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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水主论坛,风云数据杀一肖,2018年05月26日有缘人心水论坛,马仕杀一肖,搞得跟小夫妻似的。”
发布时间:2018-05-23     浏览次数: 2317(双击滚屏)

”冻坏了,需要热水泡一泡小小的身影一转身溜烟跑了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喜欢竹直直地望着他,没有说话转过身从屏风上拿下玉佩一看,凸起的图腾缠绕着同样凸起的‘欧阳倾城’四个字那便是寻人、查事,说白了便等同于现代的私家侦探所 少年走了进去,门在身后磕上,关住了屋外的明媚的阳光 “一百两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少年直接往回赶 学艺篇chapter006:你不想报仇了吗? 白衣的身影刚出现在竹屋的二楼阶梯口,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小徒弟的声音小小的身子干脆端来椅子,坐到椅子上,双手撑着*的下额继续问道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 学艺篇chapter008:娃娃拜师 “是它 少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紫眸望着小女娃,*的薄唇勾起了起来: “我叫楚逸凡,你不是要报仇吗?你拜我为师,我教你武功跟毒术” 楚逸凡话一落,小娃娃便从竹*爬下去她不再是那个被全家捧在掌心宠爱的小倾城了,在被灭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只剩下报仇现在就让你去陪你父亲 “师妹,你回来了 “师妹是怎么了?”叶言轩站在身后,瞧着欧阳倾城的身影发呆 “现在先把它收起来吧” 楚逸凡点了点头,又转身从一年瓶子里倒出几颗丹药,手掌摊给她看: “这个呢” “很好”楚逸凡直点头,又紧接着询问了她另外数种毒药 楚逸凡突然挑了挑英气的剑眉,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着那张分嫰却冷冰冰的小脸,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这个小娃娃怎么成了一座小冰山了?他还记得八卦客栈老板说以前娃娃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他想她笑起来肯定很可爱的只见那娇小的身影足尖一点地,似一只轻盈的燕子飞掠而起,手上的鞭子似蛟龙翻飞随着手腕朝着白色身影挥去”楚逸凡好笑地勾起了唇,倏地欺近粉色的身影,剑架到了她的小脖子处,邪魅一笑: “小娃娃,你输了他眨着大眼睛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问道: “师妹,你怎么了?” 欧阳倾城手拿着乌头,回身望着他” “咦?”叶言轩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去哪里?” 欧阳倾城斜了他一眼,分嫰的脸蛋上有着一幅‘你是小笨蛋’的表情 “师妹,你说这种蔓藤叫什么名字?”叶言轩对它也很好奇一边忙着手上的事情,一边淡淡地说 叶言轩后退了一步,尽管倾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慑人的压迫,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大哥,找不到解药,咱们回去也是死 “师妹?”叶言不懂,愣愣地拿着小号软剑望着欧阳倾城好难受用‘一吻醉’把几个坏蛋都给抓住了”楚逸凡接过他的话题,原本这些人真跟那少女是一起的但是他心情好时也会救治人,所以,众人对他是又爱又怕,既不敢得罪他,但是也无法恨之入骨 白衣少年懒懒地扫了两人一眼,唇角勾了勾,姿态甚是慵懒地说道: “我要见在你们庄里的神医 “我要见你们请来的神医” 说话的是一位白袍飘飘的少年,他的身边跟着两个小娃娃,男孩约莫七八岁,却长得俊美异常,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周围新鲜的事物一直不停地眨啊眨,透着几许天真;而那女娃娃只有四五岁模样,一袭粉衫,梳着俏丽的双髻,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却没有表情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讥笑地说道: “本神医怎么会他这样邪气的师弟” “什么?”少庄主大惊,然后深邃的眼瞳倏地望向了白衣少年,眸里怒火翻腾,一双手也青筋直冒 “师兄,你还是不入流得让人讨厌难道你的脑袋里都装浆糊了吗?”楚逸凡也不客气地反嘲讽了回去,他最讨厌舒俊文像只赶不走的苍蝇在他周围转,这次他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了他知道他是个不经激的人,果然,舒俊文听他竟把自己跟两个几岁小娃做比较,顿时怒火中烧 “楚逸凡,我要杀了你” 学艺篇chapter026:吹完萧来又洒毒 “你输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原本你们是强抢良家妇女的嗜血三鹰啊看他带着两个粉娃娃,今天一定要教训他”欧阳倾城淡淡地拒绝 老者一怔,望着这个分嫰的小娃娃但是老人不是那些草胞,只见一道蓝影闪过,他避开了欧阳倾城的迷药反倒笑着望着她: “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果然够机灵” 话落,他抱着欧阳倾城,一手牵着叶言轩转身就要离开 黑衣人会意,身影一闪,一手直抓叶言轩 学艺篇chapter031:小球球又立功啦! 欧阳倾城受伤” “嗯 “师父——”她突然抬起了小脑袋,望着楚逸凡,欲言又止”楚逸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去休息一下吧,不要太累了,明天咱们再学习音攻 “不知道公子这次是要寻人,还是要查谁的资料?” 楚逸凡伸手抱过欧阳倾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时间倒愣了起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瞅着她,良久才轻轻开口: “真的吗?”如果这是一场梦,请不要让她梦碎但是眼睛都酸涩起来,有种想大哭的感觉 “为什么?” 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瞳一黯,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小娃娃突然说要下山时,他只觉得心里一紧,有种奇怪的感觉萌生可是她更明白自己的生命里注定了太多,不能割舍的更多,但是更让她放不下的依然是报仇跟寻找兄长和姐姐然后终于一鞭挥中了楚逸凡” 欧阳倾一愣,然后朝着他深深一鞠躬: “谢谢师父 “师父?” 她却愣住了,只因楚逸凡居然俯下了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个吻 楚逸凡在吻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先也是一愣”看着明明比自己大,却很单纯,很爱哭的叶言轩,欧阳倾城叮嘱道 老者虚弱地抹去了嘴边的血迹,今天他落到这个下场不能怪别人四大*,我会让他们去见鬼 中年男子手握着被嘶咬的手臂,已经开始泛黑并已僵硬了起来, 片刻,只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听到老者呼那小女娃,心里一凛 欧阳倾城望着老人,很不解,也并不感激他 “娃娃,把我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起来吧 “宫主,您怎么了?堂主怎么会死了?”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四大*之一的鬼魅,当他看到老者不对劲而堂主又面色发黑地死在地上时,不由得问道 “你们连本宫主的命令也敢违抗吗?”老者看到众人的神情,眼神一冷看着跪地久久不起的修罗宫人,她想了想,从腰间取出白玉萧,放于唇边,粉唇动,一首哀惋的萧曲响了起来…… 夜魅一愣,与众黑衣人都抬起头望着那名静静吹萧的小娃娃一片蓊郁的树林前,她一袭白色的衫裙似雪,裙摆随着林风扬飘着然后又望着欧阳倾城为夜魃介绍道“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夜魅看着魃,淡淡地出声提醒道两人眼见白影远去,也赶紧施展轻功追了过去相反,她拥有一颗敏感的心,也有一颗聪明的小脑袋 “宫主——” 修罗宫的话一听他们的挑衅话,怒气勃发,皆望着欧阳倾城,希望她能够下令让他们杀下山去灭了这群可恶的家伙十招下来,他倒也是颇累 众人都被这突来的一幕给愣住了,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青桐掌门没想到他居然会暗算人,虽然对方是邪教中人,但是暗算也有失他们正派的光明磊落,更何况最后中针的还是他们自己的人粉唇却勾了起来绽放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在众人怔然的目光里将竖放到了唇边,然后萧声流泻…… 众武林中人先是一愣,尔后却开始抱拳痛呼了起来他们才不相信这妖女会那么好心地放了他们,难保不是她的阴谋? 听这些正派武林中人一说,修罗宫的人也把目光抛向了欧阳倾城,难道宫主真的有别的打算?他们在心里暗自猜测着,但是却总是无法想透 空觉大师跟武林盟主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但是他们刚站起来时,欧阳倾城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就将他们定住了眸光扫过他们,淡淡地说道: “那是本宫自制的毒药名为催魂草,只有我有解药,所以你们不要想找人解毒 “我们去帮师妹报仇,她一个人肯定会很辛苦的” “属下在”先前的翠衫丫鬟双手捧着一条火红的鞭子走了过来” 搁下狠话后,他带着两个受伤的家丁狼狈逃走更重要的是这么小的娃娃居然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的气质,似乎距人千里之外头微微一偏,她朝着那个小娃娃走了过去 江湖篇chapter056:大打出手 “你是谁?” 东方瑶近看欧阳倾城更加觉得她可爱,尤其是那小巧精致的脸蛋却偏偏有着冷漠又傲然的神情,更是觉得可爱到毙不过也由此看来这个东方瑶的喜好感觉还真是奇特 夜魅四人身影一晃,腰间的宝剑也刷地出鞘,闪烁着寒光横在东方瑶面前” 夜魅与魃他们相视一望,面具外露出的眸传递着相同的意思,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对他们说话捏着书信的小手紧紧地拽紧了纸信,没想到她欧阳府满门被灭居然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谣传 “怎、怎么?你们怎么突然这样望着我?”东方瑶被几人突然的专注目光看得心里凉凉的,赶紧低头打量着自己”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最后,欧阳倾城跟着东方瑶坐上了马车” 东方瑶一路走着,一路带着笑容为欧阳倾城一行人介绍道东方堡的情况”东方瑶看到东方敬朝着他唤道,然后领着欧阳倾城五人走上前,为双方介绍道 “爹,这是我刚认的义妹,他们是义妹的手下 “那怎么办?”闻言,叶言轩小脸皱得像一个包子想了想,他低头对着叶言轩说道: “我们去北方找娃娃吧,她如果去找亲人,应该是朝着北方的” 夜魃翻了翻白眼,为这个女人的反应绝倒” 东方瑶指着前面一家结彩的新店面对着欧阳倾城他们说道,正好,还有两个月就是老爹的生辰了,她正好上去替他挑选一件生辰礼物 江湖篇chapter065:轩辕绝(上) “喂,你盯着我的小倾城做什么?” 东方瑶回头却瞧见一个陌生男子盯着欧阳倾城,顿时柳眉倒竖了起来,似乎是害怕这个俊美不凡的男子会跟她抢义妹般 “夜魅 “夜魃 “那个什么?”东方瑶望着轩辕绝一时忘了名字 轩辕绝冷眼扫了他一眼,然后朝着欧阳倾城等人抱拳道 东方瑶好不容易不再缠着欧阳倾城,跟着丫鬟回了房间 另一边?客栈 月光从雕花格子窗斜射而入,照亮了房间”叶言轩也坐了起来,大眼睛望着他”东方瑶听说欧阳倾城他们会去武林大会,当即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 “据属下打探,他们也会出现在武林大会反正也管不住了但是现在小娃娃离开了,只怕瑶儿又变回逃缰的野马了瞧着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东西的人,柳眉一挑:  “大狗不挡道,给本姑娘让开”她现在心情不好,最好不要招惹她  “哦,原来是你们几个欠抽的家伙”小厮看着东方瑶这口气,忍不住尖叫出声”轩辕绝冷眸扫了一眼小厮,小厮不甘心地垂下了头  “她说我日后就会明白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轩辕绝说道” 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楼,点了菜,坐着等待着上菜  “见过堡主  “咚咚咚——”  “是谁?”门里传来了声音,但是却没有打开门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  今日的武林盟主一袭蓝袍,依然是威武不已,脸上没有一点不悦或难过,似乎引咎退位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 “空桐派到”  “……”  众人朝着罗文伯客套地问好,这罗文伯虽然只是入赘,但到底是天下第二堡的主人,而且他平时做人还蛮成功的,将他心底的野心掩藏得很好或者客套交谈”东方敬走了上前,与罗文伯互拍了一下肩膀粉嫩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淡淡地启嘴说道:  “本宫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并非要与各位为敌”欧阳倾城答道,然后手直指着罗文伯,开口充满了恨意:“而他是灭欧阳满门的凶手”罗文伯是何等的机灵,自然看出了众人的怀疑之色,当即站了出来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  “你想做什么?” 江湖篇chapter074:嗜血修罗复仇   “你想做什么?”  欧阳倾城也不答,只是抬起头冷冷地望着他”现在对罗文伯残忍,不过是因为他是她的仇人”青桐掌门捋了捋胡须望着欧阳倾城,他会出头的原因自然是很简单那速度连东方敬想拦也没拦得下” —————————————————— 有花送花,有票给票,月站在这里打劫”武林盟主站了出来表态  “你别担心,他们是打不过宫主的  众人闻言都捂住了双耳,但是青桐掌门却已经闪避不及,噗的一声,鲜血喷出那就是欧阳倾城跟毒医居然是同一路人他不甘心被欧阳倾城所伤,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在众武林同道面前捞回受损的颜面  “……”  声音在偌大的空地里回荡着,激起落叶纷纷、尘沙飞扬,林鸟逃窜……  楚逸凡勾起了唇,邪邪地望着众人,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想不想看师父是怎样剑扫一群只会应声的狗?”  “你——” 江湖篇chapter077:有其师必有其徒   “你——”  楚逸凡的话令众武林人士面色大变,他分明是在侮辱他们  “瑶儿——”东方敬则大步走过去拉住了她  “爹,你放开我让属下等垫后  突然欧阳倾城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  “谁也不许救罗文伯,也不许杀了他,我要让他饱受折磨死  “滚开,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 店小二眼睛圆瞪着蓬头满面的乞丐,满眼的鄙夷”少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虽然不能够完全将你的毒解出,但是我却能够减轻你的痛苦,为你续命十年  “没错他对那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干兴趣  家丁、婢女面面相觑,但是比起拦大小姐的皮鞭,他们更害怕堡主,所以一咬牙,死命地摇着头,坚决不让  “爹,我一个朋友要见我,我现在要出堡”里面传来了轩辕绝的声音”  东方瑶点了点头,走了进去我的身份日后有机会自会相靠,但是现在真的无法告诉你然后神情一变,果然见到客栈下边,堡里的家丁鬼鬼祟祟地守在下面  “怎么样?”轩辕绝望着东方瑶,然后说道一双明亮的眼睛晶亮晶亮的  “娃娃,你很不可爱哦  楚逸凡扫了她一眼,她以为自己是谁?这个少女不是脸皮太厚,就是少了一根筋,听不懂他先前讽刺的话  “娃娃,饿了吧  叶言轩看到楚逸凡脸上晃过的表情,偏头望向那名跺脚的少女,心想她肯定会很惨的,因为师父现在已经发怒了”婢女微愣后,赶紧朝着楚逸凡求情道  “哎哟——”少女突然捂着腹部,痛呼出声  白衣男子一看,浓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 夜魅一个晃身避了过去,就在此时,楚逸凡紫瞳突然掠过一道奇怪的光芒,然后一个弹指,只听得极细的一声,一颗小石子直接点住了白衣男子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他如此担心自己的小妹,搞了半天居然是她在发痴  而与此同时,东方瑶与轩辕绝也在街上四处寻着欧阳倾城的身影  “主子,那边有一家酒楼”  昨天?东方瑶跟轩辕绝正好去另外的地方寻找东方瑶了,难道不知道”   郑蔷一听觉得好笑,这几个强盗不仅贪婪成性,好色成疾,竟然还如此蠢笨   “你们起来吧,最好去衙门自首,不然你们可就要中毒而死了,时限是三天,解药只有县衙师爷那里有,自首之后说潘公子,他就会给你们了   “请问少侠尊姓大名?不知可否告知?”会这样问并不是因为郑蔷救了潘琦,潘琦想要得知恩人的名字,实际上潘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人的名讳让人喜让人优啊”   “哈哈,听郑兄的口气,似乎颇为艳羡两人不知是因为现在两人相处的情形还是对众人的注目感到不自然,谈话也不知不觉中停止了如郑兄同我一样,不如暂且寻个客栈,留宿一晚?”潘琦提出建议   “这位不是客官的娘子啊?”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露出好奇的神色,一些登徒浪子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神情,看样子是想要过来与这位“小娘子”搭讪一下目前的情况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只是想问一下,明天早上打算何时起程郑蔷忙再击一掌,对方却并不躲闪   这两人浑然不觉刚才郑潘两人之间的交流,兀自在那边鬼鬼祟祟,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床边刚开始两人只是抓了抓身上,但是仅仅过了一会,两人的五官已经扭曲成一团,看起来痛苦并且怪异   潘琦不动声色的挣开郑蔷的手,轻声说道:“没事,只是毒效发作那两人中的不是普通的防身毒粉,而是毒效甚强的“血痒粉”两人之间升起了一堆篝火好吧,我不会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讲出去的,你放心吧   “潘兄不要这样想   “正好也不用我自己动手了,杀了他正好省了麻烦   周围没有声音,两个黑影慢慢靠近他   潘琦的脸上没有表情,好像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仙,无视苍生深吸一口气,慢慢解开,不让她感到痛苦他对于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自信,连主动爬上他床上的女人,他都能把她们踢下去,为什么碰到这个女人就一切都变了呢?因为刚开始她迫切的要离开,所以把她当作不寻常的女人了么?   潘琦本来想要去那个温泉冷静一下,但是他又不放心留下郑蔷一个人既可以无色无味,也可以腥臭无比,还可以芳香四溢   感觉到树丛里传来“索索”的声音,他知道那些可爱的虫虫已经到了   后续发展   郑蔷半夜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的时候,发现身上的穴道早已解开   其实郑蔷的意思是他选择被她杀死还是自尽?她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   “啊!”   “啊~”   屋外传来惨叫,郑蔷一脸疑惑,暂时将与潘琦的私人恩怨抛在脑后,下意识地将潘琦护在身后,然后慢慢地向门口移动至于她怎么想,似乎并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不过这个定下的小娘子,肯定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温柔的陷阱   次日醒来,郑蔷没有听到潘琦的声音,以为他可能天亮了就自行离开了   反观潘琦,早已收起那副可怜样,戏谑的看着郑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过的不要反悔哦~”   看到潘琦那副纯粹是小人得志的模样,郑蔷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郑蔷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男的真是娇气   郑蔷看了看现在 已经在树林外面,想起刚才竟然平白无故走了那么多冤枉路,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别生气了,生气就不漂亮了啊应该用销魂蚀骨粉还是蛊毒蜘蛛液?不行,这两个太仁慈了   吩咐小二带他们上楼,老板自己躲到柜台后面取暖去了可是潘琦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   潘琦跟着小二来到了厨房   “你……你……你们不要乱来,我……我可认识你们,我……我可是会……会报官的”   小二见识了“美女”的绝顶武功,吓得有点走路不方便,颤颤巍巍的去端菜   不过,要把他们怎么办呢?杀死?潘琦可不屑杀死这么蠢的人,毕竟能被他杀死的人还是属于佼佼者的   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一定挺有势力   突然见到光亮,他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微微眯眼,尽快适应光线   郑蔷躲开她的魔爪,从长椅上弹起,正视着这个女人说:“我没有兴趣和你有任何瓜葛郑蔷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有时候潘琦的笑容很刺眼   他看见了是么?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在打探我的来历么?终于开始了啊”   明确表达了不想多说的意愿,潘琦也不好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看来还是要保持原来的相处方式,不要引起他的疑心才好   潘琦看来喝了点酒,有点不胜酒力   郑蔷感到感到陌生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部,心下大惊,顿时清醒,立刻把潘琦推开   转身过去将自己衣服穿好,便不再转身回来,大概是不想见到潘琦吧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郑蔷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考现在最适当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怀里空荡荡的,潘琦感到一阵怅然若失师母总是摸着自己的头,爱怜的看着自己,但是从来不会说些什么   潘琦嫌恶的往后退了一点,没有回答,眼神里流露出的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啧,啧,啧”说着,凑到潘琦身边,深深的嗅了几下,“味道好香啊   “啪”柜台上留下一锭银子,老板纲要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零碎银子,愕然发现两人已经不见了   “路上带那么多碎银子比较麻烦   “堂主,那两个家伙杀人的手法并不相同,看起来不是出自同一师门   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人,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手指关节敲打椅子扶手的声音,还在大厅回荡   这个男人将手里的刀子,慢慢的划过身下女人的酮体,看着如丝缎般顺滑的皮肤上留下的一道道红色的血痕,脸上露出了嗜血的快感这个男人将唇舌移到女人胸前的樱桃上,品尝着,听着身下女人忍耐的发出闷哼,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然后重重的咬了下去……   “啊”女人的尖叫……   身下女人胸前一片殷红,他看着自己的“杰作”似乎是很满意,坐起身,屈起左膝,胳膊搭在膝盖上,冷冷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吐出话来:“下去领赏,滚吧”   三师兄退下,房间里剩下师傅一人静坐现在情况来不及解释,一会再说吧”郑蔷委婉谢绝   房间里面摆设虽然简单,却不失大气,古朴典雅,看样子所属之人定是品格高雅的闲人逸士”就怕是“惊喜”变成“惊吓”啊   郑蔷一听,心下一惊,这人眼神好生厉害,竟然一眼便看出她不是他,不仅眼神厉害,想必心思也相当缜密,这人,是个角色,不可小觑   “听闻这位兄台是要来寻人?”来人面目普通,可身上散发的气势却不能小觑   “恩   “多谢大哥   这样的心动和牵挂不应该在自己这样一个魔头身上   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眼睛会有些酸涩……   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郑蔷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只见轿子侧面的帘子被一只戴着绿玉扳指的手掀开,里面的人露出白净额头,两只眼睛眼波流转,视线恰好对上自己的脸,然后那双眼睛的光泽变了   一只穿着黑靴的脚落在地上,然后另一只,最后,下轿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   ------------------------------------------------------------------------------   潘琦按原路返回,但是却没有发现郑蔷的身影   “不想看见我么?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别扭的人,这样,征服了你,更有快感……”他口中喷出的湿热让程凛感到不适,便不由自主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看到刚才的女人了么?”   “恩   郑蔷闻到药味,才想起来查看身上的伤这种情景让她想起了潘琦,潘琦可不会这么君子,只是包扎伤口   “恩人不要挂怀,我明白的   男子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口,看着郑蔷的睡容,脸上还是那样和煦的笑容   门口浓妆艳抹的女人花枝招展,潘琦不动声色的躲开她们想要缠上来的“色手””潘琦说完,径自上楼   里面的女人一脸惊恐,坐在木桶里动都不敢动   从怀里扔出几张银票,便夺门而出   现在应该去找到蔷儿,而不是生闷气,要冷静   潘琦是有了想法,决定暴露行迹,这样郑蔷总会找来的   两人顿时面色大窘可怕的梦魇什么时候才会过去?什么时候才能够一刀一刀的将他杀死?   如果逃离的条件是拿她作交换,我想,我不会介意,因为她不是我的任何人,不曾介入我的生活,她,除了皮相和血液,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听到一处房间传出男女的喘息声,潘琦便直闯进去”   “哈哈,若是整个雷家庄呢?哈哈,你想的太复杂了,对付你,还不用分散你的心思   程凛不看地上的人们,只是看着潘琦离去的背影   郑蔷不语   “你的眼睛里有心事   “这件事情,不可可是三师兄虽然心系美食,脚步却还是紧紧跟着他   身后是女人的惨叫还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我去做些吃食,你先洗漱吧只见大门宽敞,里面摆设高雅,环境整洁,每个单独的隔间有屏风相隔,还有一层轻纱遮住单间里面的人,这便为在这里用餐的人们提供了大大的方便   潘琦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后面的两人倒是踌躇,但是见到潘琦那样财大气粗的样子,这两人也放心的进去了”   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却忽视了人家姑娘已经受伤的左手,顿时又是一声“诶呀””   “蝶儿是你的人,永远都是   不过 若是那个潘琦真的这样不好对付的话,那就只能自己出手了吃饱了才好办事   他的嘴角飞扬,仿佛正在做着一件工艺品一样的成就感   两人一路前行,却无语师兄,那你去忙把   潘琦自嘲,拿起钱袋,便打算走出房门,突然发现从屋顶低下来什么东西   他微笑,走出房门看样子喝的酒不少   走到柜台前面,潘琦还是冷冷的将银子丢在柜台上,走了   “这个是师妹的事情啊   东面是平原地区,也是通向京都的官方大道,若是依他那么说,不可能强盗横行,所以不是东面、   慢慢的解开上衣,看着胸前裹着的厚厚的布,郑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便慢慢解开   打了盆井水,郑蔷艰难的用左手搬了进去,放在桌上,将门掩好,脱下衣服, 开始清洗自己   “我现在手头上还有些事情要办,稍后我再去府上”慕容向郑蔷招了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来   -------------------------------------------------------------------------------   潘琦今天早上便有些心神不宁,总觉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朴实的人,说出来的话虽然平常,但是听着最为舒服   郑蔷伤口刚才被他扯的一阵钻心疼痛,痛的那阵刚刚过去,她的脸色才刚刚好转,此刻便又要面临潘琦的问题,便有些力不从心,说话有些虚弱   只见她紧锁眉头,贝齿咬着下嘴唇,嘴唇已被咬得有些发白,却还是不自主的发出了轻哼若是再有机会与他碰面,我定要捉住他,也为慕容大夫的师兄讨个公道才好”   程凛这句话这样说出来当让慕容觉得有点滑稽我今天要和慕容大夫好好聚聚   -------------------------------------------------------------------------------   郑蔷缓缓的睁开凤眼,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感到有些熟悉,左手有些吃力的支起身子,身上的衣衫趁机滑落至腰部但是在郑蔷审视的眼光之下,他才意识到,正是自己过于俊美的长相,太引人注目了   “你不能跟着我”潘琦说道   潘琦躲过郑蔷的目光,微低下头,好像在思考出门在外,男装比较方便   老板现时拿出来三身衣服,分别是浅绿色,粉色还有白色好像是那种美丽奇异的毒花---罂粟,想摘下,可是却又忌讳它的毒素   两人走了出来,女老板看见郑蔷走出来,便上前去迎着,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看见了后面女装打扮的潘琦,当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远处疾驰而来一辆马车,旁边的人纷纷闪躲,可是郑蔷还在怄气,一时没有注意,闪躲不及,潘琦一把抱住她,一个旋身,自己被马车刮带了一下,脚下一个没站稳,便抱着郑蔷滚到了路边,在跌倒的一刻,他还没有忘记让郑蔷趴在自己身上,好让她不会受伤   “若是这样倒也不错,只是就麻烦两位了“不知小姐贵名为何?旁边这位小兄弟又是……”郑蔷欲言又止   旁边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一直坐不安稳,又想和潘琦说话,但是又会被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吓得退缩,身子便一直扭来扭去的,旁边的玉玲瞪了他一眼,他便安分了些,只是双手还是在衣摆处摸来摸去”玉成说道,一脸艳羡之意表露无遗趁此机会她也要小憩一下,安抚一下自己受了过多刺激的心脏”   这位翁小姐有些不耐烦的摆手,“好了,知道了,你快去回禀去吧   走进饭厅,一桌没怎么动筷的佳肴,还有那卧在桌上的修长身影,让郑蔷的心揪紧了一下“我刚才正在见客当郑蔷正要出言拒绝的时候,管家已经退了下去   “这怎么好呢?不如我先去叫辆马车过来,再将慕容接走也好   合力将慕容扶到桌上,程凛看似无意的问道:“关兄弟看似英气,可是身上的气力好像不怎么样啊……”   郑蔷心中一惊,难道被他看出来了女儿身?目前还是姑且当作他为未识破才好   潘琦看着前面的郑蔷,丝毫不注意自己的衣摆已经被浸湿,只是紧张的看着郑蔷,生怕她一会儿不小心碰到伤口,自己时刻准备上去接过慕容   “没有人吧?”郑蔷谨慎起见,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潘琦摇了摇头   郑蔷有些疑问的看着着师兄弟两人,但是潘琦却丝毫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现在最好的举动就是不要轻举妄动   “好吧,你说的确实在理   这样的安排好像有点诡异   用餐完毕,好像已经过了好一会功夫,   郑蔷已经停箸,看一边的潘琦也是早就用好,已经坐好等着自己   此时郑蔷突然有些感觉身体发热,但是她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当是饭后身体正常的发热   潘琦走到床边,抱起她,郑蔷只是微微张开迷蒙的双眼,见来人是潘琦,便放心的阖上了眼睛郑蔷却一把把被子拿掉,手不经意间碰到了潘琦的手,那一丝丝清凉让郑蔷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可是却让她不小心触到了伤口,脸上的痛苦之色闪过,潘琦弯下身子,靠近她,却不防备的与郑蔷上前的身子贴住潘琦悄悄打开们,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走了过去……      “嗨,小洛的乖妹妹,你的好哥哥把我们的秘密基地卖给了你,你以后可得守口为瓶啊!” 尹枫凑上来打趣道他和聂轩互为世交一起长大,这些年来,对聂轩一见钟情的女生看得多了,只是,不知怎的,一想到黎悦和聂轩……他就心里不爽!只是他洛少丞何许人,就算心头窝火,表面上也是满面笑容:“小轩很帅?”好吧,就算看出来了,他还是忍不住想确认……   “嗯,人间极品当如是他挑衅的目光一一扫过对方球员,嘴角勾起泛着自信与高傲,一字一顿,   “接下来,不会再让你们轻易得分了……”   (因作者废材,球赛无能,此处省略2000字……= =+)   黎悦高中好友赵清璇曾是凤中初中部校女篮副队长,所以高中时她的私交便多了凤中女篮那伙“谁说女子不如男”人高马大的女体尖,她们周末经常一起玩球而将一颗颗珠玉,放在最适合它们的位置,最大限度利用其独有特质,再串成一体令其熠熠生辉,便是控球后卫存在的意义   “小洛,今天妹妹在场,咱们哥几个就不打扰你们独处了……”尹枫则示意大家闪人,不要作碍事的灯泡系主任老师口中称赞肯定的好学生,仙魔里常霸女玩家实力榜NO   “嗯哼,少爷我今天心情好,丫头你要是侍候周到,少爷我大大有赏!”见她嘴上虽那么说,实际还是陪着自己走在去六食堂的路上,洛少丞不由笑若春风   “嗯?”洛少丞挑眉,嘴边依旧挂着笑见大殿上一群太监将他的小悦围在中间,心烦的他几乎是直觉反应丢了个以毒药为凭借的全攻过去,见清屏效果立竿见影,与黎悦很汗很无语的心情不同,觉得少了其他碍眼的人的他可是很HAPPY的   但凡隐藏任务,设置的触发条件都是相当苛刻的,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他们此次能触发这一任务,因为:等级相当高(全服上55的女号非常少),关系很特殊(千狐之魄没有一定幸运值是掉不出来的,而炼蛊等级不够也是无法炼化它的),对话很诡异(估计很少有人会像他们这样用近聊聊这种话题,谁叫墨羽流殇数度丢出的加好友申请被九黎月落无视了呢,再之后他索性不加了,等着她主动丢好友申请出来,可是她心高气傲,即使不愿其他玩家看到自己被对方调戏,却又怎么会屈服于此而主动加他作好友呢!不过还好他俩因为等级高,去的地方普通玩家无法靠近,所以聊天的时候,周围没什么人……)   见自己每次称呼她为小妾,她的反应都相当大,为可持续发展作想,洛少丞觉得还是换个称呼算了:   [近聊]墨羽流殇:小九月,这任务貌似挺有趣?   所谓禁忌,必有不为人知之隐秘这样压倒性的强大,另一个人也曾让她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前阵子认的半途师父——白衣御风沁荷居里住着环肥燕瘦各色佳丽,他俩分别与她们聊天,却见宫女们惶恐非常,缄默不语,多点几下还花容失色逃窜之真是销魂堪比赵无盐和如花啊……原来太监莲英魂牵梦萦多年的小青梅就是这等……魁梧状!   洛少丞对丑女的接受程度比黎悦稍微高那么点点,墨羽流殇按照系统提示,将物品栏里的特殊类:[青梅手帕]交给了奶妈青梅   “小丞不觉得保守这个秘密很好玩么?”夏琳理了理疯乱了的头发衣服,站在一旁打量着弟弟,笑眯眯   才刚交上朋友,刚说了几句话,对方就要走,洛少丞不由一急,伸手抓住了那小男生的右臂   “所以派手下当电灯泡搅局?”玩个游戏都被人监视,种感觉可不好 一时冲动   “悦悦,怎么办,时冲动就……”黎悦刚下线关电脑,同寝好友郑初瑜嘟囔声便传出来,语调半是懊恼半是兴奋   “初瑜,拜托还是走正常路线吧,咱学校生多,还是有很多机会的,何必光YY他们呢,什么时候自己逮住机会找个撒!”颜晓璐自从有友之后就巴不得全寝室都交上友,然后大家起出去玩,开开心心幸幸福福对而言,网络可以让抛开真实世界中的繁杂琐事,让活得更加自由随意   “STOP!快寒死……”黎悦扒开像八爪鱼般黏过来的郑大小姐,“……可以陪去,不过不能告诉他是九月钱秦到乡村基时正巧洛少丞去洗手间,故双方错过最初碰头时刻自己相上的人却花痴上身边的哥们儿,种狗血事件,和4P党耍得好的兄弟们当中还真发生过那么两桩,所以……他才淡定不下去啊!   “那还真是不巧,也在等人,暂时撤退不能   初瑜今可是来见其心中白马王子的,可还是会为心心念念两年的C大四少之的某狐狸花痴尖叫啊!不知怎的,想到里,黎悦就觉得像心中掺什么搁得不爽   郑初瑜知道自己冲动之下又小出丑,瞧见钱秦也在观察自己,不由有些羞愧地低头转身,想掩饰住浮上红晕的脸蛋   有么夸张吗?!竟然站起身赶过去!大家在起吃过饭打过球,难道还看不出来跟的关系!直当是铁哥们,没想到明明知道小悦是自己的绯闻友,禽兽竟然还敢横刀夺兄弟心上所爱!而且兄弟就在身旁,竟仍做得如此明显如此迫不及待……哎,不过起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能引得人阵脚大乱的,从来都是人啊!何况小悦那么优秀……所以红颜是祸水,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心甘情愿淌浑水的……   洛少丞心情复杂也起身前去相迎小海跳上马车,重新拿起缰绳,杉儿急忙跑上前两步,追问道:“唐突问一句,你们家小姐姓什么?”   “……这……”小海有些迟疑,看了看车里若隐若显的身影,沽月汐没有做声,于是他放心的对杉儿说道,“姓沽月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   “他现在人在东诸”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你们……”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惊恐的睁着双眼,直直注视着眼前灰色衣衫的男子,“我爹为东诸效命几十年……就连我也被牺牲入宫为妃,你们……你们……”   珩的表情是冷漠的,他淡然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美若桃李的女子,轻轻说道:“为了陛下,秦连必须死”   “老板娘请问”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最为显眼的,是入座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面容极为漂亮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衣着极为华丽——白缛丝制内服,金边银丝花纹的外衣,堇色玉扣的腰带,下面穿的是犰皮暗色靴子   “真不巧,这位客官,三楼的单间都已经满了   涂龙看得心里却是一阵疑团密布,脑海中开始各种的猜测与设想——   那少年的眼神却扫过来,直直撞上涂龙的眼!涂龙心中一惊,急忙收回视线!——少年的眼神不仅敏锐而且犀利,不似一般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无知……涂龙被这么一看,竟乱了心思,心里对这群人的疑问更加大了……   “涂大人,您怎么了?”黄瑾不禁问道   “陛下,珩还没有回来,不如让我先去寻一个来吧他面不改色说道:“这里不比东诸,凡事还是小心为好林逸之已经派了人去东诸查我们,说明秦岚已经露出马脚……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坏我的事,这次若不是我……咳!……咳咳……”   “陛下!”克罗蒙急忙迎到床边,一边将热茶递上,“陛下先喝口茶……”   “滚!——”伊南莎·泷气急败坏的一手将茶打翻!“每天都是茶!我要的不是茶!是婴孩的血!我要血!!!——咳咳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珩已经随秦岚去办这件事了,请陛下不要动气……”俣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劝道   春闹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人潮依然拥挤杉儿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闹市杉儿也看向那辆马车,白锦裘帘,半透纱幔……是她?   克罗蒙·俣冷冷一笑,大手忽然擒向杉儿身后的桂桂!——   “啊!!!——”桂桂被吓得大哭起来!   杉儿刚反应过来,克罗蒙·俣已提起桂桂——   “桂桂!!!——”   杉儿情急得扑上前去,克罗蒙·俣掷出一掌直逼杉儿!   忽然一条银色鞭绳甩出,犹如银蛇一般将克罗蒙·俣的手掌锁住!   “小姐……”小海带着些担忧看向沽月汐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白色的马车在南边的栎实林外停下来”   “下官恭送大人   玉葵莲不易察觉的露出一笑,她知道涂龙定会将她叫住,她在三楼打量了他许久,这个人,似乎心事重重呢……   玉葵莲笑笑,转身走向涂龙,一面热情的招呼起来——“哎哟!是涂大人啊,上次您来我竟没认出您就是护城军首帅,实在是该死!大人今天来想喝什么酒直管说——”   涂龙淡然一笑,“那倒不必,老板娘请坐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你们去彻查这三人的身份,城内命案连连,为避免人心大乱,先将此事暂时封锁消息   “你是何人?