走!你在状元楼中杀害我掌门大师姐与大师兄的血 海深仇,今天非报不可!」 莫无情冷哼一声,眼中寒芒更炽 「吱……喀……吱……」承受不住海水汹涌而来的压力,船板一阵怪响,船 身左右乱晃,已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七星连环镖!」 娇斥声中,七枚淬着剧毒且细如牛毛的暗芒,一前一后地来到两人面前 风云突变,瞬息即止」 剑芒一闪,剑已入鞘 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目标,就只是这么继续 着一个浪子剑客的脚步 那个笑起来说不出地令人讨厌的人不过,无情的人有两种」易辰仍是微 笑道 「没有破例?」 「没有!」 「就一次也不可以?」 「……」 莫无情冷然的寒眸透出明显拒绝的口吻」易辰笑道 歪歪斜斜、平淡无奇的招式,更似孩童间的戏耍,莫无情却脸色一沉 「你是百行门的人?」 「百行门的现任门主是我干爹,百行门帮众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交易 莫无情看他半晌,终于…… 「成交!」 这头倔驴终于吃下了这根胡萝卜,易辰笑得差点没流一地口水 从此便有了两人每年一次的比剑之约 突然,杯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迟到一会儿,他便会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真怀疑 他到底是找他来比剑,还是要他来看他这副几乎雷都打不醒的睡相脸上无表情, 无波动,十足一块岩石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当然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什么表情?」 莫无情的脸色极端不自然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叮……锵……」宝剑出鞘之音 「扑簌簌……」一大群岛儿惊恐地自树梢惊飞,刚飞至三丈高,便被一睹无 形的墙挡住,纷纷栽倒在地上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 「我输了?」易辰垮下肩,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无情的眼睛 可显然对方并不满意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倾盆如注,如黄豆般密集的两珠,打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嘛!」 易辰笑道,伸出冰凉的左手,捏了几下他的脸颊,只是手劲很弱 彷佛被一支燃烧的火箭深深刺中,整个胸膛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吸呼困难, 除了那两道明亮的眼眸外,什么都看不见! 身体是冷的,头脑混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艳阳,高照 海浪,沙滩 「没想到我易辰风流一世,居然要葬生在这个无名小岛上,好不甘心哪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莫无情的胸口莫名悸动 「无情,我想做一件事,可是又怕你会生气 岩洞深深,篝火明明灭灭,架在火堆上的焙鱼,「吱吱」地发出诱人的香气 莫无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块捣着千灵车与其它药草的混合物 他做事向来很专心,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想脱就脱吧」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男性欲望已经悄然抬头,易辰拼命捂住自己颤巍巍的欲望,在莫无情怀中缩 成一团 紧俏的臀部浑圆而坚挺,一点不似青楼女子般瘫软,微微向上擨着……诱惑 力实在令他无法抵挡,右手仍在不停地揉搓着,莫无情的左手顺着他光洁优美的 背部轻轻滑下,伸入他的臀部,一下子用力掐了进去「啊……」易辰控制不住地轻叫起来,眼眸微微湿润 焦灼的吐气直喷上莫无情的脸颊,火光下,两人的额际均已泌出一层汗珠 「嗯……」易辰猛地抓住莫无情的衣襟,紧咬下唇,在一声极低的呻吟中, 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彷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莫无情木然的脸上无丝毫改变,半晌, 将手一挣 「好好歇息」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颤抖着摊开自己的双手,彷佛还残余着浓浓的情欲味道 下体的欲望仍然叫嚣难定,急欲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海水很凉」 耳后传来他躺入海水的声音,莫无情逃得更快! 毕竟是地处温热带的岛屿,各种常见植物应有尽有,捡了一大捧酱红色、业 已干枯的皂角后,莫无情回到海边 莫无情只觉浑身僵冷! 「原来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突然,熟悉而懒洋洋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易辰猛地自海水中钻出,成串水珠, 随着新月般微笑着的眼角、挺直的鼻梁、优美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和赤裸结实 的胸膛不断滑落…… 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甩手狠狠地将大束皂角仍向他,莫无情扭头就走」 易辰死命把他拉住,激起数道浪花 「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莫无情咬牙切齿道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心跳如雷…… 不知为什么,莫无情突然觉得眼眶一阵湿热,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不仅眼眶,浑身都热得快要着火,还因兴奋而不停地发抖 ……因为这是不对的! ……但是,事到如今,让我如何能放开你引!? 海浪声声,盖不过两个男人情欲亢奋的呻吟与喘息 易辰已是意乱情迷 他的味道,莫名其妙的温暖而安心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双手环紧他,好方便他更深入地探索自己,自上而下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安 抚着个的急切与狂乱,令人颤栗的、同时也是甜蜜的折磨! 他的配合无疑是火上浇油! 在尝遍颈窝和肩头的滋味之后,莫无情的唇逐渐往下,用力攻击胸口那两抹 猩红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转过去!」 莫无情赤红着双眸哑声道 柔软湿濡的舌尖疯狂地乱扫一气,不停在菊穴四周打转,最后,用力一顶… … 「啊!」 易辰惊呼出声,泛白的指节狠狠掐着山石石 莫无情一下子怔住了 艰难而狂热的交合,同样没有经验的两人,两个同样身体构造的男人 有一股力量,想把身下的男人整个撕裂,吞进肚中,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所 有血肉,都融入到自己的躯体中! 「啊啊……无情……」 易辰紧紧闭着眼,虚弱地呻吟,几欲晕厥过去 被迫着前后推进,每一次冲刺,都几乎顶入了他的心脏,疼痛早已不知在何 时消褪,随之而来的,是无以名状的快感虽然担心他仍未痊愈的身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了! 太过刺激,易辰喘得几乎没有声音仅存的理智早已化为苍 白的灰烬,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啊……」 吃痛的同时,体内一热,被射入一股滚烫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欲望也喷 洒而出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 莫无情心中一动 风势加强,蓦然吹散整件外衫,光泽诱人的男性肌肤,便一下子暴露无遗 「无情!」 冷月寒霜剑已然贴上他的脸颊 冷凉的,杀人无数的利剑,一寸一寸,像情人冰冷的手指般往下游移 全身都因兴奋而抖个不停! 像一座死寂多年的火山,转瞬就到了喷发的边缘! 滚烫的岩浆从胸中不断地涌出,燃起万丈高温,空气中都充满了浓重而炽热 的情欲味道! 他急切地猛然将他推倒在沙地,柔软的白银细纱,溅满了两人火热的躯体」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温柔至极的情人间的亲吻,甜蜜的唾液相互交换,萦绕不散的气息,对方的 味道……舌尖交缠,彷佛能深及心脏…… 心头在微微刺痛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纵然曾经 相交,也是不应有的错轨? 但是,天下终无不散的筵席! 黎明前的大海,沉静探幽」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原来如此!」裘劲点头道:「我来此亦是寻访我的一个好友,此人跟莫兄 一般个头,身穿白衣,样貌十分英俊,他叫……」 「可是易辰?」 莫无情打断道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 「都是我不好,让他们受惊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我们兄弟很久没见面了,有些话,私下 谈好吗?」 说罢他拉起它的手便欲往前走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平板而阴冷的声音,一字一字,渗入心脏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 「无情,别问了!」 易辰突然道 「莫……无情「原来你就是莫无情!」 冷剑无情,第一剑客——莫无情!就是眼前这个冷硬如山的男子! 他一个箭步,挡在场辰与莫无情之间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气势十足的装劲,看来倒像 一只护着稚儿的母鸡」易辰握住他的手「放了他,我解释给你听 不再柔情蜜意的眼神,冷冽地,令人无法抵挡」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 「他原本个性就孤僻,受此刺激后更是性情大变,因爱生恨,多方破坏,欲 置我爹娘于死地但又打不过我爹娘的刀剑合壁,所以才抑郁而终…… 「无论如何,你师父之死,于我娘的确有甚大关系,我娘为此也极为歉疚我知道你将对我双亲不利,就存心接近你,千方百计试探你…… 「三年来,我给你的都是假消息 「无法原谅,是吗?恨我恨得要死,是吗?真的解不开吗?那些恩恩怨怨? 你心中的仇恨就那么深吗?再怎么爱你也枉然……」 幽幽的声音在风中传递 「你我从此,一刀两断!」 一切都是假的! 莫无情僵冷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朝海滩走去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清冷如用的剑光直泻而来,一剑削断了缆绳,船身微微一动,启航 满天剑雨,在海面激起数道飞瀑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找不到方向,云朵在触手可及的天空,一阵阵翻涌而过 就这么远远地去了…… 第七章江南,苏州——镇郊,三岔小径的茶铺——还是那个老人,像一条忠 心耿耿的看家狗,精心地守护着自己的小铺,和自己那活泼天真的小孙女 当那男子进来的时候,所有茶铺中或在闲聊,或在埋头吃东西的客人,全部 都停下来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蹲下身子,微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却怕生地直缩到老人身后,探出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 地转着 「大叔?」那男子惨叫一声,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什么大叔,快叫大哥哥!」老人不 禁喝斥道」 真是一个又简单又易记的名字,老人一下子就记住了这名叫易辰的男子但是……人 不都是会动的吗?怎么可能会像一块石头呢?小小的脑袋瓜根本转不过来 「是啊,老伯,这儿可就是无情谷?」 「公子说的没错,顺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无情谷 「莫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样子也很憔悴,唇角衣衫上都有血痕,看上去似 乎受了很重的伤,大概是跟别人比剑受的伤吧」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幸亏裘劲随身携带 烟花,通报消息,百行门立即又派了两艘船,将两人接回江南」 「都是我不好……」易辰轻叹道那天我也 正好是子时醒来,只见天色比平时更亮,而且东南方——就是无情谷莫公子的小 茅屋那边火光冲天,还冒起阵阵浓烟另外围攻 他的,好象有四个,还是五个?唉,记不太清了……小老儿虽非江湖人士,但也 看得出来,那四、五个人实在不怎么讲江湖道义,他们一拥而上,明知莫公子已 经快不行了,还不停地提剑往他身上刺……」 假的、假的! 「我看得实在揪心得很,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那些没人性的家伙发现 自古人情冷暖,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噗噗……」一条鱼儿突然窜出湖面,游离的神思被蓦然打断,易辰缓缓将 眼光收回 「公子又在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秋水阁纵然清雅,到底也是烟花之处,实在不适合你 此言一出,心里一惊,便知说错了 「怎么了?公子?」谢秋水关心地询问道」 「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谢秋水幽幽数口气,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易辰的笑容仍旧淡然 他身上仍在不断流血,看来却不过只是在流汗而已」 「难道这么多年了,公子难道还是忘不了她?」 谢秋水试探着问道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追问他心中的极点 一堆灰烬,几根焦骨……他已经死了! 「啊!」谢秋水不禁失声惊呼」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纵然留住了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又有何用?」 谢秋水叹道,走回琴桌旁,顺手一拨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今天是那人的祭日 「那三年前唐门杀害莫无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一阵尖锐的心痛掠过了胸口,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只因亲口叫出了那人的 名字苦练两余载剑法,于第三年中 秋,易辰立即杀上唐门寻仇 「慕容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中了我一掌,以为自己能活吗?」 玄阴掌平一指哑声道,失去一眼的脸庞狰狞而铁青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一个一看便知是个不易亲近的男人 「我把他交给你了」 背对着她的男子终于开口,平板的、毫无情绪的声音 说罢他一起身,转身欲走 「公子要去哪里?」谢秋水连忙拦住他」 「不必!」 男子冷冷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力量拉住了脚步 「公子,你看,慕容公于也不愿意你走呢!你就等他醒来吧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快要被烧死了吗? 突然,彷佛久旱的沙漠降下策一滴雨露,一股暖流在全身缓缓游走,温热而 舒适,如沐春风,痛楚一下子大为减缓 「你真的是莫无情?」易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若非生死攸关,他绝不会现身相见 「可是什么……」易辰的唇角已扬起淡淡的弧度易辰唇角的弧度 更深 「嗯」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不过你应该很想我,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身后,又不肯 见我……」 「你很臭美」莫无情吩咐道 「你不要一直舔我那里……我……快要出来了……」 「轻声,你不想你的那位红颜知已突然冲进来吧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不是这样喂啦!用你的嘴……」 「你有完没完!」 「哈哈,你的脸红了,真是稀奇 失而复得的滋味,真的不错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怎么 可能会放过你呢?不管你今天喝不喝药,我都抱定你了……」 「你又在骗我!」 「来吧,无情,让我亲一个……」 船舱响起类似亲吻的声音 「无情,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最多不 过刚进去的时候有点痛,习惯了就会很舒服……你都对我做了这么多次,难道让 我做回一次也不肯,你真的好小气!我会非常温柔的,所以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这、个!」 「谁叫你以前对我这么狠心,现在就是你补偿的时候了,哈哈……」胜券在 握的狂笑声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 报帝恩:我本是仙 作者:怜心 简介: 九重天上的玉瑶遭到天劫,奄奄一息之际,向母亲天后娘娘求救,岂料母亲却一掌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王父多少次踏足昆仑神殿,在外呼喊我,交待几句,却从未再见我 王母姑姑说:“瑶儿,你的天劫将到,需得飞上九重天应劫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你说我们若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心愿,终变成慢慢变成绝望 十世轮回 再次有感觉的时候,我只是一缕孤魂观音坐在莲花座,手持净瓶杨柳 结果,我等来的是,我的生母,将我活活打得魂飞魄散 这一拜,是永世不得再相认 可是观音说了,在我未满十世轮回之前,出不得这花心 我只得大骂:“有种你进来,我一定打得你夹着狐狸尾巴逃走”话音刚落,狐狸精便失踪了我错愕的盯着面前的狐狸精,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更害怕他来了兴趣,一双眼炯炯盯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花精”他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一万零九年?”他笑的眼泪迸出,“就你这副如鬼的样子,还修练了一万年?狐狸一千年都能成天狐了,你花精一万年,只怕早已成仙了”他双手插腰,笑的更灿烂:“骗鬼去吧?” “你是鬼么?”想到他刚才想吃我的恶行,我嗤鼻:“臭狐狸一只,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连鬼也不如” 他亦是学我:“我摸狗了?我顶多顺手拿鸡他手指朝我一伸,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条白绸缎缠在我腰间 他懵了懵,有些不知措地看着我,急急劝道:“倘若你不喜欢这布置,我重新变,你喜欢哪种,都依你 现在,我真真是只鬼”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可是现在,彻底完了”我目光似刀一样看向他,流着泪问:“你能做到么?” 他眉头一挑:“王父?” 我突兀就冲向他,却穿过他的身体,我掩面嘤嘤而泣” 我一听,更是嘶哑着嗓子大哭:“只待十几天后的花开花落,我便可以冲上九重天,现在,全让你毁了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笑眯眯:“要不要我再带你去溜溜,反正你已经出来一次了,我想出来两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呃呃” 我执拗地不看他,不出声我突兀起身,站在结界乱踩,以为能回去,却一无所获 狐狸不知几时跳下来,将我抱起,飞身上了梅花苞,他说:“小梅,万万不能惹她”我笃定:“她刚才看到了我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 我气得全身都软了那样的熊熊大火,血一样的颜色,是他心底最大的魔 我坐在苞蕾里,指腹慢慢摩娑着裙,仰望茫茫苍天时,双眼突然灼痛,我双眼睁睁地盯着那漫无边迹的星空,眼泪沁出眼眶”她委地衣袖一挥,嘴角沟痕深深:“替我烧了它,换株美人梅 若不然,她怎会生生将我打死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 念念帝恩(2) 外头的万贞儿心满意足地说:“回寝宫”小皇子说,“不如试试吧 他可能记得我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无数万年现在,终于有你能陪着我,你不能死……你也有生命的,是不是?现在,你是不是也很疼?你是不是也害怕死?” 他只是一个思想天真的小孩,可是他却道明了我的心事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 小男孩睁大眼,不知所措地盯着梅花,突然就大叫:“你活了?!”他眼里炯炯,如同九重天上的繁星一样明亮:“梅花,你也有性命的,是不是?” “是我跟着他泪流满面,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他不懂,万贵妃为何要毒死他! 而我亦不懂,那日,我的母亲天后娘娘为甚么要将我置于死地?! 原来,人的心思跟神的心思一样复杂难测十月满,便生下男婴,纪氏惧怕,让太监张敏溺死其子”他手指铮铮地攥住花甁,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只见花甁碎子四处飞溅 我心下一惶,只见张敏一脚朝我踩下来”他眼泪落了下来,“你不要踩死它” 念念帝恩(5) 我心跟着他的声音在抖动,张敏突然红了眼眶:“皇子,你可知道,倘若有那么一日,你出得了这密室,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不是被万贵妃赐死,就是自缢而亡他双眼灼灼地望着小皇子,面带微笑:“这是纪妃娘娘托我带来的她早就想弄颗夜明珠送进来,可是未曾想,今天才能弄来,她说,希望皇子自个好好保证” 张敏打个千儿,动作敏捷地出了石室” 我的母亲,是天界的第一美女 罚我在天之极对着无限黑暗面壁三天 他父皇不及他一根指头好看,可是他却天真的画了一个威武,身体极健硕的大将军模样 他对我说:“梅花,你信么?我的爹爹也很挂念我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极浓的气味,那气味极难闻我心下惶急,在花心大叫:“妖孽,休得乱来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 我叫的嗓子都几乎哑了,观音也没出现”她低低劝道:“只要你点头,我便可以带你冲上九重天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 “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 可是我的命,是这小小凡人所救,我又怎能厚颜无耻用他的命,换自己的重生” 我只是流泪:“请大士指点昆仑仙境拥有一脉一脉的洁白的雪峰,雪峰下面森林蓊郁蟠桃园门口亦是以往的千万年,蹲着神兽白泽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我躲避不及,被光芒射中右手臂我抬起头,直直对上她的眼,她的剑在发抖,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发着抖:“玉瑶?”她不过片刻又否认,眼里悲痛道:“不,你怎会是瑶儿,我的瑶儿已经被天劫化成灰烬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 报帝恩(4) 白泽却固执地道:“她真是玉瑶主人,因为是上古神兽,我认得玉瑶主子的气味”姑姑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问:“你究竟是什么妖?快快道来只见他抱着小皇子,一路在跪着走,嘴里还在大喊:“皇子,身穿黄袍面上有须的人,他就是你的父亲” 皇帝伸出手,将张敏怀中的皇子接过,将他抱到眼前,一脸震动”皇帝转头吩咐身旁的太监:“怀恩,颁诏天下,纪氏封为纪淑妃,朕的三儿,赐名朱佑樘,立为皇太子”闻声而来的万贵妃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皇上怎知,他是你儿?依臣妾之见,应当验明证身她猝不及防生生接了我一耳光,随即抬眼瞪着我,我细细瞧着她如水色铺成的双眼,再次发现,她眼里有我的身影 报帝恩(6) 她却捂着脸,哭泣道:“谁在打我?” 她明明看得到我,可是……却说看不到 我蹲下身子,歪头盯着小皇子波光粼粼的双眼,却没发现我的身影小皇子满眼疑惑地瞥了眼万贵妃,嘴里在轻轻喃喃:“梅花,是你么?” 我在他耳朵边吹了口气,笑呵呵:“对,是我不再是对着花蕾日夜发愁的孤魂 我飞身而起,冲上半空中,欢快地飞了几圈 如今,我是凡间一只真正的妖可梅花没能绽放,没能重生 他如此年纪,又怎能辩认面容的美与丑? 举世无双? 我承认我的母亲与姑姑,真的是美人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她嘤嘤声直哭了出来,整个人看去尽是绝望:“可是,我儿……你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出来”女人又再次狠狠将他抱在怀里,“可是,母亲害怕……”她脸上披的泪几乎蜿蜒成小小河流,“我只恨,恨你出生在皇室,倘若,你只是平民百姓,那该有多好?”她突兀吼了出来,吼声里,字字绝望透顶:“这些年,我天天拜神,可是神究竟佑庇了谁?” “神……”小皇子紧紧抿住嘴,看着梅花,眼泪涌的更急:“梅花,你也是神么?既然是神,为甚么你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快乐?神应该快乐的,不是么?” 我的心,又被刺痛 即使表面上强笑,心底依然是在哭泣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 我又是一震 我的姑姑,千年万年,都是执法甚严,如同冰山无情” 他使力摇头:“即使你是妖,我也相信你是玉瑶主人转世而生” 我一字一字讲的吃力:“玉瑶已经魂飞魄散,转不了世”他说:“白泽不管,反正白泽一定要带你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玉帝,他一定会恢复你的仙籍我心一横,跨坐在白泽背上,我道:“好,白泽神兽,你带我冲上九重天许多事,我需得弄个明明白白” 他们将手中的法器齐齐对准我,冷笑:“玉帝可是你这妖孽可以见的?” 白泽恢复俊美少年:“哪个天神敢说玉瑶公主是妖孽?玉帝不是下旨,这九重天上,都不得冒犯玉瑶公主!”四大天王面面相看,心里有几分顾忌:“白泽神兽,此女是妖,并非玉瑶公主”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 她见我不开口,咬着牙命令守门天王:“将妖孽拿下,斩于南天门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眼前的此女,正是玉瑶主人如若有错,白泽愿意投胎,经历人世极苦”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再将白泽送去天之极面壁一千年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我以为不用我开口,你就会将我死箍在怀里,欣喜的叫声玉瑶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 冲上九重天(6) 天王问我:“你可准备好跳入轮回道?”他说,“玉帝有命,因为你貌似玉瑶公主,所以可以轮回为人 天王道:“你真是好运气,仗着这张脸皮,可以跳下轮回道 这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果然伤着了我!我果然只是妖她应当知道,所有神仙都认定她是妖 玉瑶,真的悔恨”他铆足全身的劲咆哮:“哪个该死的把你脸给烧伤了” 狐狸天帝(2) 我心一绞,手指发抖,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小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突兀抿嘴一笑:“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岂料,这凤鸟竟然朝天空发出一阵悲鸣狐狸急道:“凤鸟,出了甚么事?”这凤鸟身子在晃动,想将我们摔下背” 领头的天将道:“天帝,你怀里的女子是妖孽他问天将,“你可听到了?” 满天的神皆愣住了” 那天将垂下头”天兵天将慢慢散开,狐狸怒道:“由我送你们回去交差罢!”他衣袖一挥,众天兵天将立刻消失无踪”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泉水不冷不暖,坐下去,深度只极腰 观音抿嘴,微微一笑:“玉瑶因一个凡人,放弃仙位,观音自然不会责备于你皇上已经下令,要处死你 万贵妃一脸恶毒地微笑:“你是皇子么?”她突然仰天“哈哈”了两声,“你母亲偷人生下你,你是野种,不是皇上的儿子 朱佑樘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悲伤,他说:“你是梅花么?”他突然奔到我怀里,痛声大哭:“梅花,我娘亲死了,张敏公公也死了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 我艰难道:“那得去地府……”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满的绝望:“梅花,本来我想跟母亲一起去死,可是母亲不让,她说,倘若我死了,以后的生生世世,她都不认我 阴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整张脸生疼生疼那天,我在母亲腮边亲了口,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我伸手箍紧他,对牛头马面说:“不管我是妖还是仙,我要见阎王爷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 那天在密室,他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他轻声念了念,脸颊突然流下两行热泪他双眼扫了眼朱佑樘,再停到我面上,忽然像见着了鬼,从凳子上一屁股摔下来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 纪氏被带到阎王殿的那倏那,朱佑樘“咚”的一响,跪在地上,他将双膝慢慢往前挪,直挪到纪氏面前,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他抽泣道:“母亲,孩儿来看你了……”纪氏双眼迷离,只是呆滞,不出声这纪氏当真已经不记得了? 假如不记得,她怎会流泪? 阎王只好劝我:“小梅大妖,你就将他带回阳间吧她是心里对儿有愧,所以不想认我猛地抱起朱佑樘,不顾他的哭喊,飞离阎王殿,直冲阳间” 我将他死死箍在怀里,“不,你听错了,她已经快要轮回,重新投胎,已经忘记了你”他哽咽问:“真的?” 我点头:“真的我瞥了眼她身上那套红衣,疑心越来越大 这万贞儿,果然看得见我”我继续思路不清,这是唱哪门子戏? 她停了停,抬眼定在我面上,兴奋道:“贞儿之所以不敢认主人,是因为贞儿不知要怎样对主人解释,解释这么多年为恶人间可是贞儿,当真无辜” 那声玉瑶主人,当真叫的我糊涂透顶”我全身几乎只是红光,手突然就掐住她的脖子反倒是主人,堂堂的神女,弄的如此下场,着实可怜”她突然就张嘴,在我手背上狠狠一咬,我身体迅速变冷,无可抵御的寒冷袭卷全身别忘了,当初的我,快成仙,可是被你那无情的姑姑打回原形” 我全身无力,倒在地上所以玉帝老儿也解不了你屡次防碍我加害朱佑樘,这笔账,不可不报狐狸挨个神挨个神的在恳求:“谁会治万年蛇毒,太上老君、雷神、电母……”我听到王父在怒问:“帝俊天帝,你怎能私带妖女进天庭?” 狐狸却不理他,只是挨个在问:“太白,你会不会治万年蛇毒?” 太白金星直摇头:“怎会有万年蛇毒?蛇哪能修炼一万年还不成仙?就算万年蛇毒,也不会是毒,对神仙凡人来说,那只是无关紧要的伤口” 狐狸急急吼道:“可她是妖……”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却立刻成了冰 你不知道眼前快死的女子,是你魂飞魄散的女儿 你不知道,我就是你许诺: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的心尖爱女王父突然就扭转头,盯着我,赫然起身,他眼里满满的震动:“玉瑶况且,我从未听她提过,有何亲人” 我突然铆足力气直摇头 可是救我,她便有可能消失于天地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姑姑在我额头一点,我思绪一片空白,慢慢沉睡了过去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我赤脚往外奔,身子腾空而起,直冲昆仑仙境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 魂飞魄散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她却只是飞身躲闪,不与我正面交烽狐狸速度急快地冲过来,用手生生握着我的剑,他心急如焚道:“你忘了你王父么?你不用替王母报仇雪恨了么?” 我心被深深刺痛 他眼神悲伤地盯着我,手指却依然铁铮铮地将我抱着他难过问:“你可气消?” 心,又被狠狠一刺万年蛇毒之所以对神仙凡人没有伤害,全是因为蛇牙根本咬不进神仙的肉里,顶多只是印上淡淡牙印,可是,王母是生生换了你那满身的毒血,所以她尽管是仙体,也抵不住今天打我脸之事,你千千万万别跟众神说,那真的很丢脸唉……” 我脚步一怔,回头睃了他一眼,身形闪到神殿门外而我的姑姑,躺在当初亲手为我布置的软床上,我施法往里面去,可是却有更强大的法术在门口下了结界我突然摸到一块冰的缝隙,手指拼命掰着它,眼泪直流,我绝望地叫了声“姑姑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我突然飞身到上空,在昆仑山的雪峰上寻着那一株株的雪菊”他从空中飞身而下,手里多了把雷公锤,他道:“我刚跑去跟雷公借的,我们去对付万年毒蛇,将她的毒牙一颗一颗打下来 狐狸蹲在我身旁,急切又再叫了声“玉瑶 破碎的月光下,我看到他眼里泪光泛泛,他却笑道:“莫哭莫哭,狐狸会替王母好生疼你 他在我耳旁故意吹着气,嘻皮笑脸道:“玉瑶,你就从了我吧”他说:“若你不依的话,那便动了欲念,这句欲念可好?”我看着他,心跳如同万千鼓齐齐在敲,他睁大眼,嘴角抿出极浓的笑容:“玉瑶,欲念可好?” 我心下慌乱,一把推开他,转身,对着回廊飞奔”他辩白道:“是非常纯洁的欲念” 狐狸情系瑶儿身(2)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狐狸匆匆赶到安乐堂,却什么人也寻不见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 是他捣的鬼 我恼羞成怒,骂道:“狐狸,你若再乱说,我便不再理你了” 他极斯文的晃了晃脑袋:“狐狸犯了糊涂 他忽然岔开话题:“万贞儿来了狐狸锤拼命似的锤了个百儿八十次,终于放弃 他叹道:“此女,非人非妖非仙,仙界法宝伤不得她,真真是个异类,怪不得毒素这样厉害”万贞儿坐在朱见深身边,直朝我们扬眉,嘴角弯弯,笑的极阴险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正在这时,太监将朱佑樘请上前滴血,只见万贞儿,微微转头,神情恐惧,仿佛极怕他”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 万贞儿嘴里呼出一口青色气焰,狐狸却手明眼快地施了结界在碗上”朱见深急忙上前安抚,“贞儿,若朕真相信你是妖孽,又怎会不处死你?”