找我是为了何事?”   “民女玉葵莲……”   玉葵莲……杉儿这才忆起,春闹时她曾在玉葵莲酒居门前见过这位女子……不过,这女子为何要来找她呢?   玉葵莲倒没有一般民妇进到王府的拘谨,她环顾了四周,视线很快落到了侍女中玩耍的桂桂身上——   杉儿疑惑的望着玉葵莲,不明白她的来意玉葵莲回过头,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些东西来,伸到杉儿面前,轻轻摊开手掌……   杉儿屏息一看,赫然见几缕银白狐毛静静的躺在玉葵莲的手心——她目瞪口呆的看向玉葵莲!   玉葵莲望了望那些正在同桂桂嬉闹的侍女,杉儿吸了口气,尽量装作无事模样,清声说道:“你们带桂桂去别处玩吧,等会涂大人回了会嫌吵的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   杉儿暗暗自嘲道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   “可是……若被陛下知道……”   “你们敢拿陛下来压我?!!!——”秦岚高声叱喝起来   涂龙抬起头,愣了一下,随之微微笑起来,“陛下如何得知的?”   林逸之笑了笑,“前些日子,他自己回来告诉我的”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要对我华葛不利……”   “……恕属下直言,最近民间已经开始谣传……说是王妃娘娘的冤魂在作难……”   “冤魂?”林逸之挑起眉,“我不是让你封锁住消息的吗?”   “属下也不知为何,……消息似乎都是从玉葵莲酒居传出来的……”   “够了!”林逸之突然发怒,“她已经死了!!!——”   上天的神啊……不要再将这刺骨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了……再不要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想起她死去时的残状……就算再坚强,也承受不住啊……   “是谁……借着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迷惑百姓……”林逸之双眸迸出怒火,“我绝不饶恕!”   涂龙感到一股寒——确实,娘娘已经死了……若真的有人借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胡作非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林逸之转身走去——   “陛下去哪里?”涂龙忙跟上脚步,问道   ——小姐说得果然没错,他来了……   只是涂龙身边还有一人,玉葵莲从未见过,但也看出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玉葵莲一声娇笑,迎了上去,“哟……涂大人您来了啊,二楼还有上座……这位公子是?”   林逸之微微一笑,“在下姓陈,是他的朋友”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   “小姐,见不见?”   “……见……当然要见……”   林逸之一脸镇定自若的饮着酒,涂龙略显得有些焦躁”   “呵呵……”她轻轻笑起来,清脆如溪泉流淌,林逸之懵了一下,恍若回到曾经,左颜汐半倚在花池边,回眸间笑得花摇风碎……   但只是那么一小会儿——   因为他看见沽月汐眼里那股杀气!——   “我要买华葛的皇后,——之后我可帮你寻到婴孩命案的真凶,陈公子,你觉得这生意赔本么?”沽月汐满眼带笑,笑得林逸之心里发寒……他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女子……   沽月汐这张苍白的脸庞上,生着一双魅人心魂的眸子……眸子里,却有那么多,那么多他看不透的情感……   她——究竟是谁?   小海停稳马车,却见蔚小雨一脸愁容步过来——   “真难得……疯丫头吃错药了?”   蔚小雨却没有还嘴,直径走来,杉儿揭起帘子下了车,疑惑问道:“小雨怎么了?”   “是啊,夫人人呢?”小海一旁问道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林逸之,我会让你后悔做这笔买卖……   门外响起叩门声——   “小姐,杉儿和小雨能进去吗?”   “进来吧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待所有人离开,塞尔拉兹·莫罗沃低缓着声音道:“应该是二殿下艾斯   “当然,陛下起初是不同意的,那蒙面男子毕竟来历不明,年纪至多不过三十而已,可是二殿下执意如此,陛下便在群臣面前召见了那名男子……”   “如何?是怎样一个人?”   “当时我也在场,不得不佩服他谈吐间的气度与才气……据他所说,他常年四处旅行,居无定所,现在暂时落脚北岑国”艾斯谦卑的低头道,他抬起头,面容温和,“我登基之日已不远,不知老师驯养的槐芗如今是否已成人形?”   赫罗笑起来,露出宠溺神情,“多谢殿下关心,槐芗生长得很好,她本是水中莲,自生美艳,只是……眼下仍旧有些胆怯,身体尚未长好,待再驯养一段时日,应该便能上岸了   秦岚愕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犹如身在冰窟!   ——她听错了吗?听错了吗?!谁在笑?是谁在笑!!!   身体因为恐惧而定住,她大气不敢出,直直望着眼前的镜……   是她吗?……是她吗?……   不……她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亲手交给李烨的毒药!不会有错的!她已经死了!!!   秦岚愣坐在镜前,黑而无神的眼盛着满满恐惧,直直看着镜中那隐约的变化——自她身后,恍惚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淡青的衣容,虽看不真切,却像极了左颜汐死前的模样……   秦岚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淡青色的身影也渐渐清晰……朦胧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秦岚脸色惨白!她仿佛再也无法承受一般,倏地闭上双眼发出惨叫!——“啊啊啊啊啊!!!——”   “皇后娘娘?!……”侍女们慌乱的推门进来,“娘娘您怎么了……”   “啊啊啊啊!!!鬼!有鬼!!!有鬼!!!——”   “娘娘!娘娘您冷静点!没有鬼啊,房间里没有别人——”   秦岚全身无力,她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   惑世 第八节 华葛忆篇   残阳如血的傍晚,闹市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散去,商贩们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微凉的风吹过,带着春天初生草叶的味道”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然后这时绳线却慢慢动起来——像只睡醒的银蛇,轻扭着腰肢,摇晃着脑袋,饥饿的寻觅食物……倏地,它停在两人打斗的方向,像是嗅到了杀戮的气息——杉儿目瞪口呆望着手中托着的“蛇”,只见它嗖的一下飞离了自己的手掌!向黑衣人直逼过去!   “啊!!!——”黑衣人猛然惨叫!就连蔚小海也被吓了一跳——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玉葵莲镇定的望着沽月汐,没有惊愕,仿佛早已料到看来,伊南莎·泷很清楚,低等的妖物空有蛮力而无妖法,更没有灵气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尽,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中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发,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在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   沽月汐涩涩的笑了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   远处走来一名侍女,端着汤药走来——   “陛下万福发散了一床,凌乱,也显得沧桑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他是不是喜欢自虐?——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无关乎声音的内容……   叱责吧,咒骂吧……我不在乎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你诸多算计,可惜,最后还是算错了一步!”沽月汐不屑说道   沽月汐告诉她   沽月汐……你搅乱了陛下宁静的心池,现在,还要将她拖进黑渊么?你就忍心?!她本该是一个多么单纯平和的少女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唤起她的恨?你要做到怎样的地步才够?才肯收手?!   不够,还不够,还不够……怎么会够呢……   沽月汐淡淡的审视着眼前的男子,他靠坐在月白的石柱下,蔷薇藤蔓纠缠着他,环绕的枝叶与利小的刺顺着石柱攀爬着生长,而他的整个身体,也陷进这繁茂强韧的植物里,四肢被缠绕,牢牢固定在这石柱上——   他很虚弱,甚至无力抬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   “他们都在这里”杉儿肯定说道,眼中决绝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小腹平坦,腰身纤细……可是,她一无所有了   我从寒潭里出来,脱离那残忍的黑与无情的寒,而眸依旧是黑,心依旧是寒   秦岚本能的摇头,她恍恍惚惚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的拒绝……   蔚小雨冷冷一笑,抽出柳袖剑抵在秦岚的咽喉处——刀刃锋利,磨出血痕”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   难以预料的女子,忽然来,又忽然走……   无法掌控的女子,为了什么而来,为了什么又离开?……   有没有人知道,这种香气儿,闻起来甜美,沉浸到底,心头却觉得悲哀——这样一间充满悲哀的屋子,仿佛还能看到她模糊身影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   她来取他的命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   ——那些死去的人,在地下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活在黑暗里的人,见不着阳光会不会觉得冷?   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哀伤,会不会流泪,会不会寂寞……   或是,心已经死去……   沽月汐不懂,也不想懂死去的人睁着干涸的眼,身体僵硬冰凉,血流淌,血流淌……活着人在哭泣,在悲鸣,这些黑色的葬礼,活着人流着滚烫的泪,死去的人躺进不见光亮的棺木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然后,步伐疲惫,似有千斤重”怜秀答她,“我若是小姐,定早去了东诸杀了那伊南莎·泷,以消我心头大恨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同时,皇后也有参政的权利,更有握兵权利”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走到一处,竟是豁然开朗——森林中竟有一处湖泊,清亮微蓝   这次春日的狩猎,便如此草草结束了   “柯尔娜怎么好象不太高兴啊……”   柯尔娜白了艾斯一眼,“陛下把我爹谴回了家,我怎么可能会高兴……”   柯尔娜一直受先王宠爱,虽然只是国相的女儿,但地位与公主无差,而她小时候也常与两位王子做伴,因此十分熟悉   “陛下觉得如何?”赫罗笑问   艾斯半晌后,回过神来,惊叹:“太美了!——”   艾斯面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望向赫罗,惊喜的说道:“老师,这……太好了!槐芗的美,没有任何瑕疵!完美无缺——”   赫罗心里也是愉悦的,他看着槐芗,一只手轻轻抚摩槐芗雪白嫩滑的面庞”蔚小海笑着附和说道”   潇沭瑶拧着眉,望着沽月汐,第一次……她听到她谈起自己的父母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许久后,潇沭瑶叹了口气,缓缓道:“军队,……给我一些时间安排,我必须给那些大臣们一个妥善交代,你也不希望清鸾怀疑吧?”   清鸾……   沽月汐别过头去,黯然说道:“他不该再怀念一个死人,愚蠢的行为——为沽月汐的决绝一个可以对自己狠心的人,绝不会是个无情人……相反,潇沭瑶只记得她的娴柔情肠,以及广漠的胸怀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这里三面环山,屋后不远处便是瀑布倾泉,屋前是广袤森林她仍是哭不出来,纵使心里已经千疮百孔那时,母亲的脸白得像雪花一样……   “汐儿,你要变得强大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然后,他说道:“安排他们这些日子多加操练,入夏后整军出发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林逸之看向涂龙,“北岑向华葛送来的贡品很多,倒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隆重   林逸之来了杉儿昨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杉儿仰面微笑着,“我还好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   看来,沽月汐的美貌没有赢得他半点好感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被捞起来的小男孩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微微喘着气儿,他已经筋疲力尽,只能没好气的瞪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   “杉儿,抱他进去洗个热水澡——”   华葛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   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可怕的女人   “华葛的军队一直在不断壮大中,临界逼近东诸,战事已在眉梢”   潇沭瑶一眼扫视他们,道:“会有人带领你们,你们只需听她的安排足以   但是她不识字”   “不对她在王府门口站着,却不进去,像是在犹豫……   涂龙只得一请再请,槐芗终于硬着头皮迈进大门,她的动作迟缓并且僵硬,眼睛一直扫视着四周——直到林逸之出现,槐芗如获救星般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林逸之的胳膊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在这里住过?!   侍女们带她去东庭,她睡不着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抬头看他,满眼悲戚   在与伊南莎·泷的这场追逐游戏里,他失去了兄长,妻儿,故友……他守护着华葛,华葛的神明却没有仁慈待他——林逸之心底在鼓鸣:伊南莎·泷,你该知道代价!这是愚弄者应偿还的代价!!!   ——北岑   阴暗的地牢里,燃着烈火,赫罗的身影被这烈炎拉扯得诡异”   柯尔娜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要把我嫁给他?”   艾斯抬头看向柯尔娜,他面色不佳,带着不悦,然后又低下头去,“上相赫罗身为朝中要员,文武两才,又身为我的老师,你能嫁给他,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可我不高兴!”柯尔娜猛然大吼!难以想象这单薄的身体里竟发出这么大的怒气——“我不高兴!我不嫁!!!”   “由不得你!”艾斯倏地一拍书案!手中的书本摔到地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   “…………”潇沭辰面色不佳,大军行进,首领怎能不在?   潇沭潜潇沭延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沽月汐又道   林逸之像个父亲,他为她拉上薄毯   脑中仍是那些纷杂的思绪——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至少……   等待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怜秀说道   潇沭辰又惊又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正东?……怎么一回事?为何突然又改变了方向?……   可是沽月汐既然将大权交由给她,应当是可信之人才是吧……    天命 第十节 战歌哀怜   歆儿夜不能寐,他展转翻身,看见面前的床铺是空的   船很大,上下分有三层,加上内舱与底舱一共五层   她的经脉早被废掉了,武功全失,蔚小海当然可以轻易杀了她   杉儿呆呆看着她”   尘土又扬,空旷中起了云沙——   丘昃,没有生命的砂岩之地,没有水,没有风,没有声音”   “属下遵命……”   槐芗静静的看着林逸之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弱,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歆儿说——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潇沭延低下身   众人见状,皆低身行礼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沽月汐凄然一笑,“盟军?呵呵……不兵戎相见就该庆幸了吧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不必了   走出马车外,看见外面欢腾一片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赫罗笑”柏明走过来,眼中带着不忍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   地上是污血横尸,是焦火土烟,是断裂的兵器,是碎离的肢体,满地皆是人间的丑陋与罪恶看见沽月汐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你一无所有   林逸之人在东诸,三军已出,国无君,臣无主涂龙看见元老大臣们站在队伍前,他们是来送行的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一位花甲元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一杯,瓶微斜,酒入杯,一线清莹,碎玉溅,散珠飞,饮酒,饮酒,饮酒壮士当威   “夫人没想到,此夜不眠之人,不止他一人”潇沭延说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由东岸向南进发,我军的海船由北进发,路程上远了大半,时间上也因战事延误了些日子……”   “别说了   “几个逃窜的东诸兵趁我们进攻时掳走了他们!劫了我们一艘船往东逃了!——”潇沭辰说到这里停下来,他看见潇沭延身后的沽月汐——   沽月汐半倚在栏杆边,面如白纸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   林逸之猛地警觉的看向赵旬”   “属下遵命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潇沭瑶劝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潇沭瑶拦住她,“汐儿!你冷静点!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   沽月汐立刻静下来,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点一点说道:“……我说是……他就是……”   “这是陷阱,你分明知道!汐儿!——这是伊南莎·泷惯用的手段,那个孩子不能救!”   “他是我的孩子……”   “汐儿!”潇沭瑶一把握住沽月汐的双肩,“你醒醒!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他不是!”   潇沭瑶却猛然看见,沽月汐满眼悲戚——她愣了愣,手不禁松下来,低了头,喃喃道:“汐儿……他不是你的孩子啊……你知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不管……”沽月汐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她紧咬着唇,一脸决然,“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我要救他……”   “你不能去冰封一片海域损耗了她多少灵力不难想象,她确实救不了歆儿“我是妖,我能给的,只有这个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   沽月汐越发悲戚起来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   “清鸾我对你的感情,就连自己也说不清……   终回 第五节 逆回相待   一间布局简易的屋子,房间宽敞明亮”屺答道”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白狸淡淡道   沽月汐心里突然一阵感动,她扑哧笑出声来,“哈哈……白狸,你真该去当个活菩萨!哈哈哈……”   白狸颦眉,他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笑话了……   唉,算了……不与她计较,反正骂不过,也打不过”   潇沭瑶笑,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尚未凸显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潇沭清鸾愣愣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肌肤,呆住了”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   槐芗看看窗外,营帐就在不远处,外面的士兵轮流换班已经好几次,可里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来……   究竟,在说些什么呢……你的身子,能行吗?……   帘幕被掀开了,槐芗凝神望过去,赵旬从里面走出来——槐芗的心里泛滥起一些失落,还有担忧   “华葛那皇帝果真是名不虚传,偌大一个东诸,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到城下……呵呵……”屺津津乐道   银狐之毒……这就是逆转人世常伦的惩罚吗?……这样老去,一直老下去……一点一点接近死亡……   伊南莎·泷似乎也有所觉察,“……你不是沽月汐……你是谁?!我的侍女和护卫呢?!你是谁?!!!”   白狸放下纱幔,冷冷道:“杉儿与歆儿在哪里?”   伊南莎·泷却是一阵沉默   “……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陛下……”   林逸之静静的躺在地上,面容平静得不像话,因为他平静,才使得杉儿更觉得悲凄……   “陛下!!!——”杉儿跪倒在地,泪涌而出!   北方传来号角声,天尧看见上空处青色的旗帜——   士兵传报:“有援兵到!!!——”   他们正陷苦战,兵力竭尽,还能有什么援兵?!   “北岑援兵到!!!——”   天尧跳到马上观望,前方涌来大队人马!——北岑大军领军者三人,柏明,柳言,柯尔娜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唯一使人忧虑的,是忽然倒下的林逸之,军医已被传诏,却仍是束手无策   白狸觉得脑子有些乱,心口闷闷的,呼吸不畅……   “他是……”他是谁呢?   是吉儿苏,还是歆儿?   “歆儿!!!”   柳言愕然回头,看见杉儿发疯一般跑来——   她见前面起了烟雾,她以为是沽月汐而饮人血之妖的血,对人而言,更可复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狸不能相信,对妖而言,灵气是何等重要的东西!   槐芗轻轻摇头,“……我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我几日了,但是对于他……他刚断气不久,若加注血中让他饮下,足够使他活过半百她救了他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纯净的雪轻轻飘落,落在肩头,落在须发,落在肌肤,落进眼里,融一粒清泪湿润了干涩的睫毛柳言在沽月汐面前站定,一脸肃穆,他单膝跪下,以宫廷君臣之礼向她请安——   “……王妃娘娘……万福……”   众军皆跪下,纷雪之中再无人言语”   “呵呵……不如一起吧「妳……妳好无情喔!替妳介绍男人是我一片好心耶!」   「我知道啊!谢谢妳,我心领了,可以吧?」孙映华靠近桌缘紧紧盯着赵郁美的脸,「我可警告妳啊!不要再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聚会骗我去参加,我可是会翻脸的喔!」   老是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自己被设计了,那种感觉很糟糕的「要不然等等下课之后你再过来嘛!」   她实在是被刚刚那些小鬼头给缠疯了,每次下课都把她这里当成福利社,实在是有够夸张的   「那你下课之后要记得过来喔!」孙映华期期艾艾地望着沈家浩   「你……」望着他挥着手离去的背影,孙映华发现自己竟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起来   他并不像大家传言的那样好与人打架生事,就像他自己说的,因为大家都听到他打架无敌的传言,所以总是有好事分子会主动上门向他挑衅「你怎么啦?为什么生气啊?」   他这么不喜欢这个绰号吗?她倒觉得,「小浩子」听起来挺可爱的哩!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啧!听赵郁美把她形容得像饥渴的老母牛,真是气人啊!   她这几天一直辗转难眠,总想着隔天到学校看到沈家浩之后,应该要如何响应他的告白;没想到她一连等了这么多天,他都不再出现   其实她也考虑过彼此身分的问题,不过,再过两个月之后他就毕业了,所以那些她所担心的问题根本就不会是问题「妳怎么老是这么笨笨地笑啊?」   她美丽的脸庞上出现这么可爱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迷人,沈家浩真想把她整个人收进口袋里去,不让其它的人欣赏到她的美丽「哎哟!你真的很讨厌耶!」   「怎么啦?」沈家浩露出了微笑,她的低声抱怨让他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孙映华单纯地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跟沈家浩分开,想要多跟他相处一会儿,却没发现跟在自己身后上楼的沈家浩充满了侵略气息   一进入孙映华的公寓之后,沈家浩便抱住了她,低下头在她唇间索取了一个炽热的亲吻   「该紧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别怕,只要妳也是渴望着我的,那我们一定可以拥有一个很棒的夜晚「呃啊……你讨厌啦!家浩,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啦!」   她乖巧听话的臣服,让沈家浩觉得很满意,他的大掌滑过玲珑的纤腰,顺着美丽的曲线慢慢往下滑去,嗜欲的长指把玩着纯白底裤上的红色小蝴蝶结「家浩,会痛……」   「乖,我会很温柔的   两人交合的地方传来了令人羞怯的撞击声音,沈家浩发起一轮强劲却又不失温柔的猛攻,每一次的挺进都深深地刺进她体内的最深处,让她目眩神迷地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情人「映华,很累吗?」   「嗯!」   「对不起,弄疼妳了」孙映华露出虚弱的微笑「映华,妳果然是老天爷许配给我的,所以不管妳在哪里,最后我们都会相遇的,我有这样的信心   训导主任还想开口补充些什么,却被教务主任一个挥手手势和警告眼神打断了   「郁美,妳做什么啦?干嘛突然间大叫?真的会被妳吓死耶!」孙映华抚着心口,安抚着被好友的声浪给惊吓的心情」孙映华笑笑地望着赵郁美   最近他回家常常见不到亲爱的妈妈,因为她总是约了陈妈到外头去,她们两个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同去参加一些知性、感性或运动性的社团活动,所以他开始有了私心──   如果妈妈不用再让他担心的话,那他就可以自在逍遥了「啊……啊……」   身上的男人持续猛力地挺身插入,胀大的男根一次次地挤进她的嫩穴里,撑开了柔滑的内壁,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只做一次怎么能够满足?   正当他想要抗议上诉的时候,孙映华拉过他的双手,让他环住自己背对着他的疲惫身体   然后,与她携手一同迎向全新的一天   「妳想要跟我交往?」这可真是个天大的怪消息啊!   林颖瑄的手里紧紧抓着粉红色的信封,怯怯地朝沈家浩宽阔的胸膛递了过去」沈家浩将手上的情书递回去给向月晴」孙映华羞怯的脸蛋并没有逃避,轻声地对压在身上使坏的小情人吐出最温柔的爱语「爱你「妳不要害羞嘛!我想听妳亲口说,我是不是弄得妳很舒服?」   她脸红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望着她羞红的脸,不知为什么就是很想欺负她,因为知道她很讨厌自己老是露骨地说出羞人的情话,所以他更是故意要逗弄她   「你这个小色狼,我讨厌死你了啦!」   双腿被他分了开来,那根声称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就恶狠狠地抵在她柔嫩娇羞的小穴前方,来回地滑动着   真的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气派典雅的饭店会场内,孙映华和沈家浩被安排在女方朋友的桌次在等待新人入席开桌前的空档时间,孙映华拉着沈家浩来到新娘休息室「我希望能够看到妳脸上有像今晚的新娘一样幸福的笑容」   闻言孙映华不禁温柔地微笑,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那温柔的笑意,就跟他今晚看到的新娘一模一样,是他让她有这么幸福的笑容吗?他不禁骄傲了起来」   她只能脸红地瞪着身下这个老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情人,然后继续脸红   「啊……」孙映华克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这种情欲所形成的风暴她并不陌生,她仰起雪白的颈项难耐地呻吟   光是看着她半裸的身体,他就已经喘息得像是要到达顶峰了……他真的快等不及了!   那件蔽体的小裤裤很快就飞到沙发后面去了,他的目光缠绕在一丝不挂的美观女体上,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   「喔!」她应了一声,双手慢吞吞地在他身上动作着   「家浩,快点进来啦!你别再逗人家了……」   将她白嫩的双腿分得更开,他握住自己己然勃发的欲望,在湿润的穴口外来回摩擦着,沾染润滑的液体之后,便一举入侵她紧窒湿滑的甬道   才刚跟孙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见完面,现在,轮到他带她回家去见妈妈了   沈家浩想起他们上一回见面,他对自己还不太友善哩!没想到现在他们变成同一国的了   说到这一大片有机蔬果园,可是他欧阳霁的骄傲”阿年不满地道   “教授,你有没有怎……哈!嘻嘻!”小青本想乘机表示一下她对欧阳霁的关心,谁知一见到他满脸烂泥的矬样,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又赶紧淑女地改为窃笑   “男的!”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唐突佳人,可是随着他褪去更多的衣物而显露的纤细胴体,却令他心跳加速   “这是默许?”   闇珥双眼仍是闭着的,他有些怯于张开眼,有些惧于见着他眼里的欲火及被他看到他眸里的欲求   他挣扎着想远离这令他心律不整的罪魁祸首,但一挪动便肢体疼痛,使他又跌回那人的臂膀上”这人怎地如此鲁莽?但暗珥并无不悦,他的心仍如以往显少有波澜,只是有些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异样,至少他说话了”对欧阳霁来说,婚礼不过是个仪式,在他的心中他觉得已经结婚   “吴教授,你别欺负我们家欧阳教授了,你明知道他酒量极差的   唉!其实江莘仪也真是可怜,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没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欧阳教授一人了,小青心想,要不是教授结婚的消息大震撼了,江莘仪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   人帅真是种罪过,等等,欧阳教授又不帅,算了,先救新婚夫妻再说,免得想破她的小脑袋瓜子   “笨蛋!”   这句话奇迹似的令欧阳霁睁开眼睛,闇珥眼底的忧愁让他心痛   他用尽仅存的力气握住打算离开的闇珥的手,他真怕他就此离去   “找到了!”欧阳霁将找到的东西藏在身后”   难道闇珥从没哭过?   “是啊”欧阳霁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闇珥不了解这叫作哭泣,他也舍不得见到他泪眼汪汪,他会心疼   合蹑蓄起现在只有一些些的能力,攻向那难以入眼的小喽罗们   “闇珥大人,您以为您逃得掉吗?!”   欲往另一头跑去的闇珥发现四周的路都被他们挡住了”   对,主人会将弄到手的东西弄死,但绝不许别人代他动手,他说被他们这些粗人一碰,会破坏了东西的美感”   想不到平日说话总不到三句,且总是轻声细语的闇珥会有一天需要别人来提醒他说话要轻柔点   所以他才会废寝忘食、不眠不休地寻觅闇珥,想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有什么事吗?茶没了?还是茶不够热?我再去重泡一壶   “交给我们   当他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时候,也没人来帮他的忙,只见一群人围着艾谷套交情,以为艾谷在开玩笑的四人,也跟着他演起戏来   小小的餐桌一时间挤满了人,但欧阳霁仍无福坐在闇珥身边   “啊!人呢?”   小青他们也跟着往声音的方向冲去”欧阳霁呕出一口鲜血,他的五脏六俯可能碎了,但他见着闇珥没事,他就心安了,看到闇珥脸上被他溅到一滴血,他想替他擦拭,无奈手却抬不起来   “好象作梦一样   窗外的江莘仪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有一个重点她听得非常清楚——闇珥是男的!   这才是欧阳霁拒绝她的真正原因,他是同性恋!   江莘仪认为她受到极大的侮辱,她竟不如一个男的,那他干嘛来招惹她?   从她学生时代至今多少年的青春,女人最宝贵、不会再回头的青春,她全奉献给一个同性恋的男人!全部!   可恨!如果他不对她好,不对她特别,她也不会误会,而一误会就长达五年,五年耶|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五年?而且是在最精华的时期   大伙儿皆狐疑地盯着小青看,尤其是艾谷“我……我……”   闇珥拉住小青的手臂,用力之大令小青有些疼痛”   小青只有这种时刻才会使出女人的ㄋㄞ功,阿平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让闇珥暂时忘却烦忧   他花了他所有的积蓄,聘请侦探社帮他寻找,一有名字雷同的或有些相关性的,他都不远千里亲自拜访,但至今非但仍无所获,还被很多人认为他是个疯子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欧阳霁将他与闇珥之间的事情大略地在短时间内交代清楚”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   “你是说他吗?他叫作欧阳霁   “我只是帮你的忙而已   但现在的他仍没有坚强到可以平静地看着两人恩爱   突地有一柔软的东西当头落下,他定眼一看,是件毛毯   犹疑了许久,欧阳霁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当然,岂止不欢迎,我还想让你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啊……”自头顶的灼热延伸至四肢百骸,好烫!好痛啊!   两人笼罩在一片冰蓝之气中   他双手抵在闇珥螓首两侧,上半身压在闇珥身上,挤压着他肺部的空气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论是谁都不会比这呆瓜差,考虑考虑吧!”第一次发现二哥也会忸怩不安,太有趣了!   “喂!喂喂!”欧阳霁在一旁嚷嚷,不过没人理他”闇珥对这问话感到好笑,“情”这个字有尊卑之分吗?这笨蛋竟比他还不清楚   听到闇珥的薄斥,欧阳霁更加难过真的吗?   “真的,你忍心看我继续痛苦下去吗?闇珥   他解开闇珥的衣襟露出玫瑰色的小红点,在冰冷的空气下,它已经挺立,他低头撷取这甜美的果实,以齿咬囓,以舌舔尝   无计可施的欧阳霁只好顺从兽性本能,让两人共同在欲海沉浮,他的火热在他紧窒的甬道得到至上的快感及满足但对情爱而言,谁又是赢家?   受不了不停的噪音,闇珥不得不抬起头来瞪他,看到欧阳霁的新模样,闇珥忘记生气地愣住   “可是她不该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反过来责备别人没有注意到她付出的真情,更不该在得不到后,反而心存怨念,甚而有报复的举动”小季眼睛发亮地幻想着那什么,我们家林林啊,第一次出远门,但我和她爸爸啊,参加了个旅游团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说完立刻把我的一堆零食放在了小方桌上请他吃没过多会儿,我听到敲玻璃声,扭头一看,是我老娘幸亏我糊里糊涂也考上了,不然我们这小镇就只有你一个人考上了,那你多孤单啊“喂,到卧铺上睡去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要是洗出来的照片上没有我这个人,就说明我真的在做梦”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不容易啊不容易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小西把我们的行李带到他的宿舍,开始联系附近的旅馆我哀怨地望了望小西”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其实我们家予可特别正派的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我拿起枕头远程砸到他脑袋上,“骂什么呢?”方予可“嗖”地站起来,“不和白痴理论   我一气之下,用力踢了踢床腿,换回来更绵长的“啊”的痛苦惨叫声”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然后把毛巾往我脸上一扔,“自己敷吧“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没办法,只好遂了她老人家的心愿带到火车上了”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大学里很多人朝五暮九的,早上五点睡觉,晚上九点起床,都日夜颠倒的”   方予可喝了口饮料,低头说:“我知道   馅饼又一次砸到我的头上,嘿嘿,我住的是新楼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   我看着报告单上仅缺的那一项,恨不得自己往上面填个数得了真烧包,花钱弄个彩铃让人家享受,我暗暗地骂道电话那头已经不耐烦了:“受不了你了小西问:“你们喝啤酒吗?”   方予可说:我所谓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虽然肚子很饿,但我更担心我恶狼扑食般的吃相吓到我那准相公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我过会儿给你钱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顺便翻开新生手册,查了一下挂科之后的处罚措施乍一听还以为到了郊区田里,听到的是青蛙咕咕叫声你听¬——”   唉,太打击人了,我智力比不上人家,莫非我的器官还长得差人一截?凭什么人家一个个都能发出来了,我这跟一个月的胎儿一样一点起色都没有呢正当我张得嘴巴都发酸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林林你好!”   我困难地合上嘴,从镜子里看见身边站的是茹庭”   茹庭着急地问:“吃药了吗?”   我摆摆手:“不用吃药,喝点水就行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叉叉!   我捧着厚厚的选修课本在教室过道里琢磨经过几轮淘汰剩下的几门课,问陪我一块儿来旁听的朱莉:“朱莉,你打算选修什么课啊?我要再淘汰下去,就没课可以选了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   朱莉哈哈地笑:“你也挺有意思的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她怎么不关注我夸他们智商高,然后假装客气地说一下智商哪里高了或者彼此彼此之类的,我也受用一下正当我做梦梦见小西跟我说“我们一块儿去北戴河吧”时,我感到旁边有人推我,我转了个头继续睡那我们回吧你皮肤白,用大红的吧!”   茹庭忙摇头:“太麻烦你了虽然她是我军师的情敌吧,但说句实在话,茹庭这姑娘也没故意惹我,跟我无怨无仇的,最多也就是因为太在乎方予可,有些时候说话弯道多了点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十多天的假不回家就睡觉啊?”   “Bingo!”说完我就离开教学楼,先走了哈哈……你叫你的小西哥哥帮忙呗,还能创造见面机会,一来二去地感恩请客吃饭,一回生二回熟   朱莉起身到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条绿色的连衣裙,在我身前比划比划:“穿这个吧他们两男的,走路本来就快   小西回头看了看我,问道:“林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立马堆上笑容:“怎么会?我平时走路就比较慢   我赶紧从包里准备买电脑的钱中抽出几张人民币:“给你给你,生怕我忘了给你钱似的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没用过outlook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方予可笑了笑,绕过我走到电脑前,把视频删了我看到他的名字叫“心跳””方予可不屑地说”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   “宰吧宰吧,随便宰我远远地向茹庭和方予可挥手,示意他们过来”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我心不在焉地说”方予可反驳”   三人正襟危坐,开始正式审问   “其实我很早地就想把他介绍给朱莉了”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你做小三我没意见,但以后千万不要跟人家说,我帮你做过这事情你捏个鼻子装蒜,人家说你不男不女也不用这么生气,再说,我和你可是一起去过澡堂的,如假包换的女孩子我也挺喜欢海的你怎么不回家呢?”   小西无奈地笑:“十一期间,医院比平时还忙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毫无疑问,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乖宝宝这种毕竟是虚的,假以时日,小西就会看见我的大尾巴”   方予可眼里开始有点闪现温柔的神情:“你怎么就确信认识得比她晚呢?”   我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和茱莉才认识两个多月,别说认识她好多年,你都还没认识她呢?”   方予可感到莫名其妙,问我:“茱莉?”   我特仗义地说到:“我们宿舍的,长得有点安吉丽娜茱莉的意思”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好小子,看他紧张的样子,藏什么东西呢?跟老娘斗,老娘可是小霸王铁娘子无敌金刚美少女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假以时日,我还能破译出那叫“天使”的是谁呢?”   方予可不可名状地笑:“等你破译出来时,我把手机里你的名字改成天使,把电脑里的名字改成我的白痴,行吧?”   我点点头:“同意!”   暗恋无疾而终(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当然奥数课程除外这是个什么情况?自习室人满为患,每人手上一堆资料,资料边一般都是2升装的太空杯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   方予可果然跟茹庭是一家人,拉了拉我胳膊:“好端端地吃炸药了?”   我冷笑一声,低着头跟着队伍前进,轻声骂道:“一对神经我毅然放弃那里的科罗娜,去找寻我的青岛就有点渴,所以买点啤酒喝……没想到越喝越苦,早知道就买果粒橙了……”   “你现在还在喝?”方予可的声音里,我听出了关心的味道见了我就只会骂我神经”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南门外可通宵的餐馆早已被各路学生占领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   我气愤地对茱莉说道:“你就不能让我过完今天再说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又不能让你爸妈给我腾地方吧?不过谢谢你了,茱莉谢谢就不用了,你也无以回报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   我笑着回打:“我就是爱规划试想一下,一个帅哥喝着果汁,吃着鸡翅不觉得很娘吗?   我非常有气势地说:“喝啤酒”   靠,你都要复习?莫非你也蹲在盥洗室昏黄的灯光下看书?“那你一般在哪个地点复习?复习时间大概持续多久?”我继续采访大概我有做红娘的天分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你就死心了吧自己琢磨琢磨也许还能考个高分呢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小西无奈地摇摇头:“好好复习吧我轻轻的念了句“你大爷”问候了他家老人,以表示感谢他的关心,并不顾身边小西,直接地说,北京买羽绒服太贵,准备南方买算了鉴于不管是那种答案,我都要采取同样的行动,得到同样的结果怡莲姐姐和副会长下学期去美国,待一年左右”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   “考试没问题吧?”   “成绩还没出全呢”   我拿老妈没办法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请客”   颜守这次不用控制自己的双肩抽动了,立刻爽朗地笑:“周林林,你太幽默了一个说:“阿蕊,别哭了,人家考上北大当然要翘点尾巴的也不知道是方予可在其中的原因还是她们真这么天真可爱,女生之间问的问题居然是:“请问,你有没有没刷牙就睡觉的时候?”我倒,我常来不及刷牙直接上课,不知道这种问题有何价值拿出来探讨这么滥情的他还回答得如此超脱”女生们还在回味这个答案,男生就炸开锅了:“哈哈,予可啊,现在还早,再过一年你回来还是这个答案的话,我们就得怀疑了……”   这些荤段子让女精英们捂脸去了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我问身边的妖子:“干嘛到郊区放烟火?黑灯瞎火的遭劫了怎么办?”   妖子不耐烦地说:“郊区放烟火才有意思,头顶上的烟火都是你一个人的,哪跟市区一样,一抬头都不知道哪处烟火是你放的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   那边说:“你入的是邪教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唉……   我叹口气:“我以前老抱怨自己没认识帅哥”   “怎么不能调戏了?熟人才好下手啊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打开请柬,里面是茹庭娟秀的文字:   周林林,   3月5日是我18周岁的生日,有幸邀你见证我人生重要转折点,希望你能携带男伴共同参加我的成人派对不得瑟,不能活啊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   这一吼,两个男女宿舍楼的窗户都探出脑袋来,还有好事的开始鼓掌、吹口哨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   我大大咧咧地打开电视,卧在大沙发上,光脚丫搁沙发前的茶几,舒舒服服地看起电视来,还不忘指挥方予可:“我说你把那个鱼剖了吧,不然憋死了再剖就不新鲜了认识这小子也没多长时间,从原来冷面杀手慢慢变成阳光男孩,是我调教有方吗?不过出门在外,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他不对我好对谁好去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厨房,对方予可说:“方予可,总体说来,你对我不薄要搁以前,男人能娶个三妻四妾,我就勉为其难下嫁于你,真做个姨太太也成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小时候玩的那种   最难解决的是男伴问题   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我以为今天晚上还是个小型群面呢”   我吐了吐舌头   文涛皱了皱眉,问我:“你不会真征友吧?”   我笑着问:“当然不会行吧,我入伙了”   我不高兴地白眼:“这是仿真78式冲锋枪”我解释道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   茹庭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便惶惶地急着给我生日礼物找地方去了我嘿嘿地亮底交代:“你不是说我上鹊桥版会遭嫌弃吗?你看,随便钓一钓都会有帅哥,可见我有多大的气场”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   我脑子一片空白   小西拿了点甜点,跟我说:“剪的短发很好看”说完端着盘子去了别处我想我这一辈子要保持这个发型了”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这是方予可首次正面夸奖我你以前不是每次都豪言壮语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你幻想自己是朵鲜花就好了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   医生继续问:“有呕吐恶心吗?”   朱莉一听这个就竖起耳朵,我知道她只是对怀孕之类的类似现象感兴趣而已我知道方予可有洁癖,故意说:“我身上长了不少虱子,你们离我远点,不然以后就是美女们离你们远点了”   这时我也没法继续做和平爱好者了,只好付诸武力,狠狠在他裤腿上印上了我的鞋印,然后拉着方予可狂奔”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   文涛鼓掌:“终于说出来了,憋坏了吧?你说我自私,我不否认   方予可仍然将信将疑地问:“身上的呢?”   嘴里的东西实在塞得太多,一时半会还咽不下去,只好撩起衣袖和裤腿给他看皮肤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你们是不是……”   方予可把我推水里:“继续练吧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实在是被盯得发毛,只好先发制人:“不带你们这样的啊,有事说事,搞这些精神摧残干嘛?” 王婕毕竟有宿舍长的领导风范,她拖了把椅子坐我前面:“林林啊,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吗?” 经她提醒,我开始回忆,正襟危坐,双目炯炯,拼命地想回忆点什么出来” 朱莉嗷嗷地叫:“你说你这个人,色性不改,小小年纪便学会调戏男人,说出去之后你还嫁得出去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还死拽着方予可要脱人家衬衫,还怪人家扣子多” “那可不一样,你为什么不亲那只海归,只亲他还抱着他不放啊?” “那说明我在半醉不醉间还保留着正常的审美 他生硬地把我叫下楼,一开口便是凶巴巴的语气:“你最近吃错药了?上次说你像猪,你记恨这么久我怎么告诉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点晃神,不明白自己喜没喜欢上他?表白这种事,一辈子做一次就行了,或者一辈子被拒绝一次就行了你再不练,真及格不了了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看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小西坐他们对面眯着眼睛养神 后来我睡着半途又醒来,感觉到有人给我盖衣服,又感觉到有两人在轻声地吵,有人在说:“我喜欢林林,不,我爱她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比如,你们会说,时间就像海绵可以挤出来,要搁我,我便不会这么说”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所有到北大的人,少则一月,多则一年,都会适应环境,但是很多人停止了脚步,四年都处于同一种状态,那就止于适应了;可有人适应了之后,还能利用自身或学校的资源,改变环境,改变自己,这种就是第二个状态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 “哈哈……”老头爽朗地笑,地中海脑袋在灯光下格外光亮” 我拍了他一下脑袋:“把话说完,调老娘胃口,活腻歪了?” 谭易只好老实交代:“我家和小可哥哥家是世交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 小西继续说:“现在谭易叫你嫂嫂,你享受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上了他”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 小西跟我眨眨眼睛:“林林,你剪短发后,变漂亮很多……” “是吗?”我发自肺腑地笑” 我乖乖地站起来,偷偷转身跟小西做了个鬼脸,低着头跟方予可出去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奶奶第一次因为她打我,她说我们家欠她家一个大人情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倒床上的时候,她的右手还紧紧攥着碳水笔可惜她看不到她的杰作,因为我不曾也不敢给她看 小学的时候,我都没有见着她,我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见不上她了微风吹过,她的刘海随风轻轻拂动,脸部线条没有小时候那么刚毅,多了些柔和我甚至打电话给小西,问他有没有她的消息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我不介意她这么说我想老天是不是在冥冥之中帮我两全其美了 高考完后,她妈妈给我打电话,我慌乱地不知道在回答什么,只会说好的 火车上,我紧张得不敢抬头,我傻乎乎地转着笔,傻乎乎地看着形同虚设的杂志,傻乎乎地冷若冰霜方予可虽然是位毒舌王子,但终归是个王子,有着王子该有的所有特性:首先,这位小白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有小元彬之称;其次,小白脸学业拔尖,所向披靡;最后,他出身于,世禄之家以后我们手牵手在他眼前经过给他看啊”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我就和她凑活过吧林林,你不要太得意 晚上,茹庭提早离开实践小组回了北京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吧…… 忽然QQ里方予可的头像一闪一闪 “反省完了吗?” 我妈伸着脑袋往屏幕前凑 我把老人家的大饼脸往旁边推了推,看着这句话傻乐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 我嘿嘿地冷笑:“跟你聊天的人是我们家老太太我学德语,又不是学土木工程,我怎么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挖了个坑啊?” 方予可笑:“你还有理了啊?算了算了,笨就笨点吧,我们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带脑子就行”说完便大步迈向点餐台,留我小媳妇一般独自捂着胸对着夕阳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方予可不为所动,还在鱼身上加了三刀,撒上料酒我反抗还不如叫我狗蛋虎妞之类的,绝对贱养成功” 我立马把谭易当成自己弟弟,环上他肩:“是吧是吧?怎么能取这么平庸的名字呢?” 谭易把我的手重重打下:“我的意思是,本来你很幼稚,我也就忍了,但是没想到小可哥哥也被你拉到这个段位”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为啥谭局说我和谭易很像了,我们平时不停被损,总算有损人的机会,都是一把抓住,死不放手,不计一切后果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看养生的书上说,饭要嚼36口,方能下咽”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小时候因为班长打我小报告而被罚抄三十遍课文时,我也只会在墙角拿粉笔涂鸦:班长是个乌龟王八蛋,然后后面画上乌龟一只,以示愤慨把你娶回家,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一天谋杀亲夫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谭易看了看我们,将信将疑地也要尝一嘴,等他放到口中后,我和方予可两人不约而同地冲到饮水机旁狂灌两杯水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早就知道方予可喜欢你,但你当时不是也喜欢别人,容不下别人?最后你和方予可还不是在一起了?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宣布我出局了呢?罗密欧的第一个女朋友不是朱丽叶,照样也能谱出旷世恋情虽然还没毕业,好歹也认识过不少人我不知道这些话里多少是正确的,多少是错误的,一段段血淋淋的总结,跟方予可在厨房里剖鱼肚,刮鱼鳞般一样干净迅速,却比之更残忍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多好,啥烦恼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帮忙,要让方予可变得死心塌地?” “因为你望向对面方予可的眼神如饿狼般透着欲求不满的意思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的时候,为了雪中送霜,我还特意算准中午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妖子,让她听见我吃冰棍时动听悦耳的吧唧声我默默把手机开机问候语改成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把每天晚上更改这个数字作为神圣的礼仪去执行,来消除我时间是否停止的怀疑因为茹庭的关系,我和方予可发短信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两道杀人的灼热眼光射向我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这地面温度高得直接可以煎鸡蛋烙煎饼了” 我心想我怎么就交了这么一个损友呢,有事没事地专门来揭我的烂疮疤眼神开始迷离,余光中方予可正在朝我走来,而茹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唉,又黑又瘦了马脚毕露,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我什么也没听见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 “你为什么不走?”方予可对着文涛说” 恋爱真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一不小心就会有挂科的危险,会连个补考的机会都没有别说废话了,进去吧”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 方予可诡异地笑,抱拳看着我接下来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 “明明你先提的,我又不想跟你分享我的爱情观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 我从钱柜里出来,看见启明星孤单地挂在露白的天边,一片惨淡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给我回邮件,油嘴滑舌地要求见面,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茹庭是我的高中师妹,高中聚会时,常能碰上她直到她上了大学,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无缘结识到军训的最后几天,我都不敢照镜子你要非在刚才那个意思上挖掘更深或者延伸更广的涵义,我也没意见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 我不禁替茱莉扼腕怎么跟见了腥的饿狼一样呢”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85是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 2 总体下来,我相信,我的成绩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每次在这个时候我都觉得不真实”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我气哄哄地没等方予可说话就把电话挂了还有,我都这么坦白地说要住进他家了,他要不答应,可以拒绝我啊我收拾一下桌子准备闪人朱莉聪明一世,怕是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 我忽然明白,他要我学习,要我读英语,要把我改造成一个知性才女,是不是想把我塑造成她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小西担心地看着我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我的调节能力和恢复能力果真和狗一样快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算了,以后我不逼你读英语了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没人答应” 终归英语还没考四级,所用的词汇都停留在初一阶段祖国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不济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令我诧异的是,方予可恹恹地答了句:“没醉”因这句话他答得没有像醉汉般胡搅蛮缠,甚至还有几分理智和清醒这么做到底算什么呢?”颈间的动作突然停滞住我还不敢揉它,怕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太涩太苦那天晚上,我终于蹲在厕所里,狠狠地扔了电话卡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不管我在学一排队吃着包子的时候,在读德语的时候,在看黑板的时候,在未名湖畔的时候,他的身影总是见缝插针地进到我脑子来,密密麻麻,满满当当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方予可扬起头,笑着看我喝汤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我不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我没有胸,也没有脑子……所以,我又一次思维混乱,咬着筷子瞥墙角”我拔下嘴里的筷子,瞪着他:“那你盯了我这么久,你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方予可身体靠着椅背,呢喃道:“因为我曾经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这样在一起吃饭了 貌似,呃,这个人的爱比我爱他更多我给他递了块毛巾,看着他把长长的手指擦干:“那你两小时前不是跑来跟我说,你要出国了?”“你不理我,我帮我父母先移民过去怎么不行了我难道不能去散个心,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小东西晾一晾不行吗?你倒好,很开心地和别人唱歌去了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想让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想亲亲你抱抱你,却没有控制好自己”方予可一句带过,我却难受得紧:“那你父母不是会很讨厌我?我没让你娶上恩人家的公主,让你以身相许,也没有让你顺利地移民,我岂不是传说中的红颜祸水?”方予可温柔地看着我,嘴边勾出一丝好看的笑容:“你才知道你是祸水啊你这只摄魂的狐狸精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 然而第一次总归是痛且漫长的方予可打算7月拿到毕业证后结婚的这天,周林林没吃饭,一个人看窗外看了半日,方予可说什么也不吃一口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文涛这一年在国外混得不错,长得也更是英姿飒爽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恭喜我吧!   混世魔王离开学校,走的时候还听见身后系主任、教授欢欣鼓舞,大叫万岁   “哎哎哎,这样的菜色所花银两,足足够我吃上一年半载哪!你这么糟蹋啊,小伙子   “哎呀呀,就这么点儿砒霜混些毒木参,怎么这里的鱼禁不起这么点毒啊?乖乖隆得咚,真是不中用”   “你到底是谁?”   “啊?我没说么?”   “废话!”少年气结,虚弱的身子因咳而直颤“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明镜哼道,分明不把眼前贵为王爷的人放在眼里“别拜我,打死都不准你拜找!”   “你不收我为徒?”   “我收,但不要你拜我”论医败在这个人手上,他邢培玠输得起也放得下,冷面判官之名,不要也罢“凄惨?”   “没错,凄惨”凤骁阳慢条斯理道,再为自己斟杯“月下愁”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正在庆幸自己脚快,逃出怪人魔掌,头顶却落下悠闲自得的声音--   “这么一段路少说也近百里,不见你气息散乱,可见你轻功修为非比寻常   这份惧怕,明显得让凤骁阳再次眯起双眼,细细打量自己救下的女子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看我面子放他一马可好?”这姑娘武功修为不差   得到一记闭门羹,凤骁阳并不在意,反倒主动报出姓名:“在下凤骁阳,还望有缘再见到两位姑娘”凤骁阳转身,定定看着他   “要不,为何你满脑子想着他?”   “我会想是因为……”是她多心么?那位公子眼里深藏的讯息太过阴暗,表面的斯文俊美底下,却有着令她莫名发颤的冷漠阴寒“说说你前阵子溜出宫的所见所闻可好?”她央求“培玠?”   “有人登门拜帖   偏偏,他必须下山入世,必须拨乱反正   “你方才唱的可是易安居士的《行香子》?”   “是的“怎么样才算知足?怎么样又是不知足?我不知道   解语花、知心草--她会是么?   霎时,脑海闪过一瞬间的错觉!   时常出现的梦境在眼前晃动,烈焰炽烧的焦土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是她么?会是一袍之隔的她么?   他想起当日为她卜算的结果“因为我的确可怕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   而他突兀的出现也让凤骁阳暂时移转注意力,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派泰然自若的笑容,实与虚各占几分没有人知道”   邢培玠不语,被一个女人的鞭子在脸上留伤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是以,王公子弟与名门千金对北武郡王府的邀帖更是乐于接受,欣然前往”   “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没想过从她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然幻想一旦落了实,听见那绝妙柔和的嗓音吟出自己的名字,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期盼,期盼面纱下那红艳的菱唇轻唤他,甚至,只叫他的名   凤骁阳凝视怀中佳人,神情呆茫   “就只为此原因?”   “我--”   “墨兰芝说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鲜少出宫,而且从不曾应邀赴宴,你为什么来?”   他知道她的身分!“你、你知道我--”   “她说这位小公主貌似无盐   他太过分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   她哽咽,在他怀里点头,带泪的笑靥如沾露梨花般惹人心怜”季千回搂紧她,怕她伤了自己   她看了大半年,当然不会不明白他们的情爱有多深,只是现下--   北辽国南下入侵由来已久,此次皇上愿将最宠爱的皇女远嫁北辽国,为的就是求一时太平,却也因此必须斩断一对比翼鸟、一丛连理枝   她该怎么办?离开他,她定会想离水的鱼般干枯至死呵!   “我……”想来好呈口舌的季千回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殷若瞳的心慌意乱感染了她,连带的也让她手足失措   “如果不是妹妹你情爱深植,做姊姊的我不会让你和他暗中相会”她不会的,因为……“你看不出来,我却心知肚明,凤骁阳并不像你所以为的那般无害,他是可怕的,只是为你而压抑下来”连问都来不及问就被哼声打了回来“我--”   “又一旦战乱起,该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你可明白?”   “……”   “你不知,难道该死的你以为,凤显现世就代表有贤明君王降世?!”他暴吼,没料到视为朋友的人竟然背弃他!“难道该死的你以为只要推翻旧朝,新朝必能拯救天下苍生?该死的你以为--我有改朝换代、自立为帝的本事?”   “你有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总算对凤骁阳交代得过去   骁阳?“千、千回……”   “怎么?哪儿不舒服?”   “不,我只是、只是作了个恶梦,好可怕、好可怕的梦--”失神的眼眸茫然望向季千回,此刻她只想告诉她那场恶梦,好让自己别这么害怕“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再度昏厥的殷若瞳纵使心痛,也已无力问明--   为什么……   ※    ※    ※   再次睁开眼,镂刻心版的脸孔就在面前,修长挺拔的身影坐在床沿,昔日令她又惧又怕、又怜又爱的双眸,此刻染上了重重担忧,紧瞅着她“我说过是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我也说过就算天崩、就算地裂,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你还记得么?”   身后,因震慑而起的抽气声令他浑身发痛   她的确是在哀求,哀求一个否认的答复”他也希望那只是不切实际的传说,然而,对某些人来说,它却是残酷的真实”   天命不可违,师父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只是年少气盛的他始终不信,一心想拨乱反正,与天抗衡   如今,他一方面是顺应凤显的天命,另一方面却又是违抗天命,提早结束天恩王朝的皇运,两相抵过--结果会是如何,他也不知道了   她扬言要离去激起了他的怒火,教他再无法保持冷静”在她耳畔,凤骁阳压抑情欲的声音低沉如丝绒   是了,今后她属于他,再也不会离开他,不会了呵   这记忆,段段清晰,处处甜蜜得足以让她忘却自己的身分、抛开俗世牵扯的忧虑,在他身边,她很少不笑……是的,她总是笑着,只因有他在身边   “我说笑的   然而,他看她的眼却总是带着怀疑和伤心“离开这里?”   “听说江南风光秀丽,我们离开这里到南方去好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只有你和我,好么?”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离开这里?远离这块伤心地……   “好,只要你好我就好   这个冷焰--凤骁阳松开手臂,不悦的表情在面对心上人时换了张柔和笑脸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   “逼毒不成,现在要喂毒了么?”生死关头,凤骁阳仍面不改色,瞪着这个一再陷害逼迫他至绝境的兄长   浑身血淋淋的殷若瞳倒在--   因悲痛至极而瞬间白了一头乌发的凤骁阳怀中”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   “呃……这么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哩!”想起自个儿被耍得团团转的事,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是……你仍然留在这里   “可若真的如你所说的,他为什么不自已来解释,反而要你来告诉洗这一切经过?”   “我是偷偷来的” 第九章   黄昏将尽,一日又将过去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她折磨自己,无法忘却自己是导致天下异动的元凶,不敢让自己得到快乐,却没想过这样会害苦了他   是她自私,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味地以为自己只会招祸于他,拒绝深思他之所以那么做的用意,是源自于爱她、想留住她,才不惜如此大费周章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你这回是自找罪受,让人连帮你说情都懒”季千回凉凉地开口,只有她好心地还在这儿陪他   “不要再有任何离我而去的念头,我不会放手,今生今世都不会“各位客倌,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史上多的是改朝换代,又有谁能论断是非?正所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有贤者,取而代之’,各位说是也不是?”   “就是!就是嘛……”宾客争相应和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为一名女子挑起战祸、白了头发,真的是天下第一疯”   “是啊   “走走走,姊姊把这事彻头彻尾说给你听,咱们来个闺中密谈……啊!先去找凤嫦娥,那个别扭的姑娘,到现在还不怎么愿意跟咱们说话呢!”   要不是邢培玠做中介,那凤嫦娥只怕连招呼都不跟他们打一声哩   什么嘛,邢琣玠自个儿当冰人就算,怎么也看上一个寒霜女,唉,没意思“多亏有曲兄在,冷焰现在不常找我比划了”   “我必须   “不必   “骁阳?”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了殷若瞳   再添上柔滑的莺语,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开”   凤骁阳先是一愕,随即咧唇绽笑

57期六盒天将图库,2018年05月26日曾道人来日方长,曾道人六盒网,

更奇怪的是那雪地上居然没有留下脚印,可见那人的武艺之高,居然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 “这是——” 白衣少年落到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林间,却见小雪狐用着双爪刨着雪不同于外面的雪花纷飞,这里居然春暖花开,蝶语鸟飞,一座精致的两层竹楼座落在清清溪水边,桃花纷飞,竟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般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瞧着少年身上抱着的雪娃娃似的女娃时眨了眨,很是惊奇地问道: “师傅,她是谁啊?”满身都是雪花,真像雪天使 少年望着他困惑的模样一笑,朝着她呶了呶嘴: “小轩快去烧水,娃娃要洗澡”叶言轩虽然还是很疑惑,但是师父的话就是命令 少年抱着小娃娃走进了二楼的房间,房间里很清冷 暖暖的风从竹窗外吹拂而入,撩拔起白色的床幔飞扬床幔用银色的床钩勾了起来,悬挂在两边,露出*方方正正的软枕,还有同样白色素雅的薄被,被角绣着一片翠竹”少年点了点头,朝着他招了招手“小轩,你来守着娃娃才走到竹架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桶里,一切完毕”叶言轩乖乖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将竹门带上 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的夜空,浓浓的黑烟翻腾着,似乌云遮日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在火海里翻滚着,发出嘶心裂肺的惨叫 “砰——” 在小女娃发出凄惨叫声的同时,竹门被人从门猛然踢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似旋风般飞掠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小娃娃脸上还流淌着泪,却是一片的冰冷 “师傅,这个小妹妹怎么了?” 学艺篇chapter004:奇异八卦客栈 “师傅,这个小妹妹怎么了?” 叶言轩惊吓过后,走到床畔望着*的小女娃,然后抑起头再次问道难道这是她的名字吗? “小轩,看着娃娃”少年对小徒弟交待道 少年一笑,白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竹屋里 出了绝谷,少年身轻似燕飞掠过雪地’八卦客栈除却经营食宿外,还有一项特别的营生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掌柜推开门,然后朝着少年伸手邀请道 “谁?”蓝衣女子放下手中的笔墨,明亮的眼眸对着他的紫眸 “欧阳倾城”一百两对他不过是九牛一毛” 蓝衣女子眸里掠过一丝骄傲,她创建的八卦当然是无敌的”衣袖微垂,两锭金灿灿的金子从衣袍里滑到他的手里,然后往着桌子上一抛,发出清脆的声音”蓝衣少女瞄了瞄他,扬了扬眉 “欧阳府昨晚被人灭门,全府上下除了大公子欧阳非凡、二小姐欧阳绝色与小小姐欧阳倾城失踪外,无一生还” 少年俊眉蹙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白色的衣袍一扬,朝屋外走去 白色的身影似大鹏娇行于雪地之上,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各式各样的植物或爬藤沿着路径生长着,或平凡不起眼,或绚丽夺目,迎风而扬,倒也是一片美丽的景致 “妹妹,你几岁了?” 不气馁,咱再接再厉地问道 “师父,你回来了 少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直视着那个似成冰雕般的小娃娃,走近,坐到床畔” 紫色的眼眸望着小女娃首次掠过了一道怜悯的神情,她不是不痛,却是痛到了骨髓 “为什么要一个人?”叶言轩还是不懂,小手拉着少年的衣摆”他不喜欢看着这样的妹妹,感觉好遥远,他似乎摸不到她” 是的,报仇就让他帮助她完成她报仇的心愿吧”小娃娃明亮的眼眸望着紫眸少年,不惊不惧她一定要让那群灭她欧阳府的人血债血还,更要将那幕后的真凶找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眼瞳微眯了起来,掠过狠戾分嫰的脸蛋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了起来,阴影笼罩着面颊更让人不敢直视那张明明稚嫩却绝然的面容”看出了小女娃的疑惑,少年为她解惑 “嗯,大约五日前,小雪狐受伤过,我为它包扎过伤口”小手抚摩着趴到身边的小雪狐,那柔软的绒毛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原本是这个小女娃,也许这就是缘份吧”小女娃的话是对小球球,也是对少年说的 “起来吧”楚逸凡点了点头,唇角含笑 “师妹,跟我玩吧她淡淡地朝着叶言轩点了点头: “师兄欧阳倾城是徒儿的名字” “好名字”楚逸凡点了点头,并不说透他已经知晓了她的事情而这绝谷四周皆是毒物,在日后教授你的过程中,我会逐一教你分辩的 樱花树下,小小的身影正双手握拳于腰间,双足稳稳地扎着马步飘落在地面,也落在小小身影的发间、衣上,为她无声地舞动着 “那我也陪你练功吧 “啊——” 突然谷门口传来一阵惨叫声 “毒医,我求求你,帮我父亲解毒吧 楚逸凡的脚步一顿,欧阳倾城抬起头,冷冷的大眼睛看着他的唇角勾了起来,笑容格外的灿烂,却也让人觉得格外的寒冷、恐惧然而吐出的话却令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你以为你能进来又怎样?想要胁我?做梦去吧粉唇微启,冷酷地答道: “她是死是活与我们无关人都是自私无情的,她何必去怜悯别人 欧阳倾阳将楚逸凡这句话牢牢地记住了 时光荏苒,春去夏来在这不长不短的岁月里,她努力练习武功,现在已经小有所成 欧阳倾城见此飞掠到了高台之上,蹲到小雪狐身边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这是什么?琴谱吗?” 学艺篇chapter012:绝世音攻秘籍 “这是什么?琴谱吗?” 欧阳倾城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羊皮卷收了起来,又拿起了白玉萧,果然是一把绝世好箫比起师父的碧玉箫更加美,不如拿回去让师父看看吧 竹屋后面是一排一层楼的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茂盛的花海,姹紫嫣红的花随风摇曳生姿,淡淡的阳光洒落,璀璨生辉”小欧倾温柔地抚摩着小雪狐,小雪狐抑起了头,似翡翠的眼瞳里颇有得意的光芒 “小球球倒是功臣了”楚逸凡笑道,然后将羊皮卷递给了欧阳倾城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 “师父,你不要它吗?” 学艺篇chapter013:不笑的冰娃娃 “师父,你不要它吗?” 欧阳倾城没有接过羊皮卷,只是睁着黑宝石般的眼眸望着他 “不要”楚逸凡勾起了唇,挑了挑剑眉,表情很是狂妄,一幅睥睨天下之态 “放着这个宝贝,咱们也不能暴殓天物,所以为师决定教你识琴谱,然后让你自己练习,能不能练成就,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与天份了……” “好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他将一个罐子递给她,问道: “这是什么?” 欧阳倾城接过罐子,打开一看” “雷公藤制成的药丹,中毒之人,一般一个时辰后出现毒发症状,一日内身亡”毕竟还小,识字有限,不识字是看不懂武功秘籍的 “哟,小娃娃练得不错比你师兄长强多了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挫败,只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的努力练习其实她的资质很高,相信加以时日必不可小觑但是既然师妹喜欢,他也会努力的 “好 “好,明日起,你们师兄姐就一起练习师父毕会将自己所学的东西毫不保留地教给你们,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学,日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谢谢师父卵状长圆叶对生,开小黄花,5萼漏斗状,卵状蒴果,而且我看到有一只小白兔不小心闯入蔓藤被藤条缠住,然后就出现了被麻痹,开始呕吐的现象不到半个时辰,小白兔就死了你说那种植物是不是很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后院的炼毒房里,叶言轩一袭青色小衫,墨发高束,小脸透着几分稚气的俊美,活脱脱一个翩翩小公子以至于紧跟着她的叶言轩一时不察居然撞到了的身体,揉了揉有点疼的鼻子”她很好奇茂盛疯长的青草差点将两人的身影掩盖住”叶言轩见状也施展轻功飞了上去,还不忘用着稚气的声音嘱咐着欧阳倾城 欧阳倾城翻了翻白眼,迷糊的师兄似乎忘了他们泡过特别的药水,已经是百毒不侵了粉色的身影落到山壁角,手一扬,手上握着的锐利匕首将藤条削掉了数根 “走,回去 欧阳倾城看着手上交缠成钩的蔓藤,又想起叶言轩说起小白兔闯上藤条的事情,粉唇一勾,淡淡地说道: “就叫它——吻钩” 欧阳倾城感觉身后的人亦步亦跟的,眉头拧了拧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用吻钩要做什么用?” 