他自责道:“朕只是一时口快,真的,只是口快罢了 朱见深安抚她道:“贞儿何必说气话,你这不存心气朕一时口快骂你妖孽么?” 万贞儿整张脸都扭曲:“贞儿确实是连人都不如的怪物”他说:“梅花,我记的你的声音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狐狸郁闷地念了出来,“真真未曾想,她是如此这般的中看不中用 我忧伤问:“生死薄上可有西王母?” 阎王道:“神仙都不会记录在案我手指施法一指雪菊,菊花重新铺满回廊 王父踏下云雾,问“姑姑”:“王母,那女妖如何了?” 父念女,女思父(2) “姑姑”淡淡瞥了眼我,道:“无法可医,魂飞魄散” 王父怅然若失:“梅花精?原来,她真的不是瑶儿我一直驻在王父肩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碧海青天,七彩祥云在空中飞腾,王父将我放在肩头,我哭喊道:“众神都在劝您将我放逐下界,王父一定是想将我扔下这七彩祥云我突然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川 王父,回头 过了几年,你再来看我时,却叹说:“瑶儿,你当真不思念王父 当然,现在还没亡,不过从下节开始,就会狠狠虐她 她闪开,衣袖一挥,一缕青烟渗出她扫了眼身旁的人,气的直跺脚,对我的进攻,只能闪”我收回剑,看着万贞儿,恨的直咬牙” 万贞儿脸上笑容凝住,将宫女往旁边一推,火冒三丈道:“皇上说了什么?”我趁机朝她刺去,万贞儿面对我的攻势,再也忍不住,大喝:“别以为有天帝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万贞儿躲开我,大喝一声,双眼圆瞪,恐怖的吓人,“朱见深他,是怕我毒杀他孩儿么?”万贞儿牙一咬,恨恨道:“好,那你便去回皇上,这贵妃万贞儿不当也罢他的双眼看穿我的心房,看了我良久,最后身形慢慢变成轻烟,消失不见如若按天上的时间,不过是短短时日不见,他却让人觉的老了,老了许多 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 我转过脸那日你在花苞,我破结界而入,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我不吭声,脸却羞红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当时就在想,这亿年的孤独,终于熬到了头”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我飞在空中,看着在手中微微挣扎的雪狐,蓦地“咯咯”直笑”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朱佑樘睁开眼瞧了眼父皇,转过脸他终于逃过劫难,当了太子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我眉头亦是紧锁,他这样的伤心,让我也十分难过”猛地扑过来”我突然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我道:“佑樘,你看着,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在空中飞翔,而他,眼泪已止我飞抵林间,与他齐齐坐在树杆上,衣袖往四周一挥,排排红烛烧的热烈,烧红了眼前的葱郁树草,亦倏那燃亮了他那双红肿的眼 他看着我,止了哭声,多了份期望:“梅花,我可以见见你的真身么?” 我荡着双腿,冷冷的风穿过,心里却是温暖:“我是你母亲”我迟钝地道:“你五岁……” “不,我六岁”我满意地转过头,他却追问:“既然是母亲,那佑樘可以在你怀里睡觉么?” 我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抱你睡觉”我认真道:“不会……”他双手搂在我颈上,笑了笑:“那佑樘念诗你听……我在密室的时候,习了几首诗,一首是母别子,一首是题都城南庄,梅花……不,母亲,你想听哪首?” 人面不知何处去(3)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我恍惚之间又想起了地府,想起了白泽”他轻轻念出,盯着我问:“母亲,我念的可好我同样不准你为了父亲,愁白头发” 他轻轻抽噎:“最后一条,母亲,让儿疼你,孝顺你” 我难过地点头”他拼力将头埋在我怀里,只是悲伤一句“这样便好”他一听,松开我,头也不回飞了出去”她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断定你是玉瑶,九重天上的公主,玉瑶玉帝最宠爱的小公主 她稍稍一转身,衣襟从我手心抽离我绝望地盯着她,身上开始剧烈疼痛,她看着我,却只是兴奋的一直叫:“瑶儿,这才是三生六劫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 我的身后,多了两片东西,那是一对翅膀 三生六劫? 我突然之间成了什么? 我恐惧的看着母亲,而她只是一脸兴奋的盯着我,眼里是灼燃的亮泽:“瑶儿,你新生了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母亲并没有来接住我,快坠地时,我突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这是我摘到双手流血才摘成的”他渭叹道:“凤凰啊凤凰,你不懂”他忧伤道:“这上亿年来,只有玉瑶才会让我心动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 我缓缓点头” 那声音,声声急切”狐狸一听,愤愤斥责她:“你说谎玉瑶,怎么会离我而去?” 母亲云淡风轻道:“那你便去寻她,我包管,天帝你寻遍这天地,也寻不到你的心上人 未曾想到,今天,我竟是他的坐骑狐狸一路闯到太微玉清宫,王父正躺在床上,阖眼小歇他徒然惊醒,睁大眼盯着我:“凤凰” 我眼泪再次崩堤”我翅膀扑扑声响的更急,王父,我就在你面前,瑶儿就在你面前” 狐狸闯天宫(2) 狐狸手指铁铮铮的,更用力掐她的脖子,母亲依然在笑,笑容里却让人感觉悲凉:“帝俊天帝,倘若你能杀死我,我无话可说不似玉瑶,随时就会灰飞烟灭 母亲背脊挺的笔直,神情依然是往昔的尊贵:“劳烦天帝离开”狐狸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她语气凉凉:“这样,别人便不会当你是怪物” 我冷冷笑道:“母亲,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当我怪物么?” 她眼里,一倏的莫测高深:“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怪物”我转头盯着她,心里一热,眼里跟着酸痛” 东方持国天王瞥了我手中一眼,笑道:“天后的铃铛从不离身,如今取下想出九重天,可否有重要事情办?不知小仙可否效力我大声朝空中呼唤“帝俊” 可是,嗓子都唤嘶哑了,也不见他 我手往脸皮上一抹,满脸的水泽,心脏,蓦地揪痛,仿佛被人用尖刀,狠狠无情的一刀一刀直直剐,剐的我腥气直涌上嗓眼,剐的我痛不可抑 这是怎样的无情歪理他声音都在发抖:“我以为你真的不理狐狸了……我以为天后讲的话是真的,你不要狐狸了”他手掌光芒一闪,轻轻覆在我胸口,那源源不断的热量袭上胸口,却止不了剐心似的疼 母亲,即使被你打的魂飞魄散,我也没有这样疼过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 我吸着他炽热的鼻息,心里虽仓惶,却有异样的疯狂,只想摄取更多,只想得到更多 从今往后,玉瑶甘愿当凡间的一只妖,即使卑微的活着,即使地位卑贱,我也甘愿因为……这凡间,比冰冷的九重天,要好上千千倍” “只是千千万年?”我问的认真狐狸在身后追我:“瑶儿,你怎么了?”我身形一闪,幻成一颗小草,狐狸漫天大叫:“瑶儿,你去了哪里?”他脚步急怆地从我面前经过,可是,他瞧不出是我洞内的红烛已经燃尽,银白月光洒进洞里,那高高挂起的红帐,泣血一般的红我“扑扑”飞到狐狸而前,这小团小团的光亮,却几乎将我眼里刺出泪来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 可是,却是这样的结果 我站在你面前……你不识得我”他话音刚落,便飞身离开我急急跟了上去,翅膀铆足力在扑腾,却只能瞅着他的七彩祥云瞬间失去踪影” 我被她这样一摔,更是昏头转向,不知东西皇上说:那李孜省若救得出来,朕便升他,若救不出来,朕便斩了他这世上的东西,真是恨不得都给您呐” “是么?”万贞儿浅笑抿了口茶,淡淡回了两个字 “可不是,说来说去,都是娘娘您计高一筹,知皇上离开您三五天,便会舍不得” 他白了梁芳一眼,恍若未闻 万贞儿脸色越来越阴黯,却强颜欢笑:“不打紧,这礼数,免了吧我朱佑樘从那天答应父皇做太子起,便已经下定决定,这双腿,除了苍天大地,除了万民百姓,除了这父母老祖宗,可是谁都不跪”又命人进羹,佑樘却冷冷反问:“这羹里可有毒?” 万贞儿苍白着脸,大怒:“朱佑樘,你吃了什么胆?敢这样同我说话?!” 佑樘双手往身后懒懒一背,笑道:“可不是熊心豹子胆?!娘娘倒是明知故问” 万贞儿连眼神都在抖,拳头一下撑住胸口,咻咻吸着气,铁青着脸道:“好你个朱佑樘,小小年纪便这般对我……我不过好心问你一问,你倒是想活活气死……” “气死你?”朱佑樘截断她,哈哈大笑:“娘娘,此话可严重了,这皇宫都晓的,只有娘娘能气死人,可没有人能气死娘娘的 人,是否要经历许多,才能少年老成? 万贞儿火冒三丈:“梁芳,快快去将皇上请来,告诉他,他儿竟是这样对我如今,只有小太子才能给这大明希望 心里却紧张那名叫怀恩的太监万贞儿在众人面前,隐不得身,做不得法,只能跳舞似的闪开 皇帝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问旁人:“爱妃刚才,好像飞了起来?”我一听这话,亦破窗而出,飞到窗外转个身,化成万贞儿的模样” 我飞到皇帝面前,手掌往他脖子便是一劈” 我愤愤,“他太昏庸让我杀了他,那万贞儿,便很快跟着死他的叔父代宗朱祁钰继承皇位但是,当他的叔父逐渐牢固控制了政权之后,便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废除了他的太子身份,改封为沂王如此这般说,这皇帝便是有好的一面 因为我,你才落到如斯田地洞口,紫色的蒲公英在漫天飞舞,一团团开的热烈的火红鲜花四处挤满,头顶老鹰在久久盘旋 我看着狐狸洞口,急急叫了声:“狐狸 飞抵皇宫的时候,皇帝已经醒了过来,他身旁坐着小太子朱佑樘 我脸颊一红,心在啐骂:这小家伙,以为我在跟他玩么? 皇帝声音都在发抖:“贵妃……朕,平时待你都不薄,你便……便施施好心,饶了朕罢” 我火冒三丈:“继续说” 我双手背在身后,怒气冲天,“而今,你应当怎么办?” 他牙齿在打着冷站:“我会……将万氏打入冷宫……此生不再理她 朱佑樘奔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腰,亲热地叫了声“梅花我徒然跪下,唤了声“姑姑姑姑,你醒来告诉瑶儿,帮帮瑶儿” 姑姑依然一动不动”他说:“我与他,只是名字恰好一样罢了我母亲,她认识我,可她,却不帮我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 与这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与那众神为敌,众妖为舞 只是,只是……我是如此的在乎你我盘腿坐在神殿前,厚厚冰层,仿佛明镜,将我脸色照的清晰,原是死一样的惨白白泽道:“我需回地府去了” 冰层中突然有七彩光芒在穿梭,心里火焰在燃烧,剧烈的抽痛承诺让狐狸在你身上,印着我的狐狸标记” 他怔了怔,继而心急如焚问:“什么畜生?” 我道:“我成了凤凰,我是你身边那只凤凰 我挣开他的怀抱 心里,活剐似的痛楚 身后突然有双手,就这样将我抱在怀里 他绝望道:“玉瑶,倘若你生生世世都是凤凰,狐狸便变成凤凰陪着你 尊为天帝的你,怎么就硬是要跟我这只畜生在一起 而你即使是凤凰,依然是法力高强,无可匹敌的天帝啊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而一对凤凰紧紧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狐狸躺在我身旁,已经幻成人身”他一个翻身,腿固住我的双腿” 我嗔道:“怎会有凤凰天后?凤凰也能成天后?” 他呵呵一笑:“瑶儿,既然有帝俊天帝,便一定有凤凰天后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 我手指颤抖的摸着怀里的铃铛,母亲曾说,这火红铃铛,能保住我,当永世的畜生,不会时人时凤凰过上几千上万年,你终只会是那句:玉瑶,我曾经喜欢过你……可是如今,我连你模样都忘记了凤主,请了” 我却不依:“让我看看你……” 她问:“当真想看?” 我起身,跑到她身后,说的直白,“我被母亲打的魂飞魄散,是观音保我一魂才得已寄生于梅花,修成这妖精之身如今,更是无缘无故成了甚么凤主是姐姐用无上法力,压住那妖气现在,你知道也无益 “你三翻四次想杀我,只是为了让我重生?只是为了让我应劫?”我心里极为失望,母亲,你怎下的了手…… 她却始终平静:“你可以恨我,你可以怨我 抬头一瞧,却是姨娘 她速度极慢,让我没了耐心,抽身飞离她的怀抱” 姨娘捉住母亲的手,悲痛道:“姐姐,她还是孩子,许多事她都不知道,都不清楚,你何必跟她说这翻气话她额上青筋在暴跳,已是气的不行”我起身,姨娘掏出手绢,替我细细擦着脸的泪,不知怎么,她手竟然在发抖 这漫天的凤凰,这火红的衣裳” 我生来便是妖孽再次有双手将我扶稳,肤似白瓷” “玉瑶虽是玉帝的女儿,可是,哪个仙人不知,她出生时,引来漫天的凤凰自焚而亡……而且天后宫殿虽是仙气强大,可是仿佛有股妖气冲天你是王父最疼爱的女儿,就算违了众生,王父也不会与你分离那一幕一幕,怎的又浮现在眼前 只是无法呼吸, 只是痛不可抑 我一屁股坐上那宝座,这宝座,世间最好的红色瑾瑜制成,手指摩上去,光滑冰冷 几乎喘不过气 王父啊,你已经彻底错过 你我,父女终于团聚 我的姨娘呵,我只是在她面前流泪 我脸上忍不住的一阵痉挛,双眼瞠的死大”她蓦地睁大眼,双眼里满满的哀伤,她掰开我的手,拼命摇头:“我上不了九重天,我不会上九重天她迟疑地看着我,道:“瑶儿,我是不会跟你上九重天的可是这样?我是姨娘生的,而非母后?” 她眼里坚决,摇头:“瑶儿,你多想了……你母亲说你向来聪慧,可是,这完全都是歪理姨娘,这合理么?” “是”她一字字,咬的极重,“你是仙,不是妖!”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跌下 大多时候,我都在给自己找借口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我笑的最真的,便是几百岁时我千不该让她在云上摔个几回,误了时辰 那是我故意摔在云层里可那九重天上,却是热闹非凡她更是有个奇怪的名,叫毕方 毕方双眼圆溜直打着转,晃了晃小脑袋,一脸无辜的问我:“凤主,我在将那菖蒲花儿栽呀我喝道:“毕方我急急扫了眼四周,却忘记了,只要我身在湖中,永远看到的,便是漫天弥漫的紫色雾气”她口中一段念念,紫雾猛地拨开,我一瞧,几乎气昏了过去,这舟本就离岛屿不远 我追上她,急问:“帝俊到底怎么了?” 她给了我记白眼:“凤主,我可不是那帮子冷血神仙,上不得九重天,既然上不了天,怎么晓的帝俊跟玉帝打起来了没?”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去瞧瞧这两大天帝打架的模样……”她对我做了个鬼脸“一定很精彩喔” 她怔了怔,急急道:“凤主,这怎使得?”她伸手想将我扶起,我却固执地跪着,她额头密密渗出冷汗,心急如焚:“你起来再说……”她见我不为所动,便接着道:“怕了你了……我说便是,听说玉帝请了轩辕剑,而帝俊,请的是盘古斧,威力不下轩辕剑 毕方十分为难:“姑奶奶,我不能违了天意……” 这话道来,她是有能力送我出去的”她朝湖泊中飞身而去,身子左斜右倾,躲开了那团团紫雾,不消片刻回到了当初的林间” 她笑道:“好啊,好啊……求之不得 她咯咯大笑,“你们都会耍些小无赖”她身子笔直往上一穿,我死死闭紧眼,感到身上有股强大的罡风在耳边呼啸她慢悠悠地道:“劳烦,劳烦化个身什么的,况且他们又不是在九重天决战”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 作者有话说:{毕方: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火灾之兆毕方的名字来自竹子和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它是火神、也是木神,居住在树木中我依毕方的话,幻成了蝴蝶,飞在上空 狐狸在怒喝:“玉帝,你到底在不在仙籍上加一个名字?” 王父眉头紧蹙,脸色是少有的凝重,“帝俊天帝,虽你我同属天帝,但这仙籍,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更改的”他咬的极重,“不管她叫什么,是什么面孔”我见他慢慢扬起了盘古斧,王父手中的轩辕剑在震怒,在冷冷作响,“帝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假如下这凡间,这事,我便不再追究,倘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便用这轩辕剑与你斗个生死这一山,容不得两虎 众神在大叫,“玉瑶公主……”他们片刻却否认,“玉瑶……妖女……”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 我慢慢将目光转向狐狸,狐狸怔惊之余,却不忘将我狠狠往怀里一搂,一只手也将我箍的死紧,他的鼻尖抵在我头顶,灼灼的气息喷在上头,我全身都在发烫我低声如细语:“狐狸,放手”太白长长的胡子在抖动,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道:“天帝的意思,顺其自然加她仙籍了” 太白老脸羞愤,身子往后一闪,退到众神之后 王父声音沉沉:“帝俊,你说完了没有?” 我转过头,盯着对面的王父,他眼里却只有一种阴冷的疑惑王父扬起手中的轩辕剑,却指向狐狸怀中的我 玉瑶魂飞狐狸沉睡(2) 我心里狠狠一揪,眼中憋满了泪,我咬着牙问:“玉帝,你心里想的,可是这样?”停在王父肩头的毕方突然扑着翅膀朝我飞来,她停在我耳边,低语道:“凤主,我们先逃下九重天再说 只听到心脏,缓缓的一下一下,在慢慢跳动 我突兀生了一种绝望的蛮力,推开了狐狸 王父声音嘶哑:“女妖,你可有心愿?本帝,可以成全你……” 我眼泪崩堤,松开狐狸,朝王父双膝一跪 可这心愿 早就绝望可是,手在慢慢消失,我的身体都在慢慢灰灭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 漫天的神突然齐齐出声,“玉帝,你需冷静如今,你已经恢复了出生时的本来面目换句话说,我出生便是金色凤凰?! 母亲静静说道:“瑶儿,你以前的模子,是母亲用无上法力幻成的 倘若我不是以前的模样,你还会要我么? 倘若我将来又老又丑,或是生成异类……你当真还会要我?!我脑袋突然轰然一炸,彻底绝望就像当初,我用法力将你布置了结界,他照样进得去试试去解他的封印” 我脸上突然滚烫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 因为有你虽然有不少仙见我时,忍不住问观音:“金色凤凰?” 观音笑着点头前头,观音撒了个谎,你母亲万般求我,我实在……可是如今,我想,你需知道实情,知道你重生有多不易,所以万万不能随便死去 她摇了摇头他奔到观音面前,一脸惶急,“这九重天,我们这帮子神仙全毁了……” “怎么?”观音微微挑眉,太白哭着腔道:“玉帝他……玉帝一直将自己封死在太微玉清宫……只怕学帝俊天帝……” 观音看着我,直摇头,“一个玉瑶,真真弄的仙界大乱太白眉头直打结,“金色凤凰?真真怪异观音大士,你最近可是喜欢养宠物了?” 母亲血肉喂凤凰(4) 我扑到太白面前,尖利的爪直朝他面上抓去 他躺在水晶棺里,脸上隐不住的浓浓悲伤,双手紧握成拳摆在两侧我瞅准太白长长的白胡子,突然就冲了下去,爪子死死抓住 “瑶儿,是为父不好……” 我飞在宫里,飞在王父面前,只见对我悲喊道:“凤凰啊凤凰,你是这世间灵物,可是……你开口跟我说说,数数我的罪过白泽说的没错,她在仙境呆了千千年,我已经那样的不熟悉她 王父用拳头撑着胸口,眼泪涛涛而下,“凤凰,我还要怎么统万灵,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亲手杀死……”他眼泪崩堤似的滚滚而落,“瑶儿,我从小便告诉她,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她……可是,我却将她放逐……我将自己的女儿放逐下界,只为了平息这天宫众神的怨怒……我这样的自私,不管她,不顾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为了这众神……” 我扑到他怀里,头发狠地挤开他的拳头,用这凤凰小小头颅抵在他心尖尖上 王父忽然推开我,泪流满面向外面奔去” 王父的光芒却已经消失在九重天 王父,其实我就在你眼前…… 毕方的京城混事 回到紫云仙涧时,我飞在桔黄琉璃屋顶,看那斜阳慢慢低下” 我看着她的火红衣裳,看着天边那渐渐低下的红阳,突然展翅高飞,朝火红太阳飞了去母亲的结界,挡得了仙,挡得了妖,对我这种畜生,自然没有用 王父……你说你需得寻到我那么,就让玉瑶前来寻你 因为你一夜苍老,一夜白头 我只需瞅准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然后身子飞在他头顶,陪他一起寻他的心尖爱女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 毕方却仿佛是我肚里的蛔虫,知我想问什么,她笑呵呵道:“姨主担心你的安危,让我赶过来找你 毕方陪在我身旁,“主人,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找甚么,可是,你这样的找法,不成倘若寻物,也得到人多的地方 她却打马虎,“如今迷失在这林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是人多的地方喔谁知,她的心尖爱女,亦是将他寻 口口将我心上戳,嫌我不够痛而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指着地上坐的女人在破口大骂毕方又出现了好管闲事的本性,施个法术便站在人前 这万安,脸皮有这样厚么?! 可是,他竟跟万贵妃有关系,可我浑身上下,将他瞧透了,除了长身魁颜,模样还算可以,倒没有一点妖气?! 毕方的京城混事(4) 这万安突然抬起头,指着我叫道:“侍卫,快快,将那金色凤凰捉下来,要活的,一定要活的”他突然扬起手,朝毕方一巴掌扫了过去,巴掌还没掴到毕方面前,毕方生生倒下”侍卫刚刚撞到毕方,毕方身子竟然向木板似的,直直地立了起来,她跳到空中,只见万安脸上无数个巴掌直闪,教人眼都看花了 旁观的人怔了怔,随即掌声如雷毕方朝他们扬了扬拳,又看了看万安,竟然悻悻道:“我认错了人……我竟然认错了人 走到无人之处,她才得意跟我说:“凤主,想不到跟你这般傻的人,到处都是” 我转过头 她道:“凤主,你生的相当无趣 却突然听到那化成骨灰都认得的声音,“会说话的鸟?金色凤凰?我倒是没见过” “是这样么?”毕方歪着脑袋,眼里灼灼地瞅着她万贞儿在身后紧追,并高喊道:“鸟类,我要将你捕来,做观赏 毕方能飞上九重天,自然不是妖”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碎碎的光子底下,他好看的脸,不知怎的,突然变成了熊熊大火,红红烈焰似蛇一样的在到处纠缠而一个男子,飞到火里 我扑着翅膀大叫 那一头白发,那脚下的血迹 我们是父女连心,血浓于水我扑腾着翅膀,沿着血迹,一路流泪” 我从地上站起身,翅膀将身子拢的紧紧,我一步步从地上慢慢走向王父,他手发紧地攥住毕方的裙角,一双眼瞪着我,极为恐怖 他在破届里寻了寻,暴躁地咆哮,“她去哪里了?凤凰,我的瑶儿,到底去了哪里?” 我憋青了脸,几乎窒息 他喝道:“凤凰,你若再不从实招来,我便生生扭动你的脖子……” 王父,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王父迫不得已,只好松开我母亲手指轻轻抚了抚我的头,淡淡道:“你简直太胡闹……”我点头又摇头,母亲却看懂了,“你可是说,以后不再胡闹?” 我拼命点头 王父却对我们视若无睹,只是固执地悲伤大叫,“瑶儿,你应应父亲……”他的吼天震叫,将树上无数落叶飞花齐齐震落”声音里,仿佛刻意的生疏 陌生人见面,还会偶尔一笑 母亲断肠,人祸至(3) 一路抵达她寝宫,母亲懒懒躺在软榻上,手指一挥,金袍散开落地 母亲仿佛看懂我的心,激动道:“瑶儿,你不能恨姨娘” 我将头窝在母亲怀里”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众神鞠躬奏表,“请天后将玉帝寻回,以主大局 她的高贵不容仰视,她的从容不迫,遇事果断,更不是姨娘可以比拟 仙涧上空,依然是紫色的雾气弥漫 我冲到她两人面前,仿佛是被人强夺父母的小童,竖起翅膀,怒目而视姨娘真担心你……” 我怒吼,挥着翅膀推开她,嘴毫不客气的啄在她手背上 心更加刺痛 王父突然怒吼:“该死的凤凰……”他手指光芒四射,速度极快地一掌拍在我胸膛上 成了什么模样? 是不是极丑极难看? 若不然,王父怎么说那些话?! 我一路飞到湖泊上空,惴惴不安朝湖泊里一看,几乎窒息这湖中的倒影怎会这样的漂亮,肤若白瓷,眉目如画,那五官完全精雕细琢般,像是从画上走下的绝色美女我猛然回头,长发在空中飞舞,耳上的坠子叮当声冷冷响起,我对怔惊的众神昂头道:“我便是玉瑶,你们千般请求要放逐下界的小公主,玉瑶!” 玉瑶修成人身(3) 灵霄宝殿喧哗四起,众神眼里充满敌意的看着我,小声议论纷纷 我怒道:“忘了么?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因为你们,我被放逐下界,同样因为你们,让我跟王父父女不得相见她顿了半晌,才慢慢道:“这九重天,容不得你胡闹”母亲直直望着我的眼,声音冷冷,“别忘了,只要你没经历六劫,即使法力再怎么高强,你也是妖!” 我是妖?! 当真不明白从那以后,只要是凤凰修成人身,便被天宫划入妖孽之类” 母亲站起身,背脊笔直地走下殿的台阶 姨娘那副柔弱的模样,着实不像那样厉害胡闹的人” 她痴痴转向我,突然眼泪涌出 他手指发抖的松开我,摩上我的面,他低低哭出声,“我的瑶儿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 姨娘破界天庭乱(2) 王父母后与我在太微玉清宫倾谈了许久中间,我刻意隐去了姨娘”王父担忧道:“瑶儿,众神去便是了神仙根本拿她毫无办法 万贞儿,我们之间,终于要结束了 太子道:“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朱佑樘夺门而出,我追他身后,一路教训,“你小小年纪,竟然对太傅说谎……真的头痛么?本仙怎么看都不像 难道正如她所说,皇帝对她还有情根?!我大为生气,在皇宫庭院,每个角落寻万贞儿 我耳根一红,又想起了那晚我淡淡瞥了眼,耳腮子更红,仿佛火烧她声音却是懒懒,“哪方妖孽”我的左手速度似光一样掐住她的脖子,她睁大眼,身子在我手里慢慢幻成红色小蛇”我用剑柄抵住她下鄂,提防她又用毒牙咬人 我声音更冷响起,“别在我面前装柔弱,我只是须借你蛇胆一用我从横梁上跳到她面前 她扭身,朝半空中一跃,跳到朱佑樘身旁,臣子更是纷纷大叫好 朱佑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显然对这种舞宴没甚么兴趣 万贞儿蓦地将朱佑樘抱在怀里,继续跳舞 脚刚落地”他立刻有模有样的挥动几下拳头 待我回神过来,剑“哐当”一声落地” “皇上,贵妃讲的没错,皇子是妖孽啊 皇帝从龙椅上跌下,不可思议看着成千上万的剑,嘶哑叫道:“朱佑樘,你赶紧将朕的贵妃放了,否则,朕……”朱佑樘冷冷截断他,“否则父皇要杀了儿臣么?”皇帝吓青了脸,颤声叫道,“你知道……知道,便好……” 万贞儿在剑气中,对我冷冷一笑,化成轻烟,消失不见”我手指红光一挥,剑立刻从地上跳起,直直朝皇帝刺过去 他眼泪淌了下来:“只要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 他问我:“梅花,你要做什么?” 我飞身下凡,停在土地庙,现身在他面前”我转头,身子浮在空中,他飞到我面前,长长胡须在抖动,“你这是做甚么?快将太子放回去 他身子似光一样冲到我前头,伸手将我拦住,“我说妖女,你不晓得皇帝星轩辕十四出现异动么?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而我的姑姑,依然静静躺在冰层里那样一袭火红衣裳,那样的飞天髻,化成灰,我也认得她”我将一旁呆了许久的朱佑樘推上前,“他如今有了劫难,女儿想救他”他衣袖往朱佑樘脸上一挥,只见朱佑樘脸上金光闪闪,蓦地消失不见” 王父笑了笑,“模样都可以变幻,这不打紧,倘若你喜欢,我可以送你美女容貌,当作感谢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 我手上红光一闪,蓦地多了把剑 王父转过头睃了眼地上的剑,突兀怒目而视 他见我固执,语气突然的悲伤,“瑶儿,姨娘是你母亲”他痛苦的咬着牙,眼泪迸了出来,“姨娘,便是你的亲生母亲……” 耳中轰鸣一响,天昏地暗我只是想求她,求她救救你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 玉瑶唤狐狸(2) 我看着天之极的冰冷黑暗,默默盯着近不得身的水晶棺,只是流泪我的法力开不了你的封印,你的封印只会将我灼伤,将我支离分解般疼痛我看到水晶棺的光芒越来越热烈 狐狸双眼依然紧闭刚才水晶棺可是动了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帝俊天帝那团团烈火似的光,突然将水晶棺震的“哐当”直响 我不顾一切,朝那团团光芒上空扑了去”母后在大叫我却什么也顾不得 狐狸,原来在睡梦中,你依然会为我哭泣”无数光芒,各种颜色齐齐都汇聚在我身下众神收回了光芒,齐齐叫了声“帝俊天帝 我的手箍住他的脖子,笑容热烈地叫了声“狐狸” 众神慌乱道:“帝俊天帝,你说的丑八怪便是玉瑶公主” 他突然就腥红了眼,衣袖一挥,无数耳光子在众神脸皮上“啪啪”声响了起来,连母后与我同样不可幸免她只是变了脸,你怎的就不记得她了?” “或者,你问问她,关于你们间的亲密往事……” “对,她全知道的却是全身无力,仿佛被抽空了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 记得么? 你还说过,假若我永生永世都成不了仙,你便等我永生永世的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记得 可是,狐狸,尽管你的光从我下坠的身子旁边飞过,依然还是对我视而不见连出手相救都省得麻烦了” 我突然一笑,笑的痴痴,眼泪却崩堤而出 明明猜到你不认得我,可是,却还是会哭,会难过 这难过,比王父掴我的脸,比母后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还要痛几分 人间的情爱,真真搞不懂 可是,这疼算不了什么 突然传来极喧闹的声响 “阎王,玉瑶到底在哪里?” “阎王,你快说,她到底有没有魂魄来过这里?” 我的双足停在尖刀上,停止不前,脚心的血在蜿蜒流下他看着我,扫了眼刀山,冷冷问:“你真是我的玉瑶?怎的问了许多人,都说是你?” 我突然流泪,整个人扑去他怀里 可是,我竟然不疼”他手中白光一闪,多了胭脂眉石是因为以前有过这样一段,在白泽判官那节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这样的美,我宁可不要白泽亦是起身,手指白光闪耀,多了一匹大红缎子 阳光朗朗照在头顶,太阳热烈的像团火球,我站在云上,转遍了京城,终于寻到了被押在囚车上,游街示众的朱佑樘他没有出声,一直平静,倒是四周的百姓,疯了似的在涌动,在大叫,“太子不是妖怪,放了太子……” 我飞身到人群中” “大明要万劫不复了他们嘴里异口同声在喊,“放了小太子……” 血一样的红色下,万人空巷,百姓全部跑了过来,真正的人山人海士兵被百姓淹没,囚车亦是被淹没,佑樘突然被百姓抛向空中,他们在齐呼,“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几年前,他说梅花,我真的好难过刚才的怪异事件已经满朝皆知,众臣也跟着跑到皇宫前齐声在喊,“朱佑樘,大明兴盛之令主 皇帝抬头惊讶地看了眼天,语气软了下来,“倘若朱佑樘可以交出朕的爱妃,我便不再追究于他”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 玉瑶调戏狐狸 光子底下,他银色眼底笑意渐浓,“最近这几天,我东南西北去寻你,可是,却寻到一个怪地方 心口腥甜 干涸的千年沙丘,黄沙漫天飞扬 我突兀抿嘴一笑,先前的悲伤一扫而光,因为小太子的事,让我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呵呵一笑,抬头仰望他,“你怎知道,我不是真的玉瑶?” 玉瑶狐狸相认 他憎恨瞪了我一眼,却朝火山飞了过去,我急急在他身后叫了声“狐狸” 火花在疯狂燃起我的双眼生生灼痛,几乎睁不开眼,身体每分每寸皮肤都在烧裂一袭白衣突然从空中飘下,站到我面前,血腥火花中,我疯了似的叫他,“狐狸……” 他站在我面前,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我猝然转头,盯着一直站在火山外的毕方” 天上的白云被染成了一簇簇红云,天空的湛蓝变成噬血的火红那日你将我拉出花心,让我做你的押寨夫人”我却安静地道,“狐狸……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我咬着牙,钻心的疼天空的腥红,成了团团火球,刺痛人眼 我忽然推开狐狸,冲出了他的金色结界狐狸却升空追上我,将我火球的身子生生拥入怀里他的力气极大,我挣不开,唯有放弃挣扎” 他认不出我,我着实很难过 狐狸朝我伸出手,想将我拥入怀里,我却脚步虚浮的步步退后狂风如同九重天上的罡风,剧烈在吹起,稀松而细长的芨芨草随风扑扑拍打,狼嚎鬼啼 我飞在空中,展开双臂,我听到身体内的血液在欢快流动,听到自己的心跳急如雷鼓 “瑶儿……” 狐狸的呼喊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他身旁的毕方木鸟亦是被焚烧干净手上红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我往镜子里一瞧,眉心有一个似梅花模样的血色印记 “凤主 我问他:“你可知封死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看着我,眼中有倏那而过的忧伤,“以后的日子,永远出不了火里” 脚下的沙子有些发软,我头微微的晕眩 火,不过片刻便消失,火山彻底灭了,蓝色的梭梭在风中欢快飞舞,红柳淡红的花开的更是热烈 它突然扑腾着翅膀,向这沙漠之地,漫无目的的飞去我们在席子上翻滚,席下的芨芨草力量似铁,承载着我们彼此 我手上红光射出,漫天的红柳开在四周,似火一样,燃亮了彼此深情的眼 从今晚过后,我也可以在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亦可以在鬟心斜斜插上一枚凤翘我随手幻出一面镜子,往镜子上一瞧,似血的梅花烙印上,鲜血正在慢慢渗出,皮上的那梅花仿佛快要活活蹦出来 我须寻到水,只有那冷冷的液体才能让我平静,才能浇熄我眉心的剧烈疼痛冷冷的水里,眉心却依然活剐似的疼我看了眼狐狸那张焦急的脸,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四季常青的檀香树散发淡淡的香气,红枫鲜红的叶漫天展开我猛的推开他,破水而出(先去吃口饭)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 我全身在颤抖,眼泪扑扑而下 这样的男人呵,真真太傻 雷声爆炸似的连连响起,腥红闪电在我眼前狰狞而晃动,身上被紧紧一箍,狐狸拦在我身上,用身子挡住了本应劈在我身上的闪电 我重重一拜”我心里一抖,慢慢的转过脸,紧闭下双眼,不敢去看他他再次将我抱在怀里,用身子抵住这一切 我转过头,看着狐狸” 我只是流泪不语这倒底是什么天? 老天从不会睁开眼看看?!看看我们是真心相爱?! 我将狐狸的头抱在怀里,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这一切,任风扯着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任脸上的流苏似的落落珠子打在脸上 抑制不住的疼痛狐狸啊狐狸,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多疼,竟然不知道你有多难受空中,突然又飞来一袭白衣,观音持着莲花瓶,对我道:“玉瑶,将帝俊天帝交于我 这天下间,没有任何东西再能将我们分开 观音却道:“瑶儿,你忘记了,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 那声音原是观音大士 观音叹道:“瑶儿,天帝重伤,我需带去医治 我的母亲,用血肉喂养凤凰才救活我的姨娘……我的亲娘……原来,当初她跟王父结合,也受了这样的天劫 ———————— 严重说明:首先,我的电脑,我在145说过,我的主板坏了,星期二才能换,为什么星期二,因为我不能去买,我若请假一天去买了,就不能更新 第二,说我无耻的我飞到神殿,几乎被抽空了力气我四处扫了一眼,抬头一瞧,只见母亲坐在神殿的璀璨琉璃瓦上 身子,却越来越滚烫”她脸上的水泽成遍成遍,“死后的你,会失去这身子,去阎王那里轮回……”我心里狠狠一疼,却平静问,“当初的你,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迟疑点头”的一声响,跪在她面前 月老哭着腔,“你将法术注在这上头做什么哟?” 