叶言轩可是很执着的,得不到答案是绝不撒手 欧阳倾城在待到他走后,才又重新炼成毒来 屋里,在经过反复的炼制后,欧阳倾城总算完成了””叶言轩跟在她的身后朝前院走去 屋子的几个男子顿时一怔,然后那青衫男子吼道: “谁?” 学艺篇chapter017:试药的白老鼠 “谁?” 他们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挎刀,几人面面相望,然后齐刷刷地望向外面,不会是毒医回来了吧?几人的额头上情不自觉地渗出了汗,眼睛直直地眨也不敢眨 叶言轩听到那些大人的吼声,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下 “师妹——” 叶言轩看见欧阳倾城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他却没有忘记自己要保护师妹的誓言 其他三个男子也松了口气,手也松开了刀瞧眼前的两个娃娃,女娃娃不过四五岁的模样,那男娃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但两个人居然在见到陌生人非但没有哭鼻子,还很不害怕他们 “好,我去抓住这两个小鬼忍不住双手揉起了双眼 欧阳倾城耸了耸小肩膀,表情冷漠似完全没听到青衫男子痛苦的声音 “我师父是毒医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欧阳倾城面前一站,拍了拍小胸膛说道: “师妹不要害怕,师兄保护你” 欧阳倾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伸出小手将他又往着自己的身后一推”欧阳倾城冷冷朝着他说道,然后微昂起了头,像个小女王注视着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几个男人片刻后,一股骚痒的感觉传遍全身,他们也忍不住往身上搔去” 众人听到她的话正在惊诧时,却听到咔察一声原本竟是欧阳倾城按下了设在房间门口的机关,将几人关在了里面 学艺篇chapter019:你们是谁? “师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叶言轩听着关在房间里的人不断传来的哀吼,眨了眨大眼睛问题叶言轩看着突然有些直眼了,他突然发现师妹好像一个小仙女,那么漂亮,也那么的安静 而欧阳倾城也站了起来,梳着双髻,一袭的粉裙,脸蛋分嫰嫩,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瞳望着楚逸凡淡淡的 楚逸凡一边伸手接住了叶言轩的小身躯,一边朝着欧阳倾城望了去: “娃娃,发生什么事情了?” 欧阳倾城侧过身体,指了指楚逸凡的房间,淡淡地说道: “有人闯入师父的房间偷药,被我关在里面了 “我、我、我们……” 一句话硬是说不完整 “饶、饶命啊,毒医饶命虽然都是死,但是他们现在倒是宁愿死在老爷的手上,也不要面对这个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毒医“我们的庄主身中巨毒,请了无数名医但皆无用” “敝海山庄?”楚逸凡挑了挑眉,脑海里掠过前段时间那个跑来的少女的身影那么他们口中的神医就应该是为少女指路的人,那么会是他吗? “你们口中的神医是什么人?” 男子望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神医的来历,我们并不清楚”楚逸凡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这么几年了,他居然还不肯放手我们也是受人之命才会闯入绝谷的”楚逸凡答道,然后回头望着自己的两小徒弟 “娃娃,你的音攻练得怎么样了?” 欧阳倾城抿了抿*,然后点了点头: “五层要是他们也能像那紫眸少年一样解救江湖英雄,肯定会名躁天下的”说书人听到众人纷纷的猜测后,摇了摇头说道”说书人解答了众人的疑惑他乖张、狂妄、我行我素,谁人让他看不顺眼,他就送人家毒药,取人家小命 “真的,假的?”另一人半信半疑每天就三四个我已经有点觉得没力气了,天与地似乎是一线之间,三月柳莺飞绕在诧紫嫣红的花丛之中,映衬着精致的碧瓦红墙,分外的美丽神医又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少年也不怒,只是不耐烦地勾起了唇,暗自嘟嚷了一句: “两个白痴” 然后见他一扬袖袍,手指朝着侍卫一弹”少年瞥了一眼少庄主,勾起唇似笑非笑地说道”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 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一位身着蓝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只见他唇红齿白、剑眉墨瞳,黑亮的头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 “舒神医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直直地望着蓝袍男子,“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变早已非六年前那个稚嫩的孩童,但是却依然的让他妒忌得牙痒痒少庄主,你可知道他是谁?” 眸光从少年身上移到了敝海山庄少庄主的身上,后者摇了摇头 蓝袍男子邪恶地一笑,然后目光扫过白衣少年,一字一句说道: “他就是邪恶、乖张的紫眸毒医楚逸凡手往腰上一探,宝剑出鞘,朝着楚逸凡就挥去 深邃的墨瞳似一泓幽潭,倒映着楚逸凡那张噙着邪肆笑容的表情,忘了反应 楚逸凡斜睨了他一眼,手指一弹,少庄主手上的剑又断了半截,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难道你们不知道?” “舒神医——” 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少庄主将目光望向了舒俊文就凭这些无名之辈,他认为对付得了自己吗?愚蠢 “师兄,你也是一样的笨 “你——”舒俊文气得咬牙,目光狠毒地望着楚逸凡 “知道” 欧阳倾城淡淡地答道,小小的身躯朝着前迈了一步” 舒俊文跟少庄主都愣了一跳,呆呆地望着这个分嫰的玉娃娃”肯定的语气配合着那倨傲的表情,实在有把人气疯的能耐 “你——” 舒俊文气得牙痒痒,少庄主也有些惊诧,又觉得这样的情形实在有些好笑,她真的是一个三四岁的娃娃吗? 舒俊文怒极反倒冷笑一声,嗤笑道: “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都是只会磨嘴皮子的家伙 “你输了一句话刚说出,人也向后倒了去,砰的一声,陷入了昏迷 一袭白衣飘飘的紫眸少年,身边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大、老二随势一看,果然是那个小子 楚逸凡只是勾唇一笑,然后斜睨着三人,一字一句道: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们?” “你——”老大瞪目只是他也晃动着大刀朝着楚逸凡威胁道” “嗜血三鹰——” 楚逸凡话一出,人群沸腾起来了” 看到身后那些人对他们惧怕的模样,嗜血三鹰洋洋得意地望着楚逸凡 嗜血三鹰以前吃过他的亏后就学会了防范,一见他扬袖,老三也从荷苞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砰的一声,药丸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是一声黑雾弥漫,原本他竟用的是霹雳弹 楚逸凡蹙着眉头,不该是他们” 现在饭也没吃,将饭菜扔在桌上,他一手牵着叶言轩朝外走去 “小娃娃,醒了 老者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称赞道,果然是个不凡的娃儿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倾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感兴趣” 称霸武林?欧阳倾城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懂” 欧阳倾城摇头,灭门之仇她一定要亲手报看着欧阳倾城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地面滚去能这么快找到师妹,多亏小球球闻到师妹的香味“是这样吗?” “我拒绝了 “休想——”话落,他身如大鹏,伸出手掌朝着楚逸凡背后攻击 老者身影一晃,广袖一扬,遮住了洒来的毒粉而老者则缠着楚逸凡不放 “娃娃——” “师妹——” 楚逸凡一惊,叶言轩也吓坏了 “谁让你伤了我的娃儿的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是,师父 “师傅,水烧好了 “师父,师妹她会死吗?” 叶言轩看到躺在水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欧阳倾城,心里又升起了恐惧与惊慌,大大的黑眼睛不自觉地泛红,开始滚过水光他好怕,好怕师妹像娘亲一样一觉睡过去就不醒来 楚逸凡点了点头,抚摩着叶言轩的小脑袋有了这火果,不但能够让小娃娃好起来,而且能够让她拥有一甲子的内功 楚逸凡心中狂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雪狐的小脑袋,赞道: “小球球,你太棒了 “水、水……” 有些干涸的嘴唇不断地嚅动着,发出细细的声音然后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当微眯的眼睛看到轻晃着头唤着要水的欧阳倾城时,所有的睡意都被赶到了天空之外 “师父,师妹在喊要水,她是不是要醒了?”叶言轩仰起小脸望着叶言轩,激动不已 “小轩,把桌上的水拿来”楚逸凡答道,然后伸手将欧阳倾城扶高了起来,喂她喝下了茶水 “好了,我们去吃晚饭,让娃娃好好休息吧”楚逸凡拉着叶言轩的小手,然后朝着蹲在欧阳倾城枕边的小球球喊道: “小球球,好好守着娃娃 湖边,粉色的樱花迎阳飘香过几日师父便教你如何用内力催动萧声,以萧为剑,曲攻天下!”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现在她急切需要努力地将身手练好”欧阳倾城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她要做的事情”欧阳倾城朝他鞠了鞠躬如果没有猜错,那么这个女娃应该就是他上次打听的欧阳倾城了,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可爱的小娃然后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向绿衣女子带上了几分锐利: “难道老板是没自信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吗?” 绿衣女子一顿,这毒医的眼光真是凌厉要是自己说半句那对兄妹不幸的话,她相信那紫眼睛的家伙肯定会拆了八卦客栈的 一年又是一年,五岁的欧阳倾城已经长成了七岁的小姑娘了虽然依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但是身体却抽长了不少,五官越发的精致,已经透着几许少女的绝美了 白色的十岁小少年与七岁的分嫰小女娃,小少年使剑,剑光闪烁,面容透着青涩的俊美,甚是不凡;而分嫰的小女娃粉裙飘飞,墨发似染,挥鞭旋转间,衣裙与纷飞的花瓣融入一体,化作了粉色的精灵”一声好字,伴着啪啪的掌声传来但是因为来人身上没有杀气,他们也就没有静观其变 两人回头,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似为他们披上了最璀璨华丽的锦衣,梦幻而高贵但第一次尝到失败的八卦娘子不肯认输,在后来的两年里,她不断地继续打探,但每次皆是一场空 欧阳倾城本已做好了再次失望的准备,却不料她居然说有消息了总之,他想抓住她他不要师妹离开,一想到她要走,他就觉得好难过 “吱吱——” 一旁蹲在窗边的小球球似也感受到了几人之间的凝滞气氛,也叫着跳到了欧阳倾城的双膝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噌着她,似在哀求她留下来说舍得,那肯定是假的 “嗯”楚逸凡招呼道,然后对欧阳倾城说道 夜风摇曳,粉色的樱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地面,也飘飞到泛着涟漪的湖面 “现在就拿出你所有的本领,让我看看你究竟学得怎么样了?”楚逸凡站在那里,白衣随着夜风摇曳着,双手交握于背后,一派的悠然狭长而深邃的紫瞳在清冷月光之中,更加的神秘”收了鞭子,粉色的身影一晃,她站到了一边”不焦不躁,能够细心观察对方的破绽,然后迅速击破,很好 那曲声淡淡的带着离愁,让人情不自*地沉浸在曲中 晶莹的露珠还垂挂在草木间,晨风微拂,夹杂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芒” 话落,小小的身子不再犹豫,直接转身朝后走去 “娃娃——”欧阳倾城闻声回过头斜飞入鬓的剑眉一挑,狭长而深邃的紫瞳俯视着欧阳倾城,有几分邪魅: “小娃娃,为师放你一年的*虽然看起来是座冰山,很成熟的模样但其实她不懂的很多,伸出修长的手指抚摩着她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瞳勾勾地望着她: “你只要记住,你是师父的小娃娃就好”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她不会忘了师父跟师兄的 “嗯”叶言轩点头,他一定会的,然后以后去找师妹 “我走了 “吱吱——”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后面倏地一下子窜了出来,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膀上”楚逸凡有着自己的考虑,娃娃毕竟没有江湖阅历,也许小球球还能够保护她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 “气吧、怒吧,谁能料到江湖中人忌惮的修罗宫宫主居然会死在我的手上怪只怪他太过信任眼前这个畜生了,更怪他识人不清 “你以为你会得到修罗宫,别做梦了,没有我的手令,四大*根本不可能承认你,你休想坐上宫主之位深邃的眼瞳扫向中年老人,挑了挑稀松的眉 “老夫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如果没猜错,那狐狸的唾液已经渗进了你的体内,不出一刻,你必毙命,还比老夫先去见阎王……” “你——” 中年男子被说中,面色蓦然大变 她知道此刻如果一动,双方必会走火入魔 片刻后,老者将几十年的功力全数传给了欧阳倾城 欧阳倾城双手运功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浑身舒畅但是却觉得他多了几分亲近,只因他与师父其实很像”老者无力,但气势却依然在 “多谢小姑娘救了宫主 老者心里涌上了一股无力感,心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欧阳倾城听到老者的话只是抿了抿唇,没有作声,也不反对 “起来吧” 一众黑衣人站了起来,比欧阳倾城高出许多,这样的场面有些好笑不知道她多哪里来,不知道她身世如何?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几岁了?但是既然老宫主将修罗宫交给了她,那么他们自然也会像效忠老宫主一样的效忠她而她则抱着小球球坐在一辆蓝色的软轿里,一行人朝着修罗宫行进在这五日里,修罗宫的手下都了然到新的小宫主完全不同于老宫主的邪魅,她完全就是一整个小冰山” 欧阳倾城怔了下,然后抱着小球球撩开了轿帘” “是” 欧阳倾城望向身着一袭蓝袍的夜魃,他也同夜魅一样戴着银面的面具,只能看到那双深邃如幽潭的墨瞳,但比起夜魅的冷漠,他似乎情绪要外露得多 “那个叛徒在哪里?” 江湖篇chapter044:回到修罗宫 “那个叛徒在哪里?” 夜魃一听说宫主居然是被修罗宫里的人所害,心里的恨更是将那双深邃的墨瞳都烧得红通通的,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然后却依然能够想像他此刻表情有多狰狞 “他已经死了 “见过宫主”修罗宫人的情绪又降了下来,一点头答是后 “宫主,请”夜魅与夜魃朝着欧阳倾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也随侧在她的身边 欧阳倾城轻点了点头,手抱着雪狐足尖一点,白色身影似一只轻巧的燕子朝着山腰上的修罗宫飞掠而去 老宫主的死与欧阳倾城这个七八岁小娃任命修罗宫新的宫主的事情在修罗宫里掀起了一片哗然大波,众宫人既哀伤、惋惜老宫主的辞世,却又对一个七八岁小女娃能否胜任修罗宫主,带领修罗宫产生了怀疑而就在她想该用什么办法向众人证明时,机会却自己跑了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投票\留评\花花不多说,月最近很忙,现在凌晨一点正,偶要睡觉了 江湖篇chapter045:江湖中人围攻(上) 时光如水,涓涓流过 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娃手执着火红的龙鞭,一袭白衣飘飘,在宽敞的青石院落里练功阳光洒落在她的发间,宛如是金色头纱般,衬着那张粉雕玉琢却冷冷的脸蛋越发的圣然” 夜魅的眉头折痕加深了,虽然修罗宫建在半山腰,对普通人来说是难攀登,但是对武艺高强的武林中人而言是件易事 “走,去见见那些人”不知谁先眼尖地瞧见了欧阳倾城,嚷了一句 众修罗宫人纷纷回头看着步步走来的欧阳倾城,她依然是一袭白色的衫裙,梳着双髻,发间斜插着一枝镶嵌着白珍珠的钗额前贴着粉色樱花钿,让那张分嫰的脸蛋多了几分绝美与清冷 “可是——”夜魑要反驳,却不料欧阳倾城扬了扬手,让他安静下来然后所有的人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准备与魔教的妖孽一决生死 “小娃娃,你是何人?怎与魔教的人在一起?” 少林室的空觉大师走了出来,一袭宽松的袈裟,下巴蓄着银白的胡须,圆圆的脸上是一片的慈祥 他话一落,武林正派的人就纷纷地议论了起来 “骗谁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是修罗宫的宫主?” “哈哈,我看他们是没长脑子,居然让个小娃娃做宫主好逮他们也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被这些人如此嘲讽也是,别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如果不出手还真会被人看扁 “风、雨,你就去跟他们过几招吧 “是然后看到风和雨出列之后才将眸光扫向了一边的各武林同道,扬唇沉声问道: “不知哪位英雄愿意打头阵与邪教较量一番?” “盟主,我青桐派愿意为武林除害”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一张略削瘦的脸庞,一张狭长却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看起来为人颇为阴险却见到那白衣的小女娃宫主身影已经似闪电般直欺向了青桐掌门,同时一条火红的龙鞭甩出将那枚由青桐掌门射出的毒针啪的一下反射了出去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居然一掌将青桐掌门击飞了 欧阳倾城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少林寺的铁头功、擒拿手、龙爪手等功夫她虽没见识过却也听过师父提起,只有笨蛋才会跟他硬拼微想了想,她将火龙鞭收了起来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习地盘腿运起功来 黑树林里鸟飞兽逃,更是加剧了气氛的紧绷他们个个瞪着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这个小女娃简直不是人,是妖女、是魔鬼,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武功,而且还是魔教中人,日后必是江湖上的一大祸害,但是他们却不能除之,只因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小妖女却是那把刀,想要将他们斩割简直是易如反掌…… “小娃娃,你究竟是何人?” 武林盟主跟少林寺空觉方丈都望着欧阳倾城,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的造诣,本可塑造成有用之材的,但可惜的是她却是魔教中人,注定与他们是敌非友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们,粉唇微抿着 良久,欧阳倾城才淡淡地开口: “放他们走 “把这个给他们服下去” 欧阳倾城伸出手,软绵绵的手掌心有着一大把的黑色小药丸 “妖女,你给我们吃的什么?”青衫的青城派掌门瞪着欧阳倾城说道” “是 同样的,其他修罗宫里的人也被欧阳倾城那风清云淡间的残忍给吓了一跳但是也忍不住暗自猜测新任小宫主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冷漠,甚至是嗜血呢 粉色的花瓣随风摇曳,纷纷飘落,像一场美丽的花雨,落在了地面,也飘飞到了清澈的湖面 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树下,身如闪电,时高时低,翻飞在花雨间但却变得坚强了许多,懂事了许多 “小轩,吃饭了但是当他一说话时,那份冷俊就自然破攻了尤其笑时脸颊总会露出甜甜的梨涡就让人看清他单纯可爱的本质 “有,进步不小抑起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望着他,期待地说道: “那师父,我可以去找师妹了吗?”虽然师妹虽她要回来,可是他不想等已经习惯了师妹在身边,现在师妹离去,他觉得很* 楚逸凡一愣,原本小轩这么努力地练功是想去找娃娃现在会感觉到*,就像他自己也一样筑台上安放着一张繁华的檀木椅,椅子后面的墙面雕刻着一幅地狱图站在百鬼之中的正是红眼黑发的修罗 “不知宫主今日招属下等来所为何事?” 四大堂主中的风第一个开口,从宫主到修罗宫起她就不曾召见过他们,但是今日却莫名让他们四大堂主跟各分坛坛长还有四大*都聚集在一起,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本宫有事情需要诸位帮忙” 欧阳倾城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 几人起身,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两年前江南欧阳府上发生了灭门血案,本宫要你去查清楚灭欧阳府满门的人究竟是谁?”小小的手指深陷进了掌心,娘亲、爹爹,你们等着,女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风拱手应道,同时几人也略猜出了宫主的身世 “其他三位堂主” 雨、雷、电三位堂主同时上前一步,朝着欧阳倾城拱手道 房间里的丫鬟们都噤若寒蝉,眼观鼻,像壁花般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跑什么跑?本小姐会吃了你们吗?”看着那群丫鬟逃命似的又把红衣少女气得一双秋水美眸里噌地冒出了怒火 “巧翠,小姐呢不像平常的闺中小姐待在家里绣花作诗,天天往堡外跑,而那绝美的脸蛋自然是会惹来是非,但是她仗着自己的武艺常常闯祸,让人头堡万分 “哎,美人,这是要上哪儿呢?” 在经过三人的时候,那名少爷伸手就要来抓东方瑶 东方瑶身体一晃,避开了他的狼手 “少爷——”两个家丁赶紧走了上去手上的鞭子呼呼朝着两个家丁甩去,缠住两人手上的大刀然后一拉,啪啪两下把刀卷飞 “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一定要你好看 “哼,本小姐也是你敢打主意的哇,好可爱的小妹妹,一张分嫰的脸蛋上镶嵌着明亮灵动的眼睛,瑶鼻*,长大了肯定是个绝色美女,而且不比自己差 东方瑶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夜魅他们,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幅刁蛮的架势 “好,就让本姑娘领教你们的高招吧 “夜魃——”欧阳倾城淡淡地呼道 店小二却愣住了,他的目光是望着戴着面具的夜魅他们的,看这几人的架势怕是武林中人,却没料到答话的是这个小娃娃 “随便 “夜魃——” 欧阳倾城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夜魃将拔剑的动作停下 东方瑶见欧阳倾城为自己出声,再次自作多情地认为小娃娃在护着自己 “小二,你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上菜 “啊,是、是,小的这就去 只见她一扬柳眉,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欧阳倾城: “我喜欢你,娃娃,做我的义妹吧 客栈天字甲号房里点着灯光,透过白色的布窗可见到房间有数道身影”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然后双手恭敬地奉上了一封书信大人的*****就是如此的丑陋、残酷,为了他们的私欲却置别人于死亡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如此年幼的女娃原该是天真、快乐地过着童年生活的,但偏偏宫主却完全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他们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忙宫主报仇,让那些令宫主失去亲人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想了想,夜魅只能如此答道 欧阳倾城眼睛微眯了起来,看来那个男人很会掩饰自己原本他们是没有留意的,但是怎知他们刚想越过马车时,马车门却打开了,走出了昨日遇到的那名红衣女生这次的武林大会既然那么多的武林中人都要去,那肯定西门堡也会出席的,到时候正是她报仇的好机会”看着东方瑶这样的表情,夜魃忍不住泼冷水,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么高兴,他心里就不痛快 “切,闭上你的乌鸦嘴”东方瑶不高兴地扫了一眼夜魃,但是她却真的不敢再多说了而夜魅他们骑上了买来的马朝着东方堡而去 “谢堡主”秋伯答道” “是而夜魅等人也是,其实东方堡跟他们见过一些宅子没什么两样,不就是假山莲池、亭台楼阁组成的吗?只不过占地较广外面太阳如此大,要是晒伤了娃娃就不好了 欧阳?东方敬眉蹙了起来,在他的印象里北方的大姓里面没有欧阳,那么这几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不容他问,东方瑶已经欢畅地出声 “原本娃娃叫欧阳倾城,好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倾城了“您就不要再问了,我先带小倾城去我的房间,你先忙吧” 说着不待东方敬回答,便拉着欧阳倾城一溜烟往外走击了击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废话不多说,有评的留评,有花的送花,有票的投票哈 江湖篇chapter062:向左走,向右走 繁华的市集,商贩云集,车水马龙”小少年见状,小脸垮了下来 “娃娃是去寻找她的亲人,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人在何处” “好这就样,他们就一北一南地错开了每次情报网一有眉目却马上被另一道势士给掐断了”反倒是他们东方堡的大小姐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闹着出堡了”东方敬摩挲着下巴,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影,你说呢?”他将目光抛向了影 而那厢,东方瑶正缠着欧阳倾城非要她亲口答应做她的义妹 欧阳倾城一顿,然后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眼睛斜望着东方瑶 “喝——” 东方瑶听到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手反射性地朝后缩了回去” “毒药?”东方瑶挑起了柳眉,然后大眼睛扑眨扑眨地望着欧阳倾城“小倾城,你还会炼毒药啊,真是好厉害啊 东方堡里的下人见状忍不住摇头,唉,他们家大小姐实在是没有点千金小姐的风范至少她不会再动不动就往外面跑,也不会让他们撒着脚丫子追人 东方瑶走在前面,一袭火红罗裙,眉目如画,脸上的笑容如天空上的太阳,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大方的气息他们一行人让人不注意都难而夜魅等人的任务是保护主子,对旁边的事物也并不在意,于是一行人只有东方瑶像只麻烦一样不断地叽叽喳喳咱们进去看看吧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当即放下手里的玉器,朝着欧阳倾城身边跑了过去 “喂,拜托你不要用鸡一样的声音来荼毒我们的耳膜,谢谢 “你——”小厮气得脸红颈胀,掐着莲花指瞪着东方瑶 “哟,你是不是男人啊?居然做如此娘的动作?”东方瑶瞧着小厮掐着莲花指的模样忍不住嘴快地说道而这紫衣男子必然是皇室之人了偶然相识他,不知道是祸是福? 谁知紫衣男子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夜魃已经分不清他是第几次翻白眼了,反正这东方瑶脸皮厚得不是一般,足以媲美大象 夜魅以目光询问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轩辕绝听着四人的名字,脑海里有一道白光乍现“你是第一堡的人?那个江湖第一美女东方瑶?”果然是很美,但是却不及她身边的那个小倾城 “那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称呼罢了”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 “对,轩辕绝 “对”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起来吧 “查得如何?”欧阳倾城玩着自己的指甲,淡淡地问道 “属下猜测的确如此”夜魑答道 “师父,你睡着了吗?”叶言轩的声音响起 楚逸凡闻言一叹,最近几日他打听了不少地方,但是似乎是方向错误了,小娃娃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过 “小轩,明天我们去南边找娃娃吧  江山如此多娇,  让无数英雄竟折腰”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也许他们的目的就是武林大会  “大小姐也曾挽留,但是听说欧阳小小姐坚持要走  东方敬点了点头,如果他们坚持离开却又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那么估计相见的那日便是揭晓他们身份的时候了  东方瑶看着眼底出现了几双足,然后抬起头一看后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 “臭丫头,你上次打伤了咱们的少爷,这次一定不会让你跑了  东方瑶冷冷一哼,手倏地一下解下悬在腰间的火龙鞭”  一袭白衣的轩辕绝朝着东方瑶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抛向了一边的纨绔子弟  “光大化日之下带领家丁对女子行凶,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 “哼——”纨绔子弟强挺起胸膛,“本公子乃新任知府的公子,王法,王法是咱们家的片刻后,一队黑衣男子整齐而迅速地跑了过来”  “是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 “走了?”轩辕绝心一跳,忍不住问道”三人离去,片刻后到了一间环境清幽的茶馆  “你说小倾城为什么要离开我?”东方瑶望着轩辕绝出声了,眉宇间依然有着困惑”  “答案?”东方瑶摸不着头脑,“什么答案?”  “依在下之见,也许欧阳小小姐去武林大会有她的原因,但是不跟你一同前往,只怕是不想连累你……”奇怪的是当日他们分开后,他就令手下去查探过欧阳倾城的身份“原本小倾城是怕我受伤啊但是眼眸底却有着深意,那小娃娃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也许他也该去一趟武林大会”东方瑶点了点头,想的却是在武林大会上又能见到小倾城了  此刻,两人都没有想到日后为了欧阳倾城会牵扯一生,当然,这是后话了  “师父,我们这次会找到师妹了吧”  楚逸凡雇了一辆马车,两师徒俩正坐在马车里  “听说这次的武林大会要选取新的武林盟主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当上修罗宫的宫主,但是相信找到娃娃后,一切都将得到答案”  “为什么?”叶言轩眨了眨眼睛,望着楚逸凡夜风凉凉,拽着满院的树影摇曳,似鬼鬼魅魅在夜里猖狂着  “咚咚——”  敲门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仿佛是鬼怪在招手  “进来”  门吱嘎一声被推了开,来者熄灭了灯笼,然后将灯笼搁在地上,走了进去”罗文伯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睛盯着男子严肃地吩咐道”  “是  “下去吧  “究竟这秘籍里有什么奥妙?”翻看着书,他蹙着收思索着  欧阳倾城他们从东方堡离开后正居住在此,这民宅看似普通,但其实却是修罗宫的一个分坛,里面暗藏着玄机  “彼岸花开  “查到了什么?”  “回宫主,属下查探到那西门堡主为了以防武林大会上会出现意外,秘密地准备了一些毒药,如果有人在武艺上强过他,他就会用毒……”那毒无声无息,即时让人中毒也查不到”不过她不会让他阴谋得逞的,又想使诡计吗?那么就让他的诡计大白在天下群雄面前  “见过宫主”夜魅朝着欧阳倾城微低头”夜魅点头,然后在欧阳倾城的示意下离开  翌日,阳光明媚,花香万里  “说——”  “罗伯文现年四十五岁,生于北方一个武林世家,为人聪明,但是却很有野心十五岁那年认识了西门堡的小姐,对其展开热闹的攻势,打动芳心后入赘西门堡在西门老堡主去世后当上了西门堡的当家人,其间用极端的手段斩除了对手,也得到了见不得光的一些武功、权势,三年前欧阳府一家正是为他所灭……”  欧阳倾城伸手拦住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问道:  “西门堡的老堡主是怎么死的?”  “西门堡老堡主在别人眼里是得命而亡,但是据闻下查证他是被罗文伯下毒致死的,原因是老堡主有意将堡主之位传与他的侄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果然是狠毒之人   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武林盟,掀起了新的热潮   武林盟位于泰山,在山顶空旷的地方早早就搭建起了数十丈高的擂台”  “青城派到  “罗堡主  “盟主、诸位武林同道好  东方敬瞧着她那幅失望的模样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 “也许欧阳小姑娘已经到山顶了在听到门房大声禀报东方堡主到时,都停下了交谈,目光全数投到了门口虽然后来他也遇到了真正的挚爱,但是这个结却总是存在  “诸位——”不知几时武林盟主站到了擂台之上,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盘  “现在各门派的同道都到了,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 “……”  各自的拥护者声音一浪激一浪,显然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  “瑶儿,事有蹊跷,暂时不要去找小女娃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不由得抱拳一问:  “这位小姑娘,老夫不记得得罪过你,为何你要如此说?”  欧阳倾城冷冷扫了他一眼,还没有开口,却听见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惊讶地开口了:  “修罗宫主——”  一声修罗宫主,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一些参与过上次讨伐修罗宫的武林人士也认出了欧阳倾城,皆惊呼出声:  “果然是修罗宫的小妖女但是他始终不记得跟修罗宫的小宫主有何恩怨?  “不知宫主的私事是?”武林盟主问道,虽然他即将退位但是眼前他依然是武林中的领导人物,有责任维持众武林中同道的安危什么欧阳府,老夫没听过  “欧阳府?”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答道,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罗文伯半点  “哗——”  武林中人顿时一片的哗然,虽然欧阳镖局并非顶极有名,但是口碑和声誉都很好  “那宫主跟欧阳府有什么关系?而罗堡主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 “我是欧阳倾城,欧阳家的小女儿 —————————————————————————— 今天上架了,亲们支持一下月哦/么看在咱这么辛苦的份上,没币的送点花、留点评也行啊 江湖篇chapter073:真相大白  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   面面相觑之后,他们的目光都落到了欧阳倾城身上指着欧阳倾城对众人说道”  “是  众人迷惑地望着这一行人,面面相觑  武林中人接过资料只觉得很是莫名,然后低头一看却皆神情大惊  “这、这是?” 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罗文伯,而此刻的罗文伯一张脸已经变得惨白,像吸血僵尸没有一点的血色,手握着资料的手在发着抖,一双眼睛也瞪得如牛眼般大  “是啊,罗堡主,希望你能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 其他武林人也都望着罗文伯,目光炯然如果资料上面的属实,那么他们也跟这罗文伯有一笔帐了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可说的”然后一击掌,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伸上了一根竹筒倘若不从,老夫就让你们今日葬身于此”  “好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 众人望着罗文伯,怒气勃发  “小娃娃休得狂妄却不料被欧阳倾城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罗文伯倏地摊到了地面,她平视着他  “第一日你会肚痛到宁愿自尽,第二日毒丸会让你皮肉开始腐烂,第三日你会七孔流血,然后是第四日一直到第七日,你的死状会凄惨无比那双明亮飞扬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她一直以为小倾城只是冷漠不喜欢言语,但是没料到居然有如此冷酷的一面但是震惊归震惊,她却没有厌恶,更多的甚至是心疼”东方瑶替欧阳倾城反驳,“如果今天不是小倾城早换了罗文伯的毒药,那么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就是我们”东方敬点头,“但是如果日后修罗宫如此对待我们正道人士,岂非要掀起血雨腥风……”  “不会的  “恶人有恶报,早在你灭我满门时,你就应该知道今天的下场  欧阳倾城扫了众人一眼,然后一挥手,转身就要离去  “你们想留下我们?”欧阳倾城望了他一眼,扬了扬唇,却没有更多的表情 江湖篇chapter075:东方瑶挺身护倾城   “不许你们伤害她  东方敬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心里直叹息然后由青桐派掌门出声:  “那么东方堡今日是要站在修罗宫一边吗?”  虽然是问句,却隐藏着很深的指控  东方敬面色一沉,东方瑶也感觉到了青桐掌门的用意,他想将东方堡从正道拉出去吗?  “我与倾城相识乃我个人行为,与东方堡无关你勿须费尽心思将罪名强按在东方堡身上……”东方瑶望着青桐掌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折射出凌厉的光芒  “东方小姐不是东方堡的人吗?”青桐掌门只是捋了捋胡须说道  “老纳也相信东方堡主的为人”  东方敬朝着青桐掌门抱了抱拳,心里却暗自恼怒,他的口气明明就是说瑶儿受邪教蒙蔽,会做出有损正道之事  欧阳倾城看着他们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巧的眉头挑了挑,然后伸手将东方瑶推开”东方瑶白了一眼夜魃  “给你们两次机会  “让你们打败我的机会  “你使诈,用毒  欧阳倾城冷笑,扫了众人一眼  欧阳倾城勾唇,从腰间取下了通透的白玉萧放到唇边,开始吹奏  “是毒医——”  那独有的紫眸已经说明了来者的身份,武林中人掀起了哗然大波  楚逸凡依扫了这些武林中人一眼,然后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望向了那个站在那里似一株小雪梅的欧阳倾城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  楚逸凡语气作委屈状,但是那模样却是邪肆无比但是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却只有着欧阳倾城的小身影,看得出来他似乎对娃娃现在的模样很满意粉嫩的脸蛋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张着樱唇唤了句:  “师父——”  “唉,果然还是一座小冰山”  楚逸凡想拍自己的额头,天啊,她能不能不用着那张冰脸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想念他  “师妹,师妹,那你想我吗?”  叶言轩见到欧阳倾城的注意力在楚逸凡身上,忍不住也追问道  楚逸凡伸手摸着小球球柔软的绒毛,薄唇勾了起来:  “小球球,你在问我有没有想念你吗?”  “吱吱——”小球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尖尖的狐狸脑袋  众人一听,顿时群情激愤了起来”  “真是笑话”楚逸凡斜睨着空觉大师,嘴角满是嘲讽的笑容“大师可真是睁睛说瞎话,这是我在挑事端吗?分明是你们在找我师徒的麻烦”  “若非你们伤害我武林同道在先,我们又怎会找你们的麻烦?”一袭蓝袍的中年男子指着楚逸凡说道  “好痒、好痒……”  “宋掌门——”  众武林人士吃惊地望着蓝袍男子一张完好的脸瞬间就变得血肉模糊了,而他还控制不了自己一个劲地抓扯着自己”  “要解药,没有  “娃娃,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了?”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不解地望着他”夜魅没有答东方瑶的话,反倒是感叹地说道”另一位掌门也掷掌一挥,高声说道”不必跟那些人浪费时间”楚逸凡瞄都没瞄他们一眼,只是甩了两个字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夜魃扬了扬眉说道  “你们怎么了?”  