我微微一笑,“这样,你便不能活活拆散,倘若你一动,我与帝俊便有知觉” 我飞身下凡 我不准你再认不出我” 我噤声不语 我是你的妻,如今,你需杀了我,只有转世重生,只有重生过后,才能让我眉心的烈焰浇熄” 他说:“昏过去不要紧,重要的你没事” 我忽然哽咽叫了声,“狐狸”一字字咬牙道,“我寻到了方法让我的痛苦不再有”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我讷讷问,“那我母亲……” “你母亲就算当了人,也记得你王父,并且解开了封印,与你父强行生下你”我却微笑,“不,我想要飞升成仙不再是妖气冲天的凤凰之主” 玉瑶投胎前夕 我将他紧搂,笑着回他,“我也只记得,你是我的夫” 他慢悠悠道:“瑶儿,我是不会杀你的”我急问:“你没听见观音说什么么?”他懒懒答了声,“听见了 他想了想,说:“那么,我考虑考虑,可好?” 我只能点头” 狐狸又吩咐他,“需让她投胎成我以前的玉瑶模样……”他睁大眼盯着阎王,问他,“你知道玉瑶什么模样么?” 阎王急急点头,额头大汗淋漓 她是上吊自杀” 为什么要哭? 我不明白,却顺着她的话,嚎嚎大哭起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瞧见了镜子里,我满脸的嘴痕 他是鬼么? 他狭长的眼盯住我,问:“你还记得我么?” 秋千“啪”的一声,裂开了,将我摔了下来” 身下倒是有人叫了起来,“梅花,是你么?”我听着声音,猝然回头,那一身黄袍,大不了我几岁的男童跑到梅树下,对我叫道:“梅花,是你么?” 我跳下梅树,转身便跑” 我忽然微笑,“帝俊哥哥……” 他吼我,“闭嘴” 不知怎么,我却并不害怕 他讷讷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想了想刚才的男童,直言道:“并不讨厌 他怒道:“玉瑶,你身子哪处我没看过摸过,都这份上了,你还三心二意喜欢上别人” 白色衣衫随风飘起,剧烈飞扬”他睁大眼,看着我的双眼里满满的希翼” 他脸色一下灰黯,仿佛从天上直坠向凡间,他挫败地道了声:“好该罚”他将自己的名字一字字咬的极重 怎么人人都说,我应当记得他们?! 我双手合实,鞠躬道:“见过太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他倏那通红了眼,“我的母亲,相认不久,也自杀了……”他含泪笑道,“可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帮我,她便是梅花仙子 呼吸紧窒 仿佛忘了什么,仿佛只想流泪 她从地上爬起,流着泪,指控我,“前头化成一个绝世美艳的女子,如今,你又化成女童,明明都已经失踪二年了,你怎的还不愿意放过我她红着眼:“挖了胆,我便会老你想让我鸡皮鹤发似的老去,不如杀了我痛快” 她抿嘴一笑,“这丫头私闯本宫的别院,你们怎么一路都没瞧见?”她语气一倏懒懒,“将这丫头拖去我房里,我与她好好叙叙” 我心里惶恐,带刀的侍卫已经将我押住 她长而涂的血红的指甲慢慢一根根抚上我的脖子,笑容狰狞道:“我们需好好叙叙,对么?” 她眼里火焰在冒起,像要吃人一样恐怖” 我越来越糊涂我泪眼汪汪地盯着她,岂料,她却更变本加厉,将我手臂捉住,衣袖一挽,牙齿狠狠咬了上来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 手臂鲜血沁出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瑶儿见母 这是妖么?只会咬人的妖怪?! 我一路疑惑,一路傻笑这桃花何其轻,可,我的脸着实被打疼了 她脖子上,长长的白绫,脸色怪异的红色还可以看到清晰的血管姑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放下时,她竟是微笑的,突着双眼看着我,淡淡的月光碎子洒在她脸上,那笑化成凄厉的尖刃,刀刀射中我的身体 我慢慢掉泪,回着眼前这个红衣女人,“对不起,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我实在无法,只得去掰着她的双手,可是她十指铮铮的,铁似的只是不放开红光一闪,我竟然到了一个森林里头,那样的青春嫩绿,花儿殷红,四处都是耸入天际的高高树木 我脚下发软,却一直向前跑跑了半天,依然漫无目的,转头一瞧,那红衣女子依然紧紧跟在我身后这世上不管是人是妖是仙,都不能伤害我儿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 她艰难地微微一笑,“我让那蛇妖咬了口气,可是,不碍事 仿佛正在失去什么,仿佛已经错过了什么 那样的脸……让我心脏又开始剧烈疼痛 真的很冷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 醒来的时候,是趴在万贞儿的寝宫她模样狼狈,那皱纹深深的脸上多了红肿的双眼”这声音十分低低,仿如蚊声可是,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里,我竟然眼泪崩堤花蕾下,一袭红衣在随风扬起,那女人,身子削瘦,头上梳着高高的髻鬟…… 脑袋顿时发疼,剧烈的疼痛 无赖天帝 (5年后) 这五年过得相当无趣,除了每天呆在宫里,便是日日去看望下万贵妃而她,又如同以前的千百次,手拿掸子扑过来打我 太医说:“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然而,她们全部都说没瞧见,说是万贞儿自己走着走着便昏了过去” 我赤足走到门口前跪请 看那个厚着脸皮,每天晚上抱着我入睡,说我已是他女人的俊美男子 身子只是发着烫 身旁的死狐狸却毫不客气地“哈哈”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又做春梦了?”耳根已经滚烫的仿佛快要焚毁,我发着窘否认,“没有”他不气不恼,反而笑的更是猖狂,“看我模子,顶多十八二十的美好年华,与你这十五岁,不是刚好相配?!”他放开我,双手懒懒往脑后一枕,“再说了,你哪里十五岁,你足足有一万多岁,还说成十五岁,到底是谁无赖了?再再说了,我狐狸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瑶儿,你赚了……” 我又气又急,“那么……” 他蓦地坐起身子,截断我:“那么……狐狸便去偷只鸡来给你吃……”他摇身一变,瞬间消失不见” 我缄默 我只知道,对着那只狐狸,我会心跳加快,有时难以负荷,仿佛承受不起这样的心跳他手指抖动地摩着我的手背,突然流泪,“朕一直晓的,你便是气死贞儿的女子,可是,佑樘喜欢你……” 煌煌的烛火映在他面上,映得他面色似鬼,惨白中又带了些红影子 他悲凄道:“贞儿她,这几十年,着实做了许多荒唐事,朕都明白,可是,朕爱她,朕……”他突然用力咳了起来,红烛的影子在他脸上剧烈晃动,他大口喘着气,语气疲惫:“如今,朕快随她去了,只愿你,好好照顾佑樘”他字字皆是无力,却恍如雷鸣,“等他登基,你便嫁他罢” 我怔了怔,蓦地张皇,蓦地浑身冰冷,仿佛身在寒冬,身旁都是大雪,几乎将我冻死,几乎冻的我喘不了气我摇头道:“我不要嫁他 等他登基,你便嫁他 泪眼里却又出现了一幕,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心脏,狠狠一抽”他将我抱在怀里,往空中一飞,语气悠悠,“好吧,就当我不守承诺,反正我已经不守承诺天天守在你身旁了” 他一路腾云驾雾 他说,“我去四周布好结界,你好生呆在这里,我去去就来她双手交付在胸前,脸皮死一样的惨白 我指甲疯狂地嵌进冰层里,无由的张皇” “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 竟然记起”我低下头,声音亦是低低的,“你确定要住这里?” 狐狸点头,笑道:“瑶儿,你喜欢这里么?” 我轻轻扫了眼,眼里更是滚烫,我艰难憋住泪,点了点头”她将杨柳枝对我一挥,我身子仿佛走进一个巨大旋涡,慢慢失去知觉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 我忽然问他,“朱佑樘,倘若我不是你的梅花仙子,你还愿意娶我么?” 玉瑶忆前世(4) 他怔了怔,眼里一片恍惚你与那凡人,终是孽缘一场” 我知道这是孽缘,可是狐狸,要怎样才能打破这孽缘? 是否,给他喝一喝孟婆汤,便能忘记我? 我眼中一亮,突然对狐狸道:“这世上真有孟婆汤么?你说朱佑樘喝了孟婆汤会不会忘记我?” 他眼中跟着亦是一亮,眼里含笑,摸了摸我的脑袋,“我的瑶儿,你真是聪明”他转身便不见,我微笑流泪”花梨木如同金箔似的闪着金光,桌上,滟滟似的水波在晃动长廊奔来一人,他震天似的在哭叫道:“皇上……”他一路跪跪奔奔,终于哭丧到众人前头”朱佑樘脸色沉沉,过了一会,才慢慢拒绝,“父王,应与三位皇后同葬茂陵”他口中大口的鲜血迸出,朝外叫了声,“万安” 万安爬了进来 皇帝道:“最后的遗命,你好生给朕记着……因玉瑶与贞儿相似……所以,应给朕,陪葬” 万安急急问:“不是嫁给太子?” 皇帝摇了摇头,“与朕,同葬太医急急把了下脉,下跪哀嚎,“皇上已经升天了 以前的爱情便在这轮回中被辗成渣子,不值一文床上躺在皇帝朱见深突然起身,紧紧将她搂住 况且,她也寻到了她的爱情他怔了怔,说,“既然如此,一年后,你我大婚而不是如今的模样 他悠悠道:“不知道怎么了,我很想跟你在一起” 新皇登基 斋宫鸣响了太和钟,鼓乐四起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我的心瞬间似焚,他看着我,第一句话却是:“谁让你献舞的?”我支支吾吾,却答不出话”他突然朝外叫道,“来人 他脸色少有的严肃:“替朕传旨,太监梁芳与李孜省狼狈为奸祸乱朝政,打击忠臣,扶植朋党,速速逮捕,让刑部与大理寺齐齐去办 他睃了我一眼,又吩咐道:“将玉瑶送回去”他几乎是咬着牙,又说了句,“传话万安,要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耳边死寂一样的安静 我挣了挣,才问他:“刚都瞧见了?” 狐狸声音淡淡的哀愁,“瞧见了什么?”我转头瞧着他,直直对上他的双眼,突然抿嘴一笑,“可是瞧见了,我差点做了朱佑樘的女人” 他轻轻“哼”了声,漫不经心道:“瞧见了有人为了我,一直哭哭闹闹,像个孩子似的他眼里灼人似火,“瑶儿……” 我在诱惑他 我叫了声“狐狸” 他却头也不敢回,“瑶儿,我不能忘记那一日,你额头渗出血,身上是焚烧人的温度” 他身子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狐狸佑樘交锋 我着实想不到有这样一天,万安嘻皮笑脸跪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发誓,“玉瑶娘娘,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跟万贵妃来往了 我实在无法,只得瞪着他,下逐客令,“你走不走?” 他摇头,“除非玉瑶娘娘原谅我,否则,我不走” 万安突然奔丧似的哭喊了声“皇上”的一声响,朱佑樘一个耳光子掴了过去,“你若以为,朕跟先皇差不多模样,便是大错特错” 深情的狐狸 我拼命揩着手心里的冷汗,却怎么也揩不干净 朱佑樘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转头看了我一眼,惟有嘴唇在抖 他双眼火焰在跳动,吃人似的恐怖,将剑指向朱佑樘,“观音说,不得干涉人间的事,否则会遇天劫,可是如今,我什么也不顾了”他身子一闪,不见了踪影”心在淌血,我忽然重重朝地上磕头,“下旨送我出宫……”他蹲下身子,想要将我扶起,我却执拗地跪着磕头,“咚咚”声,连疼都不知道”他不高兴截断我,撂下狠话,“如果他真想杀朕,朕想就算你也拦不住” 他拂袖而去,我眼睁睁地看着这灰冷的地上,那一淌一淌的白银似的光线在晃动,眼泪涌的更急 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我就想瞧瞧,我不在了,你会跟他说些什么?”他鼻音极重地“哼”了声,“真想不到,口口声不记得我的玉瑶,还是会依着我的话,让他送你出宫 他突然狠狠将我一箍,沉沉叹了口气,“瑶儿啊瑶儿,我当然知道你想成仙,你没有变如果要你做别人的妻子才能成仙,试问……我怎么能不难过?” 忽然想坦白 瑶儿思念生母 天上的星子,密密麻麻镶在了上头,空气沉闷的没有一丝风”头脑发胀,整个人只是不可控制的难过这样的反反复复,像煎熬一样,心脏也跟着剧烈疼痛 他的手掌覆盖我的手掌,掌心温暖,“朕会保护你……你莫哭我死紧的揪着他的衫襟,突兀嘤嘤而哭我需跟她当面讲明白,我不是想杀她 可是,如今的我,即使见着她,也不能说! 我昏昏沉沉,挣了又挣,却还是昏睡了过去 她说:“玉瑶,你虽是重生,却万万不能和凡人产生孽缘那金色铺阵的草地,踏上去,似有若无的软,疑心是一脚踏空,可是并没有 可是如今,竟是这样容易我想去找找她 眼泪扑扑而下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 母后衣袖一挥,那灰尘蓦地消失不见,枯叶残花顿时化为灰烬我双膝发软,不敢往里挪,只能眼睁睁看着,仿佛看久了,她便会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着那身火红衣裳,对我道:“瑶儿,你看,一样的红衣 我双眼睁的极大,大的几乎充出血 我身子骨一软,重重往地上倒,狐狸眼急手快地抱住我,仓惶连声叫道:“玉瑶,瑶儿……”我流泪看着他清澈的眼,那一幕一幕却如同烙在了脑海,不停的回放 我努力抬起头,仰望她 我的母亲死了 那一刻,她中了蛇毒,根本不能飞到仙境 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了出来,喷在红色金光笼罩的绿色蛇胆上我突然咧开嘴灿烂微笑,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凄凉 是我害死的我跌跌撞撞奔向她,可是跑到她面前将她伸手一搂时,她却倏那消失不见 快要破胸而出 母后催促道:“瑶儿,你不说,母亲怎么帮你?” 我牙齿咬的格格声直作响,一脑子话全部憋在了嗓眼”我不顾一切咆哮,“她已经死了,不在了,再也不在了”身上,红光四射,光芒所到之处,一切仿佛即将燃烧起来” “瑶儿,你等等我,你听听母亲解释浓烈黑暗中,我身上的红光漫天射开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 如今,瑶儿捧着蛇胆,忍住那焚烧人的火热,一步一步迈向你 他隔了半天才将我松开,眼里满溢的悲悯,“瑶儿,这都不是你的错……她们因为疼惜你,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我悲凄叫他,“那么,你帮我摘一摘昆仑雪菊,你让它们齐齐盛开在我的冷冷神殿”我绝望而固执地抓住他,死死的揪住,“你需让姑姑一醒来便瞧见,瞧见那满室的雪菊……”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被呜咽的风声覆盖 姑姑,你应该醒来,应该看看这满铺的金色雪菊,它们闪着热烈的金光,齐齐铺在您的身旁 突然有个声音划破这黑暗 她微笑道:“你莫哭 她说:“瑶儿,你还记不记得,以往的千千年,你从未与姑姑一起游遍这昆仑 “瑶儿,你怎么了?”姑姑声音在身后纠缠着,一直在叫,“你的身上,你的身上怎么在着火 奋力的挣扎,心在疯狂悸动 可是,她却箍的那样死紧,“你快告诉姑姑,要怎么样才能浇熄你身上的烈焰”姑姑双目狠狠一睁,瞪着她,“神妖结合,必有天谴,身为天帝,竟然连这个也不晓得么?” 话音刚落,姑姑便将我抱起,飞身直冲九重天,她说:“瑶儿,如今姑姑让你成仙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们时,吃惊大叫,“王母,公主 他们齐声叫道:“西王母 姑姑怒喝,“快些回答我,这天庭的规矩,你到底会不会为了我的瑶儿破例一次?”她突然叫了声“太白” 只见太白金星飞身上来,惴惴叫了声“王母”姑姑忽然盯着我,眼里有泪光盈盈,“瑶儿她如今被烈火焚身,比死还难受”她转眼盯着王父,死死的,像是粘住了,“即使这样,也不能?” 王父缄默”的一声,又是那样一个耳刮子,姑姑火冒三丈,手在发抖,“当初,你将玉瑶交给我,说了些什么,你还记不记得?” 王父动了动唇,却是一字不语” 我轻轻点头 记得小时候,迎着那烈烈寒风,你对我说:瑶儿,你是神女,你是帝女,你没理由掉泪”姑姑咧嘴微笑,“怎么?如今,你要跟我说,舍不得了么?” “且慢 姑姑又叫天兵将太白捉了起来 在祥云上却对我说:“瑶儿,其实你王父只是想寻个台阶下” 云层遽然间极少,寥若晨星 “王父我才明白……明白她是我的母亲” “碰到玉子的事,我一直瞒着天后,如今,这是报应么?”王父笑了笑,笑容里却是凄凉,“瑶儿,这是为父的报应 我急急叫了声“王父”他眼泪涛涛而流,“玉子,你快快出来,出来看看我们的瑶儿,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衣,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美丽面孔,玉子,你快出来……”他喊的嗓子都几乎哑了,“玉子,你可以恨我,可是,你出来看看我们的孩子……你看她与你一样的红光,看她似火的眉心……你知不知道,你宁愿成妖,也想生下的玉瑶,她没有想杀你……她只是……拿剑想逼开你……” 报帝恩(2) 我捂住嘴,捂的自己几乎气绝”他喃喃叫我,“你寻一寻你母亲,她可能如同万年前,让人给藏了起来 我突然有了主意,身子疯狂旋转,无数艳红的梅花从空中飞飞扬扬洒落,仿佛漫天的大雪纷飞 王父,你快看看,我与母亲一样的红衣,一样的美丽,甚至连舞姿也是一个模子那样固执的一只女人,宁死也不愿我救她可是瑶儿,即使是凡人,她依然记得我,她那样热烈的想着我爱着我,她甚至因为思念我,冲破封印,去九重天找我” 身子在发冷,嘴唇在颤抖我的母亲,忍住那焚毁人的温度,冲上九重天寻夫我们快快做回平凡人 梅花依然下的热烈,铺满地上,红灿灿的像铺了一层层厚而软的绵缎 报了朱佑樘,失了狐狸 这样能醉了彼此的舞曲我飞到他面前,叫了声“狐狸”他幽幽然道:“瑶儿,我在想以前” “以前?” “嗯 我突然松开,跳到另一只梅花树尖,挥动火红衣袖,脚下的美人梅倏那开花,朵朵粉红,繁密盛开似花的男子静静伫在枝头,看火红衣裳的女子在梅尖跳舞,而她脚下,原本不应该盛开的粉红美人梅,株株盛放,花枝繁密,似画的良辰美景 狐狸却道:“瑶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他忽然冷笑,那样的小孩脸,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阴毒,让人从心底冒起寒意都是朱佑樘,都是你,否则,我的父母不会死 红色衣裳在飞扬 眼里,生生的刺痛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 我飞身而出 可是,路中央却忽然飞来一个女人,一袭华丽绵袍,身上透出烈烈金光” 我步子在虚浮退后 硌的人难受 我懵了懵,飞到空中,手指阵阵红光朝红线打去身上的红光却将他生生推开 我问:“泥人在哪里?” 他不吭声 我与朱佑樘,帝俊竟然齐齐绑在一起,绑成了生死结”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解吧,随便你解,能解开,我无话可说最后,见得包得像个棕子似的模样,我才收住法术,懒懒将双手交抱,声音更是漫不经心,“你身上也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慢慢解罢”我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身子猛的用力一挣,破碎的红缎子漫天飞舞,一朵朵,似残败的花 我心里一惶,急忙飞往皇帝寝宫,寝殿前,只听宫女窃窃在问:“皇上真的醒不过来吗?” 痴帝情深(4) 心脏狠狠一撞,我飞进房里,床上厚厚的龙形图案被褥下,朱佑樘躺在里头,双眼阖着 手指冰冷,脸色异色的平静 我横着身子,飞在他身体上方他双手无助的箍住自己的双腿,箍的紧紧,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微微发着抖,“梅花,母亲死了,张公公也死了……”我忽然悲痛,轻轻抱住他,他头轻轻靠在我肩头,“梅花,你可愿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 我手一抖,心跟着发抖 有冰冷的东西滴滴打在我颈项 他一袭火红新郎服饰,沾金的喜字贴满四处 媒婆在叫:“一拜天地 只见朱佑樘跑到我面前,展开双臂拦住我,朝万贞儿喝道:“万贞儿,你来做什么 他倒在地上 屁股剧烈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我猛然睁开眼”替他披上袍子 他说:“我早猜到你不是凡人,从那个自称是天帝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疑心你 青山绿水都在脚下,这世上的一切繁华顿时成了山水画,极小的一片一片 他却异样安静的凝视着我我朝身影追去,空中一个翻身,身体射出的红光在身影旁边建成了最坚固的铁笼,将身影困在里头 老君丹药偷 我冷冷盯着他,他亦冷冷瞪回我他咧开嘴,在微笑,嘴里,却是血流如注”不待我讲完,他便怒气冲冲截断我,明亮的双眼里腾腾的火焰在升起,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你跟朱佑樘是一起的,你们都是坏人 我飞上结界时,天王诧异的看着我,叫了声“玉瑶公主我面色一沉,四处张望,“那么,我到处去找找 这么好的时机,明明可以一掌劈死他 他拂子轻轻一挥,地上的葫芦腾空飞起,掉进他宽宽衣袖” 我张开五指,朝他衣袖隔空一抓,那葫芦飞到我手上” “公主……” 我飞了出去,而他在身后急切追我,我被追的无法,只得将小妖化成的丹药含到嘴里,将葫芦扔到空中 “我的仙丹……” 我回头一瞧,他已经顾着那葫芦,不再追我于是便飞到南天门,一跃下界 她佯怒道:“帝俊天帝呆在我的昆仑,说是与你有约定,等人间的事一完,你自然会去找他” 我看着姑姑,姑姑亦是看着我,不知怎么,她眼里竟有阵恍惚,再细细看去,那些恍惚化成了浓浓的哀伤” 我却道:“老君,你说说,那珠子长甚么样?我去替王父求来便是”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他能照耀阴暗的地方,所以称作烛龙可是王母……即使这样,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记得 他在痴狂尖叫,“王母,如今,我造就这催泪黑雾,为的,只是让这章尾山的生灵,这天下生灵都能感受,感受万万年前,我对你的爱情,尽管你一直对我冷若冰霜,尽管我追了你十几万年,你却只对我说过一句话他冷冷站在云层中,只是道了句,“带我去昆仑仙境 他急急问我,“怎么个不好?” 我如实告诉他,“死过一次,是最近才活了过来”我从地上爬起,从来没有过的狼狈,他一把扯过我的衣裳,将我提到眼前,“小丫头,等会,记得跟你姑姑赔个死罪” 云层在急飞,一路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他看着结界,却仿佛傻了,只是飞在原地,不敢前进”身下的云层一动,他硬生生往前闯,触到结界时,姑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章尾山的夜空,光子亮的仿佛被碧海洗过一样,懒懒的风带着空中花香扑鼻,身上的芮芮青草依然疯狂将我绑住,绑得死紧 手被人强行一拉,瞬间在空中飞奔他瞪了我一眼,“我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现在救回你,我们打和 我靠在狐狸怀里,用力吸着气,吸着这熟悉的气味,属于他独有的味道等人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得”烛龙已经捏紧了拳头,在怒吼 “他得不到你姑姑,便嫉妒起我们,真是造孽”狐狸看着我,笑容更是热烈狐狸随我目光看去,不由讪讪笑道:“烛龙,你倒是跨过来,你跨过来,我便跟你打”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 老君还是不服,“天庭的规矩……” “玉帝怎么能成亲娶妻?同样是天帝,我怎么不能?”狐狸冷冷瞪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便飞出灵霄宝殿” 我转身飞往昆仑山巅,山巅上,飞扬的大雪,长长冰棱到处悬挂那样死寂的惨烈白色中,七彩光芒剧烈透出我急忙朝她飞去,却让她的七彩光芒挡了下来 我嘶哑喊了声,“姑姑如今,珠子他竟不肯交出 姑姑踏着七彩祥云,飞身上天,她一路带着我飞到赤水南北的结界我见状,飞过结界,身子直往下坠,姑姑来不及思考,追了上来,用祥云载住我她愠怒道:“瑶儿,不许胡闹 “七彩光芒,是王母……”他脱口而出,姑姑身子又是一抖,转过身来,脸色却是平静那长长的帷幄,已经换成了鲜红的颜色 可是,我的姑姑,并不能他脸一扬,支字不语” 他动了动唇,依旧没出声他点头,“你的亲人,既然是无所不能的神”狐狸一面闪躲,一面懒懒道,“我说的是实情,因为她使许多人不幸福”小妖一拳一拳更是急驰如风向他砸去我一动不动,眼都不眨,只是静静盯着他,他的拳头在我腹前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躲?” “你不会伤害我她经常偷偷溜回洞里照顾是蛇身的我,她经常为我去偷灵药,让我尽快幻为人身他却恨恨瞪了我一眼,飞身而出”我头疼欲裂,捶了捶头,忽然就有了主意,“你当真想见你母亲?”小妖怔了怔,眼里倏那光芒四射,亮的像天上闪烁耀眼的星子,“我还能见到母亲么?” 我起身,应了他,“好,我便带你去见你母亲” 狐狸眉头狠狠一蹙,只见阎王冷冷吸了口气,睁大了眼,小心翼翼问,“天帝……天帝来此,可有何贵事你可知道,下辈子,我能与贞儿在一起” 小妖突兀扑去他怀里,浑身颤抖着哭泣”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瞧,竟是万贞儿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绣球当捡你不捡,空留两手捡忧愁”他固执地流泪,固执的摇头,“我不许他们走,他们需带上我” 万贞儿忽然看向我,眼神哀求,“玉瑶,你当行行好,将我儿好好照顾 万贞儿和朱见深跨上奈何桥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他双眼炯炯地盯着我,一字字凛洌道:“那样才公平,不是么?” 我错愕抬头,他却忽然用力将我脑后一按,冰冷的唇欺上我的唇 我手指无力抓住他的衣襟,心里一抖,用力将他推开 那样凛洌的风,那样刺骨的冷 可是完全的感觉不到,只是听到心脏在“怦怦”直跳,发紧的沁出血腥 门“咚咚”声直响,狐狸说,“瑶儿,我要进来了 冰块嵌如指甲,可并不感觉到冷” 她脸色倏那忧伤,不再做声” 眼泪“扑扑”而出,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那一天,我用剑刺向你,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逼开你与王父”一字字残忍迸出口,“你可是从不喜欢红衣如今,即使万般的想认,也不能认 她手中的珠子闪出比金光更热烈的青光,那青光飞到我手上,仿佛寻到了主人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我停了停,哽咽继续道,“姑姑,你说有人会因为我的难过而难过 “我知道要做怎样的了断,三天后,我们便会有个了断,你可以放心做你想做的事,放心跟你想过一辈子的人”朱佑樘起身,手掌狠狠往桌上一拍,桌子跟着震动,我的心亦是震惊 大臣忧心如焚,“皇上……” 朱佑樘定了定神,声音渐渐缓和,“都退下罢” 大臣还是叫了声,“皇上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又说了句,“你走罢”他踩着深深大雪,竭尽全力大喊,“你可以活千千万万年,可是,我呢,我只得这一世,只得这一世而已 我飞在空中,明知他瞧不见,明知他寻不见 重明鸟欢快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四季常青的檀香树却发出紫色的烟雾我的姑姑,是西王母,我的王父,是天上的玉皇大帝” 他很聪明,极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聪明” 一袭金光突然朝朱佑樘射了过来,我将他猛的一拉,拉到身后” 小妖却扯开嗓子囔,“你在说谎,你是坏女人”狐狸反而对朱佑樘道,“放开她狐狸眉头都不皱,抓住其中一把匕首,往胸口猛然便是一刺” 朱佑樘淡然一笑,“那么,答应哥哥,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再做妖,你要做仙,永生永世都快乐的仙狐狸衣袖一挥,铁笼子蓦地消失不见,小妖急忙转身奔向朱佑樘,他从身后将佑樘抱住,强行抑住哭泣,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在哽咽,都在发抖,“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 朱佑樘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瑶儿,送我回皇宫罢” 我紧紧将他一抱,抬眼定定瞅着他” 佑樘大婚,瑶儿升仙 昆仑神殿的夜,格外静谧,大红窗子外的重明鸟已经四面离去,窗外有轻轻风吹过,引起树叶“哗哗”作响,但这一瞬过后,又是死寂的安静他捏紧拳头,咆哮道,“因为跟哥哥在一起便不能当神仙,甚至有可能遇天劫,所以你才拒绝他,才伤害他么?” 依然不敢做声小妖忽然跳到朱佑樘面前,身上的黄光化成阵阵烟雾在漫溢,屋里的人纷纷倒地,连床上的新娘,一身火红的衣妆亦是倒在床上醒不过来” 大雪落地,寂寂无声,而他声音轻微响起,“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嫁我?”我忍住心酸,声音刻意淡淡,“今天是你大喜之日,不应该问这样的傻话”他已经迈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捉住我的胳膊,撼了又撼,“告诉我,你愿意么?我愿意为你遣退后宫佳丽,我愿意为了你,一夫一妻 地上的烛影似剪,他朝床榻边走去,身子忽然穿过我的身体 他为了一个叫梅花的女子,甘愿一生只娶一妻” 身上紫雾在腾腾冒起,脚下一阵发软 我低头一看,竟是火红似的云层飘在脚下,将我冉冉升起响亮的鸣叫声突然传进耳畔,回头一瞧,下界的凤凰齐齐冲上了九重天,它们绕在我身边,展开漂亮的翼,热烈飞扬 京城,竟是前所未有的万人空巷” 他们齐齐朝我下跪,口中在大喊,“愿皇上皇后,千秋万世” 这样凄冷夜空,他们口口声声,声声撼天的喊道:“愿皇上皇后,千秋万世 王父叫了声,“瑶儿”她看着我,顿了顿,又道:“她从小便不再这九重天,相信众神都知道,天规,她所知甚少,若是哪一天犯了天规,白白失了好不容易得的仙位,倒是冤枉 瑶儿与狐狸恩爱缠绵,(八喜二悲) 你们要大结局,太匆忙了,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为了想这些想了个把小时,把应该写的,速速在脑袋里掠过了 姑姑怒问小妖,“为甚么要偷蟠桃?”小妖抿嘴唇,不做声我急忙往小妖而前一跪,“姑姑开恩”她衣袖将我身子一箍,强行将我拉到她身边,一掌对着小妖便打下 可不是正瞧着我在偷笑 我嘴一努,急忙转过头,不看他 他却叹了口气,“瑶儿,可不是我故意抓他”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 我白了他一眼 他道:“瑶儿,我是冤枉,我并没有揭穿他,我是好心叫他将蟠桃交出来,可是,这小屁孩子,对着我就是一顿好打”我心里一恸,却依旧不做声他哭着腔,“我的好瑶儿,你快瞧瞧我” 我心下一震,微微有股酸意哽在了心口,憋得慌”他语气是少有的坚决,可是苍白脸色,让人感觉心疼 七彩光芒一闪,只见那光芒化成万道短箭射向小妖 小妖情重,王母厚爱(2) 姑姑怒道:“瑶儿,你这是做甚么?” 我道:“姑姑,他功力尚小,受不得你的箭连姑姑眼中亦是少有的震动,她执法甚严,然而这一次,她说:“算了,反正蟠桃已经归位,再计较也是徒然”她停了停,又道:“小妖,本王母是想渡你为仙,才将你留在昆仑,你可愿幻成貂的样子,我西王母赐你名字叫风生兽怎的还是口是心非”小妖亦是笑颜渐开,趴在地上,幻成貂的模样走到姑姑身边,在她腿上蹭 姑姑点头,“以后,你便呆在我昆仑仙境,替了白泽,好生看着这蟠桃园 她道:“瑶儿,我从你姑姑那里偷了来额间的梅花印记忽然射地刺眼的光亮,这光亮将黑夜的寝殿照成白昼 那热量立刻占据全身,在疯狂涌动,疯狂噬掠母后笑容热烈伫在我面前,她说:“瑶儿,这可是天下最有灵气的东西” 我忽然展开双臂 只见身上散出冲天的红光我戴上凤冠,所有凤凰瞬间蹲在我身旁,姿态恭敬我飞身下到昆仑仙境,亘古便有的大雪在消失,亘古便荒凉的大地,竟然冒出芮芮青草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我咬了咬唇,红衣剧烈扬起,扑扑打在手腕,不会疼,反而心坎上无数的蚂蚁在爬,心痒难耐 我叫了声,“天后 我们的双手慢慢接触,轻轻碰在一起 所以的言语仿佛都失了力气因为我的生母被她封在仙涧,因为我的生母死了,而天后母亲还活着 纵使她发疯般的为了我,可是,我的母亲是因她而封” “她在升天”万灵疯了似的在指着我尖叫,“看,那才是上仙,那才是神女透过层层梅花雨似的帘子,透过那远远的一切,我的双眼竟看到了皇宫,看到了朱佑樘站在御花园,用手接着这堆堆梅花花瓣更看到他的双眼里,含着水泽,大片大片的 “这是玉瑶?” “她可是妖孽出生……如今,怎么仙气冲天?” 我回头,怒目而视灵霄宝殿里,满满堆满了神,大部份是让我冲天的仙气给引过来的” 我抬高了音量:“倘若女儿一定要跟他成亲……” 瑶定与父定决战之期 王父没做声,只是静静盯着我,可是眼神,却渐渐冷了下去,他隔了良久,才负气道了句,“那么你别再认王父 王父道:“玉瑶,你做事需顾后果,需顾众神感受” 我停下身子,赫然回头,长发散乱飞舞,“王父就是后果顾太多,才会害死母亲的” 他直直盯着我,眼里却仿佛有希冀在燃烧 或许,他也渴望有那么一天,有人可以打赢他,替了他的位子一个月后,九重天,我们父女决战” 王母失踪 到底是怎样的猖狂?! 我慢慢盯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眉心的梅花烙怎的似血一样红?!不明白身上散的仙气是怎样强烈的红光巨大的若木开在脚下,开出最红艳的花,章尾山的层层黑雾忽然扑天盖地涌了上来,我衣袖一挥,袖上散发出剧烈的红光,红光立刻吞灭了黑雾,章尾山笼罩在阵阵红光里 烛龙飞身而上天,冲冲大怒,对着我便是一掌劈下”他怒冲冲吼我,“祸害她一次还不够,丫头,你简直是狼心狗肺 “你以为我会骗你么?”我袖子一挥,幻像消失,我静静伫在空中,伫在离他数丈之远,“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是天庭的元老,定然知道 我一把抓住纸,却让纸上长长的名单吓了一跳”他飞身下到林间,我琅琅大笑,“烛龙前辈,你放心罢,其实我姑姑对你,也是欢喜的很烛龙在身后紧追,“玉瑶,你刚才说甚么?你说你姑姑喜欢我么?” 我飞的更快,过了赤水分界,我才转头静静盯着他,慢慢道,“烛龙前辈,玉瑶斗胆问一次,这结界,到底是你心里的魔障,还是姑姑的无上权威?” 他动了动唇,看着结界,眼里却有些慌张 到达昆仑神殿时,狐狸却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姑姑竟然消失不见它们仰起头,尽力拉长了细长的脖子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 胸口猛的一阵胀疼,“扑哧”一口血喷了出来你可知道,我烛龙是何等人?我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我亦是强抑痛楚,咬着牙道,“玉瑶知道 然而,烛龙站在我面前,睁大眼,吼叫,“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可惜你这两下子,对我来说,都是儿童的玩劣”我的威胁他丝毫不放在心上,拳头如雨点砸在光圈之上,我胸口如同被他拳击,一下一下,有剧烈的东西在抨击,他每击中光圈一下,我便胸口腥的吓人 身子依然紧盘升起那灵寿树“啪”的巨响,轰然倒地烛龙惨叫了声,“糟了我背脊一凉,这才意识到严重性,显然是地动了,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地震” 我咽下一口气,冷冷道,“待找到姑姑,她一定饶不了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都怪他” 我与烛龙异口同声,双双指着对方” 我对烛龙怒目而视,他亦是不客气地瞪着我”怒问,“为甚么要与玉瑶大战?你这可知,凡间已经引起了地动” 他脚下黑光一闪,只见一团黑云急驰而来 他又淡淡说,“我当时差点将你打死了,真是对不住的很……” 牙齿一咬,我愤愤脱口而出,“父,烛龙因为姑姑差点将我打死,女儿只是自卫还击所以女儿并没有过错” 腾云下凡” 我飞到他身旁,低低说了句:“佑樘,对不起” 他身子一震,转过眼看向侧面,他看不到我,然而眼神微抖 他穿过我的身体 她命人打开,笑道:“这只是臣妾的小小心意,都是些金银珠宝,出嫁时,父亲送的”他轻轻揽着他的皇后,完全将我无视,完全不像以往” 我低头看了眼御花园恩爱缠绵的两人,狐狸却将我往怀中一拉,眼中含笑,“瑶儿,倘若你再看他,狐狸可不保证醋坛子稳当当”我威胁他,“啪”的一声,笔打在纸上,黑色的印子飞溅开来,他急忙持起笔,“好吧,我不讲俏皮话了” 脸上蓦地火热” 我窘着叫了声,“狐狸他忽然松开嘴,微扬起了嘴角,“瑶儿,我写完了”万分郁闷道:“你不陪我,我怎么写的下去”我抬眼看着他,眼皮却越来越重,他手指往我手腕上一探,微微发抖” 他抱着我,走进去 他将我上身的衣衫除尽,双双盘坐在床上,手掌柔软挨在我背脊 醒来的时候,被人搁在极大的楠木制成的浴桶里,水温微热,上面浮着层层梅花,芳香扑鼻”没人回话 果然不再疼痛赤足奔了出去,却只见院里子,狐狸与烛龙对持站着,气氛发紧的仿佛凝固狐狸却不急不慢,身上金光一罩,一掌迎了上去“怦”的一声巨响,昆仑神殿震了震 天上层层的黑色乌云被狂风挟着布满头顶,遮云蔽日”我认真问:“那么一个月后呢?” 他顿了顿,“哈哈”大笑,“一个月后,看瑶儿想他变甚么变猪变牛都成的 他们的老地方,原是人间的某处森林所以,我要的很简单,你与众神商议,拥我为帝 然而并没有风” 老君却疑问,“果然?”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飞身而走我走进去,他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了句,“瑶儿,你可是有把握了?” 我“扑通”一声,跪在王父面前我朝里叫了声,“姑姑” 我却忍不住问:“姑姑这几天,去了哪里?众神都在寻姑姑,焦头烂耳”瞪大眼,“嗯,你也有今天 我懒得理它,随手一扔,飞身进房,用法术将四周封死 九重天,帝位争 醒来的时候,黑狗不知怎么坐在我床上,眼睁睁地看着我,咻咻吸着气”顿了顿,又道:“倘若我放了你,那你今日便跟我上九重天,替我争了帝位罢烛龙趴在地上,身子在慢慢变幻成人” 狐狸突然“哈哈”大笑,笑声朗朗,“烛龙,你可再想变多一次?或是见着王母的时候,让我们说说,你对玉瑶造的孽?我想王母定然饶不了你 众神齐齐赶到灵霄宝殿,四海八方的神,凡是有仙位的,统统赶了过来” 太白袖子一挽,大叫,“打就打,仗着你职位比我高,处处压着我这口气,我着实忍久了” 王父却是冷静,“烛龙,说说看,你如何的不服?只是因为仙仙不可相恋的天规么?” 烛龙嗤鼻道:“你知道便是好你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闻不问身后的红色战袍忽然剧烈扬起,头上的凤冠微微在抖动金红的光芒有些刺眼的晕眩,这阵阵红光让我想起了天后母亲” 我抬头,仰望他,“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可是父亲,受伤最深的,应该是她,对不对?” 父眼中徒然一黯,身子化成光出了灵霄宝殿 可是到了仙涧上空,才发现仙涧已经让极深的法力封死” 她闭上眼,静静打座,口中在喃喃念着经文 仙涧中,双双封(2) 母后慢慢将目光移向我,那长长睫毛,颤抖如同蝶翼,“瑶儿,是我不对,当初,我不应该自私,将你母亲封在仙涧,而今,我愿意将自己封住万万年,赎罪 我心酸叫了声,“母后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统一反对” 狐狸连忙道:“可是我也顶赞同瑶儿当天帝” 我愁眉不展,看着狐狸,却忽然一亮,“那么,你做便行了 再见佑樘时,只见他与皇后,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一起逗着小小男婴,那男婴极像他,听闻叫朱厚燳 刚想走皇后抱起男婴,岂料“哧”的一声,大约是脚下滑,男婴脱手飞出,直砸去亭下的湖里不能犹豫,飞到水面,火红衣袖一挥,他破水而飞出,长长袖子挽住他的腰际,另一端的衣袖飞向男婴,将他们带回亭子 宫女太监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她忽然跪地,“臣妾罪该万死他抿嘴说了声,“谢谢” 众人都不知道他在说甚么,或是对谁说 我的语调却是低低的,一直低了下去,“可能,以后我见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因为我有我的生活,而你,也有你的生活” 她看不到我,然而自顾自说下去,“听闻,玉瑶本应当嫁皇上,是先皇指的婚 红衣在飘荡,头上的凤冠洒下的落落珠帘轻微作响” 床上的人轻“嗯”了声,眉头蹙起他顿了许久,方慢慢问:“何时成婚?” 我强堆起笑容,“我想快了,还没定时辰,但是应该快了 他眼里含笑,“那很好众神一听这声音,便自动退到左右,齐齐站着,恭敬不已”姑姑冷静道:“那么,你便去寻了帝俊,问问他,当是不当这天帝 瑶儿称帝(2) 在昆仑的外头,一袭黑黯的身影干伫在一旁,不时往里张望”朝地头望了半天,他才惴惴不安接着问,“你姑姑她可还好?”我往里头一个翻身,身子腾到银杏树上,这银杏树树杆极粗,少说有千岁老龄,开着绿色的叶,结满白色的果”然而,倏那又弱了下去,“王母……”我蓦地踅回,烛龙低头伫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我掩嘴偷笑,忙问:“烛龙前辈,你有几万年没有洗过澡了?”他一听,恍然大悟,“倒是有上万年 我竖起三根手指急忙发誓,“我不再调戏前辈了” “你见我,又是为了甚么事?” “倒没有什么大事 狐狸求婚 闲来无事飞到瑶池的古树间,只见两人坐了下来,彼此沉默,又彼此对视狐狸却更快的跳下来,一把将我抱住” 狐狸亦是兴趣极浓的看着我”烛龙话音刚落,跟着跳了下来姑姑叫了声,“烛龙 姑姑气腾腾盯着他,他腿一抖,弱声应了声,“在” 我笑道:“你为我做甚么呢?” 他摇头,略略想了想,笑容热烈,“有了,我便唤醒人间的梅花,让它们一夜间统统开花 人间正是朗朗阳光,他将我搁在金色云层上,身子立在空中,衣袖一挥,万丈金光仿佛坚固的网往九重天飞去 我起身,站在云层上,俯视凡间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我羞怯一笑,他更是心急如焚,额头大汗淋漓,“你连你身上的狐狸印记也不认了?你怎的就不愿嫁我?” 我见他慌张到几乎想自杀的地步,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向这万灵大叫,“我愿意!” 天空中,蓦地阵阵回音这万万年来,第一次如此的开怀大笑,如此的喜悦不已 因为,我是神女 我的父亲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的姑姑是持法甚明的“西王母” 我转身,伫在人群上方老君道:“公主请上轿” 他静了静,终于迸出话,“是因为当初白泽救过主人,所以主人怜惜白泽被困在这地府?” 我点头 他抿嘴微笑,“主人,好了 然而,以后这万世的辉煌,他却不再想留在我身边 “主人……” 我抬眼,仰起头,静静盯着白泽那样一身素白裙子,眉间有淡淡的哀愁从使至终,她眼角都没瞧过他 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昆仑仙境圆月当空,他才再次瞧到她 他劝她不要再织 她却说:“这是天下最柔软的叶子,人躺在上面可以安神定气,这对瑶儿来说,是极大的好处只命令他将百叶床放到她的寝殿”那刚才的哭声?脑里刚浮现这个问题,她却仿佛看穿他,“没有哭声,你听错了” 冷冷的风穿堂而过,火红衣袂轻轻在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在左右两侧微微晃动,声音清脆,仿佛颜色艳丽的重明鸟在轻轻啼鸣”轿子蓦地腾空而起,众神纷纷腾云跟在两侧,而漫天的凤凰齐齐跟着轿子后头,直冲九重天可是,都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你母亲……” “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穿过结界时,已经红肿了双眼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2) 众神将我迎到帝位,冰冷的石头上面,并不温暖” “那么,王父的旨便是旨意,玉瑶的,便不是了么?”我凛洌盯着他,“倘若我的旨意你遵不得,那么,我做这帝位做甚么?” 老君急忙道:“公主息怒,这事,另外再行商议,可好?”我目光慢慢移向他,他朝我使了个眼色,“公主勿需太急,众神只是一时不适应可是却闹得人间多起大火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 玉瑶成帝,凤凰齐贺(3) 梭梭中,突然飞出一只鸟,它形似丹顶鹤,但是只有一条腿,蓝色的身子上长着红色的斑点因为主人的事,三界全知道,所以毕方前来恭喜主人” 脚下发软,然而,我朝他走前一步,“毕方,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玉瑶将你封在火里的承诺” 我咄咄逼近他,他步子迟疑在退后我转头一瞧,只见东海龙王张开大嘴,口里喷出的海水,足以淹灭毕方的大火” 瑶儿脚下,毕方成兽 毕方很快便在大水里浮沉,这大雾弥漫的天尽头,竟仿佛现了一条银河,汹涌的大水里,挟着一团火似的人 那人,分明没有挣扎,任凭海水将他淹没,似天河倾倒入东海 我叫了声,“毕方”我正了正脸色,微微侧脸看向毕方,问:“毕方,你可愿做玉瑶的坐骑 我手掌迸出一道红光,那盒子端端然躺在手上,打开一瞧,拳头大的珠子依然光芒溢溢龙王忙道:“这是我镇海宝贝龙王张大嘴,显然不知所措 琼浆本是祸 九重天上,仙娥身姿妖娆舞动,玉液琼浆摆在玉石台上,香味袭人 太上老君笑道:“托公主的福,这百年的蟠桃节倒是提早到了 老君咧开嘴,勉强打了个“哈哈” 我起身,走向太白,手指紧紧攥着那白玉樽递到太白面前” 太白一把夺过酒樽,一饮而尽,却“啷当当”又是摔个粉碎,“你王父经历亿劫,始证玉帝,这天下,多少人有他的能耐?”他说:“玉瑶小儿,我告诉你,这九重天,我太白,只服玉帝一人他下的命,即使是错,我太白也服从 我心里微微一惊,却一动不动” 老君也打笑场,“可不是,我就说,这众神中,属太白最义气” 太白微微掀了掀嘴,不做声众神嘘声叫了几句:“好还不是躲起来,想我成了定局才现身!他耍的那些小心思,倒上瞒骗不了人正是奇怪想问,太白却看定我,慢吞吞道:“这是主杀伐之星,它的陨落代表人间又有战争爆发” 我强抑的平静” 我轻轻抿了口琼浆,清甜润喉,然而流进心肺却是苦不堪言”我镇定问:“是何相关?” 太白一个嘻笑,“大约他阳寿快到,阳寿不到,怎会陨落,说不定战死沙场” 凡人之命,回天无望 天上满布星辰,光亮荧煌众神皆已醉了七八分,相搀而去”幻做人形陪在我身旁只需个把时辰,你便能做你想做的事” 我凄然点头毕方会扮作主人,直到主人回来这漫漫长夜,应当无碍 侧身一躲,只听“怦”的一声巨响后,满室皆是诚惶诚恐的声音” 佑樘火冒三丈,“莫再说,将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打入天牢,命甘肃巡抚都御史许进及总兵刘宁率兵等候朕旨”他话毕,拂袖而去我忽然用天音唤白泽,白泽不过片刻便现身在我身边他本已经死过一次,是主人救回,这一次,回天无望”他声音低了低,带了些绝望的抖动,“瑶儿,我,仿佛,不太行了”是狐狸的声音,他说:“到狐狸洞说话 狐狸眼里含笑,坐在那熟悉床上,语调亦是闲闲:“你过来我梳洗妆容,到达殿上的时候,众神已经是喧闹不堪,仔细一听,无非是讲狐狸昨夜偷偷潜入地府,擅改生死薄” 我拿着生死薄,犯难得很,“这改都改了,要怎么改过来?” 他汾然道:“朱佑樘的命,地府可是记得清楚,因为快到他结命之时,所以,二十有六,小鬼捉命,生死薄上记得清清楚楚 阎王忙问:“那人间皇帝之事” 我凝重看了眼生死薄,怔了一会,才迸出话,“改回 阎王双手捧住薄子,道了声,“谢 老君上前道:“公主,尚有一事,老君闻得下界交战,天庭本不可干涉,可是,人间冤死之人一旦多而不可控制,便会引发灾难再则,战争之地本就少雨,也无洪涝之忧”又吩咐天兵,“传令与东海龙王,命他在战争期间,每隔两日便下一场大雨 然而,我要治他甚么罪?!背后指使人可是我才对” “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日人间十年,不过天上十天 狐狸还是淡然的声音:“那你们便捉我罢我大为担心,却听狐狸声音更是若无其事,“你们莫不是真想造反他们早便气我恼我了,因为我向来胡闹惯了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 只闻身旁的人低着头,大声哭叫:“皇上……” 脚下一阵阵直发虚 来晚了?!佑樘他已经死了么? 眼里一热,我朝灵柩里一望,心脏生生抽痛” 四周的哭声,断断续续,凄凄切切传入耳,窗外的风,亦是冰冷刺骨的,一阵一阵猛往身上刮上次公主替朱佑樘寻来蟠桃救命都有所记只是这一切,再无记载他死后,便是等待轮回” 我却双眼恐怖看着他,“那么,本公主是否可以去看一看他的魂魄” 白泽道:“可以,不过劳烦公主化个身,若是这样去,被撞见,只怕又会引起九重天波澜我跟我先生相爱八年,结婚一年半,这是第一胎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心惊还是半死我轻轻飞在佑樘书上,只听他轻叹一声,对我念道:“蝴蝶,你何苦扰人着实放心不下将江山交给他若再追究,也只是与她一起苦难过来的同病人罢了” 离他牢房不远,我便看到静静站立的白泽 我知他恼我多管闲事,只是絮絮道:“他救过我,当初若是没有他,我早死了白泽,你当我是报他最后一恩我爬出白泽衣袖,飞到他肩膀上提防着白泽倒是处变不惊,斯文有礼对恶鬼说:“我被阎王罚至此,还请各位多多担待” 恶鬼忽然像发了疯,扑到他面前,伸开双手,直掐他脖子”白泽瞥了他一眼,“认得,你在凡间作恶满十件,病亡而死,是我亲自勾的魂却只听他在慢慢对恶鬼道:“每个人总会做错事,受罚是理所当然” 阎王一个冷笑,冷冷盯着他,“不见得罢,白泽,你遵职守责,从不敢为凡人的生死多说一两句,倒是那个公主,为了她,你可以生生将自己再刺死一次”阎王缄默,白泽身子忽然一僵,慢慢起身,双膝跪在阎王面前,恳求道:“求阎王成全”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顿了顿,眼神困惑,“我当真弄不明白,为何你想帮朱佑樘求续命实在不行,便是无力回天,我尽我所能便是了 佑樘见到我时,并未有太大的惊讶” 我默默” 阎王看了眼朱佑樘,大为震惊,怒问:“白泽判官,你可知道你现在在做甚么?你私自劫魂而出,是不是想本王将你诛灭”阎王惊讶叫了声,“公主如今,我弃公主之尊,只是以玉瑶,一个小小仙人的身份求你,若你能续十年,便成全了他再怎么说,你也是九重天的公主,玉帝的女儿 白泽跟着起了身,“既然如此,白泽无话可说,无情再求因为担忧他的妻儿,所以他想再活个十年” 阎王看定他,“明九帝,投胎去罢”阎王仿佛不放心,起身道:“我亲自送你去”白泽请求道:“白泽想陪他最后一程” 奈何桥下,滚滚的七色浪花在波涛汹涌流动,那样雾气腾腾的长长石桥,不知怎么,竟让我想起了万贞儿与朱见深” 白泽却忽然一个闪身,飞身而出,直往奈何桥上奔了去”阎王额头的青筋铮了铮,满头的大汗,“白泽,你不可胡来”他徒然悲伤,“王母曾对我说,白泽,你只是畜生,并不晓得人的感情 耳边只闻风啸 那一晚,重明鸟在屋外欢快鸣叫,落日的余辉洒进神殿,他沐浴在那昏红的光辉中,对我道: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白泽,或许做人对你来说是种解脱,生命中再也没有玉瑶的解脱 白泽轮回(2) 阎王殿更显凄然,阎王哀声叹气,“玉瑶公主,这白泽都去投了胎,不如便放这朱佑樘人间十年罢它本是有感情的神兽,所以这结局对他,未必不好” 我飞身而下,只见那婴儿睁着大眼,依着男人怀里,不哭也不闹 白泽的转世,再与我无任何瓜葛” 我低声叫了下,“姑姑”道:“白泽他轮回了,做了个普通凡人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 众神在身后问:“我说玉瑶公主,这人间不知看过多少回了,着实没甚么好看的”我“呵呵”一笑,“从未担心过这些”看着那海水,张大了嘴,“怎么会有两个公主海水在耳边咆哮翻滚,身上发出气泡一样的结界,安安全全将我笼罩 我仓惶大叫:“狐狸我急得满头掉汗,身后却被人狠狠一箍,那人在我耳边嘘嘘吹了两口热气,“哈哈”大笑,“瑶儿,你怎么也进来了?”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2) 眼眶轰然一热” 狐狸佯怒道:“地有土地,海底自有地王,这海水怪事,你前面告知本天帝是因为地震,既然如此,你可有灭地震之法?” 老人道:“禀天帝,这地震不稍一会,自会停止”他顿了顿道:“也怨不得龙王,这次地震的强烈,前所未见”狐狸手一挥,道:“你先退下这暂替玉帝皇位的日子,两人必须呆在九重天,不得私下凡间” 狐狸眼里含笑:“这事容易,我与玉瑶便依了你们承诺与公主在这九重天直呆到玉帝回来为止等我用大红花轿前来将你迎接”我脸上蓦地一热,火红衣袖一扬,转身朝昆仑飞了去 我不禁失望而回” 我不由发怒,“狐狸是聪明,并不是无赖身子一转,红衣凤冠已然套在身上 姑姑“哈哈”一笑,道:“成,那姑姑这西王母便来替瑶儿报当年之仇”她对烛龙道:“你记得三日后,那蟠桃中要放泄药,让众神拉几日的肚子” 瑶儿大婚 火红的喜字,火红的凤冠,这所有一切都仿佛是火里开出的花 姑姑在身后一直微笑,笑的我更是不自在 她怔怔的,看了我半天,水色铺展的眼里满满的喜悦”声音有些干涩,也有些发抖” 她身子一抖,仿佛也在哭,“不是你对不起我”她手指挣挣无力抓紧我,“瑶儿,母亲只是想来看你出嫁” 我咬着牙,憋着那满眼的泪”母亲却搂得我更紧,父无奈道,“你当想想,众神是因为瑶儿暂代了天帝,按天规,天帝有权成婚所以,众神才对这门亲事没有什么异议老君道:“可是帝俊天帝说了,公主需用大红花轿抬上天 火红衣裳在微风中轻轻飞扬,凤冠上的落落珠帘低低摇晃半空中,忽然浮上许多昆仑雪菊,在光子底下,株株闪烁耀眼的金光” 眼里轰然一热,我抿嘴微笑 姑姑笑道:“瑶儿,别发愣了,姑姑很好只听大上老君扯开嗓子在叫,“玉瑶公主到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火红的枫树在呼呼作响,凄厉的风似罡风一样刮起,檀香树被紫色闪电击中,轰然倒地 它们纷纷展开彩色的翼,排在空中,炫耀成最美丽的彩虹” 我笑道:“谢谢姑姑 狐狸将我抱在怀里,笑嘻嘻问:“瑶儿,你愿意做我狐狸洞的押寨夫人么?”剧烈的火树银花下,他眼里炫亮如金,我俏皮问,“这算是求婚么?” 他身子冉冉升起,直往无数金色烈焰之中飞过去,“都是成婚了,哪里来的求婚?”我笑了笑,调侃他,“倘若不求婚,我便不嫁了 俯视一看,这众神都苦着脸,纷纷捂着肚子” 凤冠在清脆震响,红裙在风中烈烈飞扬,我笑声爽朗,“那我可有对你说?”他连连道,“好吧,就当没对我说 思仙乡,泪沾衣襟 可恨当年,遥遥九重天上,魂灭无依 思极,泪如雨,咫尺千里,望断归来路 太平世,波涛起,秾花夭夭葬火海 未曾想到,遥遥九重天上,愁断人肠 为报帝恩,破碎身心终唤醒 ———————————— 此歌词,或是称词,是根据本文的全部发展所写每一段就是一段故事,很多人说,许是唱出来找个弄个谱,应当很好那一年,也是她第一次化为人身身旁一袭光芒闪来,只听那人催叫了声,“玉帝 番外二{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江南的风景真是美,然而,他无心留恋,只是用千里眼在人群在苍茫大地上寻着那个女人,明知是妖的女人他飞身而至,悄然走到她身后仿佛是惧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最后,连她双手都在发抖 她将剑指向他胸口,眉头一扬,“你究竟是甚么人?” 他却道:“不知怎么,从第一眼见你,我便想……”他故意不往下说,她火冒三丈,“便想甚么?”他嘴角弯弯,脸上呈出浅浅的细纹,“便想拥你入怀 番外三{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她脸上更是滚烫,在这男人怀里,只觉浑身轻飘飘,连脚下的地都软了几分“哐当”一声,剑失手落地 一个气攻心头,她已经亲手握剑,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用手掌在胸口上一抹,将血掌伸到她面前,“可不可以死了再吃”她不客气将他手掌一巴掌打下,“不可以,趁热吃刚好 番外五{忍思忆,这回望断,永作… 醒来的时候,胸衣被撕裂,胸口铺上了厚厚的青草 脆弱的凡人?! 她见他毫无反应,没了耐心,一拳头打在他胸口,他吃痛“唉呀”一声,缓缓睁开眼,无力道:“女妖大侠,你是要吃我了么?” 她瞪着他道:“是啊,先养肥再吃”他转了转眼,只见旁边放了些饭菜,而她,指了指饭菜,“吃了这些,你的生死,便与我没了瓜葛” 她认真地回了他,“肯定不能相干,你想想,将来你到了地府,阎王问你怎么死的,你说被我杀的,我便犯了杀生之罪若不然这样,等我成仙,你若再转世成了人,我再好好报恩于你”他懒懒道,“所以,万万不成”她威胁他,“记住,我与你拜天地,去了阎王那里,你定当守口如瓶” 他莫名其妙看着她,实在想不通,自己成婚与凤凰有什么干系本身,我便是那凤凰 九重天的守门天王见他,参拜叫了声,“玉帝有请玉帝下旨迎娶此女为九重天之母” 他看着众神,微微瞠大了眼 玉帝身旁的小童壮胆叫了声,“玉帝 老君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便迎了那女子上天 怎么会是一样的脸”她微微抬起了脸,他细细一看,果真是一样的模子这算甚么事嘛?莫不成,我有那么难看,连个凡人也不想要我?” 他悄然上前,隐了仙遁,她瞧不见说我逼你成婚,使你魂断,这真是会笑死三界万灵” 死鬼?! 这女子,当真要吓吓她惊大了眼,吓的连连退后 她哭笑不得,“我可是妖,你称其量只是小鬼一只”她下死劲掰着他的双手,“放了我罢” 他却皮道:“那你说说,你有甚么忧点 鬼不都是冷血的?! 她侧面,他头正好伸到她颈间,四目一对,她恍惚发现,这鬼怎么如此怪异,还能飞天遁地?!还能将她搂的如此实在再见一次,便拆你骨头,吃你肉,抽你筋死妖怪,竟敢冒充凡人 守门天王慌张叫了声,“玉帝 他呵呵道:“可不是,就是鸟……”然后自言低语道,“挺凶的母鸟……” (正文完,番外只收录9章) 齐铭提了提书包带子,哈出口白气,耸耸肩,朝弄堂口走去高中的学生奉行着不成文的规定,周六一定要补课共用的厨房里,每日都在发生着争吵 小小的窗户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如同贴身的棉毛衫,不昂贵,可是却有凉凉的依赖感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齐铭听到房间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 往前再走两步,就是自己的家 齐铭说:“我妈是老师,总是爱说道理,很烦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 易遥十五岁的脸,平静地曝晒在夏日的阳光下,皮肤透明的质感,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填满在心里 像要喘不过气来于是越来越远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走的时候他蹲下来抱着易遥,齐铭趴在窗户上,看到她父亲眼眶里滚出的热泪 5 像个皱而坚硬的果核兴许还有刚煮好的一碗馄饨班长 喜欢生物 这多像一个悲伤的隐喻 吃饭的时候易遥一直吃得很慢易遥和齐铭才吃完离开 水龙头一字排开 “你说话还真是……”齐铭皱了皱眉头,有点生气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齐铭没有接话” “好啊买什么?” “验孕试纸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们……做了?” “做了 易遥的理由简单得几乎有些可笑 “所有的生物都有一种天性,趋利避害,就像在盐浓度高的水滴中的微生物会自动游向盐度低的水滴中去一样,没有人会爱上麻烦的”,易遥脸上是冷淡的笑,“我就是个大麻烦 每踩一下脚踏板,齐铭就觉得像是对着身体里打气,就像是不断地踩着打气筒,直到身体像气球般被充满,膨胀,甚至几乎要爆炸了”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 他抬腿跨上车,朝着黄昏苍茫的暮色里骑去 光线飞快地消失在天空里 每一个女生的生命里,都有着这样一个男孩子 但这样的感情,永远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甚至连小区门口的门卫老伯也对自己点头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四下开始渐次地亮起各种颜色的灯各种各样的灯在小区里像深海的游鱼般从夜色中浮动出来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 李哲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挥舞的拳头就砸到了脸上,扑通一声跌进房间里,桌子被撞向一边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偶尔有一两片树叶从灯光里飞过,然后被风又吹进无尽的黑暗里我没钱打掉它 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这样的话在家里就等于是宣战一样的口号尖酸刻薄”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 心上像插着把刀 而那些关于她父亲的谎言,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说来欺骗易遥,还是用来欺骗自己 除去水电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而是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回家的路上,看到母亲站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件裙子反复地摩挲着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上午第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是最长的,哪怕是在做完广播体操之后,依然剩下十五分钟给无所事事的学生们消耗云缓慢地移动着 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就像是无数饿死鬼朝上伸着手在讨饭”,这是易遥曾经的比喻”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听到流言的不会只有齐铭一个人,易遥也会听到但是她不在乎 但她一定会在乎的是,齐铭也听到了,并且相信 放在龙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只是现在,在死之前,还要背上和母亲一样的名声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弄堂口的那盏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脸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齐铭一动不动剩下一个空书包,以棉布的质感,软软地砸到身上去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香港六彩开奖结果今晚-跑狗57期一字记之日是什么字 地上四处散落的铅笔盒,钢笔,书本,像是被拆散的零件 是谁打坏了一个玩偶吗? 弄堂里面,林华凤站在黑暗里没有动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桌子上摆着三副碗筷” 母亲走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母亲在卧室里翻找着酒精和纱布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晚上回家洗完澡后,他拿着早上的裤子去厕所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齐铭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很不舒服变小伙子了哦,哈哈齐铭拉了拉书包,从她们身边挤过去,低声说了句,妈我先去上课了 齐铭刚没走远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声 “哦哟,李秀兰你这个大嘴巴,哪能好到处讲的啦 “哎呀,这是好事呀,早日抱孙子还不好啊 齐铭把自行车从车堆里用力地拉出来,太用力,扯倒了一排停在弄堂口的车子” 身边的齐铭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撞到边上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一连串的“哦哟,要死,当心点好伐?!” 易遥有点没忍住笑,“只能说你妈很能耐,这种事儿也能聊,不过也算了,妇女都这天性” “你妈就没聊”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书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 “等等!” “我真不冷!”齐铭拉开门,跨出去 16 “什么口袋里有什么?妈你说什么呢?”齐铭转过身来对着母亲”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易遥奇怪的比喻”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身子 “哈?”易遥脸上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嘲笑的神色,不冷不热的,“还真行心里堵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易遥回过头,眼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齐铭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女人都是这样的,你对她好了,你的感情就廉价了音乐放到第五节 在音乐声的广播里,所有的人,都仰着一张苍白的脸,在更加苍白的寂寥天光下,死板而又消极地等待遥远的春天 他抬起头,说,我也是,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说,给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推到弄堂口 “车掉链了 “齐铭,”母亲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喊声来,像是卡着一口痰,“你最近零花钱够用吗?” “够啊 “啊……这……”母亲望了望父亲,神色很尴尬,“那你有没有……”找不到适合的词”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怎么能说出口,“以为你偷了钱”吗?简直自取其辱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易遥看了看表,九点半 易遥站在走廊里,头顶冷清的灯光照得人发晕 易遥刚刚张开口,就听到那个小女孩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快点!” 易遥口里的那一声“爸”,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虽然是很简单的公寓,却还是比弄堂里的房子干净很多 现在易遥就坐在沙发上那着遥控器按来按去,不耐烦的表情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坐下去,重新拿起遥控器,但还是丢下一句,“你吼什么吼,发什么神经” 易遥从楼里走出来,冰冷的风硬硬地砸到脸上然后蹲下来,哭出了声音再多没了!”不耐烦的语气对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很难的 像是要证明自己比父亲都还要聪明,或者仅仅只是为了要父亲明白自己有多聪明那是易遥第一次看到父亲带老花镜的样子 再更小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父亲突然把易遥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易遥看清了舞台上所有的人易遥觉得那一天的父亲特别帅 站在领奖台上,易遥逆着灯光朝观众席看下去 还有 但是这些,都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刚迈开步,眼泪就流了出来 头顶飘下一两点零星的雪花眼眶像是干涸的洞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 变成了恨变成了委屈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后来有一天,她在路边拣到了五块钱,她等学校所有同学都回家了,她就悄悄地一个人跑去买了五串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 林华凤拉亮了灯,光线下,易遥脸上红色的手指印突突地跳动在视网膜上 “你哑巴了你?你说话!”又是一耳光 易遥没站稳,朝门那边摔过去 她还是没有动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 她说,妈,以后我谁都不找了我自生自灭吧他打开窗,寒气像飓风般地朝屋子里倒灌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对面人家的尖叫 就像每一天早上,齐铭都会碰见易遥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也不找我爸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撞在耳膜上 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白丝丝的光 塑料胶管从手背朝上,被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轻轻地晃来晃去噗 齐铭看着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忘记了开灯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 齐铭皱了皱眉,很想告诉她后面没人排队就自己一个人后来想想忍住了掏出钱递进去说完转身走了淡定的表情像水墨画一样,浅浅地浮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嗓子,“侬脑子有毛病啊……” 医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铭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医生的谈话夹杂着市井的流气,还有一些关于女人怎样怎样的龌龊话题”齐铭站在光线里,轮廓被光照得模糊成一圈 刚刚开药的那个医生停下来,转回头望向齐铭,笑容用一种奇怪的弧度挤在嘴角边上,“年轻人,那一瓶营养液就二百六十块了我们医院也可以做的,就别去别的医院啦,我去和妇科打个招呼,算照顾你们好伐……” 齐铭跨出去 28 ——是你的? 29 齐铭进房间的时候,护士正在帮易遥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易遥继续揉着手,低着头,逆光里看不见表情医院里零落地走着几个拿着饭盒的医生和护士逆光里黑色的剪影,沉淀出悲伤的轮廓来 她刚坐下来,就有几个女生走拢过来”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 他一直走到易遥桌前,把手中的水放在她桌子上,“快点把糖水喝了,医生说你血糖低明显没办法抄完 直到唐小米眼中泛出眼泪来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易遥觉得朝自己甩过来的那些目光,都化成绵绵的触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抽出响亮的耳光 被吞噬了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扶着单车的少年回过头来,低低的声音说着,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一直都在昨天男生们已经全部留下来量过了 当然也不是全部 走廊里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坐在长椅上的男生,翻书或者听MP3,借以打发掉等教室里某个女孩子的时间把头发漂得发亮你先走站起来走近窗边易遥低着头拿着一根借来的皮尺,量着自己的腰围 齐铭把书放进书包,转身下楼去拿车去了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但明显心不在焉”齐铭喝着水,顿了顿,说,“请了假了老师也要打电话啊,真烦” 齐铭回过头皱了皱眉,“我进屋看书了 “肯定又没带钥匙!逼丫头!” 