武林中人看到几个人的举动既担忧又畏惧  楚逸凡勾唇邪笑,带着两个小徒弟,身后跟着修罗宫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 罗文伯如欧阳倾城所预料的过得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当西门堡的人得知最敬爱的老堡主被罗文伯害死后,所有西门家族的人联合起来将罗文伯赶出了西门堡然后干脆一抬腿将那个半弯着身体的臭乞丐给踢飞了出去  他赶紧望了一眼乞丐,然后立刻溜回了酒楼里面”  少年一袭白衣,面容看似俊秀温和只是望着他,防备一点也不减,但却多了怀疑”少年斜视着他,目光扫过乞丐一身的狼狈“你不想减轻一身的痛苦吗?你不想重震旗鼓找你的仇人报仇吗?”  少年每说一句话,乞丐眼里的恨意就更深,他当然想要重震旗鼓,找修罗宫的小妖女报仇,是她让自己失去了一切,是她让自己生不如死”  回答他的是一片的沉默“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然后自生自灭,到七日满后就穿肠而死一双无神的眼睛变得有神起来,那是仇恨的火焰”  乞丐努力爬了起来,然后跟在少年身后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 少年望了他一眼,狭长的眼眸里折射出不低于他的仇恨  “好,祝我们合作成功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几分的困惑  少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 少年笑了,然后让小谷找来了笔墨,他书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他  “好啊,居然你们自己找抽,本小姐就成全你们”  东方瑶一怒,手上的鞭子猛然朝着家丁、婢女们挥去  “我要出去倾城住在东方堡这些日子里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 “这——”东方敬一愣,这倒没有“不管她是不是妖女,但是她是邪教的宫主这个身份不容置疑,而我们东方堡身为武林正道人士,绝不能跟邪教有牵扯……”特别是在武林大会上青桐掌门已经有那样的猜测,万一再叫人抓住这事不放,只怕东方堡真的就麻烦  “回大小姐,是一名青衫小厮“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  “是  “一个朋友”东方瑶淡淡说话  “果然是你  东方瑶疑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眼睛噌地一亮,原本轩辕绝居然也想找倾城,很好,她终于有出堡的借口了”站在厢房门前,小谷朝着房间里面回禀到  东方瑶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轩辕绝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着她“我想既然欧阳姑娘是你的义妹,东方小姐应该知道她在何处?”  东方瑶没有答话,明亮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似要看穿他一般 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找倾城有什么目的?”  她不是傻瓜,这个男人如此的执着要寻倾城,肯定是有目的的  “你怕我对欧阳姑娘不利?”轩辕绝挑起了眉头,这个东方瑶倒是真的很护着欧阳倾城  “你——”  在一边听到她话的小谷又气呼呼地瞪着东方瑶,她太放肆了居然几次对主子不利,若非主子拦着,他非让她知道对主子无礼的下场  “东方小姐请放心,我对欧阳小姑娘绝无恶意”反正她已经出了堡了,现在要去找娃娃也很简单  “你还有什么事情?”  轩辕绝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 “听说东方堡主很不赞成东方小姐与修罗宫宫主来往爹爹果然派人跟踪她  “我向东方小姐保证,在下对欧阳姑娘并没有恶意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六岁小蛇后>周五大结局”楚逸凡瞧着不甩自己的欧阳倾城,很是无奈地叹息  “小轩,难道你不想看娃娃笑吗?”他弯过头,很认真地望着叶言轩说道”他当然也想看师妹笑,但是如果师妹不愿意,他当然不会缠着她,而且师父怎么变成了麻雀一样,吵得师妹都不说话了,坏师父  失败啊——  楚逸凡摇晃着头,一幅为人师表很失败的模样小姐可是域外玛珞族的千金,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迷惑了去但是她的担心显然还是不够,因为那名少女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超着那行人走地去了  “喂,你们停一下”少女不顾身后婢女的喊声,跑到了欧阳倾城他们的面前心想现在阳光蛮烈的,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如果我家主子冒犯了诸位,还请原谅”  楚逸凡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比那少女懂事得多,一点也不莽撞他斜望着她,然后朝着少女呶了呶嘴说道:  “你家小姐突然跑出来问我的姓名也确是失礼得很,我国的女子可不会随随便便当街问陌生男人的名字……”  小丫头面色一沉,这名男子是在指责小姐不知矜持吗?不过小姐确是太鲁莽了,但是他们玛珞儿女原就性格直率,才不会像这些诏月人扭扭捏捏  “我家小姐性格直爽,见诸位品貌不凡,想与诸位交个朋友,并没有恶意”  小丫头闻言拉着少女站开了道  “不行,我要知道他的名字收回目光,所有的注意力又放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 楚逸凡摇了摇头,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  少女见楚逸凡对自己不理不睬,却对着一个小娃娃如此的殷勤一时间娇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朝着楚逸凡大喊道所以族里的人并不讨厌她少女原是微张着嘴,那药丸顺热飞进了她的喉咙里,她一惊,药丸滑下了喉咙”少女已经感觉到体内一阵发热,然后伴着阵阵的疼痛,忍不住语气很重地朝着楚逸凡吼道  “伊娃,我肚子好痛”少女咬着牙,辛苦地说道  听到打斗声,楚逸凡与欧阳倾城都转过了身,而那些百姓躲得远远的,生怕遭遇到波及,但是又不肯错过这样的画面  夜魅的却是刚柔并济,而且内力不凡,几招下来伊娃就要败下阵来”  “是”伊娃退出战圈,然后朝着少女跑去  少女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位清秀的少妇,她正扶着少女,焦急而担忧地询问着她  而少女则是一个劲地呻吟着”  夜魅一看,倏地拔剑跳入了战圈,一边换下夜魃  “小妹年幼,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诸位高抬贵手”白衣男子继续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跟着夜魅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啸杀声声那薄唇微勾,邪气万分 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 话落,他手上的剑更加凌厉地射出直指夜魅身上的要穴”楚逸凡一点也没有愧疚感,“好了,现在麻烦解决了  “请公子赐解药吧”伊娃一句是,让围观的行人也忍不住悄声细语起来,真是不矜持,果然是番邦的人,不懂得文明礼仪,更无羞耻感  白衣男子和伊娃都望着楚逸凡,希望他能够看在苏娜情有可原的份上给她解药”他不稀罕这些女人的爱”被楚逸凡抱着的欧阳倾城突然从他肩头探过头,对着伊娃说道  阳光在头顶炽烤着大地,两人的脸都被晒得红通通了  东方瑶点了点头,他说得也用道理  两人决定瞧瞧,于是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进去掌柜在柜台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算盘  “正是”小谷也接口道,“怎么听都不吉利都吃了不回头再来,这生意能好吗?”  轩辕绝也蹙着眉想到,但是却没有头绪”想想这种可能性倒是蛮大的”东方瑶听了也觉得有理  酒楼的厨子动作蛮快了,不出两柱香的时间,丰盛的食物就端上了桌”店小二朝着几人点了点头而且仔细品尝还能感觉出这些食物的材质并不新鲜,有股怪怪的味道  “客倌,有何事吩咐?”店小二还是挂着张殷切的笑容走了过来  “这是兔丁?”东方瑶瞪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直喷火  “对,你们这菜也不新鲜,吃起来像是死肉  东方瑶他们是看得惊讶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然后就是一股恶心感涌上了心头”  东方瑶简直没有看过居然有这样的人,发现菜里有蟑螂,他不但不承认,还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吃进肚子里  “客倌胡说什么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老大,你看这个小妞长的细皮嫩肉的,不如……嘿嘿”   下面小喽啰淫秽的话语让郑蔷猛地睁开了她那双细长的丹凤眼那个强盗脸被踩进土里,不能呼吸,口鼻都被土砂堵住,双手伸直不断挣扎,想要搬开郑蔷的脚,却是徒劳”   潘琦在旁边看着,倒是也乐得轻松,正好不用打出汗郑蔷的举动倒是让他很欣赏,杀鸡儆猴果然是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   郑蔷因为之前的惊鸿一瞥,完全把他当作一个因行路方便而女扮男装的女子”   潘琦考虑到有人帮忙,在路上便可以免去不少自己要动手的麻烦,也可以摆脱那些跟屁虫,便一口答应   留宿客栈   郑蔷和潘琦各乘一马,并排前行“既然敢独自出门,自有一技傍身江湖险恶,这我还是略知一二   “潘兄又何必自嫌?你口中的臭皮囊可是别人争破脑袋也得不来的呢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看见这样一对这般般配的人走在一起的情形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潘琦倒也是习惯别人这样的眼光,并不恼怒,因为他知道,此时恼怒只是徒增麻烦   在房间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便分开进入各自的房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对于身边最为亲密的人都要多加防范,更何况是初相识的人长得那么美丽,又那么温柔,举止得体,简直就是完美,对了,还充满着正义感差点忘记师傅说的少管闲事了   晚上,用过晚饭,郑蔷来到了潘琦的房间,推门进去的时候,屏风后面有升起一阵阵白雾在水雾的晕染下,看着神秘又充满吸引力”潘琦的声音自屏风后缓缓传来”现在潘琦的声音也是懒懒的,透着一种慵懒的性感就算她是个女子,自己也不应该放松警惕的   郑蔷轻手轻脚的走到潘琦房间门口,耳朵贴近房门,听到里面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心下迟疑,不知是否应该打扰其中两个人的呼吸有加重之势”   “是啊,小娘子,这个小白脸怕是满足不了你,让哥哥来疼疼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嘿嘿   郑蔷只当这是普通的痒粉,但是见这两个人叫的越来越凄厉,脸上身上也渐渐被抓出血痕,下意识的抓紧潘琦的胳膊   “潘兄,这样子就好了,让他们离开吧   “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潘琦风轻云淡的说,“回去用凉水冲洗,毒便退尽   到了此时,已是深夜,郑蔷也不好继续打扰潘琦,便向他告辞   郑蔷回房倒是睡得香甜,并不知道潘琦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相视一笑,绝尘而去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孔隙照在地上两人骑马并行前进,一路上倒也悠哉,虽不知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看起来却是一派和睦突然,郑蔷听到树林中传来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两人对看一眼,从容下马,准备迎敌有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各自放心,然后冲向黑衣人,主动进攻   走到潘琦说已经看不到黑衣人身影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此时两个人身上都已经是满身大汗   郑蔷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褶皱,而且脏兮兮的,但是潘琦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郑蔷只是在开玩笑,但是她却看到潘琦的脸明显一僵……   “那为了不连累郑兄,我们就在此分开吧”潘琦冷冷地说   郑蔷和潘琦背对着对方开始脱衣服脸颊被水雾蒸的粉粉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魅惑,嘴唇润泽,皮肤更是白皙,郑蔷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潘琦脸上移开,视线便顺着脸往下看   那白玉般的脖颈,看起来线条优美,光滑白净,精致的锁骨,看起来好像竖琴的声音那样美妙,那胸前的两个樱桃更是粉嫩,好像等什么人摘取然后就听见西西索索穿衣服的声音”潘琦也为自己又被误认为是女的而沮丧了别人他不在乎,可是郑蔷都误解了可是这两条潘琦一定不会答应其中之一的,郑蔷也下不去手   尴尬导致的分道扬镳   最后,郑蔷决定和潘琦好好谈谈,打算和平解决这一问题   火光映照着两个人的脸庞,气氛有些尴尬,还有些诡异   郑蔷踌躇半天,不知该怎样开口才比较恰当要不就干脆割掉他的舌头吧~可是好像他不是会乖乖伸舌头那种人首先呢,我先为我把你当成女人的事情感到抱歉,其次,就是关于咱俩在温泉这里……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行不行?希望你能够保守秘密,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件事情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若不然,后果很严重,你我都不能担待得起的”   郑蔷一脸严肃,看不出有什么夸张之意她都怀疑自己变成女色魔了   “呃,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不答应毕竟他看光了姑娘家的身子,人家没让他负责就很不错了可是这个男人竟然还难为自己,真是没有风度   “既然小姐这样说了,即使在下多加挽留,小姐也定不会估计在下的感受如今,咱们两个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犹如乱麻,不如快刀而下,斩断麻烦,你我都会轻松许多”郑蔷见潘琦不悦,无奈之下只好杜撰了一个心上人,细细剖白,解释给他听”郑蔷开始告辞”虽然内心不悦,但是潘琦还是很怜香惜玉的人,便有些担心地说潘琦嘴角微微泛笑,没想到看似瘦弱的身材之下还是蛮有料的潘琦自嘲的为自己开脱   这两天的相处,已经习惯有人陪伴的潘琦,这一刻觉得身边有些空虚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倐地起身跃上树两个黑衣人从树丛里钻了出来,疑惑的看着周围,然后两个人开始窃窃私语,在寂静的树林里听得十分清晰,   “刚才那个小子跑哪去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你确定他们两个分开了?”   “我确定,老四他们不是已经去找另一个了么?”   “那个小子可是江湖上的‘玉面毒刹’,老四他们没关系吧?”   “应该没什么吧”   “大哥,这个小子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跑了就算了   潘琦眼睛余光看到郑蔷口吐鲜血,便不再和那两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甩袖子洒下毒粉,趁着两人躲闪毒粉之际,抱起郑蔷飞身离开怀抱郑蔷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江湖上虽然盛传潘琦是“玉面毒刹”,但是毒与医乃是一脉相生,潘琦医术自然也还过得去   这时候郑蔷因痛便呻吟出声,眉头更是紧了又紧,潘琦看了一阵心疼,忍不住拿手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他看着她胸前那个紫黑色的掌印,心里暗自咒骂那个黑衣人,竟然使用内伤加毒的狠毒掌法,真是丧尽天良胸前的凉意让她发觉自己竟然被脱掉了衣服,她连忙想拿过衣服盖住,但是却被他制止   潘琦的手在郑蔷的胸部游走,以便找出断了的胸骨的位置,郑蔷被制住,脸上是又恼又羞的表情   接好胸骨,潘琦不顾忌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可是这个刚开始误认为她是男子的人怎么这么轻易的,随意的就能够对她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呢?他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忽视了自己的外貌?   在郑蔷思考的当儿,潘琦再次“不小心”看到她的胸部,曲线玲珑,看起来白白嫩嫩,上面粉红的樱桃随着郑蔷的呼吸还在微微颤抖,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这个时候他这才想起应该快点给她穿上衣服   她好像自动忽略了江湖人对潘琦的尊称“玉面毒刹”了……   给郑蔷穿好衣服后,潘琦并没有立刻解开她的穴道,而是伏下身子,凑到她的耳边,吐气如兰,说道:“放心吧,我会负责的所以只能伴着荧荧月光,用木屋外桶里的凉水冲洗了一下他喜欢毒,也喜欢毒虫,那些可爱的小虫子是杀人不方便的时候,最好的帮手   “你又没有喝醉,怎么就知道说胡话?”   “我有没有说胡话,你应该知道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潘琦云淡风轻的问,似乎根本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看,”郑蔷拨开树丛,让里面的两具白骨显露出来,“这两具白骨看上去还很新鲜,但是身边并没有血肉和残留的衣屑和脚印,如果说是被人剔骨而死,现场不可能这么干净,没有一点痕迹   潘琦看到郑蔷思考的神情,总是有种想要摸她头的冲动   如果得知自己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玉面毒刹”,她还会挡在自己前面么?   望着明月,潘琦守在屋外,一夜无眠于是不慌不忙的起身打算去找点水来洗漱看来应该是猎户在这里设下的临时住处   郑蔷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有星星在闪烁,一时心软,竟不由自主的说:“那就一起走吧   “好了,兔子可是要烤好了,你不打算熟悉一下吃早饭么?”   郑蔷本来想很有骨气的拒绝他的邀约,但是闻到香味,她不得不很没有骨气的默默去洗漱   过了一会,郑蔷已打理好自己,但是她的头发却是乱糟糟,身边没有带梳子,她打算就这样由着它去好了   潘琦把兔子架在烤架上,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象牙梳子,起身走到郑蔷身后,半蹲着身子,温柔地慢慢梳理郑蔷的乱发   等到潘琦梳好头了,郑蔷也吃饱了,潘琦收好梳子,笑着说:“要不要启程?”   郑蔷奇怪道:“你不吃饭么?”   “我早上打兔子的时候吃的野果,这般油腻的东西我的胃口接受不了”潘琦笑着解释,心里竟然有些高兴,因为郑蔷竟然有在关心他   郑蔷冷哼一声,快走几步,嘴里小声嘀咕:“登徒子”   潘琦耳力极佳,自然听到,只是笑得更开心了   郑蔷听见潘琦的喊声,转过头来,颇有怨气地看着他,潘琦顿时觉得有股阴风拂过他的耳边   外人看来,觉得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真是不雅观,但是在潘琦眼里,这就是纯粹是郑蔷可爱的一面   潘琦弯下腰来,帮郑蔷挡住一部分阳光,然后温柔的低下头看着郑蔷耍孩子脾气   郑蔷感觉头上的阳光骤然弱了很多,抬头看到潘琦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好甜的笑容,洒在他身上的阳光都没有他的笑容耀眼   郑蔷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潘琦,时间好像停止了   潘琦自然是知道自己这样笑的魔力,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飞身一跃,便站到了一棵粗壮大树的树枝上,放眼一望,便发现此时已经离边缘不远了   低头看了看怀里快要清醒的郑蔷,便又是一笑,她又呆住了只是这份兴趣会持续多长时间呢?不过,他的小娘子,是没有自主权的啊   低头看着郑蔷,潘琦脸上诠释着满满的温柔”恰好让潘琦听到,他眼睛一眯,表现出不悦,但是马上便冰山消逝   郑蔷并没有躲开,只是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埋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祸水,还要笑得那么妖孽~”潘琦听到她的语气慢慢的都是嫉妒和羡慕,心中更加释怀,笑着又想要拥她入怀,但是由于郑蔷早有防备,所以并未得逞”   然后从稍近的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约二十五六的青年,戏谑的看着他们两个不过毕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郑蔷还是走上前去和师兄说话   虽然潘琦已经通过两人的表现知道两人是旧识,但是郑蔷与别的男人相熟还是令他感到不悦   潘琦这才想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郑蔷师出何门不过应该现在知道也不晚”   三师兄一眼就看出了潘琦的男儿身,但是并无惊讶,可能是因为有一个男人面相的师妹,便对这样的事情习惯了,只是语气里又有羡慕还有戏谑   两人在这边说话倒是十分热络,潘琦在那边就是自己生闷气了   郑蔷扯开潘琦拉着自己的手,瞪着他,“你干什么呀   三师兄在一旁观察着两个人,倒是发现了两人之间碰撞出的小小火花,虽然还没有那么热烈,但是已经足够他回山上说上好一段时间的八卦了   郑蔷和潘琦就那样僵持着潘琦的眼神已经可以杀死一屋子的人了”三师兄三下两除二就把老板又劝到了那两个冰山前面   麻烦   三人进了同一个房间,郑蔷便想把他们两个赶出去,自己安静一下嘿嘿,虽然你是个男的,但是看在你还看得过去的姿色上,我也不会嫌弃你啦   三师兄一听到“毒”这个字就立马跳到一丈外,可怜兮兮的看着郑蔷说:“蔷蔷,你不会忘记小时候三师兄带你抓蛇玩吧?你不会忘记咱们两个一起被师傅责罚的时候把?今天晚上咱们一起睡好不好?”   郑蔷看着师兄可怜的模样,就要答应,反正从小都没有把师兄弟当作男人,同睡也没有什么关系   走到郑蔷面前,潘琦看着郑蔷,郑蔷也毫不示弱的瞪着潘琦的眼睛,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是我的,所以要乖乖的听话,我也是有忍耐限度的,我不想伤害你身边的人,不要刺激我啊”   虽然只是普通的迷药,但是却能够避开两人之间的矛盾激化不管前面是什么道路,他现在希望有个人来陪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她?在没有确定之前,就把她拴在身边,有备无患   老三”   写好了信,三师兄小心翼翼的吹干,然后仔细看了一编,发现没有什么错别字,走到窗户前,吹了声口哨,便有只鸽子落了下来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只是身材生的高大了些,难道外地女子都是这般高挑?小二心里暗暗想到但是他还是皱着眉头进去了”两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潘琦听了他们的话,真想一掌拍死他们   潘琦倐的移到小二前面,一阵掌风过去,那两个大汉已经倒地,哀号不断”   小二听了便想转身去回话,可是转身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潘琦的身影了更明显的是他们竟然姿态亲昵,平常人家的夫妻根本不会在大街上这样亲昵,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这么没有水准   潘琦心中已有对策,刚想要飞身下去,不经意间看到一只信鸽飞过,心下生疑,便飞身捉住鸽子,取出信件,看了一眼,便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三师兄这么热心的想要介绍我给他们师兄弟认识,我应该不会介意的   刚刚跳进去的时候,郑蔷还在睡觉”   郑蔷现在对于“娘子”这个称呼很敏感,以为是潘琦在梦中还要骚扰她,伸出胳膊想挥个大嘴巴,可是手好像被捉住,还有什么东西在磨蹭自己的手背,郑蔷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潘琦捉着自己的手,脸还在蹭着自己的手背忽然想起自己竟然无故睡着,便有些怀疑潘琦,但是看到潘琦一脸正气,不像是下迷香的人,便没有再多想你问这个干什么?”   郑蔷并不想透露自己的师门任务,只好说“没什么”   “好了,别再想了,你肚子应该饿了吧?咱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郑蔷摸了摸头,觉得自己还真是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这次就比较顺从的跟着潘琦出去了   “三师兄,三师兄,我们进去了啊   郑蔷看着师兄这个样子,倒是觉得没什么   “若是有事情,夫人会帮公子解决的,公子最好还是跟我们走吧,夫人可是在等着呢殊不知潘琦在下面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郑蔷被潘琦拉着,是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正在内心斗争,突然潘琦向她使了颜色,郑蔷自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要轻功运起,飞身逃走,可是玩了一步,当街被对方的人用棍子敲昏,好不狼狈潘琦想到,也好,先出去解决了这几个麻烦吧果真是个□的女人那个女人将潘琦认错为女人的时候,郑蔷心里竟然在暗自幸灾乐祸,连那女人把潘琦送出去的时候,郑蔷也没有担心,因为她知道潘琦是个纯正的男人,不过长得娘一点”这个女人见郑蔷去意坚决, 脸色也严肃起来   郑蔷隐隐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身上有杀气,郑蔷记得师傅说过,不能轻视站在面前的任何一个人,孩子老人都可能是身怀绝技,随时会有人取你性命曾经真的不想去怀疑这个看起来很曼妙的人儿,可是一旦一些事情发生了,就不能够当作没有发生现在他的眼里都是对自己的温柔,可是这种温柔是不是一种假象?他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郑蔷困惑了,自己不是傻子,不会任他摆布,如果要斗智的话,她不介意,潘琦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您二位吃点什么?”小二赶过来招呼两人潘琦的美貌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   潘琦有些不耐烦的挥手让他退下   潘琦注意到了郑蔷的变化,便笑着想要打开话题   “你刚才那招式很美,很适合你   看着这么善良的人,连嘴角的笑容都那么纯真,可是如果这样的笑容出现在刚刚杀死几个人的时候,便不再是纯真,而是残忍   “唉“潘琦叹了一口气客栈里小二还在厅里活跃着   潘琦装作没什么的样子回到房间,但是刚刚从门口进去,他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攀上房顶,慢慢俯身前进到三师兄房间上房,扒开一块片瓦,屋里面的烛光透过那个孔隙照到潘琦脸上   潘琦耳朵贴近,想要听清楚里面的人的对话   房间里面,郑蔷坐在床边,三师兄躺在床上,看起来还没有恢复元气   郑蔷看着师兄这样,就知道他不想说出来   郑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和师兄爱打闹,可是毕竟感情还是有的   潘琦在房顶上听到他们的谈话,眉头皱的很深把瓦片盖回去,潘琦翻身跃下,回到房间”三师兄即使身体虚弱,也不放过开师妹的玩笑顿时愣在门口处不知道该进该退”   郑蔷听到这个话,觉得也确实是,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还要避讳什么呢   郑蔷看到这个样子的潘琦,心下一阵惊艳   潘琦把酒杯送到嘴边,轻轻喝了一口,慢慢的把酒杯放在桌上,视线一直跟随着酒杯,等到放下酒杯,视线便慢慢向上,看着郑蔷   今晚的郑蔷,在他眼里格外的美丽,也许是因为自己眼里有些雾气,觉得郑蔷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   突然,潘琦笑了,甚至笑出了声音,他用手支在桌子上,上半身向前倾,脸快要贴到郑蔷的脸上,慢慢开口说道:“你要一直这样躲下去么?你要知道,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郑蔷觉得现在的他浑身都是致命的诱惑和危险,心底的声音催促着她去靠近他,可是理智在抑制他,让她远离他   一旦得知他的魅力对她有多大的影响的话,这个男人一定会非常得意   看着郑蔷越发没有表情,潘琦无端生起一阵烦躁,握着她下巴的手用力大了一些他的眼里跳动着些许怒气,些许无奈,还有或许是些许□?他的眼神这么复杂,郑蔷不能理解   郑蔷觉得现在自己不应该愚蠢的选择硬碰硬,她往回缩着,想要逃开他的桎梏,可是他的手放开了她的下巴,却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脖颈,迫使她不得不靠近他的脸   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一刻缠绕在了一起,混合出了一种名叫暧昧的情愫,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滋生慢慢的吮吸,仔细的品尝,不时的用舌尖划过那片樱唇   他的舌在不断追赶她的,她只能一直躲开,可是仅仅是不经意的碰到,都会让她感到震惊和惊奇   两个人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身躯也渐渐贴的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潘琦的手慢慢伏在了郑蔷的腰间,两人的身躯靠的这么近,两人的眼神如此接近,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感受可是现在栽到这样的人儿身上,自己竟然也是甘之如饴   郑蔷实在是无法很平静的面对他,所以打开房门,走出去了刚想要敲门的手,就那样硬生生地停住了   看着床幔,郑蔷睁着眼,想了一些东西   什么时候,连自己都忽视了自己呢?   如果没有碰到他,会不会自己一直就永远并不知道自己还会有心动的感觉?   想着想着,郑蔷有些疲倦,就那样斜躺着睡着了      潘琦从窗户跃进来,动作很轻不禁微笑一下   潘琦与他隔着五步的距离   两人这样对峙着,突然黑衣人笑了起来,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这个人虽然有张郑蔷的脸,但是表情却相差太远”那人说话带着一些调笑,面上却是狠厉“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和我长相一样的男人是谁呢”   潘琦眼神有些微变化,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沉默着不说话   这个男人却不想放开任何机会逼潘琦开口跟着我也不错,我和他的脸可是一样的呢   嘴角扬起一抹笑,便顺势躺在了郑蔷身边   潘琦早上醒的很早,睁开眼便看见郑蔷在自己的怀里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笑了一下,便沉沉睡去可是那人敲门却是越来越带劲,郑蔷被吵得没有办法,便慢慢睁开眼睛,孩子气的嘟囔:“很讨厌,还没睡醒呢……”然后还没有睁开的眼睛迷蒙中看到前面是的景象很奇怪,揉揉眼睛,发现是一片胸膛,虽然疑惑,但是郑蔷还是很镇定的继续抬头,然后看到潘琦笑吟吟的眼睛再观潘琦,发现他坐卧在床上,胸前的衣襟被扯开,衣领显然被蹂躏过一番,郑蔷自然也没有忘记刚才醒来的时候自己手里抓的就是衣领   拉着三师兄走到房间外面,郑蔷冷着脸问:“到底什么事情”说完,三师兄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向着潘琦的方向努了努嘴,“如果回去的时候带了这个美人,我相信师兄弟一定不会惊讶的   走到柜台,老板的眼睛已经不敢乱瞄了,尽管潘琦看起来心情还可以,不过那天老板可真的是被吓到   “一共是一两银子你不用那么心疼,我还是小有家产,够咱俩过下半辈子的   郑蔷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放松了戒心,当下便不再说话”   黑衣人对面跪着一个浑身打颤的灰衣人,看起来是他的手下   那人抬起和郑蔷一模一样的脸,目光狠厉的看着地面上的一点,“限你三天调查出来他们两个人的来历”语气冰冷,毫无感情想着头疼啊,郑蔷蹙眉,风掠过她的耳畔,露出她的圆润耳垂   郑蔷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扭过头去,却发现潘琦只是在看景色,便不禁有些奇怪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   “咱们就在此用些晌午饭吧   郑蔷并没有在意他的迟疑,径自下马,寻了一个看起来离路边有点距离的位置便坐下了然后走到郑蔷的旁边,挨着坐下   “老板,两碗面   不大一会,面摊主就端上了两碗腾腾的汤面,由于生意比较红火,老板并没有多看他俩   “额,怎么想起请我吃饭?”   “客栈的房钱是你付账,吃饭自然要我付,不过你多掏得钱我是不会记账的   “这个是我自愿的,你大可不必要还人情”他连忙说道   -------------------------------------------------------------------------------   虽然是中午,可是这个昏暗的房间,那张暧昧的大红木床,那隐约透着深红色的床幔,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床上的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上面有几颗看似精致的亮钻   “你说她和一个长相美丽的男子在一起?”一个仙风道骨的五旬老人问道,看样子是郑蔷的师傅   师傅默默掐指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不仅仅是贵人,还是良人啊只要度过此劫,蔷儿后半生便一帆风顺了   潘琦有预感到将要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因为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动,甚至连带着右边额头的青筋都有些显现   心下沉思良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走进旁边的客栈   “老板,来两间房间”郑蔷把马栓在外面,走进门口,将马鞭放在柜台上,说道真是对不住啊   -------------------------------------------------------------------------------   郑蔷自己走到前面,突然一个身影挡在前面,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兄台,在下唐突,不知可是郑蔷郑公子?”此人上前拱手,礼貌问道   郑蔷蹙眉,不知这是何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   郑蔷眉头更紧,这人怎地这般不好拒绝?   “只是这个我现下实在是不方……”郑蔷话音未落,雷远便插上话来   郑蔷安静不语,兀自坐在桌旁,并未对屋里的摆设流露好奇,尽管里面的摆设看起来十分昂贵   郑蔷与这人对视,两人之间波涛暗涌   “不知兄台有何事竟要找我前来?”郑蔷面带防备,眼露警惕的说   这人并未立刻回答,用眼睛将郑蔷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当然是有事相问,才会如此急切寻来郑兄”郑蔷说道   “你就不会好奇我到底是谁?”这人欺身上前,捉住郑蔷耳边的垂发,戏谑的吹了一下我又为何要为这样无所谓的事情劳心伤神?”郑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   “那可是我的副堂主,姑娘杀了她,可是让我的堂中事务复杂了不少呢   “做人要光明磊落兄台,出手前应该招呼一声吧赢才是目的,过程不重要”那人话未说完,便越过桌子,向郑蔷袭来   “大哥,有个人要来找郑公子这间小屋子,还是困不住自己的”   “是”   “这个郑蔷不会安分得待在那个屋子里   纵然他混迹江湖有些时日,但是对于一些江湖人士并不熟知   见到来人的时候,潘琦直觉认为自己见过这人,因为他身上的气味   常年接触毒物和药物,潘琦的嗅觉已是非常人境界而来人,身上就有极度危险的气味”临转身前,这人说了这样一句令旁人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   正在回程路上,潘琦远远便瞧见前面有个身影,似乎在等人   潘琦迎上去,两人此时都已丢下马匹,站到一起,远看倒真是一对璧人,如果忽略两人的皮相,只看身高   潘琦暗自怨着自己,真是越想越气,当下竟然甩手,没向郑蔷告别,转身拂袖而去   郑蔷见他反映突然变得如此激烈,不知该说些什么,纲要出口挽留,但是又想起自己正是希望他离开的,话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不再多想,郑蔷便转身朝着潘琦的反方向离开   另外两条人影分别追上潘琦和郑蔷,片刻之间便不见身影   雷家庄内,刚才的屋子   “吱扭”,房门被关上了   这样想着,他抬起了他的头,露出和郑蔷一模一样的脸   就这样离开好么?   潘琦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她不值得,可是心思不由自主的飘到她身上,没有办法停止想念   郑蔷走在路上,不时的会回头张望,发现并没有人跟上来   郑蔷双手交叉抱臂,冷冷环视了一下酒馆的环境,眉头有些轻蹙   走进这间狭小的屋子,郑蔷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老板见到,两只眼睛都直了   “老板,你这几天帮我留意有没有什么人说道‘玉面毒刹’的消息”   “多谢大人抬举,我一定尽力尽力”老板两只眼睛已经黏住了那锭银子随轿子的而去   身高只有大约六尺半左右   “主上   名为“程凛”的男子,将白衣男子送到主座位上,便后退,低头回话说道:“主上教训的是,卑职一定改正   “现在摆出这样的姿态,是想要我放过你么?”白衣人轻声说道,语气却是不容反驳”   “那么你是在诱惑我么?”白衣人的手在用力,将程凛的下巴,向自己拉近   “跟着我这么长时间,你的眼睛里还是会有挣扎呢   程凛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一个女人,竟然和你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呢   “属下正在查探她的来历”白衣人说着,凑近程凛的嘴唇,咬了一下      然后,她看着潘琦的背影,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   还是刚才的大厅,已经没有人影,地上散落的衣衫证明了刚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情的战争   就在转过来的那一刻,旁边男人的手动了一下,随即便抱住了他   身下被刺穿的感觉是这样刺激着程凛的神经,他本来想要咬住嘴唇,阻止自己呻吟出声   里面的两个男人正在“办事”,一向自诩冷静的郑蔷也忍不住脸红了,而且还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令人心跳的呻吟声   床上的人,看着郑蔷,面上出现了尴尬,他身上的男人轻声说道“在看什么?”   说罢,便要转身来看”   “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那人更加剧烈的动作着   随着那人的动作而动,承受了两个人重量的床也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为什么床上的人和自己长得一样?他是谁?自己不是孤儿么?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师傅到底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郑蔷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回去问师傅?他会告诉自己么?   郑蔷在犹豫……还是要打探里面那人的身份?   这人又为什么要掩护自己?   郑蔷不是傻瓜,她可以看出那两人之中占上风的是上面的男人,身下的男人明明看到了自己,但是却转移了另一个人的注意力   郑蔷忙起身,快速越到别的房顶,俯下身,快速移动着被压在下面的男人很高大,身上披着一件黑色外罩   旁边小个子的男人面色阴冷,手下的护卫递上来一把弓箭   -----------------------------------------------------------------------------   “程凛,原来你的箭也会偏啊……”   “主上,属下失职”   “不要摆出这样冷冰冰的面容,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还冰给谁看?”   “属下不敢   郑蔷转头去看,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正笑着端进来一碗药,中药的香味钻进了郑蔷的鼻子   发现自己只是右肩胛处被包扎起来,衣服还是完好的穿在自己身上   郑蔷看着面前这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味道虽然不难闻,但是她还记得小时候中药的苦涩,便皱了一下眉头   郑蔷听出了他温柔话中的揶揄之意,脸上更是发窘   “姑娘虽然醒了,但是还是需要多休养   ---------------------------------------------------------------------------   潘琦漫无目的的走着,想到郑蔷竟然可以那样洒脱的走掉,这样的抛下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就忍不住的心痛   潘琦转身,进了街边的“怡红院”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没有声音的房间门口,他便一脚踹开房门   潘琦斜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老鸨还算知道什么场面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当下便闭上了嘴巴   潘琦仔细打量这个女人,因为她可能是他一生中第一个女人   很明显,眼前这个女人也认出了自己   面前的女子脸上一阵尴尬,慢慢站起身来,手里的衣服还是在胸前紧紧抓着   疑团   潘琦冲出怡红院,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然后站定身子,开始冷静下来   慕容见郑蔷不说话,一脸凝重之色,便出言缓解目前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随即便站起身来,郑蔷忙说不用,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是却不小心扯到肩上的伤口,顿时疼痛万分,脚下一个踉跄,竟不期然的跌进慕容轩的怀里!   慕容轩好像也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软玉温香入怀的状况,只觉得怀中的躯体十分柔软,一股清爽体香钻入鼻孔,还夹杂着一些腥甜的血味   “呃,姑娘,伤口刚刚包扎好,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慕容轩托住郑蔷的左臂,等她稍稍站稳,便关切的说   门外的护卫随着男人的离去全部撤退,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   忍痛将身子翻转过来,望着屋顶,程凛忍不住想起那双眼睛   她,会是自己的什么人呢?好想知道,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亲人,那么亲人是不是也会那么无情的对待自己呢?   还记得第一次被刺穿的那一晚,浑身的痛,满心的伤,只觉得自己那样痴傻的相信一个人,是多么的可笑,可笑的自己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却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直到笑得声音沙哑,再也说不出话来”潘琦不看地上被误伤的女人一眼,突然跃起,以旁边的椅背作为落脚点,再一腾起,双脚踹向雷远的胸膛   此时雷远已经无处可逃,其他地方有人听到了打斗的声音,顿时雷府上下通明   只见潘琦的脚正要踢向雷远的那一刻,从窗户陡然飞来一只飞镖,潘琦缩脚,躲开了袭击   “阁下白天可以大方进来,在下不会阻拦,何苦要夜谈雷家庄呢?”   有人慢慢的踱步而进   雷远口中满是鲜血,正欲开骂,却突然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片刻之间,竟已无生息   此时,房间里是两人两尸,两人对峙,中间横亘着两具尸体,一具是刚刚毙命的雷远,一具是早已被腐蚀的不成人形的女人我只是今晚心情不错,想起来送你几条人命而已   “师妹相公啊,要不是师傅算出来今晚你要大开杀戒,我才不来呢   “……哦   看着面前的一堆痛苦的人,三师兄忘记了抱怨”简洁的回答,让三师兄顿时明了他现在心情并不好   你是属于她的是么?那么我就要得到你!   身后惨叫声依然不绝于耳……   -------------------------------------------------------------------------------   郑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到底是谁?   郑蔷已经无法沉住气,尽管夜已深,她还是起床,打算再探雷家庄   单手困难的披上衣服,左手颤抖的穿好,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仔细听了一下外面并无声音,便放心的打开门   “我……有事要办   “我是个大夫,有责任为自己的病人负责”慕容的声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郑蔷一阵晕眩,竟站立不住,倒在他的怀中,肩上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不仅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浸上了他的肩膀好奇怪的感觉啊   医者父母心,她只是自己的病人”座下男子怡然自得,慢悠悠的说   “你是皇帝,自然要听你的   潘琦无心陪他继续丢脸,大步流星,想要甩开他   她见与潘琦相撞,本想道歉,但是认出是他之后,还未开口,脸上便酡红一片   此时三师兄凑上前来,看到面前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两只眼睛顿时发直,嘴里喃喃说道:“果然还是山下好,有美食,还有美女……”   潘琦瞪了三师兄一眼,抓起他的衣领,开口向这位姑娘告辞,“姑娘,今天失礼了   -------------------------------------------------------------------------------   美人卧榻,衣衫半解,春光时有乍泄,美颜含情,樱唇润泽,肤白如雪,犹如凝脂   女人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红唇一一印在吻痕上,程凛只是站立,呼吸也不见加重   女人一脸诧异,不明白刚才还那样温柔的男人片刻之间便换了副模样,竟然如此粗暴”   女人一听,脸色惨白,扑下床,抱住程凛的腿,“堂主,我做错什么了啊?别那样对我   两人顿时大窘,不知道是该解释郑蔷不是男的还是该解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年轻妇人见慕容一副面色绯红的样子,心下便自以为已经了解这两人的关系,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用衣袖捂住脸,小跑而去”郑蔷将手里的篮子递给慕容   郑蔷将篮子塞到他手里,“里面的蔬菜收下,篮子你就自己送回去吧,顺便和人家说清楚”   郑蔷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我很了解”的眼神   慕容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屋子,很是细心的为郑蔷关上了房门   果然,一个穿着比较考究的人骑着一匹看起来不错的高头大马,停在了院门处   这样大的庄子,不仅没有护卫,怎么连下人也没有呢?   带着疑惑,慕容跨过了大厅的门槛   “在下便是   “医者自是有为病人保密的原则”   “慕容大夫医者心肠,难道忍心看着病人受苦?”程凛漫步经心的话竟然让慕容心头一惊难道他们是惹上了师兄么?   慕容心里快速思考着,手下轻轻的将衣服给病人盖好”程凛客气说道,“不过还有四十多个这样的病人,不知道慕容大夫可否有办法?”话锋一转,说出了让慕容担心的事情长大后性子更加阴沉,用毒也从来不知道轻重,看来自己是一定要给他收拾烂摊子了慕容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处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将处方交给管家,“去按照处方抓来50份药,回来之后马上煎药,不得延误”   “是,庄主   “慕容大夫,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慕容无语   “好吧,那我也不便多加挽留   潘琦这才打量眼前的男子,一时之间只觉得眼熟,并没有想起来是谁”   潘琦听到他这么说,侧头思考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想要开口,但是好像已经忘记该怎么和这个已经生疏了的师弟打招呼   不过这句话却缓和了师兄弟之间的尴尬,沉默被打破,尴尬便消散了   “那就去吃饭吧,正好也临近晌午了”慕容看了看天,炎日当空,三人的额头上都有些细密的汗珠   三师兄却已经等不及去吃饭,便架起两人的胳膊,向饭馆行去   潘琦看了看这个饭馆的外貌,觉得不是很干净,便皱了眉头,转身离去   走到“天香阁”前面,潘琦才停下   “天香阁”是这个镇上最豪华的酒楼,经常是来往的达官贵人选择吃住的地方   潘琦随手拿起小二拿上来的菜单,放在桌子上看,似乎并不想去碰那张纸尽量要清淡些”   三师兄像是很久没吃到肉的样子,一口气点了好几个荤菜,潘琦和慕容听着都皱起了眉头   “算了,他爱怎样怎样吧   “师兄,你……现在还是那样好杀戮么?”慕容凑近潘琦一些,但还是稍稍有些距离,他还记得师兄并不喜与人太过靠近   筷子刚刚碰到菜,另一双筷子也过来了,潘琦抬起头,看到了慕容的脸   慕容收回筷子,到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是啊,是你做的吧?”慕容反问道”依旧是淡漠的语气,从这样美丽的人嘴里说出来,慕容还是有些心惊”话里充斥着浓浓的逐客之意   潘琦和三师兄坐在对面,看着对面这人狼吞虎咽,实在没有风度,可是对于他的高深武功还有神秘师门,潘琦倒是很有兴趣   潘琦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便看见了那袅袅婷婷走来的主婢两人   这个称呼不正是在怡红院的时候老鸨叫的称呼么?潘琦这一个“香儿姑娘”便是明明白白点明了这个姑娘出身青楼,顿时让那主婢二人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被这样的小姑娘训斥,纵使是三师兄这样脸皮厚的男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气氛陡然冰冻”潘琦语调怪异的说了这句话,便再也蹦不出来任何字眼   三师兄叹了口气,便重新振作起来,将自己的全副注意力转移到了桌上的荤菜中不过现在可不是香儿姑娘了……   “人家想你了……心情自然不好   程凛眼里闪过一丝阴郁,随即便消失不见,他狠狠的亲在那樱桃红唇上,身下的女子“咯咯”笑了出来,两只粉拳轻轻的捶打着程凛的胸膛   程凛眼睛猛地张开,抱着黑蝶的手臂用上了几分气力,勒的她有些痛,便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两人的黑发缠绕在一起,极尽缠绵之意……   “程哥,那个潘琦根本没正眼看过我,他很难接近啊……”软软的声音透露着一丝娇媚   “倒是他身边有个男人,一直叫他师妹相公的,对人家很上心……”   听到这里,程凛笑了,笑得邪气”   “这样也好   在黑蝶害羞的不敢看着程凛的时候,程凛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将怀里的女人抱得紧了些,他满怀深情地说:“我现在不能要你我要把你留到那一天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烦人……自己已经 不能人道,还要去安抚她……不过只有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才能更好的操控她这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情啊,想到那个人会失去她的东西……   程凛想到这些,嘴角的笑便变得残忍而嗜血但是你要出去养伤,我不同意”   慕容顿时脸上笑容灿烂,“你还没有用饭吧?你先去歇息,我做饭”   郑蔷脸上苦恼之色显而易见,“还要歇着?我歇了好长时间了”不自觉,她竟然流露了女儿的娇嗔状   窗外,阳光均匀的洒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尽管衣衫蓬松,但是却不能掩饰他身材优美的曲线   “呃~”三师兄剔着牙,还打了一个很响的嗝……   潘琦嫌恶的避开他的对面,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小二经过两人的包间,发现两人已经停箸,便拨开帘子,笑着说:“客官用饭可还满意?”   “还不错   潘琦右手深入怀中,想要付账,可是他的脸色一变……   竟然把钱袋放在客栈里了   “我能问雷家庄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人受伤么?”郑蔷单刀直入,并不想拐弯抹角   会是谁受伤呢?是不是那个人?会不会是因为放过了自己所以要遭受惩罚?他的伤会很严重么?   郑蔷自己在心里揣测,但是却不想让慕容知道自己担心的原因慕容很是理解的站在门口,等着她出来”面上神情自若   “还没有,还要再等几天   “呃……三天后还要去一次   慕容迎着她的目光,“你想要我带你进雷家庄是么?”   郑蔷忙不迭的点头,有些期许的看着慕容   慕容并没有想要打探郑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要等到她自己说出口的时候,但是,在她开口要求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是一定会义无反顾   进门之后,潘琦好像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潘琦仔细察看了自己物品,发现什么都没少   看来自己被跟踪了   潘琦低头一看,地上小小的圆形水渍慢慢渲染开来很奇怪的是珠子竟然反弹回了床上,落在了他的枕旁   “你又回来了啊……”程凛喃喃自语到,没有想要翻身去拿珠子的意思   三师兄骤然被叫醒,身子意识下滑,差点倒地,但是很快便稳住了身子,睁开惺忪的眼,看了看眼前的潘琦,嘴里含糊的说:“你回来了”   潘琦有些不高兴的说:“快起来吧,要走了   三师兄旋即扶住椅子,“师妹相公,让我靠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走在前面的潘琦现在心里很乱……   思念,原来是这样的……会不知不觉的,看到一些小事情,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她的身影,她的话语,她的笑容不过师妹好像对你还比较冷淡啊,说明就算脸蛋不错也不是万事顺利的,哈哈   “我这次啊,是师傅先算出了你们在这里,然后才叫我快马加鞭的过来,幸亏我轻功无敌,才三天就找到了,不过就是路上饿了,在小吃摊上吃了个面,结果去晚了,结果一会的功夫,你就下了那么大的毒手……”三师兄的话里面还有埋怨潘琦的语气……   潘琦没有在意这点事情,只是在思考三师兄话里面的信息周围也确实有不少的强盗窝自己踏进江湖也有六年之久,似乎并没有与某位隐士交恶,看三师兄的表现,也不像是奉师命前来寻仇之人,而且是他师傅命他来寻我,像是颇为欣赏自己”潘琦继续无意的打探着讯息每次在山上,就没有肉吃师傅自己赚的银两,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不知不觉,潘琦便又想到了她   三师兄还在旁边自言自语,看起来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潘琦笑着看着他,不去打断   还真是多亏了三师兄的多话,自己才能知道这么多讯息揉了揉太阳穴,又轻抚眉心处,向后靠去   左手抚着右肩的伤口,丝丝 的疼痛,已经可以无视了   那晚的记忆,依稀冒了出来,慢慢的,清晰,那样的感觉,再次回升   那个美貌的会让自己嫉妒的男人……   郑蔷慢慢坐直了身子,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慕容轩在灶火旁挽起袖子下厨   吃过晚饭,慕容收拾好了桌子,便拿出药膏,打算为郑蔷上药   郑蔷整个过程没有出声,待慕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上都是忍痛的汗   看着郑蔷只是笑,却没有回话,慕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会一直这样坚强下去的”   帮郑蔷拿来纸笔之后,慕容就慢慢退到了隔壁,留下郑蔷自己待伤痊愈,我便去完成任务   蔷儿”   放下笔,郑蔷轻轻吹气,将墨迹吹干,便折好信纸,放入怀中   郑蔷的手慢慢拂过自己脸上的这些部位,感觉到自己还真是和眼前的男子有些相像,自己果真是一张男人脸啊   拿着布条的手,缓缓擦过身上,越过伤处,慢慢的擦拭着身上白嫩的肌肤   那高耸的柔软,那纤细的腰肢,那肌肉紧实但线条优美的手臂,配合着身上的水珠,呈现出女性的柔美此时,她的脸上也是有了些柔和的表情,不再那么清冷   还是当作不知道比较好,两人都不会尴尬   “慕容大夫,昨天您的药真是十分有效,不过个别人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庄主命我特地前来再请慕容大夫,有劳了”慕容说道然后就离开了   “慕容兄,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那个人还在不在哪里呢?   肯定在的,看他的身份,应该是个二把手直到他走到面前,她感受到面前的光亮被阻,这才抬起头来,发现慕容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等待她出发   郑蔷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还没有洗去脸上的东西呢   仔细端详了一会,郑蔷便站起身来,“慕容兄,咱们走吧   潘琦的心一阵揪紧,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了对她的思念   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好像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和蔷儿相似的身影   “客官,您要什么?”热心的摊主过来询问,见到这样美丽的人儿,也不禁愣了一下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便回复了常态,“客官长得真好看,我都看呆了”   这几句话让潘琦笑了起来,笑容清朗,不带魅惑众生之色   入口的滑嫩,让他不禁细细品尝   他并没有很在意,便想要继续默默的吃完自己的早饭,可是越想越不对劲,转身再看,发现慕容身边的人除了皮肤和打扮与蔷儿不一样之外,简直就是蔷儿   看来蔷儿是易容了吧   -----------------------------------------------------------------------------   郑蔷本来不想要吃饭的,她只想快些进去雷家庄,那里面的那个人让她坐立不安   慕容站起身,转身和师兄打招呼   郑蔷慢慢的站起身来,见到潘琦这样紧紧盯着自己,面上有些不自然,竟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丈夫抓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可是随后她便想到,自己和潘琦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当下便挺直身子,迎向潘琦炙热的目光   乍见两人之间流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氛,慕容也知道了两人之间必定是有关系,而且看样子,关系并不一般   冲动   潘琦就这样站着看着郑蔷,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觉   郑蔷看着潘琦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他有愤怒,有无奈,还有好多她看不懂的感情掺杂在里面,这样的眼神,像是一个漩涡,将她深深的吸引了进去   几天不见,她好像憔悴了……   郑蔷被看的终于有些不自然,便有意的躲在慕容的身后,稍稍回避潘琦有些焦灼的眼神”小声的提醒着潘琦“我只是不小心   此时郑蔷因伤口崩裂,痛楚难忍,血迹已经浸湿了右肩的衣衫,此时已是痛的晕了过去   郑蔷被潘琦抱起上半身,昏迷中,她将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靠在潘琦的怀中,头搭在潘琦的肩膀上,让他给自己包扎   将郑蔷慢慢放倒在床上,看着她的小脸还是煞白,潘琦忍不住将手放在她的脸上磨蹭,嘴唇上已经留下了她自己的咬痕,潘琦俯下身去,将自己的吻印了上去   充满疼惜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吮吸,温暖的触碰,让昏迷中的郑蔷缓和了一丝疼痛   他的手顺流而上,伸进了她的衣衫,却在碰到她身上的布条时,猛地缩了回去   怎么可以这样?她受伤了   自己每次碰到她,都忍不住冲动的本能,连她受伤的时候,自己都能被她诱惑真是自己的克星啊   潘琦坐在桌边,看着床上的郑蔷,面上一抹无奈的笑然后转身过来,看着三师兄,面露不悦   潘琦看了三师兄一眼,眼神也有些柔和了,“等她醒来,你再进去看她吧”潘琦面色略有些缓和,这样说道   “慕容大夫,您来了我这就去   走近偏厅,程凛便示意慕容轩坐在上座,自己先帮慕容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在他身边   “好茶这次看来是让慕容大夫白跑一趟了”程凛说道,略带歉意   “庄主这样说,在下也不好继续推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若是庄主想说,在下可以静听又因为某些说法,说他面容俊美,犹如天人但是杀人的时候却会表现的一场残虐   “着只能说是别的大夫可能不太清楚解毒的医理,在下因为幼时被毒蛇伤过,所以对于毒物也有一定的研究,所以在这方的了解比寻常大夫要深一些庄主似乎多虑了玉面毒刹很有可能是借家兄的俊容来迷惑大家”说到这里,慕容便停了下来,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整了整腿上的衣摆,看着程凛,等着他的回应   程凛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慕容轩竟然这样回答,反而将这个难题丢还给了自己,看来慕容轩表面上是个大夫,心思倒是也相当缜密,不可小觑啊   “如此甚好,在下提前替师兄道谢了这样倒显得生疏了   “慕容大夫不要站着了,快坐下”   “诶~”程凛拉住慕容的衣袖,“慕容大夫何必客气   小婢女接收到了确切的指令,便再次行礼,默默退下了据在下所知,这个男子不举是有两方面的原因的,一个是因为重点部位受过伤,丧失了这种能力,再有就是心里受到了创伤,着就是心病这个也是最难医治的庄主不必言谢”   程凛在前面带路,绕过一个又一个小的厢房,最后进入了一个大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大的通铺,上面竟然躺了大概有二十多人   慕容轻轻的解开伤者的上衣,发现上面的疮痕不仅缩小了,而且也停止了流血流脓,心里还是比较心安   “看来他们恢复的都不错,”慕容笑着说,似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程凛依旧是那样客套的说话,慕容倒也没有怎么把这些场面话放在心上”刚才的小婢女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道   “慕容大夫,咱们移步饭厅可好?”程凛转身向着慕容说道,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和善   两人便向着与来时不同的方向走去”   潘琦见她这个样子却是是有事情的样子,便松开了她,但是手还抓着她的左手”郑蔷还是一样的坚定   “我让你陪我去,但是你要----易容“但是你要男扮女装   程凛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手上却端起酒杯,向慕容敬酒道:“慕容大夫不要拘谨,咱们现在算是一个桌上的朋友,可以开怀畅饮,才算是快意人生啊   潘琦这样想着,心里竟然也舒坦了不少,这样脚下的步子竟然明显轻快了一些”   老板娘在一旁猛夸两人有多么般配,娘子有多么美丽   潘琦听着那个胖女人在一边说个不停,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头微微低下,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冷冷的说道:“你说够了没有?”这句话成功的让女老板闭上了嘴巴   郑蔷在一旁看着,有些暗爽,但是自己还是有些不忍心看潘琦和老板起冲突,便出言缓和气氛   “老板,她能穿的大概都是有什么颜色的啊?”郑蔷问道   郑蔷笑了笑,觉得还是不要太欺负他才好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服,缓缓的脱下,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   郑蔷笑眯眯的将衣服递给他,看着他将衣服穿在身上可是潘琦看样子不会穿这种女式的衣服,她只好凑上前去,帮他整理时间就在这一刻好像停止了一样,潘琦低垂的眼眸,装满了浓浓的情意,让郑蔷想装傻,想忽视都不能做到   潘琦嘴角带着抹坏笑,低头将衣领整理好   郑蔷笑着对女老板说:“大姐,就这件衣服了多少钱啊?”   “呵呵,公子的娘子长得美,穿上什么都好看,就是这个身高太高,幸好我这里有些存货,不过我也不多收钱,就三两银吧   就这样无声的被潘琦拖走……   -------------------------------------------------------------------------------   郑蔷一路上被潘琦拉着,有些不满他的霸道行径,但是这次自己好像做的是有点过分,便不再出声反抗,只是在心里暗自不爽快起来   明眸皓齿, 青黛秀眉,一张巴掌大小的脸,面上白净,略施粉黛,看上去就是一个俏姑娘   再看旁边的少年,第一眼看到潘琦之后,视线便没有转移过”这个女子上前做了个欠身,向郑蔷道歉说   “是啊是啊,姐姐说的是,都是马夫赶车也不注意看路,这才伤了两位,”旁边的少年说道,眼睛还不忘记做戏,狠狠的瞪了一下马夫的方向,“这位姑娘没什么大碍吧?”说着还想上前一步,竟想要拉住潘琦的手   潘琦向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让他得逞,郑蔷一个闪身挡在了潘琦面前,“公子请自重”郑蔷顿时和这位女子热络了起来”郑蔷笑着说,故意忽视旁边潘琦手指关节发出的“咯哒”的声音奴家闺名玉玲,这是奴家家弟,玉成   虽然此女长相算中上等,但是郑蔷本是女子,对待这样的秋波也毫无感觉,她这样猛烈的传达情意反倒让郑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蔷本想婉言谢绝,但是随后一想……   若是暂寻住处想要去雷家庄的话,那这两人与雷家庄主人的关系定然匪浅,与他们交好,倒是也方便自己行事”   玉玲面上带些尴尬,做回了自己的位子   “呵呵,是啊,得此佳人,我真是有福了呢”郑蔷笑着说道,心中却在内伤……   他这么半天摆着那章冰脸,就说了一句话就变成温柔……美丽真是男人的致命伤啊……   郑蔷暗自心里感叹   郑蔷算是有了些抵抗力,没有被他迷惑   四人接下来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间倒是过的也快,转眼之间,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外面也刮起了一阵小风”管家说完之后,转向翁玉玲,“翁小姐,雷家庄上下您也比较熟悉了,那就劳烦您带这二位去大厅一坐见到管家进来,程凛正在劝酒的手听了下来,眉头微皱,“什么事?”   管家见慕容还在旁边,便有些不好开口,正巧在这个时候,慕容好像不胜酒力,趴在了桌上将管家叫到身边,同样是耳语,嘱咐了他一些事情   四人跟着管家穿过走廊,走向饭厅   风有些大了,天色更是昏暗,地上的几片叶子被刮的旋起了圈,郑蔷探头看向外面,这天气,倒是有些风雨欲来之势呢   “你还知道见我们啊?”翁玉玲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这个人,一向不好对付,自己前几天伤了他府中的人……他或许还怀恨在心这样的话……   潘琦看着程凛,隐隐的散发着保护者的气势……   程凛看着眼前女装打扮的潘琦,心中暗笑”郑蔷拱手说道,自是说的滴水不漏   郑蔷再次拱手   潘琦将慕容放下,示意郑蔷将慕容再次放倒在桌上   郑蔷走向程凛,面上坦然,“在下有一事相求”程凛说道”管家有些支吾,但还是说了出来给了程凛一些时间   正在这个时候,趴在桌上的慕容一声嘟囔,然后从桌上滑落,郑蔷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不想碰到伤口,有些吃痛,可是不变表现出来,只好隐忍   “我只是最近太过疲劳”   潘琦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接触,正犹如山雨欲来之时,隐隐滚动着暗流,好像只是差那个点破的人……   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激烈,潘琦稍稍坐正了身子,语调温柔的说:“庄主不嫌弃的话我想今晚就暂住府上好了”   程凛听到他这么说,面上故作欣喜状,“那就真是太好了”   郑蔷在桌子下面的手悄悄掐了一下潘琦的大腿,以眼神斜视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潘琦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继续说道,“只是现在慕容大夫已经醉了,可否请庄主带路,好让我们把他带回房间呢?”   程凛连忙说道,“着自然没有问题”   起身,和郑蔷一起架起慕容为了不引起程凛的疑心,只好让郑蔷去搀扶   “不知道庄主在笑些什么呢?”潘琦低垂着头,右手温柔的在郑蔷的背后轻轻滑着,视线好像是在看着郑蔷,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指向程凛   程凛秉住笑意,“我没有笑什么啊不过小姐你真是有些多虑了   “醒了还不早点起来,非要人扶你?”潘话中带有刻薄之意,显然是对慕容让郑蔷扶的情况有意见   慕容没有回话,沉默了一会,见潘琦说完,便站起身来,脚下也已经稳住,看着潘琦,“我知错了只是觉得这个庄主有些深不可测,故而装醉酒,郑姑娘不是要查探这里么?”慕容问道   慕容接着说道:“我还有办法继续装醉,可以保证你们能够留在这里,可是这个庄主好像不是简单人物,你们一定要小心”潘琦略带沉重的说”有人敲门   潘琦仔细一看自己面前的较小人影,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的印象”   不想这番话被小婢女听到,当下耳后潮红一片,显然是想到什么画面了   潘琦想的却是可以不用在看见那张脸,心里也是有些愉快的”郑蔷作揖表示谢意不过小姐和庄主是什么关系呢?”   翁玉玲面上闪过一丝嫌弃之色,潘琦旁边的翁玉成倒是嘴快,“姐姐和庄主是有婚约的   “还是别说这个”   “呃……好吧   四人用食也是很有规矩的,只是偶尔会有些交谈   郑蔷端起茶杯诶喝了小口茶水,眼神不小心瞥到蓊玉玲脸上暧昧的笑,心中起了些疑心,只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且看旁边的潘琦,见到郑蔷面上有异色,便拿起茶杯,只是放在鼻下闻了一下,就闻出了端倪,皱了皱眉头,侧过脸看了一下,并没有在郑蔷脸上发现什么异样,便没有声张,只是无声的放下杯子,默默的吃东西”她斜过头,“还不带关公子他们下去休息?”   旁边的婢女上前,对着郑蔷和潘琦做了个万福,“请公子随我前来   走到一间屋子前面,小婢女对郑蔷说道:“关公子,这是您的房间”   潘琦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我倒要看看你们搞的是什么把戏!   潘琦心里暗道,脚上跟紧了小婢女的步伐,走过了三四间房间,小婢女才停下,“姑娘,您的房间在这里   一道若有若无的呻吟轻轻传来,潘琦忙走到床边,郑蔷已经将自己的上身衣衫褪下,里面的裹胸也被她自己扯掉,胸前的美好就这样让潘琦一览无遗   郑蔷胸前的柔软碰触到了潘琦的手,感觉到了清凉,想要更多,便攀住了他的身子,身上还在动,潘琦只是愣在那里,手上自郑蔷胸前的柔软传来一阵热感,不知不觉的悄悄蔓延到了潘琦的全身只剩下潘琦自己忍受着煎熬……   将郑蔷慢慢的放躺在床上,将衣衫盖好,然后把被子盖好,仅仅露出她的头部   潘琦走到门口,悄声开门,还未看清来人的面容,便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潘琦笑着说,虽然美丽,可是还是没有魅惑地了程凛我先告辞了”程凛拱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程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一抹冷笑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她很是欣赏的笑着   自己这么美丽,那个关公子还能够当柳下惠,坐怀不乱么?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你是谁?春儿呢?”   “春儿犯错,被庄主赶出府了   程凛这是怎么回事?要给自己难看么?   她这么一想,便想起了程凛那张没有特色的脸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拦住我?”翁玉玲有些气急败坏   她走出门口,心里却有些惆怅   一具柔软身体贴上程凛,手上还不住的想要勾起他的欲望悄无声息的将手放在来人的脖颈后,来人还在对他上下其手,殊不知自己的死期已到这个世上存在了太多的凑巧,只能是她自己命薄,不该想的太多翁玉成那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不如和他姐姐一起下葬,还做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太过寂寞   想着,程凛脸上便起了一丝残忍的笑   他蹲下身去,将她扶起   “咱们两个还不用这样生分吧   “那你今天怎么这样?”   “没事,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大好所以,我们要在一起,就要铲除一切可能阻挡我们的人   “现在,你能帮我办一件事情么?”程凛继续说道嘿嘿若是自己能够为他而死,也是自己自愿的只是,如果有来生,不要再遇见他   身上的人体温渐渐流逝,有些冰冷,黑蝶将他推开,将他推到了地上,滚了两下   潘琦拉起身边郑蔷的手,离开   只是你爱错了人,也是你自己没有能力,让他爱上你随后,便与潘琦一同离开不过却也总是让自己脱离险境   “在想什么?”潘琦轻声问道   潘琦笑了笑,她终于打算正面回应自己了么?看来是这样的   “你是要和我一起?还是咱们两个分开行动?”郑蔷问他的意见   -------------------------------------------------------------------------------   正值深夜,黑蝶蜷起双腿,双臂环绕住膝盖,从窗户吹进来的冷风吹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眼睛慢慢湿润,然后蓄起了泪水,但是却很平静,她摇了摇头,泪珠随着摇头甩了出来,自她的脸上滑下”   程凛有些动容,“是我不好你现在还有什么要求么?”   “你,能要了我么?”她睁开泪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程凛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可是又不忍心拒绝这个肯为自己放弃生命的女人2018香港六合彩-201857期平码平肖网站   在他的怀里,黑蝶的泪无声的滑落……   走到自己的房间,程凛将黑蝶放在床上,开始亲吻她,黑蝶倾尽此生所有的爱,打算回报在这个夜晚两人吻的意乱情迷之时,程凛便起身灭了蜡烛   程凛悄悄的将门外的一个和自己身材相当的侍卫拉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没有让黑蝶听到   等到一会,里面传来的是平稳的呼吸,里面的男人走了出来,将门关好,程凛便拔出旁边另一个侍卫的配刀,将这人的头利落的一刀砍下   回到地牢,程凛将黑蝶放下,见她还是没有醒来的样子,便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黑蝶没有睁开眼睛,她怕自己睁开眼睛便会将那个身影记到下辈子……   -----------------------------------------------------------------------------   潘琦和郑蔷转了好几个弯才找到地牢的入口   两人站到黑蝶的牢门口,看着面前被被子裹得严实的女子   这是和程凛多么想像的一张脸……没想到竟然会看见还有这样的一个人……   黑蝶将郑蔷扫视了一番,细细的,竟然也发现了她是个女子……   对策   尽管内心惊讶,可是现在的黑蝶已经无所挂念,对于郑蔷的真实身份,她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潘琦仔细盯着她的后背,像是想要穿透她的身体,看进她的内心一丝血自她的嘴角溢出   “线索没了一会等这里的守卫醒来之后,可能就要引起轩然大波了我们现在应该去找慕容,然后趁夜离开才是上策”潘琦思虑妥当,然后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对于潘琦踹自己的那一脚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只是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臀部,并未言语,默默的看了一眼潘琦,便收回了目光   潘琦将郑蔷放好之后,自己便退到了桌子边,坐下   “翁家姐弟……也是这里的客人,都被杀了   听到有关人命的事情,慕容也感觉出了有些严重,便暂时停下动作,胳膊支在桌上,看着潘琦,等着他下面的话我在想,要不要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自己倒也是放心和他商量   “着倒是个问题”明白师兄口中说的是将要大开杀戒,但是知晓师兄性子的慕容还是选择站在了师兄身边想到这里,郑蔷的脸上便又红了几分   潘琦有些戏谑的笑着,对她说:“这么一会了,应该习惯了吧”   郑蔷一听,脸上便有些尴尬”郑蔷有些别扭的说道我想拉着你的手,直到我厌倦的那天尤其是这手的主人,更是叫人无法割舍,你说,我能轻易放开么?”   潘琦脸上充满情意,这样魅惑的人儿,竟然叫郑蔷一时之间无法转移视线   “为什么……”像是被摄住了魂魄,郑蔷喃喃的回应道房间内顿时春意盎然   潘琦伸出手去拉着她的左手,轻声细语的说,像是怕吓着她一般,“我想我爱上你了”语气竟有些无奈之意”郑蔷将自己从他怀里抽离,左手拄在他胸前,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那双美眸,在等待着一个回应”   郑蔷听见这话,便不再挣扎,安静的待在他的怀中,虽然这是霸道的语句,但是却让她感觉十分温馨,爱的霸道,她也有些喜欢了   潘琦正在闭目享受着现在的温顺,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门外的人影,自己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就看着门外那人推门走了进来面颊微红,衣衫凌乱,一眼看去,还真的会让人误解他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她拖着鞋子,走到床边,看了看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微微发白”   潘琦不语,只是走到她身后,轻轻的环绕住她的腰   无奈之下,她只好轻喊出声,“伤口痛……”   潘琦便放开她,关切的跑到她面前,“没事吧?我碰到你了?”   郑蔷低着头,然后偷偷的向他眨了一下眼,潘琦一愣,就正在这个时候,郑蔷早已经越过他,走到慕容面前   “慕容兄莫要见笑……”郑蔷说着,脸上越发尴尬   倒是一旁的潘琦,冷眼看着慕容,早先便看出了一些苗头,现在这种态势倒是愈演愈烈了   突兀的发展   天才蒙蒙亮,便有人快马加鞭飞驰进入雷府”管家说道   门外走进来一人,进门便先下跪行礼,“禀庄主,主上中午即将到府上,同行的还有吏部尚书翁大人,请庄主坐好迎宾准备   程凛的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令人发毛   这个庄主……之前倒是利用那个雷远将我引进他府中,还有一段交流,此番我只是改变了穿着和肤色,以他可以一眼识破我的女儿身,又怎会不识得我的样子?他若是故意不点破我,装作与我初见,又是有什么目的?他说他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那,他究竟是不是我看到他呢?我要寻找的那个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迷雾重重,自己只能慢慢拨开,才能看清楚对面那人究竟是谁!   潘琦也是难得没有对郑蔷做些亲密举动,只是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那颗晶莹剔透的扳指,反过来绕过去,沉默不语自己虽然利用了她,但是还是会为她做一些事情的   想到这里,程凛便唤来奴仆,管家看样子早已在外面候着,他走了进来,但是身上却有些发抖   “禀,禀告庄主,侍女蝶儿……被发现咬舌自尽……”管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程凛的怒气散发出来,竟让管家不由自主的下跪,他走到管家面前,飞起一脚,将他踹的飞到了门口,管家尽力让自己再跪的平稳,不住的磕头,“属下办事不力,望庄主饶命黑蝶啊黑蝶,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既然都肯为我去死了,为什么不肯把性命留着让我安排呢?这下可好,白白损失了你的性命,还为我惹下了一屁股的麻烦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慕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比较擅长做汤类,师兄的厨艺也不错的   “我也只是照着以前咱们师傅的房间建的怪不得会培养出你们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师兄弟   “若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潘琦问道   请君入瓮   “那郑姑娘是何许人呢?”慕容右手托腮,看着郑蔷问道只不过好像没有见到程庄主啊”   “这样啊翁大人这边请   一旁的侍女连忙端上奉茶,然后乖巧的站立在靖王爷和翁大人的身边,等待吩咐   “如今朝内居室动荡,老皇帝体弱,怕是支撑不了几年了,不过他膝下的皇子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现在应该是时候拥立太子了,不知道翁大人意属哪位皇子?”靖王爷有些探寻的问道”   靖王爷慢慢转着手指上的碧绿戒指,“若是本王为皇,翁大人可有什么意见?”   