她拉开门刚准备吼出去,就看到齐家母子站在门口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年轻的身体 易遥把车放好从窗户和门里透出来的灯光并没有照到齐铭的脸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 38 “真好,易遥你回来了,”齐铭的母亲脸上忍不住的得意,“你告诉你妈,今天是不是我们家齐铭帮你付的医药费” 易遥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看齐铭 终于消失在黑暗里 然后门里传出比刚刚更响亮的一记耳光声 40 易遥做好饭 她走到母亲房间里,小声地喊,“妈,我饭做好了 “妈……”易遥张了张口,一个枕头从床上用力地砸过来,重重地撞到自己脸上那些话传进耳朵里,然后迅速像是温热而刺痛的液体流向心脏 易遥走进厕所,找了张干净的毛巾,从热水瓶里倒出热水,浸湿了毛巾,慢慢地擦着脸上粘粘的血 眼睛发热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 没有开灯 疼痛是疼还是痛?有区别吗? 心疼和心痛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心痛吗? 而下午最后的阳光 说话的时候依然会哈出一口白气 广播里的声音依然像是浓痰一样,粘得让人发呕腰围明显大了两圈”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也懒得起身来关了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直到领队的那群,爬到了心脏的最上面,然后把旗帜朝着脚下柔软跳动的地方,用力地一插—— 哈,占领咯 可是当这个瓷器被摔破后,再光滑,也只剩一地尖锐而残破的碎片了吧走到桌子边上,上面是易遥早上起来做好的早饭”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远处似乎传来汽笛声 不过今天她并不关心这些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 “还是回去吧”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四下出没着,却又每次被母亲冰冷而恶毒的目光狠狠地逼回去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和他怎么说话了吧 易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肥大的裤子,裤腰从皮带里跑出一小段,像一个口袋一样支在外面 抬起头,光线似乎亮了一些,一个烫着大卷的半老女人坐在楼道楼看不清楚窗户关着,但没拉上窗帘,窗外的光线照进来,冷冰冰地投射到周围的那些白色床单和挂帘上 耳朵里是从旁边传过来的金属器具撞击的声音易遥想起电视剧里那些会用的钳子,手术刀,甚至还有夹碎肉用的镊子之类的东西反正不是麻醉剂 而这些都不重要 唐小米头发上的蝴蝶结在周围灰仆仆的建筑中发出耀眼的红 唐小米望着从阁楼里冲下来的易遥,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一只手提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皮带,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得空空荡荡的 易遥抬起头,和唐小米对看着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 低下头回过去看,易遥的手死死地拉住自己的衣服下摆,苍白的手指太用力已经有点发抖了”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已经是连续多少天做着这种悲伤的梦了? 有时候易遥从梦中哭着醒过来,还是停止不了悲伤的情绪,于是继续哭,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哭,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那种叫做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像是 上海夏天那层厚厚的漂浮在半空中的梅雨季节,把整个城市笼罩得发了霉 而最新的那个悲伤的梦里,齐铭死了 易遥呵呵笑了笑,“没事,林华凤跟我说过的,梦都是反的,别怕 在学校车棚锁车的时候遇见了同样也在停车的唐小米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 周围走动着的人群,头顶错乱嘈杂的麻雀,被躁动的情绪不停的拍打着的自行车铃,远远想起的早自习电铃声各门科目的科代表站在教室前面把交上来的功课码成小堆 易遥坐下来,从书包里往外掏上午要用的课本肩膀被人从后背拍了拍,易遥转过头去,唐小米站在自己身后,伸出手把一个铁皮糖果罐子递在自己面前--- “呐,话梅要吃么?” 54 肆意伸展开来的巨大花盘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走了几步,易遥停下来,手放在盖子上,最终还是拧开来,把水全部倒进了边上的水槽无论是真的惊讶还是扮演的表情,无论哪一种,这张脸的表现都可以用“不负众望精彩绝伦”来形容 “早知道就不倒了” “批评我呢?” “没,是表扬”齐铭笑呵呵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光灿灿的,牙齿又百又好看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毒很多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后就是全校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有完没完,教务主任怎么不去死啊易遥扯着嘴角,发出含义不明的笑意来”唐小米的声音稍微提高了点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到最后,扫把摩擦地面的刷刷声竟然在校园里形成回声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慢慢变清楚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空旷的孤单,或者荒凉的寂寞,这样的词语,其实比起喧闹的人群以及各种各样的嘴脸来说,还是要温暖很多的吧” 易遥合上屏幕的时候,一个男生站到自己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朝自己递过来一张一百块的纸币 “呐,给 易遥抓紧着扫把,面对着他,没有说话 “你什么意思?”易遥抓着扫把,站在他面前 “你什么意思?”易遥把眼睛用力得睁大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光线从楼梯上走廊的窗户里汹涌而进 荒草疯长一片 易遥沿路一路找过来,操场,体育馆,篮球场,食堂后面的水槽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66 在很久以前,在易遥的记忆里,这个水池还是很漂亮的 直到第一年冬天,因为再也没有学生朝里面丢面包屑,所以,池里最后一条锦鲤,也在缓慢游动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地仰浮在水面上,白森森的肚子被冬天寂寥的日光打得泛出青色来我等下去水龙头那边冲冲就好手指缝里流出湿漉漉的水来 顾森西赤着脚走过去,拉过易遥的衣服,说,让我来那些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哭泣声 易遥没回答,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堆书,整个人湿漉漉地往前走你先走 风吹到身上,衣服贴着皮肤透出湿淋淋的冷来 只是怀抱着书的手太过用力,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楚感来 像是谁在易遥眼里装了台被遥控着的摄象机,镜头自动朝着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对焦 干净漂亮的男生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 就像是被放在相框里的黑白照片,无论照片里的人笑得多么灿烂,也一定会看出悲伤的感觉来 68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 就像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 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上次我没去领奖,因为少年宫太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齐铭点点头,朝弄堂里走去 易遥在他背后停下脚步 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眶依然不争气地慢慢红起来 齐铭回过头,脸上是无赖的表情,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呐,我回家了”,易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家的门易遥把书包丢在门口,靠着门边坐了下来 易遥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齐铭换了软软的白色拖鞋站在他家门口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齐铭回过头去对厨房里喊:“妈,拿一副碗筷出来” 易遥张了张口,然后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一边塞,一边把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些水草扯下来,也不敢丢在地上,于是易遥全部捏在自己的手心里心里像是漏水一般迅速渗透开来的羞耻感,将那张的距离飞快地拉近 拉近 那张脸近得贴在易遥的鼻子上笑起来,甚至像是可以闻到他嘴里中年妇女的臭味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真厉害啊”顾森西斜跨在自行车上,把领带从衬衣上扯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这次肯定又拿奖了吧我身上没钱 顾森湘看着弟弟笑了笑,然后掉过龙头往小区边上的超市骑过去 面前摊开的试卷上,黑色的字迹被吧嗒吧嗒砸下的水滴晕染开来而且冬天本来就干,空调再一开久了,整个屋子绷紧得像要被撕开来一样”顾森湘有点忍不住想笑”顾森西翻白眼 顾森湘转身过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参考书来”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她现在是被你起、气的 “那你可别泼出去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转过身,看到隔壁顾森西的房间门大看着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别去影响你姐姐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隔壁看电视的声音从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另一面传过来 易遥忍了忍胃里恶心的感觉,拿起杯子起身去倒水,刚站起来,看见林华凤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没睡呢?”易遥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侧过身出去客厅倒水”易遥头也没回,顺口答道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才听到背后传来的林华凤平静的声音,她说,两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不用? 75 就像是这样的,彼此的任何对话,动作,眼神,姿势,都预先埋藏好了无限深重的心机 不经意的对白,不经意的表情,在黑暗中变成沿着固定的路线撒下的针,在某一个预设好的时刻,毫不手软地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去印证对方痛苦的表情,是否如自己想象的一致. 很明显,林凤华看到了易遥如自己想象中一致的表情.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上,等着易遥. 易遥转过身来,望着林凤华,说,你知道了. 林凤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易遥抬起脸,接着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找他拿了钱,我自己有钱买卫生棉,不用用你的. 林凤华慢慢走过来,看着易遥,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啊? 黑暗中突然甩过来的一巴掌,和易遥预想的也一模一样. 在脸上火烧一样的灼热痛感传递到脑子里的同时,身体里是如同滑坡般迅速坍塌下去的如释负重感. 而与此同时,自己没有预想到的,是林华凤突然伸过来的手,抓着易遥的头发,突然用力地扯向自己. 正对自己的,是林华凤一张抽动着的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也依然烧得通红的眼睛. 77 晨雾浓得化不开 齐铭走出弄堂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看易遥家的门,依然紧闭着齐铭拿出单车,拐弯出了弄堂”对面一家门打开了,刚出来的一个女人接过她们的话题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最好有那什么,这弄堂死气沉沉的,有点热闹才好” “早 齐铭盯着唐小米看了几秒钟,然后一步上前,说:“哦,那我来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突然开始呼吸急促紧张起来的唐小米” 信息打开来,非常简单的三个字,清晰地映在发光的屏幕上 其实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飞的那么高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有一束光从窗外树叶的缝隙里投过来,定定地照着桌面的一小块区域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易遥没来上课?”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带着各自的想法,形象而生动地表达着内心 ——算了 ——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唐小米坐下来,对着那个男生微笑着说了“谢谢”,美好的表情在日光里显得透明般柔和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 他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探着半个身子朝教室里望,找了半天,终于放弃了,伸手抓过身边一个正低着头走进教室的女生,因为太过用力,女生张口尖叫起来顾森西也被吓一跳,赶紧放开手,摊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问:“易遥在吗?” 黑板边上正和一堆女生聚在一起谈话的唐小米转过头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顾森西,然后嫣然一笑,“她没来上课”,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 窃窃的笑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 ——我就是故意要笑给你听的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整个校园像是一座废弃的白色医院过了一会儿,对唐小米吼:“唐小米,把你的桌子给我换回来!” 所有人包括老师在内都被易遥的声音吓了一跳,在最初几秒的错愕过去之后,老师的脸涨得通红,“易遥你给我坐下!现在再上可你吼什么!” 唐小米慌忙的站起来,支吾的解释:“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错,我以为今天易遥不来上课,就临时把我被别人弄脏的桌子和她换了一下”,“啊?”,“嗯 窗外是春意陡峭的天空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易遥摇摇头,然后刚要说什么,就朝旁边弯下腰去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齐铭压低声音,有点恼火的问道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其实也不太想回教室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一边走,一边用手揉着右边额头手指穿过头发可以摸到鼓起来的一大块,上面是已经结了疤的伤口 直到第二声更响亮的呼唤传进耳朵,易遥才回过头去,不过后面却没有人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 “等会吧,做完了你再给我”顾森西没话找话” “我还没做完”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浇满怒火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 89 足足被骂了半个小时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手插进口袋的时候,摸到硬卡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时间在这里变成缓慢流动的河流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在手心里捏成一团,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直到已经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无法再撕了,她才停下来,然后把手心里的一大团碎纸朝着边上的洗手池扔进去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易遥并不在意这些,她平静得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唐小米身边的时候,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了一大把她散在后背上的头发 于是被暗示的女生轻易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转身拉开了隔壁一间的门 世界被照耀成一片迷幻般的红色 “下课后我要去数学竞赛培训,你先走”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96 顾森西再一次站在易遥教室门口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易遥 顾森西冲着她喊了喊:“喂,易遥在不在?” 然后教室后面一个正在整理书包的女生从课桌中站起来,声音甜美的说:“你又来找易遥啦?” 顾森西寻着声音望过去,唐小米头发上的红色蝴蝶结在夕阳下变得更加醒目 “喂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 比如瞬间的失明于是只能更加用力的揉向眼眶”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用尽力气 只要不要离开自己的世界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说许他已经吃完了晚饭,随手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翻开英文书的某一页,阅读着那些长长的词条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 易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对房间里躺着的林华风说:“你还没吃饭么?” “你死在外面不回来,吃什么饭安静得像一幅恬淡的水墨 最后易遥打了句“明天可以把学生卡还给我吗?我来找你”,然后在收件人里选择了“顾森西”,按了发送 玻璃板下面是易遥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有一滴眼泪,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中易遥的脸上蓝色的校服在阳光下反射出年少的纯洁的光芒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低下头的时候看见林华凤站在门口望着自己,“你在吃什么?” “学校发的,”易遥把杯子放好,“驱虫的药,明天还得吃一次 弄堂口的齐铭单脚撑着地,跨正在单车上用一只手发着短信,看见易遥推着车过来,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从肩膀上把书包顺到胸前,从里面掏出一袋热牛奶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已经不会感觉冷了吧,而且早上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齐铭有带这件衣服 那,又是什么时候借给顾森湘的呢? 易遥远远地走在后面,无数的人群从她后面超过她,直到后来林yd上易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而他旁边的顾森湘,正在眯着眼睛微微地笑着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 易遥拧好盖子,抬起头已经看不到齐铭和顾森湘的背影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这种恶心的感觉让易遥更加剧烈地呕吐起来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易遥看着顾森西上下滚动的喉结,把头埋进膝盖上的手心里哭了 低头讲了几局之后和对方挥了挥手又跑回来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于是班上的人嘻嘻哈哈地继续上课” 唐小米微微笑了笑,说:“痛经?她倒希望呢 “没什么,快买水去,我要渴死了”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易遥抬起头,看见顾森西因为叹气而起伏的胸膛”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 “哪个是齐铭?”顾森西朝易遥班级上课的那堆人里望过去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 齐铭作为班长跟着上一辆车走了,走的时候打开窗户拿出受机对易遥晃了晃说:“到那边发短信,一起车开走后收回目光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唐小米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从浦西经过隧道,然后朝世纪公园的方向开过去道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老旧公房和昏暗的弄堂慢慢变成无数的摩天大楼 经过了小陆家嘴后,摩天大楼渐渐减少” 易遥轻轻笑了笑,说:“想让你嘴巴干净些,我左最后面都闻到冲天的臭味 那男的被易遥说得有点气结,坐下来小声说了句“校长什么呀,陪人睡的烂婊子”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 你没有听见吧? 可是我真的曾经呐喊过固体、液体、气体,每时每刻都在传递着各种各样反复杂乱的声波叹气声,鸟语声,洒水车的嘀嘀声,上课铃声,花朵绽放和凋谢的声音,一棵树轰然锯倒的声音,海浪拍打进耳朵的声音无论是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还是有陨石撞击到月球表面砸出巨大的坑洞,飞沙走石地裂天崩,一切都依然是无声的静默画面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 连接着我们的介质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 顾森西听了有点反胃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卡哇依卡哇依“的叫喊声让顾森西想伸手去掐住她们的脖子让她们闭嘴 最切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副做作的样子 “你随身带这个?”易遥看了看瓶子,有点吃惊,随即有点嘲笑,“你到是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了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像是刷刷刷流蹿进身体的热流易遥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齐铭等车子停稳后下车来,朝车子驶来的方向张望着,等了一会,看见了开过来的大巴士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下车子,齐铭也没有看见易遥” “我也是,”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走吧,买票去 看完后易遥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我不要看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说完朝买票的窗口走过去除了偶尔学校回组织在多功能放映厅里播放一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科教电影之外,长大以后,易遥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而眼前的这一个,就算是在电视里,或者诡异荒诞的想象中,也没有看到过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 顾森西顺着易遥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看电影啊,”易遥回头有点不屑,“还能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真正进来之后,才会觉得科技馆简直大得有点可怕了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 两个人前面一点的地方聚集着大概二十几个人 连城书盟 所有的人进入一个宽敞的电梯里,头顶是激光刷刷闪过的光线,模拟着飞速的下降感易遥想时光机不是野比康夫家的抽屉么像哄小孩的声音一样有些被小心掩饰着的慌张,但更多的是坚定的表情 地震是在一瞬间就停止的 灯光四下亮起 易遥把明亮的光斑照在瓢虫暴露出来的腹部上,过了一会儿,就从腹部流出来亮亮的油来,之后就冒起了几缕白烟,瓢虫挣扎了几下,就变成了一颗焦黑的黑色小硬块 易遥手一软,放大镜掉在了地上 一种是被大家关注着的,在实现聚焦的最中心的地方 ,是所谓的焦点 就像是那一天黑暗中彼此拥抱着的顾森湘和齐铭,在灯光四下亮起的瞬间,他们是人群里的焦点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那种连接着你我的介质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在走回教室的路上那突如其来的刀绞一样的剧痛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看了,看的《海底火山》”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齐铭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恩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还有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甚至有很多的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 唯一不同的只是我和他并排在一起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易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湿润得像一面广阔的湖 是易遥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不安静不安宁随着时间分秒地流逝,那种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身体里跳动着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不过马上就要拆除了 易遥躺在床上,听着身体里滴答滴答的声音,安静地流着眼泪你今天别去学校了,陪我去一下医院吧,我等下打电话给你老师,帮你请个假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唐小米抬起头:“我讲错了什么吗?生病了是该去医院啊,在家呆着多不好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易遥什么都没说,低头接过那个白色的搪瓷便盆,转身朝厕所走去 易遥做在马桶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便盆接在下面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 易遥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曾经看过的泛黄的屋顶如果一直都没有减少,或者出血越来越多,你就赶快去医院 易遥勉强用手撑着扶手,朝楼梯下面走去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易遥也无暇顾及这些 “你舍得回来啦你?你是不是想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啊?!”林华凤从沙发上坐起来,披头散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顾森西 “你是谁?”林华凤瞪他 “阿姨你好,我是易遥的同学”易遥转过身来,“我躺一会儿,我休息一下马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正好关上家门朝易遥家走过来的齐铭 易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是被吊在虚空的世界里,整个人的知觉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剩下的一半勉强清楚着 “妈,我不想吃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起一盆子脏兮兮的白色泡沫来 林华凤顶着一张死人一样的脸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在桌子边上坐下来 易遥像是没反应一样,继续朝房间走” 说完躺下去,身手拉灭了房间里的灯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我叫你X逼的装!” 眼皮上是强烈的红光 压抑而细密地覆盖在视网膜上 易遥睁开眼睛,屋子里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可是视线里依然是铺满整个世界的血红色 房间里安静一片,没有回答只有林华凤断续的呻吟的声音易家言拿过受机看了看屏幕,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躲进厕所 爸爸 爸爸你来啊爸爸你过来啊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你疯了吗!”李宛心探出身子,朝着易遥家门吼,“林华凤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大半夜的来找我儿子!这像什么话!你女儿要不要脸!我儿子还要做人!” "阿姨!阿姨我妈病了 没等齐铭说话,李宛心伸出手指着齐铭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少管别人家的事,弄堂里那些贱女人七嘴八舌已经很难听了,我李宛心还不想丢这个人!” 齐铭没理她,从她旁边走过去准备开门 弄堂里很多人家的灯都亮起来了 喊了好几声,易遥才慢慢转过头,无神地看向自己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 几天过去了似乎身体并没有出现流产后的大出血现象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也是期待之外的突然意外,所以,我也希望它去死,而且,它也真的被我弄死了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记忆里的夏天已经遥远到有些模糊了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 “你以为我想死吗?”易遥问” “昨天我去看过医生了”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她不要太会保护自己哦”齐铭把头转到另一点,有点不太想看易遥的脸 “谢谢你”齐铭从旁边伸过来的手,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 ——其实我也知道,你所说的谢谢你,是谢谢我离开了你的世界 ——我虽然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受到心痛 ——森西你要加油,你别惹妈妈生气了 有一天易遥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里说,如果她是齐铭的女朋友,那么就请她去学校仓库,有事情要告诉她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口气平和甚至稍微显得有些礼貌的短信帽徽是顾森湘的死亡邀请卡 至于顾森湘去赴约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谁都没办法知道了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已经不好到了可以让顾森湘舍弃自己的生命,说出“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来” ………… …… 齐铭看见手机来电的时候,犹豫了很久,然后才接了起来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见到我 闭上眼睛,视界里都是来回游动的白茫茫的光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图为现场拍到的死者的画面,死者今年刚满18岁”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坐在床上朝窗户外看过去,江面上有亮着灯的船在缓慢地移动着(全集终)   别的女孩都梳小辫子的时候,我偷了我妈五块钱,去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光头   我很喜欢她,为了表示我的热烈欢迎,我当众掀了她的裙子,她涨红了脸说我是个变态   后来阿姨受不了了,搬了家   并将小鸡的死状描写得非常生动形象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描写,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数学老师却非常喜欢我,因为我考数学从来就是满分   考初中的时候,大家在填志愿,我觉得华嘉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唉,做人难   从我确定自己要当一个变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不在变态中灭亡,就在变态中爆发   但很明显,这双眼睛,我有”   他旁边的人想搭话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我洒泪写下这篇《变态观察日记》   变态女人的失误&矛盾   chapter 3 【失误】 走变态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我每天例行公事的去问郭小宝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长得好看,加上成绩名列前茅   郭小宝一脸抓狂的看着我充满真诚的笑意,终于崩溃,仰天长啸,“啊——我拜托你不要再缠着我好不好!?”   “郭小宝你就答应做我的朋友吧!”我双眼放光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啊,年轻真热血啊!   没几天我听别人说,我疯狂的恋着郭小宝   把四百个小空格都填满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白痴……哈哈……”   嗯?白痴?   我眯眼,为什么不是“好变态”?   哪里出差错了么?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有答题卡也就近两年的事,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然后她瞪我,“蒋晓曼,我之前说正确填答题卡方式的时候,你没听讲吗?”   老师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   白痴白痴白痴……   噢!卖糕的~   太失败了!   之后很长时间没小考,我焦急的等待翻身的机会   怀念啊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你是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好?我微微错愕,他居然答应了?   我太感动了!   我告诉他成立变态委员会的想法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打电话给蒋晓曼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变态……   变态女人的膜拜&友情   chapter 5 【膜拜】 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我稍微安静了下来,唔,当看不见   你想想,超人平时也很内敛,但爆发的时候却勇敢的把内裤穿在外面,大家却依然很尊敬他   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光圈   我早说过,变态的世界,竞争也很激烈   ————————瓦是章节分隔符——————————————   chapter 6 【友情】 今天,你变态了吗?   看到郭小宝我一点也不意外   瞥见大神儒雅一笑,接着道了一句,“马到成功”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我帮你把王庭轩挤下去!”   不过大神,我坚信您没这么容易被推到的哈~   他又是轻轻别过头来睨我一眼,“看来你并未和他走到一起   我们并非寄宿生,学生会工作时间一般为放学后到六点   “嗯啊   “是什么样的船?”   三女同时皱眉,不解”我看了她们一眼,又继续,“若是小木船,这种做法也不安全   我摇摇头,轻咬下唇:我不能说   他们好奇加倍   我达成目的”   “啊~蟑螂!”我故作惊慌的在他干净的白球鞋上踩了一下,又踩一下——   “唔,我改口,”他笑笑,“是发展前景堪忧   我看他小腿都没颤一下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   “啊!看着你们,有如看着含苞待放的花朵,以及那鲜花般绽开的美好将来!”   变态的花骨朵啊,赶紧绽放~   “我将为实现这个理想而坚持不懈啊——”贯彻落实变态发展观,坚持变态思想不动摇,“坚持不懈~”   “让尔等携手并肩!为青春书写辉煌灿烂的一~”我将手高举过头,头望向斜上方,特别激情澎湃的一个ending!   掷地有声,“页!”   停顿一秒   第五秒的时候,终于有人响应大神……   再之后我的掌声不再寂寞   “……”我静静的看着他   大神……   你雷死我了!   ……   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时候,一个真正的变态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大神才会对我印象深刻?   他为了笑,居然会议开到一半说解散,这和拉屎拉到一半你爆他菊花有什么区别?   而且,万一人家还拉肚子怎么办?没看到副主席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么?人家一直被你压在下面已经很郁闷了   谁知大神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用力的晃了晃,“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啧了声,皱眉,学郭小宝,“这我早就知道了,说点特别的!”   “你太变态了   变态女人的日子   Chapter 8 【日子】很明显,整个事件中,我是无辜的   一行乌鸦上青天,我很高兴   然后发现我晾在阳台上的小裤裤被风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说到这,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真矛盾   F后面同学G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   G的桌子便是这起事件的无辜受害者,想当然的也倒下了   I反应迅速的挪开凳子站起来,猛地拉开自己的桌子,希望幸免于难   不料I后面那同学J个太高,脚长,原本也就借I凳子后面小小空间搁搁脚,结果就这么被凳脚碾了下去   我想起我没带伞   我无辜的眨眨眼   然后我非常淡定的放下我欲捡起的书,在周遭同学目瞪口呆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然后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叫的正是我语文老师   只见我们老师瞥见王庭轩,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你若没有急事,你待会再找我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非常准的哈~   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咦?莫非大神未卜先知我今天大姨妈来报到?   张老师也是面露疑惑,大神这才看向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   哦,原来如此~   我和张老师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我是这么迟到的”   捂脸~   真不好意思”   天知道下午还会不会下雨,我耸耸肩   其实照我说吧,老天就是我最大的后台,超级变态~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虽然天又沉了,但毕竟还没下雨   而大神现在初三,老是补课,我瞅着老天不对劲,心想赶紧走,于是就不等大神决定回家   我觉得造成万人空巷的某一原因一定包括下暴雨,这雨已经下起来了,依然是雷电交加,不时能见到天边一条闪电张牙舞爪的劈开天幕,行人根本不敢走在路上   想想都觉得很拉风,欧耶~   公车等红灯,停了下来   话说暴雨之中任谁走也不会好看   尤其在这暴雨之中,令我心中平添一种别扭的心悸   公车到了下一站,我匆匆下车   只是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哎呦,疼~   受伤住院&大神来访   第十章 【受伤住院】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落地那一刻我把脸捂上了,我心想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再一想算了,人生难得几回断,我也就英勇就义这么一回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事实上也的确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   话说正是我断脚的这年夏天,《流星花园》开始红火,亚太地区掀起了F4狂潮,大家开始用花来形容美男   所以,对美男的形容,从天使,神袛,妖精,现在华丽丽的沦为植物了   哼哼,车子来了我不怕,我跟车子打一架   没多会我又好奇了,歪着头问大神,“师兄,你要是被雷劈了你怎么办?”   大神笑,不留痕迹将问题抛回来,“你呢?”   “怎么可能!”我惊讶,老天一定舍不得!“我可是它的得力助手哈!”   “嗯,”大神笑,“你是左手,”再笑,“我是右手”   “啊!”旁边小姑娘不知怎么的特别激动,原本轻轻拽着《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假装看书,结果“嘶~”一声,一激动,书被分尸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有时老太太的两个小孙子来看病,就会齐齐围在我脚周围,用汉语拼音来读waiting for you,“乌爱——‘外’!”   “特鹰——‘听’!”   “夫我——‘佛’!”   “日……”   “日……”   “日……”   听得我那个别扭……   然后在同房小姑娘的教导下齐齐声读,“王——”   “庭——”   “轩——”   ……   我这辈子除了出生那一次,这辈子还没住过医院,原本的兴致勃勃被大神搞到意兴阑珊……   等我好了点,我举着我爸从他工作的家具厂偷的木材,给我弄的拐杖   感激上天,也没给我留下个什么疤   我当初读错别字的时候叫它“破”腹产,想想上天注定,就让医生给我剖的时候就破一个花形吧   出生在花里边的孩子,欧耶,我家小孩真幸福!   本来吧,还打算拿着石膏回学校显摆一下,但大神写的那些字让我打消了念头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啊~   世界真美好,活着真幸福!   坐在公车上我热得一边流汗一边想,有人减肥的时候裹保鲜袋,啧,裹那个干嘛呀,又不吸汗,我现在出的汗可是无限量被吸收了哈~   我心想这种速度水份流失下去,摘下绷带时说不定就是个骨感美人了,哇吼~   进校门的时候警卫把我拦下了,看着我的脸对照我的胸卡说,“怎么照片跟本人长得不像?”   我特镇定的用手指把证件上照的脸,遮到只剩下一双眼睛,然后说,“那这样呢?”   校警就让我进去了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严肃的拍了拍她,“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扬扬唇,“你认错人了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她   留着给他自杀用   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惊艳   我不坐窗户边……   “黄荣……”   再听到那声音,我倏地蹿到窗户边往下望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他眉微挑,没说话   啊啊,我好想尖叫!!   ——————————瓦是文章分割线……可以尽情滴忽略~————————   chapter 13 【错过】   我事不宜迟的捂着肚子,皱着脸,特激情的叫了句,“哎~呀~”   声情并茂,“怎么突然这……么痛?”   物理老师明显面部表情抽搐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耶?怎么没反应?   “呜呜……”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快点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结果我们物理老师继续讲课去了……   我们班坐在前面的同学目光异样的看着我,脸皮一直在跳,眼皮半垂,一直是成吉思汗状态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怨念怨念……   江老师咳了一声,“你今天究竟出去干什么?”   “江……老……师……”我低下头,真的很沮丧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在金庸小说里……”旁边有个师兄轻声开起玩笑   啧,大神你别以为你想放毒气毒死我我不知道!我蒋晓曼聪明绝顶哈~   我偏不去!   见我赔笑不说话,他微微抬颚,然后越过我,慢慢下楼,没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等我,我只得跟上   懂了你也不会做   等我懂电脑的时候,觉得她要是分辨率再低一点那就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看着一头雾水的好哥哥,我慷慨激昂——   好哥哥,其实你很伟大!   当花美男百花争妍的时候,只有你还坚持在牛粪岗位上!   话说我嫁人的标准,其实在没见到小妖怪的时候,已确定了三四分   在看到小妖怪之后,那就是肯定了七八层   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   “咳,那要不我就不收你剁肉馅的劳工费了”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考去城高了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呜呜,我还是恨你!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大仙大仙的叫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瓦依然是可以无视的分割线——————————   chapter 17 【严子颂】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颇为壮观   啊,变态,新一代的选择!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好纠结呢,人家现在好想去勾搭小妖怪   好吧,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过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加上那种举手投足中皆流转着暧昧缠绵的举止,我一定不会认错人!   我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虽然和我还隔了段距离,但却是和我同一方向前进,他走着我走过的路,欧也~真浪漫   嗷嗷,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哈~   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变态……啊呸,是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在事别多年之后,见到你我还是一如既往……   靠,我又被自己深深的感动了!   “他很好看?”   “嗯啊”那家伙是我的哈!我定要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嘿嘿嘿,我奸笑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两人一人闲淡自如,一个慵懒随性,但二人的气压各自成型,刚好把我夹在中间   而小妖怪颇感无趣的吧嗒了下嘴唇,然后轻轻蹙眉,淡淡一睨,以示知晓   一来一往间,看得我那个热血澎湃   却是对我无甚兴趣,接着又轻轻纠起眉头,慢慢的打了个哈欠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   “……”可是,我委屈,人家还没问到他姓甚名谁~   “过来”大神一直保持着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严子颂!   他叫严子颂!!   啊,多么普通的名字!!   只见他抓了抓头发,一脸不在意   呃,大神的手还搭在我肩膀上……   然而正当我欲奋起反抗的时候,他突然将另一只手抬高,微微低侧头,竟然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环在他双臂之中   他的呼吸很近,还轻轻的朝我耳朵吐了一口气,誓将暧昧进行到底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擦汗,累死了~   话说我只能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 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   可谓顺风又顺水~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嗷嗷,莫非是见他新女朋友?   我自然点头说好   我学历史   宿舍楼不远处有间理发店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   加油!离小妖怪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不放,打死都不放!   谁料他另一只手也绕到背后,倒扣住我手腕,极为强势的将我拉开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嗷,好有个性!   我太太喜欢了!   我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严子颂依旧随性的走着,听而不闻   只听见郭小宝特别镇定的声音,“您认错人了,我只是抢劫的   郭小宝自然欲推开我   其实我觉得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郭小宝盯着我好半晌,突然用响指弹了我脑门一下,“女孩子随随便便和陌生人搂搂抱抱,你也不嫌丢人”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欸?我歪头,好像哪不对劲……   ……   倏地瞪大眼睛,双掌惊愕压脸,我刚刚的行为好正常!   呜呜……我太对不起组织了!   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突然听到我宿舍传来互不相让的争执声,我抬头望了望门牌,确定这的确是我宿舍后我就兴奋了,兴冲冲地走进宿舍,观望   “什么呀,我行李袋先扔上床的”   “嗯……”她耸耸眼镜,腼腆的抿抿唇,轻轻点头,像是多谢我关心她   于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被猛地推离原地   那眼镜女估计见自己推得太用力,又见我不稳欲上前扶我,然后她走得太急,反而自己被木凳绊倒,往旁边的书桌上扑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不料柜子太空,我这么一用力,那棉被突然受力顺势晃了晃,突然从柜顶上跌了下来”   嗯,然后我又望着天使女   这世界上果然没有最小,只有更小!   她那可谓微小如尘埃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不亏是大神哈~   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什么是‘没女人’样?就是‘发霉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A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A片!”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那头还算有礼貌”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慷慨就义去了!   ————————分割线分割线——————————————   chapter 23 【大神】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他而今正背对着我们宿舍楼,直面那轮咸蛋黄   我耸耸肩,三两步跳了上去,露出我最标致的笑容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多了亲昵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01厘米唔,意料之中呢,大神一向都很镇定   想想还是大神深谋远虑,就我这发型,要全部塞进帽子里,还是很困难滴!   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生意还算清闲,然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里边坐满了人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唔,看不到他的脸……   我索性绕到他面前,然后面对着他的继续揉,接着近距离的打量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就连满头白色泡沫也有种特殊的美感——只可惜,我最喜欢的那双眼睛阖上了专属于他   此情日月可昭,足以撼天动地!   妖怪大人并没有表示异议,越过几人就走出了门   我坚决的把手中毛巾一抛,跟了上前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   噢买嘎!   还是很迷人哈~   理发店开到很晚,拉直发比电发便宜很多   如今我齐耳的短发,清汤挂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   “你什么意思?我洗你就洗!”   “这话该我说!”   ……   ……   小林子突然凑上来,很不确定的托了托眼镜望着我,估计没适应我的新发型,良久才冒出一句,“小……曼?”   “嗯啊~”我笑笑,然后不浪费时间的动手挑了几件换洗衣物,接着跑到阳台把水桶毛巾都准备好,最后都递给小林子   我的手机还没来得及享受它美好灿烂的人生,就投入了那个神秘而肮脏的无底洞的怀抱   首先我要强调一下,我很喜欢蹲式便池   雷震子一脸惊愕的扣住我放在池子上的手,“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通了所以很平静,“还它一个全尸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大神   只见小咪捧了捧脸,“嗷嗷,莫非你是就王学长传闻中的女友?”   欸?!   咪咪你不也是新生么?   怎么连你也听说了传闻?   唔……今晚的晚餐因我的发型,临时改成了阳春面   他那句话呢,我也不是听不懂,只是想想还是暂时装作听不懂   一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我觉得不能浪费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决定要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其实我昨天猜对了,他近视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他应该嗷嗷叫疼   那双美眸,终于开始慢慢的诠释他的感情变化   肯定不止一点!   待雷震子又狠踢了那人一脚,她又继续问,“你说沈蕾会不会哪天想不通揍我?”   对哦!   于是我忧心的蹙眉,拍拍她,经过一番思询后,“那你买两双好点的跑鞋吧   只见雷震子特潇洒的甩了下头,又特帅气的拍了拍衣服,嘴角斜扬,冷笑,“活该!叫他耍流氓!”   挨打那男的这才略带踉跄的爬起来,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一脸晦气的吼,“妈的,她是个娘们!”   这回来调停的男生诧异了,“黄荣,你该不会饥不择食了吧!”   等等,黄荣?世界不会这么小吧   嗷嗷,我要给他家庭的温暖~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只是吧……”他瞄了我一眼,“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能让子颂记住她的脸!”   “他是一个没有耐性的慢性子,我靠,”他揉了揉伤处,“刚刚那男人婆真是你们宿舍的?”   “嗯   一举两得的事情,我最喜欢了~   **   互通电话,再捏造事实瞒天过海   第二天就军训了   系草却是沈蕾……   但我一点也不惊讶,历史系有很多男同胞们,人家牛粪都不愿意出来替你们代言……   人心不古   “我是你们历史1班外援代理班主任,我是法律系的王庭轩”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班长问题&碰撞   chapter 31 【班长问题】 我太感动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偷偷捏了一下小林子的大腿   手足情深啊!   我双眼饱含泪水,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太感动了~   于是我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嗷嗷,两强对垒?   太激亢了,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你!”只见我教官突然一身吼   我……我受不了我良心的谴责!   我晕了~   我看准了小林子的位置,姿势特自然特优雅的倒下”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   无奈之下,我惟有在同学们的惊呼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挟持了   严子颂听了,突然眨眼,接话,“那——”   “那也已经晚了”   大神VS妖怪大人&破事一箩筐   chapter 33 【大神VS妖怪大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锵!   请允许我颓靡三秒钟”   这一瞬我感觉到两人的沉默”   “与你无关”   前者妖怪大人,后者大神……   他们甚至都没瞄我一眼   “你爱我么?”   他持续微笑   只是时不时会一直惦念着那一幕,觉得很惊奇   我对他很有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听到大神突然开口,“你觉得呢?”   拉回我思绪   多费神啊~   “倒是少了你这生力军啊,”他突然无所谓的扬扬唇,接着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我胸前的小口袋里,“标价两千五,扣下包子款,剩下的你给我打工”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   “奶奶个熊!”雷震子狠狠咬了口苹果,“肖琳!少儿不宜,洗澡回避!”   小林子也红了红脸,突然忸怩了一下,“其实我懂”   “你才模型!你就一原子小金刚模型!”   小林子红着脸,推推眼镜,“别、别吵了……”然后一脸忧心,“你们就没想过……也许是男方的……能力问题……”   小咪猛地冲我床板一拍,暴起,“我要掐死你们!”   欧耶~   这暴走的青春!   混乱之中我偷捏了小咪的摆设一把,偷摸了小林子的小蘑菇,虽然对原子小金刚没兴趣,但觉得这三只都是我变态协会里边的重要组成部分啊!   睡觉前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一个“我”字”   “师兄,”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有事?”   “没事,”他轻应,然后道,“晚安   我秉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一大义凛然的人生格言,拖着比铅还沉的双腿,挺过了军训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回头一瞥,不愧是妖怪大人,处变不惊,甚至没有抬头   我偷偷的想,他刚刚的举止,是不是已经分辨出我的声音?   隐隐察觉咖啡厅内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这时迟那时快,那侍应也把蛋糕端了出来,迟疑了片刻将蛋糕连同盘子摆在我面前   这才友好和睦地冲他身边的那女生甜甜一笑,说,“那慢走,不送了哟~”   “……”严子颂沉默了数秒,然后他拧紧了眉头,居然慢慢地将草莓含进口中,细细咀嚼,直到薄唇紧抿,开口,“蒋……”   我拿着盘子自他背后推了推,继续笑道,“行了,别耽误了,走吧~”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不够,三下四下   “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不错,果然有点意思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个墟,一时间咖啡厅就跟菜市场似的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呜呜……人家现在很好奇,为什么就我不行   “小变态~”   又是大神暧昧而有深意的叫唤,我抖了抖,抬头瞥见大神别有深度的笑容,“我现在有必将你追到的决心了”   欲断魂&毒气室   Chapter 37 【欲断魂】 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但其实我不想用手帕……   我总觉得手帕给人的感觉……唔,什么白净的手帕,什么带着幽幽的香味啊,反正只要是被人用过的,我心里就有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回家之前跑了趟妖怪大人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结婚20周年是瓷婚,就揣着钱跑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广场,琢磨着买套瓷器给他们装包子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   唔……不过说实话,我认识他虽然年月已久,但看见他的笑容其实不多,而多半又是略带嘲讽的,因而这样的笑容倒是有些陌生,却也迷人得一塌糊涂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可能肠胃有点不舒服   o╯□╰o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稚嫩,并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妈妈,妈妈!快看!”   “是刚刚放屁那个姐姐!!”   完了往后一低头,刚才那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我——   “呵呵呵,”我当即笑得春风灿烂,“哎呀~这小朋友长得真标致~”   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没事!整栋购物中心也就七层么,我在上边守株待兔!   ——————————分割线————————————————————   chapter 40 【街霸】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购物中心的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游戏场,里边有很多机动游戏,像是跳舞机,太鼓,模拟赛车,篮球投篮之类的大朋友小朋友玩的游戏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你来这干什么?”   他突然开口,“几点了?”   我看看时间,“哎呀都11点了,”然后眨眨眼看着他,“严子颂你请我吃午饭!”   “那还有时间”   “嗯,”他点头,“那我跟你玩一局,你输了,就自动消失   然而妖怪大人已经去总台换币去了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这边架着几部大型的液晶显示器,大获都是操纵手板操纵的格斗游戏或者联机游戏   我   不   周遭一干人等皆欲言又止,尤其白小弟,简直像在肺腑之中蕴藏了千言万语,“严……”   “慢……”只见妖怪大人顿了顿,慢慢的摘下眼镜,食指及大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手肘悬空,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还在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望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有种深深的压抑,“你说你不会……”   摊手,“谁啊,我是不会啊~”   “你刚刚也说不会……”   “刚刚我是先说‘不’,然后告诉你,我‘会’……”无辜的眨眨眼,你瞧瞧就我这么老实的人,都快绝种了我说   然后他又把眼镜戴上,专心致志的和大东PK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   她说,“小曼,你应该成长,应该成熟”   她说,“小曼,你还要学会思考我现在绝对是面对人生的低谷,我在想我是不是以后就一蹶不振了……   唉,我悲凉我凄惨好落魄……   我总觉得我试图在证明什么,证明人可以一辈子随性的活着,潇洒的活着可是,你还没有回答,你爱不爱我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当天晚上我把瓷器双手奉上,我爸还乐了,说,“这棵草长得还不错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我妈说穿了人还是有点小心眼,脾气也有点躁,本来打算3号去补拍婚纱照,一气之下就抱怨了我爸几句   晚上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从苍蝇变成蜜蜂,蜜蜂变成金龟子,再从金龟子到蚊子……潜伏在一群欲征服地球的恐怖分子身边,却总是被一双锐利的眼神盯着,便是为了逃避追杀,只能在七八十层高的高楼大厦间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一直飞到我梦醒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怪老头,决定不理他   这一瞬我突然很受打击,呜,原来我心也是肉长的……   没多会天突然下起了雨,害我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   我笑了,“第一次有人怎么说然而这么趴在他背上,双手绕过他肩头,贴着他的衣服湿湿暖暖的,这种奇特的感觉,害我突然有点小害羞……   想起即便是在小时候,也由于我无法无天的性格,我爸不会对我过多亲昵,反之老是揪着眉头想方设法打击我,想让我正常点”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所以,酱油,我没买”   “等一下!”