翁大人刚刚想端起茶杯,听闻此言,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却没有奴仆上前   潘琦有些皱眉的看着郑蔷,似乎是说她不懂得怎样照顾自己,然后无言的端起她面前的粥碗,像是很娴熟的喂她吃粥我已经吃好了,你快点吃饭吧   郑蔷坐在桌边,看着潘琦吃东西时候的样子,心中有些感叹   潘琦就这样一边看着郑蔷思考的娇态,一边用餐,不知不觉,竟然吃的自己有些撑”郑蔷对潘琦说,似是有些不忍,因为潘琦马上便做出了小狗般可怜的眼神……   又是这一招,郑蔷可不会忘记之前他的这个手段已经对自己用过了,她强硬着心肠,转过头去,不去看那充满着乞求意味的美眸,“我还想多留几天,你先回去吧   估计他是第一次看见师兄这样的姿态,当下便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了门口”虽然相处时间有限,可是她现在已经开始慢慢摸透潘琦的性子了,他这个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特别是对自己……   只见潘琦现在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不再那样冰冷了,但是还是无法露出笑容,只是淡淡的说:“我晚上回来找你   “你们两个要是想出去也得等等,郑姑娘,这是洗去你脸上颜色的水,你将这碗水蘸一下拍在脸上,然后用清水洗一下,脸上的肤色便会恢复如常了   郑蔷见慕容只是笑郑蔷抢过他手中的信,看了一下,便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放心吧 ,只要是三师兄落款自己名字的便是他的真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想要的,我便费尽心力去给你,所以,我不会拒绝你的,永远不会”像是为自己下一个咒语,潘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讲给她听得,有些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出身大概是好的,我并不知晓自己确切的身世,只是凭着小时候一点零星的记忆拼凑起来,记得小时候锦衣玉食,仆从成群,但是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印象里只有一个威严的大汉,凭着孩童的直觉,我并不喜欢他,而且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敌意   “我三岁的时候,我师父正巧去为府上的某人治病,因为我基本上是被圈禁的,所以我并不知道到底是谁,师傅偶然的迷路,便碰到了我我现在还记得与师傅相处一段日子之后,目送着他的背影,我就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哭着想要追上去,但是却被奴仆拉住的情景,现在有时候做梦也会想起呢   “不用担心,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才五岁的孩子便被逼离家出走,天下之大,他又能到哪里去呢?他受过了多少苦呢……   郑蔷将左手放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充满着疼惜之意”   郑蔷抚着他的胸口,“对不起,我不该要求你说这些的”潘琦突然的宣告,让郑蔷愣了一下,然后她便反应过来,“莫要说笑”   “没关系的,你师傅对我定然不会陌生,不然他又为何派那样多话的三师兄来找我,又怎么会让你三师兄留言给我叫我转告你回师门?蔷儿,你好像没有想到这些啊”潘琦笑着说   “好吧,就你聪明还不行么!找你这样说来,我师傅好像也确实是用了些计策”   “不如咱们就此打赌如何?若是你赢了,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若是你输了,便是要与我拜天地“   “你还是这么自信,你怎么就不想想到底是我了解我师傅还是你了解他呢?”   “不是说明朝夕相处便能够了解的,毕竟你经历的人事都比较少,我可以原谅你这样的孩子心性   他的嘴巴靠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气,魅惑着怀中的人儿,“就这样说定了啊,不能反悔的   “你手臂好像不如我师兄的结实啊……”郑蔷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郑蔷斜睨了他一眼,嘴里轻轻说出两个字:“臭美!”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他听到了,潘琦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潘琦无奈的笑着跟上她,两人这次便正式离开了   “蔷儿,”潘琦低声唤她,她侧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看看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又来一个大娘……   平生郑蔷最没有办法对付的就是老人家,现在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她被困在人群之中,身旁的又都是老人,她是又没有办法解释,又没有办法推开他们,而且大家还都在议论纷纷,听起来也是蛮头疼的   潘琦在一旁倒是有些抱着看热闹的姿态,时不时的回答身边大妈们的问话,装作未取得样子,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狡黠却故意让郑蔷看见,直到看到郑蔷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潘琦这才打算出来说句公道话   “小伙子,你看你娶到了多好的老婆,你可要知道疼惜她啊”   “对啊对啊,你可要知道这样的好媳妇多好啊,千万不能辜负她啊   潘琦几步就追上了她,“别气了,还不是你刚才当中要我没面子,才会惹出这么多事”   郑蔷本就没有多放在欣赏,只是因为他的狡诈而气恼,现在见他这样道歉,气也消了大半,便笑了笑,他便明白了她已经不气了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那个庄主就是她要找的人?如果现在告诉她,照她的性子,一定会马上渠道雷家庄,可是雷家庄哪里的事情现在很是棘手,若是现在去了,只怕是会惹上一身麻烦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好了,回到师门再告诉她也不迟,若是那个时候再赶回来,想必雷家庄的事情就已经告一段落了那毕竟是一个比较大的庄子,还不至于凭空消失若是想要找人,也不要急于一时,一个大活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小时的   慕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屋去备药了,潘琦和郑蔷对视了一眼,然后便跟了进去   -------------------------------------------------------------------------------   雷家庄内,大厅里面正跪着管家定是我那双儿女贪玩,丢了玉佩得知我在府上,不敢回来罢了遇害之事……怕是有人想要扰乱我的心性”   靖王爷有意无意的看了程凛一眼,然后说道:“翁大人果然想的比较深远但是程凛却知道这是默许了的意思   只见两句尸体的脸部应经被一种不知名的药物融化了,已经失掉了五官,仅仅只能从身体线条的起伏来辨别男女   上来两人将尸体抬走,周围的空气才清新了一些   翁大人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在鼻前挥舞了一下,赶走刚才的恶臭,然后面色有些难看,便想王爷告辞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嘴上却还是恭敬的回答道:“翁大人说的话我自然会转告   回到师门   禹山上某处石屋内,一位老者慢慢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着什么,嘴里若有似无的在念叨着什么希望蔷儿可以体会到我的苦心啊两人路上并无太多交谈,紧忙赶路,以这样的速度,大概可以在午夜时分赶到禹山   眼前的禹山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异常高大,但是也带有着一丝危险神秘的气息,像是有一层黑色薄纱笼罩住那看似高大的山岭,上面的树影重重叠叠,自下往上看更是显得雾蒙蒙的到了山上休息也没问题吧”   她像是探询似的问潘琦,但是语气中却明显是已经这样决定了的   “等等,咱们不要这样上山,多么无聊啊不如我们来比试轻功如何?”郑蔷挑眉,一脸的兴致勃勃   此刻潘琦真的很想去揉搓她的脸蛋,可是好像不太合时宜,因为无声中身边已经来到了两个人   想到这里,郑蔷便有些兴奋了起来说什么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办……”   潘琦在一旁听着这几个师兄妹这样闲聊,心中有些欢喜,看来自己和蔷儿的事情应该不会碰到太大的阻力,看着他们这样的自然,自己心中竟然也有些渴望这种相处了”郑蔷惬意的说”   “好啊”大师兄第一个出言表示同意郑蔷和小师弟则是真的很认真的在比试,只是还是不如前面两人的速度   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有些沧桑的笑声,“哈哈,年轻人,有眼光!”   潘琦回转身去,便看到了面前那有着飘逸白胡须的老人,面色红润,只有那发白的长胡可以昭显出他的年纪,精神矍铄,鹤发童颜,身板挺直,一点都没有老者的感觉,倒是有些飘飘欲成仙的那种灵动之气,环绕在他的周围   潘琦作揖道:“拜见前辈”   郑蔷等了一下旁边站着看似无辜的潘琦,嘴上闷闷的答道:“知道了看他笑得那么奸诈,真是不甘心啊   这一下,潘琦嘴角的笑是更加邪魅,郑蔷的脸上红的都可以滴出来血了……   远处观察着他们两个的大师兄,二师兄,四师兄还有小师弟,趴在一个高大树上的分支上,不敢惊动下面的那两人,只是自己在偷偷捂着嘴巴偷笑   原来自己那么男人的小师妹也会有脸红的时候啊,真是要多看两眼……   郑蔷和潘琦丝毫没有察觉还有人在偷看他们两个,只见郑蔷还是低声的掩饰自己的尴尬,“冷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来?”   “好的,跟上来了   但是现在看着郑蔷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还是知趣的闭上了嘴巴,然后自己细细打量着路上的一切就像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境一般,越到山顶,雾气便更加浓重,眼前的事物也都是经过了一层雾气的雕琢,虽然有些朦胧,但是却看不出来一丝寒冷的迹象潘琦这个时候不禁缩了缩肩,但是却见郑蔷没什么反应,便有些诧异,刚想要开口问,便看见了石屋后面有一处冒着白气,他微微探出身子,便看见了一个正冒着寒气的冰池   郑蔷见他好奇的看着后面,便好心出言解释:“这是百年冰池,师门要地建在它的前面,所以我们从小便是在这寒气的熏陶下长大的,根骨比一般人强悍了许多,修炼内功时因为冰池雾气的熏染,自是提升功力也比较快,与你们从小便泡毒浴来抵抗毒性是一样的道理,都是滋补身体的   郑蔷自己也仔细看了一眼,以前没有注意到,现在经过潘琦一提醒,便发现这几处石屋确实是与众不同,建筑风格也是古朴简约,不过潘琦的问题还是没有难住她”才一会的功夫,潘琦便又回复到了那种无赖的状态,真真的是让她无语   潘琦看着屋里虽然简单但是很干净的摆设,不知是不是由于现在伸出郑蔷“娘家”的缘故,心情竟然十分好,看着周围的事物竟然也如此赏心悦目想到这里,她便微微推开他的手,然后不动声色的退开半步   潘琦发觉了,眼睛微微眯起,然后不经意的笑了一下悄悄侧过身,将背后那几个偷看的脑袋展现在郑蔷的眼前   郑蔷看到了藏在门后的那几个师兄的脑袋,脸上有些赧然,然后便竖起英眉,“你们看什么呢!”   只见最下面的小师弟被推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又有些歉意的说:“呵呵,只是看看师姐起床了么……要不要用点吃食?”   郑蔷这个时候很像吃掉这群八卦的师兄弟!   她扶住自己的额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却被潘琦捕捉到了,除了嘴角的笑容更加深,没有别的表示郑蔷摆了摆手,“我现在还不想吃东西,一会想吃的时候我自己回去找些吃的东西的不要以为我没有看见你们是一群!”说道最后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郑蔷想抬起右手扶下额头,却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幸亏伤口在慕容的良药下已经渐渐痊愈,所以并没有很疼痛   “你肩上还有伤呢,要小心啊”语气中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   那两个侍卫显然是奉了命令而来,走到程凛面前,“程庄主,委屈了   能够有这种东西的,而且是前两天留下的,应该就是“玉面毒刹”了吧”师傅捋着自己的胡子,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原来她也有这样紧张的时候啊   感受她也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潘琦心中自然愉悦可是接下来郑蔷师傅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警觉了起来   座上老者慢慢睁开眼睛,潘琦自是不甘落败,直视他的眼睛,却发现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气势压人,只是那双眸子中清明一色,像是一眼便看进人间百态,置身事外的样子不过显然现在不是纠缠这个的时候你师兄弟们我也没有告诉过他们身世之谜毕竟至于你的兄长,我倒是也带走了,不过只是寄托在某家猎户家中我狠了狠心,便只好将你兄长托付给附近的一处猎户家中,想要他拥有一个平淡的一生”   “是,师傅”潘琦看着对面人的眼睛,不卑不亢的说道   “果然聪明蔷儿也是命中带煞,世上既然有以毒攻毒,自然也会有煞星结合生福的事情存在我可否说对?”   潘琦面上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老者停止了继续捋胡子,仰头望着屋顶,然后尝尝的叹了一一口气,“唉,不管怎样,养到二十岁的姑娘也算是够本了,毕竟还是要嫁出去的啊”   潘琦听了这话,心中自然笑开了花   郑蔷本来就在挣扎,听到他这样戏谑中带着一丝调情意味的话语,脸上顿时红了,不想被他看见,便接着挣扎的身躯挡住自己的红脸蛋他的左手慢慢松开了她的下巴,然后抚上她的眼睛,将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遮住   潘琦走到灌丛那里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看了那里一眼,藏在里面的几个家伙大气都不敢出,看见他们没有什么反映便离开了,几人也松了口气   “徒儿独自饿了,去找些吃的   潘琦倒也是不恼,只是抬起右手,若有似无的拂过自己的唇瓣,那两片桃色唇瓣上还有一些微妙的红肿,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大出来   他,他,他这是□裸的要挟!   想到这里,郑蔷便再一次后悔自己怎么就总是把持不住自己,那样轻易的便被这小人占去了便宜,若是无人知晓还好,现下留下了“证据”,别人若是看起来,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不幸的是,他,得逞了……   只能由着他拉起她的手,就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走向师母所在房间的方向……   惩罚   夜已深,黑色的夜幕慢慢笼罩了大地”毕竟,跪着的这句身体,和那副装作欣喜的面容,是他最满意的……   程凛默默的咬了咬牙,他还不知道,本来装作惊慌然后故作镇定的样子被他识破了,还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便缓缓站起身来,然后像是机械办的开始宽衣解带   等到那如玉一般的精干身躯完全坦诚的暴露在王爷面前,他的眼中带有一丝欣赏之意,但是也没有忽视程凛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很是风轻云淡的话,两名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走到了程凛身边   身不由己的震动中,程凛记住了那“壁上观”的那抹笑容,翻滚的屈辱甚至让他反胃的想要呕吐,但是他忍住了,他会将这些耻辱一点一滴的记住,烙印在脑海里,总有一天,这些给予他耻辱的人们会像狗一样,在自己的面前讨饶!   还有,郑蔷,命运不公,我便让天变得公道!我今日所尝屈辱,他日定叫你百倍品尝!   程凛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朦胧的笑容,身后的两 人以为是自己不够卖力,动作便更加剧烈程凛却像是灵魂出窍一般,看着座上的靖王爷,微笑着……   时间在渐渐的流逝着,浓重的喘息声混杂着浓烈的□味道,竟然让人有些感觉刺鼻,刺激的很想流泪   趁着月光,程凛的眼睛慢慢张开,月光如辉,却照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刚刚程凛备受折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心惊让郑蔷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记忆,可是却转瞬即逝,只是那感同身受的心痛和悲伤,还有绝望,像是慢慢的吞噬着自己一般,好难过……   郑蔷抓着自己的衣领,躺在床上的身子慢慢蜷缩起来,呈虾子状,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黑夜的黑将要把自己覆盖住,渐渐的便看不到光明……   郑蔷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从眼角不知不觉的竟然滴下了几滴泪,打湿了枕头,湿意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的时候,有丝丝的凉意,让她有些清醒,有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可是那心底的悲伤绝望经竟然压抑的她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连呐喊也不能   在一声声温柔的呼喊中,郑蔷慢慢的醒转过来,透过迷蒙的眼前,分辨除了面前的就是潘琦,身子不自觉的靠近他的怀抱”自言自语完了之后,他回身看了一眼当初那两人远去的方向,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回来……   草草的吃了写东西,背上药篓,慕容便打算上山去了只不过刚刚走出医庐门口,便被雷家庄的管家拦住了”管家的脸上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气定神闲的神色,表露出来的紧张之色让慕容顿觉这次可能比上次的事情更加严重既然他这样急忙的寻来自己,说明自己还是比较有用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偶尔的微风将路径旁的树叶吹得微微作响,却只能更加突出这个大宅子内不寻常的安静   待双脚落在地面上,慕容这才觉得有些安全感   随着越来越深入,慕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第三人的呼吸声,只是这人的呼吸声比较微弱,慕容的直觉告诉他,这第三人便是他这次将要救治的患者   管家将牢门打开,慕容便走了进去   看着前几日还意气风发的男子,此时如同杯丢弃的玩具一般,慕容的心里倒也是有些不舒服只是,过了一会,便有些自嘲的想到,自己最难堪的时候都被她看到过了,还会怕什么么?只是,这些知道他痛苦的人们都必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只是越发奇怪,他的体内好像有种不同常人的毒素流转他的各大经脉,只是这种毒素确是自己从医以来没有见识过的,自己其实也拿不准这是不是毒,只是感觉上这股奇怪的东西比较缓和,像是慢性药物,但是这种慢性当中混杂着一股霸道之气,仔细的危害自己也说不出来,看来应该等师兄回来问问他是否知道这种东西”说道这里,慕容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至于外伤,这是‘玉露膏’,每天涂抹患处三次,便会好转”   慕容点点头,便随着管家离开   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慕容将身上的药箱往上拉了拉,现在的太阳已经升的蛮高了,但是微微的徐风吹着身上微微冒汗的慕容,竟然让他有些寒意潘琦心中自是看得出慕容对蔷儿的那些心思,不过也好在自己这个师弟对感情也是慢一拍,更好在自己的蔷儿只对自己有心思,倒是也没什么关系   “师傅还请放心,我潘琦此生只要蔷儿在我身边足矣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国恨家仇一向不是我的目标   “蔷儿啊,”躺椅上的女子右手慢慢的摸着郑蔷的秀发,吐露的话语温柔,“现在长大了,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男子不设防了   郑蔷依旧是闭着眼睛,像是十分享受女子的爱抚,嘴唇微翘,有些不高兴的嘟囔:“师母,你就省省心把,什么时候和师傅再奋斗出来一个小师弟,不是更好?别看师傅样子那么老,我估计他身体还棒着呢,你们操心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啊但是我看好你只是我的看法,对于我们师门唯一的女弟子的归宿,我做师兄的也是很重视的毕竟我们是要将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托付给你,就是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去护她周全你可甘心接受挑战?”大师兄话音刚落,潘琦便不假思索的说道:“在下自当竭尽全力”   潘琦刚刚说完,站在大师兄右边的便是二师兄只见这二师兄面容刚毅,薄唇微抿,看起来倒是比大师兄更为严肃   二师兄将右手放在嘴边遮挡一下,微微咳嗽了一下,然后便正视潘琦,说道:“我是蔷儿的二师兄,霍启方才大师兄说的是我的部分意见两人都没有言语”面上依旧是冰脸一张   四师兄继续鱼与潘琦对视,然后又蹦出来了两个字:“于史良   只见小师弟面若桃花般粉嫩,眼中的紧张之色显而易见,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我没什么要说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然像是豁出去一样,还闭上了眼睛已经说好不能用毒,只是这手套之前已经被自己淬上了剧毒,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用了   随着两人的打斗,本来徐徐微风竟随着气氛的陡然紧张而变得萧瑟了些   肩上顿时传来痛楚,潘琦不顾疼痛,拉着大师兄的右手向后一拉,大师兄的身体便随着潘琦移动,失去了平衡,大师兄脚下不稳,便差点栽倒潘琦怀中”   二师兄哈哈大笑起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再怎么鄙视这帮人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人还没有娶到手呢   潘琦这小子在江湖虽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是为人处世还是懂得一些   躲过一阵密集的攻击,潘琦的怨念也陡然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潘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着二师兄……然后潇洒的转身,毕竟二师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于是,潘琦就在几人的注目中,带着屁股上的鞋印,淡定的打算继续下面未知的比试……   下针如有神   按照顺序的话接下来就是那个冷脸的四师兄了说实在的,潘琦心中还是颇有些忌讳这位就是天生语言障碍,形容不好   “妹婿啊,老四他其实语言上沟通起来和常人不同而两位的模子便是以树为本,以树枝为针,切入所有穴道即完成第一步   潘琦手中拿着一把细枝,面对着前面的树干,有些伤脑筋”   四师兄看着面前一头汗的潘琦,想必是运功累了,面上粉红,看起来更是娇艳动人,嘴上便忍不住想要扯一个笑容,岂料这个不完整的笑容在潘琦看来便是嘴角抽搐   潘琦心中疑惑,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仔细回想一下,发现并无不妥   还是速战速决吧   想到这里,郑蔷面上便一派轻松了,   只不过……潘琦现在在哪里呢?   郑蔷在脑海中细细搜刮了一遍   可是走遍了师兄们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郑蔷内力本就不差,听得他们说话的声音自然也不算模糊倒也米有说什么   郑蔷脸上闪烁着女儿家的羞涩,脸蛋酡红,倒是和以前的样子颇为不同,几位师兄也看出了些端倪,觉得这师妹总算是想通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师兄:“这个臭小子,长得那么美,下手一点也不温柔”   二师兄:“幸亏我机智聪明大方果断的最后舍弃了一只鞋子,不然我这张老脸就丢大发了……”   四师兄:“他长得真美……(回忆中,伴随嘴角抽搐)”   小师弟:“保佑师姐回来不会找我算账,我现在好怕……三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此时,被众人遗忘的,正躲在某处的小店里面啃着猪蹄的三师兄,打了个喷嚏,用油乎乎的手背抹了一下鼻子,“谁这么想我?”然后继续旁若无人的大吃特吃   于是,大家默然……   开端(貌似是阴谋)   三日之后,潘琦郑蔷回到慕容的小屋来不及通知里面两人,总管就已经上前与他寒暄起来”   总管:“有劳慕容大夫   进门之后,慕容面对四道热辣辣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咳了两声   “慕容,你但说无妨   这样的消息她可以承受么?   清了清嗓子,慕容说道:“上次我被请去雷家庄地牢为一个病人看诊“   郑蔷脸上通红一片,原来自己那次偷看的时候,便也是在那里……   当下,屋内寂静了然后坚定地看了看潘琦,然后望了望慕容,紧接着说出一句话:“我要去雷家庄”   潘琦没说话,哧了一声表示自己的轻蔑   循着这圆形的轨迹,程凛的思绪慢慢清晰,慢慢的整理,程凛便有些明白了   以前曾经暗处查探过自己的身世,也确实有了一些眉目   想必,所谓的世外高人就是想打乱双生子的命运,看来本来就应该注定双生子自相残杀的命运天不遂你愿,亦不遂我愿,但我愿遂天所愿!   潘琦和郑蔷一路轻松,很快便跃上了雷家庄主府的屋顶不过潘琦肯定是想到了,所以嘴边有一丝得逞的坏笑   站在程凛房间上方,二人齐齐蹲下身子,   郑蔷突地记起那次也是站在这里的屋顶,却看到了……   用手势微微止住潘琦想要揭开屋瓦的动作,郑蔷侧了侧头,听听看有没什么异样的声音   郑蔷接着便揭开了一块瓦片   两人的头都低下去观察脚下房里的动静   为自己甜蜜,终于找到了一位真正的亲人   这是在假装么?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程凛却被吸引住了   兄妹相认   郑蔷刚开始被程凛看见的时候,身子不自然的往后一所,潘琦用手扶住她的后背,这才没有跌下去   郑蔷和程凛的目光碰撞,潘琦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   郑蔷同样笑着说道:“以前不知道,现在,你告诉我了,我便知道了,不是么?”   潘琦坐在一边,并没有说话,目前这种状况还是这两人自己沟通比较好本来已经想好要怎么样对她,只是她突然地变化,陡然间将亲人相认的时刻冷化了下来   “咱们两个是双生子,你应该也知道十二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吧“说着,面上一幅忧郁神色   只见郑蔷将程凛揽进自己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兼义愤填膺的说道:“哥,我们一定会帮你脱离苦海的!“   程凛眼中渐渐泛出泪光,此刻早已无言,郑蔷动情的将程凛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感觉到程凛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郑蔷不住的轻轻拍着他,安抚他   程凛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面上还带着倦容倒是不急忙,穿戴好了又检查了一番,这才悠然的走向大厅覅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顺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程凛便走了进去   他有些嗫嚅的说道:“王爷,我……我身上脏……”   王爷楞了一下,继而又挑了挑眉,那天的事情经程凛这么委婉的提起,倒是有点印象若是这样,已经丢弃了的东西不要也罢想到这里,他便松开了手上的秀发,那缕青丝被他缠绕的应景有些弧度,弯曲的缭绕在程凛的侧脸   王爷踱步到他的面前,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语气中不无调笑的说:“你脏了,不是还有你妹妹么……“   程凛心中早已明了王爷的心思,现下想到自己男宠的身份可以被抛到一边,心中便有了一股畅快之意属下定当不负主上所望   -------郑蔷---潘琦-别扭的分割线---------------------   郑蔷和潘琦一路无语,走到一间客栈前面,潘琦拉住郑蔷,不顾她脸上的不悦,进去要了一间上房,二话不说的将郑蔷带上床去,   郑蔷心中一惊,他莫不是吃醋吃大了,现在要对自己怎么样吧?   心下一时紧张,开始手足无措的挣扎起来,竟然也忘记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   慕容心中着急,一个上午没什么心思一直病人,好在来的病人都是小病,并不妨事   慕容这样想到,手下给病人包扎伤口便不小心重了一些,病人一声轻哼,将慕容的思绪拉了回来,看来治病时不宜走神……   病人全部树立妥当,慕容背起药箱,打算去采些草药   慕容温和的笑笑,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妨却被她删了一巴掌!   慕容登时目瞪口呆!   她见到面前时慕容,顿时手脚无措,眼中慢慢凝聚着泪珠,欲掉不掉的含在眼眶……小嘴轻轻嗫嚅,“我不是故意的……“   双手抹上慕容的脸,看样子是想帮慕容“呼呼“伤处   不大一会,两人便衣着整齐的出了客栈   潘琦脸上铁青,默不作声的让出一些空隙,让郑蔷跑到了他的前面, 然后继续默不作声的蹲下身去,将鞋子穿好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拉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还不等走进院子,就开始吆喝起来,“慕容大夫,慕容大夫,您快看看我家狗剩子!”   潘琦被她嚷的一阵头疼,便走出门去,刚想要叫他们离开,却被郑蔷拉住了衣衫”   潘琦耸了耸肩,也不打算继续走出去,等着那女人将男孩带劲屋里,郑蔷便热心的介绍着潘琦的新身份   留下郑蔷面对着一个女人,一个孩子”说着,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郑蔷出丑了,便咧开嘴尴尬的笑了笑,心中还有些怨潘琦让自己下不来台,偷偷地在他的胳膊处拧了一把,”   郑蔷歪头想了一想,也对哈,便跟着潘琦进屋去了   慕容被打得两眼发昏,只觉得自己被一个袋子蒙住,便人事不知了   慕容脸上蒙着黑布,根本看不清是何人绑架了他,手脚早已被绳子捆绑住,已经是无法动弹   出于对潘琦的信任,慕容松了口气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脸上的黑布紧紧地裹住了他的双眼,却没有阻止他快速的思考……   ------------潘琦和蔷蔷独处甜蜜又有点小别扭的分割线------------------------   已经到了掌灯时分,郑蔷已经不止一次到门口去张望慕容的身影,潘琦在一旁虽然心中有点闷气,但是心中也是有些担心慕容,因此并没有说些什么   郑蔷吃了个软钉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也没有去哄哄潘琦,自己走进里屋,坐在床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潘琦本来还想再说冷她一下,她也会在乎自己,就会过来和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等了一会还是静悄悄的,潘琦忍不住便自己偷偷转过身   潘琦走到院中的石磨旁,丝毫没有顾忌的坐下,气愤至此,连他自己的洁癖都忘记了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蔷儿的,明明是自己先喜欢她的,可是慕容是什么时候也在她心里了呢?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如慕容那个傻愣子的   潘琦面无表情的收好瓷瓶,转身回屋   走到屋内,看着趴在床上丝毫没有睡姿可言的郑蔷,潘琦内心的火气顿时又升了起来   潘琦转而用右手轻轻磨蹭她的有脸   被晾了一个晚上,慕容的五脏庙已经开始打鼓,这个时候,便听到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慕容心中一沉   程凛走进这间为慕容特意准备的小屋的时候,心中有些复杂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而此刻,充斥两人身边的甜蜜,昨晚的小小别扭,在早上早被丢到脑后……   直到郑蔷无意之间反被压,被问得头脑发昏的她,这个时候才有点反应过来不对劲,而此刻,潘琦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里衣   “蔷儿,你知道我的心意,咱们两个的关系,我想早在你那次主动拉我的手的时候就可以确定下来了你觉得呢?”   “我……你认为的没错”   “别人?什么别的人?是谁?”   看着郑蔷一脸雾水,潘琦有些好笑,这样没心机?自己竟然生了一夜的气,真是好笑我会继续喜欢,也会一直喜欢,总有一天,会很喜欢很喜欢你   慕容此刻已经喝下去了汤药,用过一些吃食,有些昏迷的状态   三人走进屋里,慕容坐下便问,“前天你们去雷家庄,事情进展的可顺利?”   郑蔷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兄长的可怜身世,便有些惆怅的说道:“哥哥他真是太苦了这应该是不用问的”   慕容此刻感觉有些悲哀毕竟有什么事情,也有个可以商量一下的人了”   慕容虽说并没有想咬人帮忙,听了这话,心中便浮起一丝疑惑身旁的潘琦也只是跟在她身边,而另一旁的慕容和平时一样话不多,只是路上微微的灯光,照出了他脸上微微的阴霾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便看着情况,随意敷衍了几句   程凛一挥手,手下人便尽数退下   只见程凛走到主座旁边的花瓶旁,右手伸进花瓶里,座位后面的墙壁突然裂开,里面一片漆黑两人眼神交流,加上心灵感应,郑蔷明白程凛这是让自己带那两人进去   没有多想什么,接过火折子,郑蔷便走进了密室只是,哥哥,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程凛眼睛眯了一下,缓了一环,便开口道:“你们可知道当今圣上亲封的康靖王爷么?”   潘琦和慕容有些惊讶,难不成他竟是被皇族众人控制?   郑蔷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也幸亏自己师傅喜欢搜集江湖信息,对于这个康靖王爷她也略有耳闻而慕容潜心医道,潘琦醉心武学,混迹江湖,对于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也是情有可原   原来王爷这么没有名气……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康靖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侄子,主要负责皇城内的保卫工作,同时在暗地里还身兼皇上的暗卫首领之职,负责调查各大官员私下的活动范围若想逃离他的控制,便是需要你们的帮助”   看到郑蔷脸上还有犹豫之色,程凛继续说道:“只要你们装作投入他的门下,我便自由安排,要知道,能够逃离他的办法只有毁掉他!”   郑蔷有些无奈,“可是师父他说过要我不要多参与世间之事,会乱了天道我也会关照你们”   郑蔷接话道:“你胸有成竹?”   潘琦略带尴尬的说道:“貌似慕容才学不错……”   郑蔷一脸鄙视的看了看潘琦”   潘琦这才有些欣慰   当天中午,三人便手拿拜帖,赶去晋阳城走了一会,路上问了几个人,这才顺利到达靖王府   一个貌似读书人的青年男子,手中摇着一把铁扇,看似风度翩翩,眼神中却有淫邪之光   见到了传说中的王爷,郑蔷觉得真是和想象中十分不同看到慕容的时候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待这次近距离的看到真气刚的时候,王爷这才发现,她果真和程凛十分相似   当然,在王爷的认知范围里,只是疼爱‘玉面毒刹’,便不需要再伪装了”   三人顿时无语潘琦嘴角有些抽搐   这个王爷以为他们是魔头么?   王爷无视这三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现在便是要你们进我帐下,而一会的毛遂自荐,你们便可以不用参加了   慕容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可能是装出来比较认真的盯着王爷,似乎在等着被派任务”   慕容脸上有些尴尬,壮阳药物……但是他转头看了看潘琦,两人交换了一下颜色,然后便回过头来,微微点了点头,“属下领命得以招揽来这么多人才,看来是应该给程凛一些上次了   座下的三人看着王爷,一时之间无语了   晋阳城虽大,可是却也没有那么那样夜晚的张扬,像是一颗被蒙尘的珍珠,散发着隐约的迷人   双目视线炽热的看着郑蔷:“蔷儿,咱们现在走吧回到一个清静的地方,不要管这么多事情了好么?”   郑蔷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一时间因为他的举动而震惊了我怕,我怕你受伤的时候会忍着不说   不等潘琦反击回来,郑蔷一把烹煮他的脸,在右脸颊上啃了一口,留下了还有些亮津津的水印……   潘琦看着眼睛里满是笑意的郑蔷,眼中充满了无奈的宠溺,罢了罢了,让她放肆又如何,反正自己都是注定要纵容她的人   将她再次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有些挣扎,他却不想理会,装作不知,还是抱的那样紧   潘琦狠狠地踉跄了几步,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也说不上是一种内力,只能说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可是随着自己的内力输送过去,那团火焰便开始慢慢熄灭   郑蔷被潘琦的动作惊醒,却没有忘记自己睡着之前的疑惑,见到潘琦的面色已无大碍,便捉住他为自己盖被子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到:“你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潘琦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潘琦脑中一闪,闪过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还是那贼兮兮的笑容   郑蔷则是满面红润,看起来像是打的十分畅快   潘琦脸上有些扭曲,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你这么不想和我传宗接代啊?”   郑蔷一脸尴尬,只好装作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下手更重,就老实交代方才我便是和你相拥之时,欲望上身,我只好用内力压制,只不过压制反而更加强烈,所以欲望涌上头部,倒是血流不畅,故而昏迷了   两人紧紧相拥,而两人身上的衣衫也都已经半褪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的心跳也有些紧张   郑蔷的肩膀被身后的潘琦捉住,当下便有些不好动弹   来人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拥抱郑蔷,可是还没有等到他接触到她的身体,他就感觉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抵住了自己的腹部   郑蔷这个时候才得以好好观察来人是谁”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推开匕首的刀剑,直到将匕首的刀剑推离自己三寸,他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三师兄被郑蔷捂着嘴,双手不住的挣扎,郑蔷被他弄得有些烦躁,便一下子松开他,“三师兄,别这么聒噪了,都大晚上的,我害怕别人找上门来呢喜欢八卦不要紧,我不在乎,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女人啊啊啊啊啊啊!装女人也就罢了,问题是你得有那个资本,为啥你顶着那么国字脸的方块,可以装的那么柔美啊啊啊啊啊!柔美就罢了,你还不许我恶心,你还讲不讲道理啊啊啊啊!”   郑蔷吼完这一通,潘琦的心中也畅快了许多,一直碍于他是蔷儿三师兄的身份,所以没有出演说过什么,不过今天的蔷儿真是神勇,将自己内心的愤怒表达的一览无遗,真是好样的   三师兄离开了潘琦的肩膀,终于恢复了正常,但是一说到自己的改变的时候,便有些娇羞的模样   尽管不太适应,可是潘琦和郑蔷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   “师傅说了,要你们不要担心,现在的一切都遵循着天道这样的话,便可以放心的去做了   如果蔷儿师傅强调了那一句善恶终有报,说明最后受到惩罚的必然会使程凛若是这样,自己还有插手的必要么?   潘琦转头看了看郑蔷脸上自信的表情凭这个王爷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蔷儿对自己的重要,若是自己对他阳奉阴违的话,难免会威胁到蔷儿的安全,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潘琦脸上阴测测的笑容,让人有点胆寒三师兄不由自主的向后推了推身子,却被潘琦热情的拉住了右手,“三师兄,咱们私下聊聊”   三师兄经过上次的饭菜事件,明显对经潘琦之手的任何可食用物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三师兄尽可放心   “程凛,你说,他们三人谁会最先出局?”王爷问到,身后站立的是黑衣程凛   “程凛愚钝,还请王爷明示”王爷的表情胸有成竹,光是听语气也能听出他心中满满的自信”王爷说道   貌似王爷确实已经计划的十分妥当,程凛心想”王爷打算保持神秘,话说了一半便不肯多说   不过,半个月……会不会时间短点?   