我越听越有戏,叫住他二人,待他们回头,便是露出最灿烂辉煌的笑容,“要不,我去给你们……”眯眯眼,“做饭?”   “你会做饭!?”倒是余凰戎亢奋了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然后严子颂把电风扇搬了出来,想了想说,“这没有风筒,你先拿风扇吹一吹衣服和头发   “看路!”余凰戎靠在门口摆了摆手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或者,甚至没有我   我开始好奇,在严子颂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我长这么大,好多个第一次都奉献给了她老人家……   好吧……   除了被吓到,还有一点点难受……   其实我知道我长相的优势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滚”   此时一辆小轿车,我估计是奔驰的,一奔就驰过去了!   然后溅起的水帘,湿了我俩一身……   囧……   我就在他怀中想我爸的衣服他穿合适不合适啊,哎呀,他这么快就要去见丈母娘了啊   然后他慢慢的举起手,食指刮过我眼角的眼泪,接着开口说,“抱歉……”   “我没有意识到……”他安静了一会   因为所谓的终点站,往往是指我们选择下车的那一个站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接着望了望天,“饱了……”   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想,诚实也是一种优点吧……   接下来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反省,怎么那天就跟大脑中枢被水渗坏了,操纵所中了病毒,眼泪系统老是重启,流啊流的也不歇停下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   就算是传说中的也不行!   唔,想了想突然又有点头痛,大神的生日快到,我还真没想好送什么礼物,倒是预备还给他的手机却带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充电……唔,我估计有点残忍,所以某天走在路上大神见到我当做不认识我,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稍晚点朦胧听到宿舍电话响,小咪隐约说她感冒了之类的话,但不想爬起来,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爬起床,宿舍的都去上课了小林子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回头居然万分认真的感慨了一句,“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   因此逗弄她,能为我解闷   我最终只带了一把伞,但母亲那句话,让我想起了她   便小帮了她一把,但后来她的表情,就像真的做了好事一样,还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很容易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   有时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做出的不是娇羞,不是气恼,不是尴尬,而是委屈,因为我写的字太大了,让她没了写字的空间?   ……   后来她在找黄荣,我想,她找的应该是余凰戎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   离开华嘉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舍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曾经有一度我以为这是试探   以前,总有女生从各个角度试探过我,但后来我发现,她不是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和一个聪明人相处,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她规规矩矩的守在我身边,一切以我为尊,顺从我的意思   其实蒋晓曼也很顺从我,但为什么,却让我感觉到,这么大的不同?   然后有一天,那个女生问我,我爱她吗   我说,爱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她究竟在想什么   Wating for you……   无巧不成书,严子颂也来了Z大   每天盅煲汤都是限量供应,那天的最后一份,我和他同时看中了   终于一年   老生开学比较早,我们法律系和经管系的学生会在一间大四生空下来的工作室分配上发生了分歧,当时学院说内部调解   之后新生开学,所有的东西都很忙,我舍友突然嚷嚷,挑衅着说,庭轩你不说你有女朋友么?带来瞧瞧啊!   他们总觉得我这是个借口,并不相信我   我在我们级还有点名气,所以他们都把蒋晓曼称作:传说中的女朋友   如果蒋晓曼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至少不会让我觉得无趣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她夸张的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虚伪的话,然后严子颂搭了腔   但我知道,对于严子颂,就是例外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喜欢她吗?   嗯   至于这个保温壶,外壳是粉红色的小巧玲珑,完了还雕着桃花朵朵开,金属质感一看就是高档品,觉得大神的品味……唔,很神奇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我生日才是愚人节哈!怎么感觉他试图将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   “唔,蒋晓曼,”他突然略带认真的看着我,“我给你的东西,有让你还过么?”   好像是没有……   我望着他,倒是我刚刚只说了他给我写了条,没说条上面写着什么,扬扬唇,“你似乎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师兄!”我多少带着认真,一对上他视线,我敛了笑,接着躬下身,把手中保温壶一字排开堆在墙边,抬头他还在,然后我开口,“我并非你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   果然,悠然自得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   我望着水池面争食的鱼,突然问他,“你寂寞吗?”   他继续洒着鱼饵,显得挺平静,然后说,“寂寞?”   “我是说,你想我吗?”   沉默”   “不好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他又是微微一顿,还是没太大的表情变化,说,“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笑笑,“我现在有点生气拜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然后心想请柬似乎根本没派上用场捏”   众人云,“真的?”   我忙着嚼牛排慢了半拍,“真的?”   “长啥样?”   那人瞄了瞄众人,突然上下打量了下我,指着我,“和她差不多吧!”   众人云,“真的?”   我摇摇头,“错了,”然后把小小块的牛排又挺含蓄的咬了口,笑笑,“是长得一样哈!”   紧接着就瞥见大神终于瞄到了我,堆起笑,把手里的牛排扬了扬,心里os了一句,生日快乐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沉默之后,我抬头望着大神,眼神告诉他,我准备澄清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便是反应迅速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接着眯眯眼笑   觉得我们俩就继续装傻,继续笑到天荒地老吧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婷姐精致的五官被稍稍隐在昏暗之中,看了看左右两边没有人,这次竟没有笑容,很认真的开口,“蒋晓曼,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是真的喜欢严子颂?”   我看着她一眼,然后很多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脱口而出,“嗯”便又是看着我   我只能沉默,只见婷姐突然说,“我和庭轩小时候就认识严子颂,这事你知道么?”   我摇摇头”   “……”我望着王庭婷,若不是她说起,我并不知道这些,然后细嚼着“疗伤”这两个字,觉得,唔……   “我也同情他,也的确欣赏他那张脸,可是,他是我孩童时期,唯一搞不定的小孩,甚至赔了不少糖进去”   “今天我跟他说,我家小子开生日会,来露个脸吧,他就来了,他从不会在意人的目光,也不会因人而异,你懂吗?”然后她继续认真的望着我,“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吧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她微微抬头,处处显魄力,“但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回头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   再进去时大神在招呼别人,和我虽然有四目交接,却没怎么理我,也许是加上婷姐的关系   回到宿舍我开始想婷姐的话,然后逼迫自己不去想她的话”   我笑笑,觉得思绪有点乱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可是我们在等待中过日子,在玩闹中过日子,在浪费中过日子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我眼泪吧嗒吧嗒的流,双鱼座的女人,终归是泪腺发达   但我还是拿出我的日记本,翻着昨天,前天,大前天……   10月27号,想念严子颂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他此时头发有些凌乱,高领毛衣显然是刚才套进去的,宽松的深蓝色睡裤,依旧是拖鞋在脚   我手里提着菜,却是一把上前搂住了他,然后我说,“严子颂,我想你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他轻轻的跟在后面,然后在方桌旁坐下,没说什么,只是埋头吃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接着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摆下碗筷   我没有深思,只是觉得他特别可爱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想和他携手未来   原谅我和余凰戎的预期表情背道而驰,但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屎也没清理干净,加上没梳理的头发张牙舞爪,一派滑稽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   接着我像模像样的学他方才的样子,却是软声软气的重复他最后一句话,“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伤害他……”   啧啧,果然生活就是电视剧”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不过你不用得意,我想老表只是没见过这类型的   我做菜并不是太好吃,有时会有点咸,有时放多了醋,也会焦了米饭糊了菜,但严子颂每一次都吃得很认真   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没有做饭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陪着他,陪他看书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不知道么,我居然喜欢上一个对未来没有规划的家伙   紧紧的,互相传递温暖   老街这种气氛更为重些,我家包子店,甚至已经贴上了对联,红红火火,寄望来年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事实上,我倒真有些意犹未尽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她倒也没我想象中那般不通情达理,也许是知道锁不住我,又或者是知道越阻止越会造成我的叛逆,就由着我去   意味深长   刚开始他还是会推开我,一次,两次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但哪怕是特地来上街,他也没有戴上他的黑框眼镜……   啦啦啦但严子颂能忍就好,说不定他还乐在其中——   ……   有一种杆菌   最近正流行   它的名字叫做   情流杆菌……   阿嚏!   走了会,顺手偷摘了路边两颗金桔,心想着老板您大吉大利,请勿介意,然后剥皮喂他   他通常不会拒绝到嘴边的东西,只是他太清楚那金桔酸涩无比,轻蹙眉头,望了望我说,“会酸   然而就在我埋怨着桔子酸涩中夹带的那些苦之时,他蓦地又有所感悟地轻轻扬起唇角,细细腻腻的望着我,一言不发   便是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听见他说,“会痛   只要他不拒绝我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突然开口,“有人找你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只是我第一次知道,被人从身后环住是什么滋味……   熨热的,压得我好紧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回头一看,严子颂表情有些尴尬的站在厨房门口,英挺的身型将那小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压抑不住妖孽的气息,却是听到他略带迟疑的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完了我妈缓和了表情笑笑,“不用了,去客厅坐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害怕看到他沉默   或者他的不确定   但与其说“打算”,不如说“能”,能走多远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话中有话”   “立异?有本事你说你不吃饭!”   “啧,”我堆起笑脸,“哎呦老妈,你当初嫁我爸的时候,他不也是个穷光蛋?如今你们俩不也幸福美满?”   “不对,我想住别墅开跑车我便笑了,也是,我第一次对他这般口吻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   “……”   “……”你强   倒也不是洁癖,我有时抗脏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强,只是觉得有时没事干,把房子里收拾一下也不是难事”   “看出来了?”我笑,打从我出生起就住在这儿,一直没搬走过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熨烫的,驱走寒冬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我放任身子后仰,半倚在他一边肩膀上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然后,他笑   他的笑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渲染周遭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突袭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问我,“最后选择?”   “嗯”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   “我……”   “我真的走了   我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开始尽情的蹂躏”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我觉得他和一些卡通海龟长得差不多,长得还是挺有个人魅力滴!   至于他家的鸡估计还不认识我,没见识!我小的时候曾经把你们祖宗的毛全拔光的哈!   尽管不认识吧,它们这次还是全家出动了,乌鸡母鸡芦花鸡,外加鸡蛋,煮熟后都跑到桌子上欢迎我来着   我觉得爷爷还是念旧的,客厅里摆的还是那套红木家具,小时候一时兴起在凳子下面黏的口香糖果然还在,如今连同我曾经的口水一同变质发硬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接着我胆大妄为的拿油手体贴的帮爷爷擦了擦脸上污垢,一脸好奇,“三叔不也有个女儿么?”   “回去,坐下吃饭!”   我亲昵地帮爷爷顺了顺他稀疏的白发,笑,“我虽说学历史,但没研究过猪肉发展史哈!”   “这不需要理解!”   我索性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又给他夹了夹菜,“那我们需要理解什么历史?”   “随便”   “……”全餐桌哑然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全体囧然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PSP,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结果我觉得严子颂果然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小妖精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在步行街的霓虹灯火中,迷幻,轻盈   然后他又说,“晓曼,我想你……”   他说,“很想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老久,老久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我走在严子颂身后,猜着他来拜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缘何他连一束花都没买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我靠近他,然后就势挽着他的手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颂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大多数人都被这样教导过吧,伤口结痂,不用理它,不要抠它   我想在他心里或许有道伤疤,埋得很深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   我说,“严子颂,她很漂亮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然后顿了顿,还是决定绕回正题,“严子颂,你妈?”   他不肯说话,又是沉默地走着”   “是吗?我不信!”我试图轻松应对,但竟是觉得心儿老沉重老沉重   我耸耸肩,“严子颂你说我们迷路了,你爸会不会给我们指路?”   “……”   呃……“那我们还是迷路吧”   ……   车上的位置大多坐满了,我和他被迫分开,一个坐在车头,一个坐在车尾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无一例外   那些从前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我生日是愚人节,是上帝和我爸妈开玩笑的日子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   我笑,天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自豪感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   都说劳动者光荣,劳动者伟大,我心想这句话怎么也是为我量身打造,不错不错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   余凰戎反而扬了扬唇,言语中尽是感慨,“以往清明,他都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去上课也不下床,一句话都不说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   ……   这瞬间我找不到任何语言,从头到尾我保持了沉默,很久很久,我只是很平静的问,“严子颂呢?”   **   他站在那里,卖那种19块29块任选的衣服,身上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工作服,胸前挂着明明俗气,他搭配着却变得莫名时髦的眼镜,那张脸明显不在状态中,有点走神”   **   说完这话我突然觉得受不了,情绪濒临某临界点,猛地蹲下来埋头痛哭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我忘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严子颂、我们彼此,不应该这么痛着而疲惫我想证明些什么,叫嚣的想证明些什么,证明我是……存在的?   不喜欢他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不喜欢他会因为喜欢我而逃避我……我还想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子,我想告诉他我很在意他,想告诉他、告诉他……   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我只能用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哭着……   坏蛋严子颂,混球严子颂,怪兽严子颂,坏蛋、坏蛋、坏蛋!!   呜……我哭起来毫无节制,别的女孩楚楚可怜,我却是鼻涕带眼泪”   他又说,“我只是没站稳”   我泣不成声   以往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不知道是不是服装质量的问题,如今有一种淡淡的酸臭刺激着我的嗅觉”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然后你记得爬上床,给我一个吻……”   我抽抽鼻子,“我不要钱,虽然现在我还养不起你,但是我会很努力很努力……晚上还回家做你的黄脸婆”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   是谁说过,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我说,“严子颂你听着,其实我爱你”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   我感觉得到严子颂的步伐有些不大自然,知道他真的受了伤,但我没有开口就一直和他走着,等着,等他主动开口说出他的痛”   “……明天要打工”   “不用   他没有挽留我,仅是牵着我的手泄露了他的不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今他的出现,总感觉几分刻意   我瘪瘪嘴,弓腰槌了槌酸痛的小腿,然后跟上他”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   “像在练吸星大法      所谓快乐   大神……唔,师兄和我走了一段路,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他在国外的生活,最后望着我说,“等你来   “很熟悉……”她回忆了一下,“王庭轩……不就是你之前那个石膏腿上的名字?”老妈不知为什么兴致颇大,又听见她问,“那是你小学还是初中的事了,怎么之前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他来找你干什么?”   “……”我扒了口饭,“他姐订婚了,邀请我参加”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   于是,强迫自己入睡   5月3号早上,一大早我妈从包子店给我打电话,那一刻其实我有些迷糊,接电话前我想着或许那是严子颂的电话,然而接起来老妈说,“你那个师兄在等你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听到他慢慢的说着,“蒋晓曼,你说过你快乐”   然后车子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我给余凰戎打了个电话,问严子颂现在在哪里,说是那家伙脚受伤了还执意去上班,昨天下午伤上加伤,如今制止在家里,仍是伺机叛乱”   可是我有事……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   透过前窗看到严子颂的时候,我心还是扑腾了一下,因为他把眼镜戴上了”师兄踩了刹车,然后解了车锁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   我看了看四周,黄荣已经不见了,估计是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严子颂慢慢的立起身,迟疑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上车后他喊了我一句,“蒋晓曼……”   我装作没听见,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阖上眼睛,心想他的脚断了最好……好吧,那其实是我害的……他为什么不上药!?   师兄的车开得特别的慢,我感觉真的委屈了这匹宝马,能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流旋转在我们周遭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眼见婷姐依旧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突然瞥见了我,径直朝我走过来,红光满面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后悔了记得说一声,”她扬唇一笑,“到时你们行礼我来布置会场,今儿个储备了经验!”   “……”我顿了顿也是笑,不愧是婷姐哈,就这情况了还不忘侃侃我,但其实也是刺激严子颂吧……我眯眯眼,“以后打算生个严不悔,倒是行礼啥的估计也就一球场,挂两朵花就行了”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   全场瞩目   然后我说,严子颂,我们回家   我站在灶台前摆弄油烟的时候,我心想,若真的有以后,我就穿着现在的这件衣服,在我初中的那个破操场,挂上两颗气球行婚礼   是真的不懂   我用澡盆接了一大盆水,然后把白色连衣裙换下,泡在清水里反复的轻搓,看着水龙头的水簌簌地流结果那天中午很大的太阳,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都吃完饭小憩了一下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我原本以为我会逞强,会和小咪有口舌之争,但我居然是笑着对咪咪说,“我还没输,严子颂更加不快乐   搭了一个小时的机场专线,然后站在诺大的飞机场外发呆”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你回答了沉默   我一点也不高兴   爱情不是唯一   我决定不爱你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考试基本考一门休两天,我翻着书躺在床上,饿着肚子,又或许突然变热的天气,令情绪恹恹的,不想动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有种心灰意冷的错觉   我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如履薄冰,如踩刀尖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兴许是受不了被我忽视罢,他蓦地一把拽起我,稍嫌蛮力的将我拉入怀中”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问到我心又开始泛酸,生疼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身边有很多观众”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你走吧   雷震子见我挣扎,赶紧走过来欲把他拉开,拉不开,便开始用力,小林子和小咪都走了过来,扶着我”他的眼眶此时也是微微泛红,看得出浑身的压抑”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他没有纠缠,望望我,然后离开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说……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或许是那房子太大,大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父母见到对方的视线都满是陌生,然后争执吵闹,吵闹争执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   无言以对   这个声音他有印象,但那个时候他还是瞬间没想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在某些情绪沉淀之后,他似乎记起了什么,好奇这个声音听起来明明像个疯癫的女孩,游走在他头发之中的手,动作竟是轻柔而细腻”   唐伯虎因秋香三笑而神魂颠倒   蒋晓曼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说服自己般的,他写了两张纸条,说:我是不会去的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她知道么?知道这样追问的意义么?她是说,要成为他身边的某个人么?一句简单的话,明明王庭轩已经说过,在她口中的追问,感受居然这么不同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说来奇怪,她的影像,她的笑容,甚至她的眼泪,反而更加清晰   然而,她消失了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   我把行囊放下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高堂之上发呆,远远瞥去眼屎还没清理干净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难怪人家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积少成多,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回家那百来块路费就能攒回来了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它去找谁了吧   奶奶走过来问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第一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让她问我妈   然后我走到门口看着骤然停止的雨,觉得老天忒诡异了点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说,“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   “我很……想你   若我真再和他走下去”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只是突然将从前作为对比,想起他说滚的那个时候我是笑着的,竟一时无法回想起那会是什么心态,只能揣测着他那个时候的情绪,是高兴?厌烦?恼怒?还是无可奈何?   我又细细分辨我此刻的心情,将所有复杂的思绪抽丝剥茧,我……   居然在害怕……   眼眶不明所以的湿润,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远,听见他突然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蒋晓曼,你怎么了?”   那声音,藏着一丝丝的压抑,一些些的沙哑,仿佛从咽喉处硬生生的挤出来般,听起来那么艰难   我靠近,他躲避   在乡下的日子我总是让自己看起来忙,是“看起来”忙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我开始哽咽,严子颂,你这个妖孽”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或许这样也好   我笑笑没说话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   我想我现在对他的回应,大概得用“爱理不理”来形容,却也是奏效的,至少严子颂对我不同于以往的体贴,让我睡之前每每会极不争气的觉得甜蜜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   P·S唐人街的包子不好吃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来了多久?”   “不久”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一路上严子颂闲闲的说着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菜,昨晚睡得好不好,新学期有什么打算之类,果然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主动开腔……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个暑假的磨合,黄荣终于和雷震子凑成一对,那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家伙,是否就是命中该等待的彼此,终归是一个悬念”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我眯眯眼笑,“蔡总   “他父亲,以为那样就可以留下我“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四个字干净利落   眼镜在他调整之后,不知何时又滑至鼻梁,尤其是那双勾魂桃花眼,迷离中迸出灼热的火花,在昏昏黄黄的路灯下,看得我真是心痒难耐……   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年代,男色也可以乱天下,尤其世上还有我这种疯狂女人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但偶尔也会坐下嗒吧两口白菜饺子,嚷嚷着挺好吃的,可没我们家包子好吃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他学习成绩也不错,每个学期一等奖学金跑不了,加上吃喝玩乐嫖赌,我皆没有太大需求,所以小日子吧,过得还滋润   接一盆水,抹布,扫把拖把,准备好了工具就开始动手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感觉他定在原地没了动静,也不说话,我突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放柔的声音,“他没有等到我”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   **   过年那餐饭严子颂还是在我家吃的   我妈去年看到他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让他动,今年倒垃圾收拾桌子,连碗都是他刷的,他刷碗,我就在旁边给他扇扇子,扇了一会他说:“冷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   严子颂答辩完那天他们班一群人聚餐,可携眷参加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慢慢地又坐拢来一点”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唉~咱俩都是辛劳命!于是咬牙忍着痛与快感的双重折磨,时不时也会主动舔舔他胸膛上的汗珠,咸咸的……感觉所有的都成了催 情剂,全身都有一种紧绷的颤栗感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   他就亲了我一下,“想摸摸你呢?”   “摸吧”   他又摸了我屁屁一下,继续问,“如果想更深入一步呢?”   我嗯嗯了一声,“来吧!”   **   或许像谁说的,爱能软化一个人的心   其实说实在话,抛开成见,他妈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视角和想法都和我妈很不一样,某些时候,让人受益匪浅   不过他出社会我才发现,男人长得太好看并不是无往不利,在很多人的眼中,指不定就当他是草包   我给他收拾好屋子,然后把饭做好,等他回家   历史系的课程大多是枯燥,听说很多师兄姐毕业后还是去当了老师,我从未想过当老师,担心带着学生一起疯,后来我又发现当老师也不错,至少寒暑假可以好好休息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   你说结婚这么大的事,我们这些还没长大的小屁孩懂个啥啊,还不是得老人家操心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我就觉得果然还是基因问题啊,我妈没我婆婆漂亮= =……   散席后我收到一份礼物,是个很精美的结婚相架,水晶镜框一闪一闪的,我看了看全是英文的出厂证明书,心想应该是国外特地定做的,我第一感觉就是……有钱人啊!   但接着不知怎么的多少有一些些惆怅,那落款虽是空白,但我心知肚明东西应该是大神给我寄过来的,只是他竟然真待在国外不回来了……   再后来我想起我其实最后并没有把结婚帖寄给他,所以我也不知他从哪得知我结婚的消息,还是他其实依然关心我   我愤慨的把我儿子赶了出房门,然后深刻的觉得这宝贝儿子忒贴心……   严子颂眯着眼睛摸索衣裤的样子,真TM太迷人了!!   小剧场2   我儿子长得特帅,我爷爷特喜欢他,硬生生抢回乡下带了一年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为了不被讨厌,她好心替大家买饮料,努力想博得同学的好感,却得天天当值日生倒垃圾   就这样,她服务大众的热心“感动”了大家,让每位同学拼命将责任往她身上推,她以为这样至少也算是个好好小姐,却不知道在大家的心目中,她根本只是免钱的菲佣   冉蔷薇十分的怕生,虽然安轾汹看起来就像个和善无害的大哥哥,却仍令她紧张害羞,不过安轾汹之所以年纪轻轻便让许多家长争相聘请,不仅是他榜首的优异成绩,还有他上课的专业指导,让学生能掌握住每一道题目的解答技巧,且使用的比喻也非常逗趣新奇,只要是上过他课程的学生,无一不竖起大拇指赞赏的   安轾汹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   她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使每天做好几人份的打扫工作、跑无数趟的福利社,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令人难受的事   对,只要有他   “是啊!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吧?”安轾汹浑然不觉的想建立起她们的友好关系   “蔷薇,你意思意思就好,别学珍妮的喝法   “我不认识他们,少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她知道有一些学生崇拜她,但手脚可是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模仿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而且那些学生的父母要是看到他们穿成这样跑来学校理论,你有办法负责吗?!”   冉蔷薇嗤笑一声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虽然我不晓得你是从哪间学校转来的,但请你先把‘志远’的校规读过一遍比较好,我们学校并没有制服,上课期间不分寒暑假都是以便服为主,所以我还真是搞不懂你叫我站在这里给你骂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此顽固的学生,她说什么也要斩草除根,以免她坏了“志远”的校誉!   “无聊!”上课钟声一响,冉蔷薇率性的踱上楼梯,没空再搭理女教官的小题大作”   其实上一任的女教官会离开也是因为她,当时她只是在顶楼吃她的午饭,却莫名被前女教官劈头乱骂,而且还胡乱造谣她乱搞男女关系、抽菸酗酒等罪名,结果她直接冲到校长室要求对质,刚开始前女教官还硬诬赖她,后来她耍狠的跑到医院检查,确定她仍是完璧之身,并且和几位同学谈好做她的人证,倘若女教官不亲口向她赔罪,她将请律师以毁谤罪告上法庭”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蔷薇,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听话?”对她,他真的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吃东西不宜看那种限制级片,会反胃的!”明明身为一社之长,但邵子骞非但毫无架子,还很乐得替大家服务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所有人循着唐飞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冉蔷薇缩坐在大门的角落,边昕着MP3,红唇也不断吐出混浊白烟,看起来就像个沦落黑色地带的少女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拜托你们小俩口可不可以安静点啊?”殷海棠一站起来,两个大男人立刻噤若寒蝉,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看似掐得出水的可人娃儿,一变脸起来可不是杀人放火而已   “你哭天喔!我要是像她这样不就变成娘娘腔了?!”唐飞可是有着一身肌肉的大男人,和邵子骞的俊秀正好南辕北辙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   “真的吗?你说的是不是上回我们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一件?”殷海棠兴致勃勃地拉下他抱头的手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   “你看不出来吗?”他俯低俊颜在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舔吻轻吮从她一踏进他房门的瞬间,无可自抑的狂恋将他的肢体煨烘成烫人的温度,连理智也被溶成一摊无用的烂泥,仅存留她不自禁扭摆的曼妙姿态   “嗯……轾汹……”她纤柔葱指穿插在他浓密黑发,微微使了些力道将他压向自己胸坎,多希望他能听出她那失序心跳中不变的爱意   “你…一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对我说教吗?”她娇喘不休的瞪他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   “嗯啊……轾汹……我好像……”她的嘤吟充斥着无助与忐忑,扭曲的醉容却有着无尽的沉迷喜悦,不由自主的晃摆着丰俏的圆臀,渴望他给予更多的怜爱   “瞧你湿的……”他将脸挪开几公分,瞅看着她的小洞连续开合,像再呼吸一般,同时大掌也握住自己下处,隔着藏青色的子弹内裤抚摸那饱胀的分身   “谁教你心不在焉的!”她不想给他喘息的空间,勾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啄的   她的视线总是炽热的,毫无保留将爱恋呈现在他眼前,原先他是有些诧异,甚至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但她却诚实的告诉他,那晚的酒醉误事并非意外,而她说她失恋想找人陪她喝酒也是谎言,她的目的就只为了将处女的初夜献给他   因为他,她抛弃过去的温婉无邪,化身为一朵名副其实的野蔷薇,像火焰,映射出她不愿再缄默的爱意,即便是一去无回、同归于尽,她都势必放手一搏,无路可退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   欲火在他们之间持续狂烧,好几次支撑不住的她簇环住他的颈子   她怎么会爱上他的呢?这句话,是他一直想问又迟迟未开口的,他可以佯装无动于衷,甚至是装傻到底,然而她那张适合微笑的清秀姿容,就像她顽固的爱情一样,时时浮现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安轾汹将头枕在自己双手上,鹰眸若有所思的直视天花板,冉蔷薇则徐缓的抽着菸,以指梳拢着凌乱发丝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   “怎么不说话?”她推了推他,有点想逼问他真正的心意,又怕将他逼得太紧会造成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反效果”他避重就轻的说,大掌撩起她一绺染成青草绿的发丝“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去年圣诞珍妮没看到我,都没问你什么吗?”   “没有   “蔷薇……你会怨我吗?”她是背对他的,但他仍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落寞笼罩着她荏弱身形,从以前到现在,她几乎是由内到外都改变甚多,但她依旧爱假装自己是勇敢的,总把受伤藏进逞强下   大家总是说她何其幸运,父亲汇在她户头里的零用钱几乎是寻常人工作半年的薪资,但对于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父亲的她来说,即使买了再多的名牌,吃再好的顶级佳肴,仍抹不去那沉淀在她心口的黯淡”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秀莲,那个女孩子怎么一直看我们这边?”杰瑞指着后照镜中的冉蔷薇,那双怒瞠的大眼仿佛欲将他们射出窟窿来,怪可怕的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你、你做什么……唔!”中看不中用的杰瑞右脸颊遭冉蔷薇一拳揍上   “蔷薇,你听妈妈解释……”叶秀莲见场面失控,焦急地想澄清一切,但当她看清女儿眼中的明显恨意时,喉际像是让鱼刺梗到般无法发出声音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   她就知道!“我不要!”冉蔷薇完全无法感染到别人的期待和喜悦,情人节之于她,比学科被当更教她忧郁   “对啊!我是为了你才千辛万苦考“志远”的呢!”一睹冉蔷薇举世无双的迷人风采后,学妹就像看到心仪已久的人,酡红的小脸像颗熟透的红苹果   “学姊……咦?怎么里面好像有人在吵架的声音?”还没害羞完的学妹突然听见一阵对骂摔物的喧哗   “马晶晶,我听说你再一支小过就要被退学了,如果你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不跟教官报告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见马晶晶兵败如山倒,冉蔷薇于心暗松了一口气,扶起躲在脚边的女生,替她拍掉满身的灰尘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   “你们怎么都跑了?!快给我回来!”马晶晶气急败坏地大喊,却没人敢再听她的话,全都做鸟兽散”   “嗯!”安轾汹朝杨宝玉颔首”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脆弱   “冉蔷薇.你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其实留下疤痕也没啥大不了的,去医院又好麻烦喔!”她硬是插话,利用他的责任心来逼她就范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什么也不能让丑陋的伤疤给破坏了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   “你这魔女……”他感叹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像沙漠旅人寻找到那久违的绿泉般,无法餍足的吸吮着她的甜美甘露   “罗伯!”   “珍妮!”被呼唤的罗伯一看等候的女子前来,立刻兴奋地将吉他搁在一旁,张开双臂接住她飞奔来的身子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   “他有没有意见又关你什么事!”冉蔷薇口气很冲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她想受西式教育的珍妮,八成不知道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贼的喊捉贼””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   然而需求一旦获得了满足,当初的悸动也会随之消失,再深的爱情可能会升华成亲情友爱,就是回不了最一开始的甜蜜面貌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爱轾汹?”珍妮的一番话让冉蔷薇心乱如散沙,在她单纯的观念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还有那么怪的理由来牵绊住两个人无法分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冉蔷薇颦蹙黛眉真的是她太笨了吗?否则怎么会脑子一片乱烘烘,搞不懂珍妮欲表达之意4yt   少了爱情的婚姻必然充斥许多的愤恨和无奈,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见证   她握着手机,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   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大概又要躲在家里发闷到废寝忘食,而且她的父母又经常不在家,自然也没人能妥善照顾她了“快点吃吧!饿太久对肠胃不好的   “讲话不可以这么粗鲁!”他才要戳她的额头以示惩罚,好险手指伸到一半想起她的伤口,赶紧缩了回来她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满口都是训言,她却听得很窝心   **bbsnet** **bbs”冉蔷薇放下眼影盒,指着那高汤沸腾的火锅还好底部没焦掉“这是秘密,不能说的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想偷吃我的鱼丸?门都没有!”   “呜……我的手……”唐飞痛苦地甩着红肿的手指”冉蔷薇仍是笑咪咪的   “谁来告诉我这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邵子骞都想翻白眼了   “呵!”完全无视众人眼光的冉蔷薇一脸春意盎然,只要一想到昨晚安轾汹的体贴举措,她的心仿佛让无数的快乐给涨得满满的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其中一名女生回答net** **bbs   “你们没和校长讨论过吗?”邵子骞问道   “卡漫社”除了拥有俊男美女的超强卡司外,他们各有的专长也同样令人不敢忽视4yt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是‘卡漫社’的,不过你忙归忙,尽量不要怠慢了课业,知道吗?”她近来的成绩有退步的迹象,倘若继续下去,他担心她可能要沦落延毕的命运了   “你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   “你——”   “蔷薇,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邵子骞人未至、声先到,而且一靠近马上以手臂勾住冉蔷薇娇小的肩头”邵子骞对冉蔷薇的举动莫名的令他心生不快,而虽然邵子骞的演技逼真,不过他很清楚那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从那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邵子骞不可能没看见他“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   这一幕看在安轾汹眼底,简直像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蔷薇,我发现你脑子也挺不灵光的4yt4ytnet** **bbsnet**   成果展当天,果然聚集了汹涌人潮,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将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的,好不热闹   “蔷薇,你是我们唯一的救星了,求求你就帮这个忙吧!”余品淳一说完,其他人也附和的猛点头”不是她无情无义,她只是不想砸了大家辛苦举办的场子”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   “惊喜?”她一脸迷惘   “要是他看到你穿白纱的样子,搞不好会被你迷得团团转喔!”一个女人无论美丑,只要穿上结婚礼服,绝对是梦幻唯美得令所有男人向往”邵子骞耍帅地甩甩头发“我们这对新郎新娘是最后的压轴,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懂吗?”   “你是说……等会儿是我跟你一起?”三条黑线从她头顶降下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安轾汹安慰着叶秀莲,其实夫妻间的事本来就格外复杂,但从孩子的立场无看,当然是无法谅解了   “我也不晓得该拿那孩子怎么办才好,我还记得蔷薇小时候乖巧又温顺,怎么长大会变得这么强悍?”叶秀莲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每次想到女儿怨恨的眼神,就叫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痛如绞   “谢谢伯母   叶秀莲注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良久,又抬头看向谢幕典礼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冉蔷薇,不需要苦思,答案已自动跃进她脑4yt   “你这个坏家伙……”不知名的火气在他眼眶流转,为了排解心底那股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闷气,他疯狂的吸吮她粉嫩蓓蕾,长指也参与的关照另一边绽放的乳果,又揪又扯的   “你人都在我手上了,还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的?!”他蛮霸的说,索性三指捣进湿气丰足的小穴,在里头迅速抽撤起来   “啊……好痒……”   她情不自禁的娇吟使他邪佞一笑,舌头翻山越岭的在每一个隆起处留下唾液,接着他脖子向后微缩,来到那盛满甘泉的小窄洞,舌尖轻点,想试试味道如何   “啊哈……好舒服……”她让这狂妄的狎玩弄得浑身快活,挂在他肩膀的一双白皙玉腿不由得将他推向自己,她身子飘飘然,意识也飘飘然的   “办不到!”他寒着俊颜冷不防挪开身体,害她的下半身就这样摔在床上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他们就像一正一负的磁铁,即使不愿,亦无能阻挡那仿若命定的吸引力4yt   本来,她为那封邀约的讯息沾沾自喜,但他的作为却是还予她两倍的伤心   跟本不是喜悦的结合!他每一个抚触和占有都像在宣泄,也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但她是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他怎能用那么卑劣的方式将她当成出气筒,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敌生理反应,她的身体俨然已经成为他操控之下的玩偶,就连那样蛮横的索求仍教她感到快活……   “我……对不起”他学富五车、满腹珠玑,如今一面对她苍白娇容,他只能词穷的以一句歉言概全   他要怎么解释?说他嫉妒邵子骞,所以幼稚的以为只要拥抱她便能阻止她远走高飞?但他凭什么?!他的自私只会让彼此更煎熬而已啊!   “如果你的目的是侮辱我,那么恭喜你成功了!”她的心在滴血,而最快的治疗方法就是自残的伤害自己,直到那痛觉麻痹死去   “你胡说什么?珍妮她既体贴又聪颖,绝不可能是你所讲的那样子!”   “安轾汹!你这人……可恶!”他根本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不是为他的感受着想,她早就把珍妮的真面目揭开来了,但是他竟然用这么凶狠的口气警告她,以刻板印象全盘否决掉她!   如今她总算明了珍妮的嚣张从何而来了,因为就算她告诉他珍妮在外的荒唐韵事,他非但不会采信,还会反过来指责她的不是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又是不一样的男人!   “你难道都不会怕下面烂掉吗?”冉蔷薇恶狠狠地瞪着珍妮   “她是不是有病啊?”男人小心护着珍妮,以防冉蔷薇那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怪爪抓伤珍妮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被甩在后头的冉蔷薇只能嘶声大喊着,她恨恨地看着珍妮还挑衅的探出头来,送她一记狐媚的飞吻,教冉蔷薇气到浑身颤抖个不停   “不,我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至于该怎么做,我想安老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安轾汹还年轻,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就算他再怎么疼爱冉蔷薇,也不该笨到赔上自己的前程”安轾汹知道这已经是校长最大的让步,于是他一鞠躬,接着走出校长室”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   “来来来,别说我招待不周,一人一杯咖啡,有事好商量啊!”邵子骞受不了他们四目相对却不作交谈的僵持,于是他先行离开此地,打算到门外偷偷窃听依她冲动的性子,倘若让她了解太多,说不定还会跑去跟校长理论“今天这样,以后也是这样”语毕,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咖啡,往门口笔直前进”她拉高棉被整个盖住自己现在的她即使不动也觉得好累好累,连闭上眼睛仍能看建安轾汹那张绝情的脸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子骞没一起来?”   “子骞的亲戚这几天回来,所以就我们两个自己来罗!”殷海棠将剩下一小口的叉烧酥全塞进嘴里,并且拍掉手里的碎屑”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   “错了,她是胆小不敢面对现实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小子口才这么流利?”冉蔷薇拗着指关节,但素颜的她脸蛋可爱清纯,少了那狠劲儿的她也就更恫吓不了唐飞的口无遮拦   “嗟!真可惜,我才想好好活络一下筋骨而已说!”别看殷海棠一张洋娃娃般的幻丽娇容,一旦要起狠来,十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也未必能撂倒她的”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蔷薇学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庭啦!”是上回欲送冉蔷薇礼物却遭拒的学妹   她像个超级巨星被围在中间,即使有人反对想批评什么也会让这群粉丝们攻击回去,而且还一路护送她到“卡漫社”才逐一回教室课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许多大四的学姊都曾找过她的茬,说她坏话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是前阵子不久,同年级的马晶晶也扬言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倏地,她灵光乍现,小手捉住邵子骞衣袖”邵子骞提醒她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   “我还没写”冉蔷薇对着其中一名女孩勾勾手指“把眼泪擦一擦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隐约察觉她有事瞒着他   “我想说的是——只要你能守护着我一个人,那我也会守护着你的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子骞,你觉得呢?”   “除了你,还有其他更好的理由吗?”邵子骞瞄了冉蔷薇一眼,又专心翻他的悬疑漫画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邵子骞也是爱莫能助难得的碰面机会竟然又遭受到这样的阻挠,而且安轾汹留在“心远”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后她就更难遇见他了……   “蔷薇,不然到时你再跟你同学商量看看能不能跟你换位置,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殷海棠不太清楚冉蔷薇眼底冒出的两簇火苗代表什么意思了,但这场演讲非同小可,可不能让她闹着玩的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   “蔷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殷海棠和冉蔷薇最后都让邵子骞换成协助人员,只需负责泡茶给来宾们享用即可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蔷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看着冉蔷薇毅然决然的坚定目光,殷海棠也只能祈祷傻人有傻福了   “嗯!”   冉蔷薇深吸一口气,覆上邵子骞的手被牵上台   “蔷薇?”邵子骞一时还无法理解她的用意,但看她坚持的颔首,也只好依言照做了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安轾汹老师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校规和法律也没有明言禁止师生恋,而你却以此要胁将我退学,还逼得安老师递出辞呈,你这不是滥用权利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吗?”她铿锵有力的诉说着,无论校长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   “我……不、不会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   紧接着暑假到来,在早上典礼结束后,她就匆匆回家洗完澡来找他,结果按了快半小时的门铃也没人回应,就连电话也直接进语音信箱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   然而,爱情之所以微妙,正因为它完全不能思考,就如流星掣电般占据了全副心神   “有人……”冉蔷薇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而安轾汹则快速穿妥衣裤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   “秀莲,你在胡说什么?你女儿被这小子欺负了,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冉震南讶异的怒瞪妻子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妈?”冉蔷薇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   “乖女儿,有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动到你们的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相关文档
 
加入收藏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主办:诸葛神算报(新)57期a5205月26日蓝天报A57期a5305月26日蓝天报B57期a5405月26日这并不那么重要  
Copyright© 2013 / All right reserved
http://v.baidu.com/v?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angzhan.chaxun.la/%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eishi.qq.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aofang.com/w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n=yhttp://search.sina.com.cn/?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qqbaobao.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n.engadge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tv.sohu.com/mt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houzz.co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ku6.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56.com/user/%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tv.sohu.com/mt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kuaiji.com/s?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wubaiyi.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weibo.com/weibo/%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hotdic.com/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ku6.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hotdic.com/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ieba.baidu.com/f?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ieba.baidu.com/f?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n.bing.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n.engadge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houji.baidu.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baike.com/s/do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hc360.com/?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ingmoo.com/sm-b%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ieba.baidu.com/f?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y.com/index/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kuaiji.com/s?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quizlet.com/subjec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baidu.9ku.com/s.aspx?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tubolo.com/in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hc360.com/?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56.com/user/%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lofter.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juchang.com/jc/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cn.engadget.com/tag/%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B%9B%E8%81%98%E6%B5%81%E7%A8%8B51970.com+201805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