不过程凛还来不及多想什么,王爷便已经先吩咐他明早将慕容带进宫中   打算敲敲门,手指还没有落到门上,屋里的人一声“请进”,让程凛楞了一下   一路上,虽然两人共乘一匹马,可是潘琦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看起来明显不悦   潘琦不高兴要把郑蔷送到王府那个虎狼之地,可是又拗不过郑蔷,不过好在已经将三师兄安插到她身边,这样才有些放心   即使身后温热的躯体贴着自己,可是潘琦心中的不悦还是占了大部分   于是,便将手中的马缰塞到潘琦手中   那青年看到惊吓的马已经倒下,便用手上的书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将灰尘拍了拍,然后便走到潘琦面前   这个人估计是严重的白目……   他无视潘琦难看的脸色,对着潘琦便是一通说教   潘琦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郑蔷竟然是这样反应的   那个青年反应过来,便追到郑蔷面前,指着郑蔷的鼻子说道:“汝~汝~汝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廉耻!不知~不知~……”   郑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去和那个人说吧,他会喜欢听你说这些废话   剩下灰衣青年一个人傻在那里,过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却只能看到马屁股了……   蔷进王府   郑蔷坐在潘琦怀里,两人坐在马上大笑   三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望不到那个人,这个时候互相看了一眼,便都开始大笑起来   潘琦本来比较阴霾的心情,被郑蔷一路上的可爱行为冲散了   潘琦有些失落的拉着马绳,心不在焉的拉着马走,看着脚下,很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三师兄在后面拉着马小跑追上,然后问道:“师妹相公,我要怎么进去啊?”   潘琦这个时候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晚上会有解决办法的”   说完,自顾自走了   -------------王爷色迷迷看着蔷蔷的分割线------------------------------------   郑蔷进了王府,被带到了王爷的书房   郑蔷走到右边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书,郑蔷有些好奇,便随手转了一本出来   这个王爷,深藏不露能够将书房内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不知道是记忆力超群还是这个书房内有什么机密,需要他这样警惕……那本书也说不定是他故意要混淆不速之客的东西,看来这个王爷十分不简单,自己还是小心应付为妙”王爷收回目光,装作看着桌面上的书,问到   三师兄同样的装束,两人从王府斜对面的客栈房顶悄悄地跃上王府的围墙膳食西欧那个跟在他的身后,也是小心翼翼   三师兄茫然的接过衣服,不知道潘琦这是要做什么   潘琦蹲下身去,点了那女子的睡穴,这才放心的站起身来,将三师兄拉近,在他耳边说道:“换上……”   三师兄脸色大变,“我这个脸,这个身材的,穿不进去啊   潘琦远远的看见他,便做好了准备,牙一咬,脚一跺,伸出右手,挥了一下香帕,正好挥到走过来的侍卫大哥的脸上……   这侍卫被这帕子上面的香味一下子就勾到了潘琦身边   若是自家蔷蔷……想到这里,潘琦脸红了……   脱完衣服以后,郑蔷指挥者三师兄将两人放在一起,顺便在三师兄胳膊上划了一小道口子,将两人身下的衣物染上了血迹   看着将两人的暧昧姿势摆的差不多了,潘琦这才叫三师兄停手避免露出马脚当下便蹑手蹑脚的走近那个房间的窗子,从窗外看,便看到了郑蔷那红扑扑的笑脸,还有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都说过自己会照顾自己了,怎么他还是这么不放心?难道自己这么让人无法信任?   想到这里郑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气来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郑蔷的眼中都是浓浓的逐客之意   运气足下,潘琦带着郑蔷跃上了房顶,找了一出偏僻之处的屋顶,潘琦这才放心将郑蔷放在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再说了,我上午刚刚过来,到现在也才半天的时间,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时间呢?”郑蔷怒不可遏,只得愤愤的看着潘琦   “我给了你半天的时间吧你难道不知道么?”潘琦一时情急,说话的语气严重了些,面上都是关切的表情,但是低着头的郑蔷却没有发现   郑蔷想到这里,心中倒是越来越理直气壮   潘琦捧着她的脸,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我真的是你的累赘么?”   郑蔷被他看的有些心绪不宁,闪躲着他的眼神,口中快速的说道:“对,你的关心太多,让我感觉很累   他将她的脸松开,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好吧,我就只会再累赘你这一次,这次事件过后,我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话音刚落,还不等郑蔷反应过来,潘琦便一跃而起,修长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有些伶仃   见着潘琦这样的人,还来不及惊为天人,便被潘琦一个眼神瞪得吓得不敢说话   潘琦一把甩过一锭银子在他的面前,“来一坛最好的酒   是不是潘琦误会什么了?也难怪他不高兴,自己心情不好,没有什么原因的就对他生气   抹了抹眼睛,郑蔷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扔向来人的是自己刚刚换下的亵衣和里衣……上面还有血污的痕迹   王爷嘴角惨淡的扯了一下,“这么晚,郑姑娘还没有睡啊精神还是这么好啊   现在的情况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王爷紧接着,慢慢的抬起手,在自己的额头抹了一下,赫然发现,手上有淡淡的血色……   王爷嘴角抽搐   过了一会,她才醒悟过来,王爷走的时候,手中还抓着她换下来的衣物……   好吧,拿走就拿走吧   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粉腻酥融娇欲滴,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果真是倾国佳人一枚   一时间,房内光华顿失,这女子一双眼睛,双眸剪秋水,光采溢目,照映左右,顿时使得周围暗淡无光,只剩得这双眸子熠熠生采   只见她轻启朱唇,面带一丝不悦之色,颇有埋怨之意,“这么早就这样大惊小怪,相公是不是还没有清醒?”   潘琦可不管这是什么绝代佳人,他一把推开还靠在他身上的女子,自顾自的整理衣服,然后便跳下床去   潘琦没有多加注意,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这个女子说的话中,难道是自己的问题?莫不是有人陷害自己?现在还是尽快摸清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话一说出,那女子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太自然,随舰便勉强笑了一下,左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强自镇定的说道:“这位小相公难道不知道,自古男子多薄情,酒后乱性也是时常为之奴家所知道的,便是您昨夜不知怜惜娇花将奴家折腾的很累呢”   潘琦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表态”   此女拍拍胸口,胸前翠绿色的抹胸围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沟线,直晃得潘琦头疼   潘琦转过头去,不看她,自顾自的走到桌前,翘起二郎腿,睥睨天下似的看着她,“姑娘,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想必定是有深厚背景的”   护卫一拥而上,走到潘琦身边的时候却没有人敢动手   潘琦的气势无形中镇压了这些人   潘琦抬头一看,“宗人府”三个烫金大字闪亮着,看来这个部门也贪污了不少啊   那女子见到潘琦看向自己,自然免不了一丝尴尬,不过片刻,她便跪的直直的,装作自己便是那受害之人   “大人,您可要为民女做主   堂上大人一排惊堂木,堂下一片寂静   潘琦看着他尴尬的状况,心中一片畅快不料昨日,被这贼人坏了清白,这贼人竟然不认账,奴家清白已毁,不能入宫伺候皇上,民女委屈啊~”   潘琦在一旁听得这女子和这堂上官员一唱一和,好不默契,双臂环于胸前,等待着下文   仵作想必也是见多识广,看见白布,当下也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禀告大人,这确实是处子之血   看来王府中下人还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面上清爽了,郑蔷这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乌龙事件了郑蔷也不好意思再给人家弄乱了”郑蔷说道,声音中不免含有一些心虚”只听得屋内传来一丝浅浅的笑声,夹杂着请进的声音,郑蔷一闭眼,伸手便推开了门”   王爷微微侧头,看了看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笑了笑,“果真是好啊,不过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吧”王爷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想要揽住郑蔷的腰   郑蔷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手   “那可真是麻烦王爷了,还劳烦您帮我扔掉真是过分   郑蔷看了看他手中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说到这里,郑蔷这想拒绝也是没有办法了   好吧……   郑蔷内心说道,认命的拿着衣服进了内室   郑蔷看着王爷嘴角的笑,心中觉得,红果果的阴谋……   “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情吩咐我,我是不是可以请假,我有些事情想要出去一趟   “不知道郑姑娘想要出府做什么呢?”王爷问道”王爷说着,也是直勾勾的看着郑蔷   只是不知道潘琦在哪里   找不到他,怎么解释那个误会呢?   突然看到前面聚集了人群,郑蔷起了好奇心,便挤到人群中去看望广大民众见到此人及时报官,官府悬赏一万钱   方才正是随着人群去看看热闹,不想正好碰到郑蔷   “不过,”郑蔷话锋一转,将潘琦扭得正面对自己,“那个通缉单上说的是怎么回事?”   潘琦有些尴尬的看着郑蔷,无奈,将昨晚酒醉的事情和今晨发生的事情将给了郑蔷听   可是却也说不清楚到底有些什么呵呵   潘琦兀自有些傻笑,郑蔷一脸的羞涩,这个时候更是有些恼羞成怒,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坏蛋,想什么呢~”   潘琦一把抓住她的食指,放到胸前,“肚子痛不痛?用不用我给你开些药来?”   郑蔷一把推开他,“没事没事,还是想想你现在该怎么办把”   潘琦笑着说到:“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那你干吗不承认?承认了还捞个美人呢   “我不是有你了么”说着,用手指刮了郑蔷的鼻尖一下   真是阴魂不散啊”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王爷还用下巴指了指两人握住的手   听得王爷这一声“程护卫“的称呼,郑蔷这便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身份   出了后宫的药局,外面就是扑鼻的脂粉香   那天晚上匆匆被送进宫中,倒是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康靖王爷定是和宫中管事的人打了招呼,才第二天清早,就有不少小太监来送一些物什,意在讨好他   慕容也不好推脱,只好勉强收下   这慕容说穿了,就是走后门进来的,这其他的太医们个个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猛地瞅见慕容这个走后门的,心里不平衡啊   这“销魂丹”也是有些来历,当初慕容的师父制出这药只是为了方便他自己家养的小猪白白和花花□,可是不到季节,只好下了催情药剂,这“销魂丹”就是为了这个才产生的   可是这毕竟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药,身旁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试药,这怎么办呢?   慕容想到以身试药!   以自己的意志力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当下便觉得没有什么效果,这心中也有些不畅快   熟门熟路的走近门去,也没打算点蜡烛   不料刚刚走到卧室,小腹下便涌起一股热感,这突然的感觉弄的慕容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慕容还不忘找到医书   这“销魂丹”的药效不应该是这么猛烈的啊是那里出问题了呢?   慕容找到了医书,最终还念念有词,忙乱的泛着医书,终于找到了那一页,慕容将医书拿到了窗口,借着月光看着上面的字迹”   一字之差,原来是自己搞错了   可是,十分不巧的是,进来这人,竟是那日前和慕容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村姑深深的酒窝在脸上绽放”这少女抱住慕容的头,热切的看着他的眼睛,少女修长的身体在慕容身上蹭来蹭去,并不意外的蹭到了慕容的敏感部位   慕容闷哼一声,“姑娘,你在玩火,快走吧   终于,自己不用再那么孤单的望着师兄了   想到这里,郑蔷笑的更加灿烂,直直的晃了窗外对月饮酒,故作高雅的某人的神酒中有月……   王爷抬起头,双眼朦胧的看着手中的酒缓缓倒进自己口中,旁边站着黑衣的护卫,秋天萧瑟,吹着他的心情也有些不好   一口饮尽杯中酒,他猛地站起身来,白衣在夜晚更加明显   则很难更强猛地砖头,看着这个闯进自己房间的家伙,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沉下了脸   刚刚想到这里,迎面而来的一股冲力将郑蔷推倒在了床上   这个时候,郑蔷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怒从心上起,手伸向王爷的腰带,一拉一扯   想到自己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王爷又有一些生气了   但是,王爷身下的“兄弟”很敏感的感觉到了,盯着它的便是郑蔷修长的大腿   王爷感觉到了郑蔷的妥协,脸上得意之色明显,趁郑蔷不注意的时候,反倒将郑蔷有压在了身下   看着王爷那张嘴脸,郑蔷觉得自己真是手欠   郑蔷看着王爷,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心中却有些别扭   妖孽在自己口中是赞扬相貌美丽,可是,为什么别人口中说的却是妖怪呢?暂时不去管这种不悦的感觉,郑蔷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个有些不正常的王爷   “我早就对你有些想法了跟着我,有荣华富贵,无上权力,跟着那妖孽,你能得到什么?他不过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已,还是说,你喜欢他的皮相?”   王爷说道这里,看了看郑蔷您还是另寻他人吧   郑蔷心中对王爷的印象越来越坏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也幸好这客栈老板是个老实人,不想惹太多麻烦,没有将潘琦的影踪上报官府   见到潘琦被吵醒的模样,倒是学的聪明了些,没有被他迷惑住   三师兄有些兴奋的看着潘琦说道:“原来那个什么王爷的目标是师妹   该怎么做呢?   -----------------思考中的分割线-----------------------------------------------   郑蔷躲在王府自己的房间,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倍加苦恼   本想当作没事发生,可是一想起昨天这王爷的反常举动,就有些焦虑   正当分神这当儿,“笃笃笃,”有人敲门”   她说到这里,郑蔷心中多了个心眼   郑蔷仔细看了一下这女孩,倒是有些姿色,也算是清秀美女一个,只不过可惜这王爷喜好异于常人,不然一定可以飞上枝头的”   郑蔷心中暗语:你又没见过他变态的样子……   无奈之下,郑蔷只好硬着头皮去面见了王爷   丝毫没有惊讶,甚至还有些讨好的上前想要和郑蔷说话,但是郑蔷面带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倒是让他伸出去的手又有些灰溜溜的收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便随着带路的侍卫离开了   见到那人讪讪的离去,郑蔷再次面临着见到王爷的为难   抬起脚步,走到后面去关上了门心中也是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多说什么,看着王爷,等着他的下文   潘琦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殚精竭虑,为王爷分忧解难   身高不够,还有些踮脚……   郑蔷和潘琦都看到了,但是很有默契的忍住了笑记得要尽你护卫的职责”   潘琦心中有些不悦,但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也只能忍郑蔷这次拉着他飞上房顶,更是有些觉得她将自己看的重要,脸上笑容也更加灿烂   想到这里,程凛脸上的表情凝重”   程凛没有说话,等着王爷的下文   就是她,自己过着幸福的生活,自己却在人间炼狱……就是她,和自己长着一样的面孔,却寻到了贴心的爱人……就是她,让自己嫉妒的夜不能寐,就是她,是自己的亲妹妹”脆生生的女孩银铃将程凛的思绪拉了回来   出府的时候,他走的是后门   ,   一路上优哉游哉的,顺便在路上买了些小零食,提在手上,看起来也很像是去探望别人的样子   程凛有些奇怪,径自走到门口,“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只听得慕容一声“请进   女孩咯咯笑了一通,随即便正儿八经的看着慕容的眼睛说道:“我叫做上官超,我送你的玉佩还有么?”   慕容有些诧异的点点头,有些不适应她突然的正经   “你昨晚说过的,你要娶我   慕容有些不可置信,“那么赶巧?   ”   上官超伸出手去就要拧慕容的脸,慕容笑着拨开她的手,“我说的可是心里话”   “那人家说的可是大实话~”   被这甜甜的声音震了一下,慕容忍不住低下头去亲了上官超一口   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慕容陡然一惊,冷静的坐起身来,草草的穿上衣服,将上官超悟得严严实实,说道:“请进”   程凛探着头向里屋张望:“我刚刚明明听到有女孩的声音,怎么现在反倒没有声音了   慕容还没有回话,上官超便从礼物走了出来   程凛看着面前的女孩,脖颈之处还有锁业激情留下的点点印记   心中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感受即使他被自己深度催眠了,可是日常生活是他自己的,却也不曾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程凛不禁再多打量了一番这个女孩   说了句:“现在已经大中午了,要不就一起去吃个饭?”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   慕容听说程凛想要请客,有些犹豫,还没有说话,上官超便已经代替了他回答,“若是这位公子的心意,那奴家和相公就心领了   慕容悄悄斜睨了一下程凛,见程凛脸上的表情转变,心中也是知道他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俊脸一红,看着倒是有意思的很”   程凛在前面带路,慕容和上官超跟在身后,两人悄悄交流   “我觉得你叫我小超会更好   “你家是哪里的?”慕容问道还记得我给你的玉佩么,你可一定要保管好”   “不用担心,咱们两个已经这样了,你还怕什么?”   慕容又不好意思了   可是自己刚刚教训了她,自己可不能犯规   想到昨晚的激情一夜,慕容脸上红的快要滴血了”   程凛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上官超扭过头来甜甜的笑着说道:“我一定全都吃完   结果真的很出乎意料   郑蔷和慕容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上官超   只见上官超优雅的掏出丝巾,擦了擦嘴,然后有些奇怪的看着另外两人,”你们怎么不吃?“   这样一说,慕容和程凛才醒悟过来”说罢,有些同情的看着慕容   本来上官是走在慕容的右边,走着走着,程凛若无其事的将慕容拉过去说话,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就是程凛跑到中间去了   程凛一边和慕容说着话,心中可是暗暗有些得意   虽然和上官超只是有了两面之缘,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这样被人横生生的隔开,纵使他再怎么粗神经,也会感觉到不高兴   程凛发觉了慕容的意图,心中不悦若是他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女人,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慕容还记得那次在地牢里看到的程凛,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脆弱他身下的鲜血,染红了衣袍,还会在午夜的时候惊醒   慕容静静的站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上官的侧脸   慕容冷不丁的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到程凛,然后又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上官超   “你若是识相,就把我的男人还给我这个家伙,我借用一会!”说罢,潘琦提起慕容,便飞身向远方去听得这句话,慕容脸上一红,潘琦更是差点没稳住身形   正在打量的时候,潘琦说道:“别看了,这是那个王爷的别院   “……”   “好吧,你可以不和我说,记得和师父说说就好了   慕容嘴巴一松,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慕容慢慢醒过来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潘琦向慕容讲述了一下他刚才的异样,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房间便一片沉默   郑蔷有些烦躁的说道:“谁啊?”   门外传来女孩亮脆脆的声音:“是我”   郑蔷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早上那个女孩的,当下也是有些烦躁,可是又没有人诉说,这下来了一个知道自己的底细的姑娘,她便忍不住了   “之前程护卫很少来王府,每次来都是紧跟着王爷也从来没有人吩咐我们这些下人来伺候他所以,我们都不了解程护卫”小奴为难的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身来,将刚才端进来的托盘端了过来   白玉雕刻的簪子通体象牙白色,散发着一种亮泽,有些闪耀   郑蔷不理解的看着小奴,小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说道:“郑姑娘,这是王爷嘱咐我拿过来给您换上的”   郑蔷突然有些气恼   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底有什么企图?   想到这里,她想到了自己的兄长   小奴眼中闪过的一丝阴沉   本来刚硬的线条,在小奴的巧手之下,也柔和了许多   郑蔷有些讶异,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既然换上了女装,就不能和以前那样大步了   “笃   王爷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哈哈笑了两声   “今天晚上,就这个样子陪我去赴宴   “今天晚上可不是普通的宴会,鸿门宴啊,可不是随便的宴会”王爷耐心的解释道   王爷摇着扇子,一派悠闲的看着郑蔷脸上不断变换的脸色   甚至还装作说笑,“你倒是泼辣的很本王倒是欣赏你这火辣性子,不如跟了本王吧   王爷得知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好闭了嘴   上官和程程   话说慕容被潘琦劫走,徒留下上官超站在屋顶上   有些落寞的落了下来,上官超有些埋怨的看着程凛,接着这姑娘便抱怨开了   “你怎么不去拦着点?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程凛不想理会她,便转过身去,想要走掉,   不料被她拉住了袖子,上官超恶狠狠地看着程凛   上官超紧紧拉着不松手,冷不防被程凛拉了一个跟头,一下子栽倒程凛胸前还抱起来了”   “恩恩,小伙子啊,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以后吵架在家里就行了啊”   上官超将烤鸡拿到自己面前,闻了一下,恩,确实很香,再烤烤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上官超抬起头,仰视着程凛”   程凛看着面前的烤鸡,又动了动自己的右臂,发现无法动弹   程凛还没有心理准备,被鸡腿堵住嘴巴,也说不出来话,只好咬下一大口肌肉,匆匆嚼了两下,刚咽下去,鸡腿又塞了进来”   程凛无言   身后的女子好像离开了一会   郑蔷身上也有   将头埋进自己的膝盖中   他昨晚说的今天回去提亲的   翻墙进去,找到了潘琦的地方,悄悄进去   潘琦肩上的红布……怎么看着那么奇怪?   潘琦的脸色苍白,和肩上的红布对比起来,更是有些惨兮兮   “这是应该的   “那个侍女是以前黑蝶,也就是那个香儿姑娘的侍女   “师妹今天打扮了一下,换上了女装,和王爷同乘马车,去赴宴了   蔷儿的女装应该是自己第一个看到的,怎么可以让别人抢了先?   想到这里,潘琦心中就生气   潘琦站起身来,拉着三师兄的手,不顾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裂开,动作有点大   “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讲蔷儿接回来?”   三师兄送了耸肩,“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你现在的伤?好像不轻吧”   潘琦笑了笑,“所以我杀人喜欢穿红衣服,看不到,便感觉不到,就不会害怕了”潘琦吩咐慕容道   “催眠术,通常来说是由于巫术的存在,导致在人脑中植下深度命令   “你当我和你一样啊,要是我说了,你岂不是要吃了我?”潘琦有些抱怨的说道   “师兄,没有的事情现在,我要你跟着我去找蔷儿   慕容一副无奈的样子   师兄还是这样,无时无刻都是这样的自信   王爷收回手,脸上有些不悦   普通的民宅,马车却停在了后门   王爷本来比郑蔷便矮半头,郑蔷这样挽着他的右臂,倒是真的不舒坦   郑蔷歪过头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王爷的头顶……有些尴尬,视线向下调整了一下,刚要开口,王爷便扭过头来,两人看了个对眼”声音有些变大的趋势,震了一下郑蔷   王爷拉着郑蔷上前,走到老人面前   “这个女娃?”老人看着郑蔷问道   “别着急,咱们现在才是去赴宴   面前的朱门头顶着“丞相府”三个鎏金大字朱门两旁笔直站着两个护卫   郑蔷想到这里,感觉有种致命的阴谋开始像一张黑网,慢慢的缠绕起了自己   郑蔷本意想要躲闪,无奈王爷拉着自己的手,躲也没地方躲   一部分人还在摇摆   反对的声音顿时寂静   “可是圣上还不至退位   气氛渐渐轻松了些   “王爷,我知道您以后定会成为明君,能跟着王爷,真是小人万幸啊   王爷也被人拉到了旁边   亮闪闪的弓箭直指大厅的众人   “谁都不许动   这里的血气也是这样的污秽……   将郑蔷带到了王府的门外,潘琦还没有摘下脸上的红布   “你先回去吧   郑蔷有些落寞,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运功,动作幅度那么大, 伤口一定裂开了吧   王爷脸色难看了些,“进来!我想睡觉   郑蔷转身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爷又说了一句话   走出去的时候,将门狠狠地甩上   等着吧,如果你现在不选择本王,以后你就有好果子吃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流出的血已经在衣服上凝固了一层,然后又不断地被新血覆盖   潘琦额上冒出冷汗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布,擦了擦脸,然后扔到了地上   胡乱的撒上了一些药粉,胡乱的包扎,潘琦这时候已经很是狼狈了   凌乱的几缕秀发粘在了潘琦的脸上,月光照着他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潘琦自己寻到了座位坐下,仰着头,呼吸有些粗重   那胖嘟嘟的太医这才扭头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潘琦   伤口不再流血,潘琦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王爷笑了笑,“果然这样直爽   王爷看着潘琦消失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狡诈的笑容”   潘琦听了心中疑惑,自然是更加留意   临晕死之前,尖声惊叫了一声   按了一下,床板便现了下去,这康端王爷顺势滚了下去   进去之后,潘琦发现里面还真是别有洞天   潘琦临走之前,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   刚刚解决完一个,潘琦看到不远处屋顶上上下跳跃着赶来的其他人   后面那些人,看到潘琦进了王府,便停下了脚步   还没有走到王爷的房间,潘琦便看到了趴在桌上睡着的蔷儿   计划的开始   潘琦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闭上眼睛,忍着腰上的痛和心底的激动   见到王爷,两人进了一间密室另外一个,日前属下已经命令他以翁家长子的身份和翁家老头挑起矛盾   “程凛,本王将会派你一个重要任务明日,你想办法,去和宫中那个大夫,叫他在皇帝的药丸中,加大剂量”王爷说着自己的计划,食指刮着自己的下巴一旦皇帝卧病不起,原因还是纵欲过度,更会引起众多大臣的不满   打算里外通吃啊但是性命不能收到危害”   程凛随口答应了一声,心中暗想:我巴不得见不到她呢   据探子回报,潘琦现在安身于王爷的别院   潘琦正坐在椅子上晒太阳,闭目养神,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也不睁开眼睛,就像是隔着眼皮看到了人似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程凛知道潘琦一只对自己的印象并不好,这次前来试为了寻求潘琦的帮助,自然要低下身段   ---------------------------------------------------------------------------   郑蔷有些无所事事,自从昨天突然知道潘琦受伤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提着,没见到潘琦,她就不安心   ”   郑蔷只好接过来,放在桌上,接受了礼物,嘴上却说着逐客之词   正为难之时,小奴进来了   小奴也不加阻拦,“倒就倒吧小奴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羞涩,此刻只想找到一个男人,好好疼爱自己一番   实在忍不下去了,小奴一把拉过身旁经过的某个男人,拉着他奔跑起来   没关系, 只要是个男人就够了   到了傍晚时分,郑蔷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连今天来伺候自己吃饭的丫鬟都不是小奴   或许是自己有些敏感?   郑蔷心中想着   看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郑蔷看着走路姿势有些怪异的小奴,不禁有些怀疑,可是一看到她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印子,郑蔷有些脸红了   小奴连忙挣脱开郑蔷的胳膊,“郑姑娘,我还有些事情,您快些回房歇着吧   当然,以潘琦的伸手,目前还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我有些担心你”   郑蔷心里虽然明白,可是知道程凛手的那些苦,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听着潘琦的话,没有吭声而我的希望就是,你能够平安   -----------------------------------------------------------------------------   王爷昨晚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郑蔷屋子里传来什么异样的声音,派了侍女进去看看,才发现她早就睡着了,睡的还挺香   侍女将空碗拿了回来,王爷见里面干净,可是郑蔷的反应又太过正常,也许是她倒掉了吧   王爷今天去上朝的时候,皇帝果然称病没有上朝   看来昨晚玩的不错啊只是,这看守如此戒备,自己要怎么办呢?   擒贼先擒王,杀了他,自然天下大乱   最可怕的,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绵羊,突然变身为狼,吃掉自己   蹑手蹑脚的走出去,郑蔷还是很小心的   很快,她重新打起精神,脸上有些抽搐的笑着,顺便捂住了肚子,“王爷,我这真的是急事,你就让我过去吧   王爷的手在滴血,血慢慢的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圆圈   郑蔷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现在手中已经没有适合的武器   难道他忘记了么?   郑蔷打得疲累,此时,王爷身边经常陪着的一个护卫冲个凉过来,一掌击向郑蔷的前胸,郑蔷一时不慎,中招,从心头冒出一股鲜血,一时没有忍住, 吐了出来,溅到了王爷的鞋面上   似乎是没有怨言,程凛背起郑蔷,一步一步走着   将郑蔷放在床上,三师兄已经出去,去弄些草药过来   现在只要自己稍微用力,这纤细的脖子便会“卡擦”一声,轻易折断   缓缓睁开眼睛,脖子上的压力让她呼吸有些不太顺畅,眼睛中渐渐有了水雾   嘴中发不出声音,空气好像也离得越来越远   三师兄猛的冲进屋来我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就点了她的睡穴   程凛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有些快感,流窜过全身   ----------------------------------------------------------------------------   就在刚才,潘琦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震了一下   人群安静了,随后便开始声讨起潘琦   潘琦已经无意与他们纠缠,飞身跃上屋顶,飞奔而去   潘琦心中想着,有些着急,中间也不间断,一直轻功飞奔着   到了王府,并没有看见郑蔷的身影   潜入府中,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的人群穿梭,好像出了什么变动   那人,是谁?究竟是谁想要至自己于死地?   郑蔷感到一阵心寒只是,要怎么做才好?   程凛端着碗,走近她的身边,“身体怎么样?”   郑蔷有些拘谨,说着“还可以,还有些疼”   郑蔷突然意识到这个话题不是很适合诉说这个   王爷随后拿起一根尖棍子,缓缓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个是怎么穿进身体的吧”   潘琦没有说话   屋内突然变亮,房门也被人打开   潘琦拿着蜡烛,站在门口   “程庄主,这么早就来了啊   王爷显然想不到提前下手的竟然会是程凛,当下脸上也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嘴中喊着:“潘琦,还不快拿下他!别忘了,郑蔷还在我手里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潘琦说道:“对了,王爷,我刚才怕别人打扰,就把大家都迷倒了”   王爷的脸有些扭曲对了,刚才他那一刀正好伤到你的肾脏,你的生育能力,估计已经不行了   王爷躺在地上,身下已成血泊   潘琦扶着程凛走到了他们落脚的地方,很好,潘琦看了一下身后,没有人跟来看来王爷受的伤已经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   潘琦在后面追着,程凛扛着郑蔷在前面疾奔   郑蔷看明白了,他在说:蔷儿,不要害怕,同生同死,救不了你,我也不会独活   她没有想过劝他活下去,因为她知道,情况对调的话,自己也不会独活   一丝凉凉的感受,程凛低头看到了郑蔷脸上的泪痕   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孤苦的那个人,所以,被诅咒的,只能是自己   (我们都知道,潘琦怕别人看到你的好呗……)   久而久之,郑蔷也就习惯了,潘琦也不会去纠正大家了   “小娘子,给小相公我笑一个……”郑蔷曰   忆起靖慧在出发前的忧心,她就想笑   「疯了妳!」靖慧焦急不安的来回踱步,她手环着胸,双眼瞪视着她「妳在开玩笑」   靖慧板起脸,正经八百的道:「我没有!」   「那总得有个原因吧?靖慧,地理研究是我的生命,妳也明白地理教师资格,我考了不下五次,就是考不上!这次是我扬眉吐气的好机会,我绝不放过她无法想象乘坐二十人的小客机,会这么毁于一旦   瑷玛安慰着她,但一个星期后,她还是出发了   见四周陷入黑暗,一切发生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而瑷玛则是沉睡了……   第一章   盛唐的贞观之治,是唐太宗征服民心的成功例子,他是人民心目中的天可汗,伟大英明,永垂不朽   宋漓膺淡然的笑笑,手持着西方蛮夷进贡的海扇,左右搧动,故意漠视唐太宗别有深意的偷窥」   「你老是这样推托!这次朕不让你逃了,大婚的事,指日可待」语毕,还佯装不适的直咳」宋漓膺嘀咕   「那是之前的事了,在你五位娘亲的照料下,你不好才怪!如今你威名如朕般的远播,婚姻大事却始终未明朗,这象话吗?成体统吗?」   五位娘亲?依他看,他会大病全是因她们五人而起!宋家只有他一个独子,所以,众人宠溺不已,自小他便活在她们争夺他的恐惧中,日久才会积成大病,险些一命呜呼   幸赖雪山师父下尘,带他入山习兵习武,渐渐的,他的身子才好转起来   「再忙碌的事都要放下!古云:成家立业,你现在是王爷,是打败突厥的大将军,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一思及此,他的头又要开始痛了他不禁怀念起在雪山练武的日子,那如神仙般快活的时光呀!   「不打紧,三日后的早朝朕等着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是吗?」他还不怕死的道   大家应该全睡了吧!他心里暗自期望着   不到一刻,所有人全聚到大厅   宋漓膺闪过她们,正视他的父亲「爹」   宋文世泛着皱纹的脸夹带着威严,微微的指责道:「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派人到济东门去接你,却扑了个空离开时又遇上了七皇子,聊得太高兴,一时忘了时间   享儿也听不下了「本来就是了!您不是向来痛恨突厥的吗?如今他已将其灭毁,这全是漓膺的功劳!」   宋文世这才略泛微笑,五旬年纪的脸上显得红光满面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妳想到哪里去了?」倩儿轻哼   「三娘,我是男子身!」宋漓膺强调   红儿则双眼晶亮的来到他面前,一脸感谢他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红儿笑开,声音与倩儿及花儿的争吵融成一块,几乎要把屋顶给掀开了   「五娘,妳还是白净着一张脸比较好看」   「五娘,我还不急   「没错!」享儿点头   「天,我头好晕!」他低喃   「娘,我还没死!」宋漓膺忍不住翻翻白眼   他不要再待下去了,一定要策画个法子逃走才行   「我也不知道,大夫说要听天由命   近半个月前,这女娃昏倒在他家门口,穿著奇装异服,手脚还微微烫伤他们不想惹麻烦,却无法见死不救,于是就一直照料她到现在」刘老头长叹了口气   「姑娘,妳醒了吗?能不能听到我讲的话?」刘大娘惊喜的问   瑷玛努力挣脱那压住她的沉重   「可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哪还有长安?」太可疑了   「什么?妳说什么世纪?咱们现在可是万盛的唐朝,有名的贞观之治,没想到妳都不知道」刘大娘取笑着   「姑娘,妳怎么了?醒醒啊!」刘大娘慌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皇上,臣的婚事不必如此公开议论   「看!连魏征都有话说了   宋漓膺了一下眼   那些妓女多听话啊!为什么一定要娶呢?   何况,宋王府已经有五个女人了,够吵了,没必要再添加麻烦眼前只需烦忧你的婚事」拜托,从古至今,哪个人像他一样歹命的在早朝上,被一群无关紧要的人一起商量决定婚事?这摆明就是逼婚嘛!   「那就顺从些朕问你,你中意哪一类型的女子?」   「目前还没定数这不肖子,不要命了吗?   宋漓膺倍感进退两难」美女如云,就不信宋漓膺不心动!   「好法子、好法子!朕的殡妃大选也即将到来」宋漓膺意图阻止   ★☆★☆★☆   已经过了三日了,但瑷玛的神志仍停留在惊吓当中,内心不禁感到五味杂陈   出口?回去的出口在哪里?既然能来,就一定能回得去   「县太爷带着官兵在山岭上看见我就狂追!他说我是地方上的美人儿,要把我献进宫」兰蕊颤抖着,呜呜咽咽的道你女儿的容貌一等,我会挑上她,是她的荣幸,你们别不识好歹,快把她交出来!」县太爷一脸恶霸的模样」刘大娘哀求着我今天一定要抓到兰蕊进宋王府!」县太爷耐心尽失,懒得再多费唇舌   「老头!」刘大娘泪眼汪汪的上前扶起她,却瞥见布帘后美如天仙的瑷玛,一股坏主意马上自她心中升起   「我?!」瑷玛震惊的指指自己   闻言,兰蕊咬牙切齿,冷哼来人,把她带走这美人果然长得倾国倾城,要是她命好当上了夫人或什么的,你们的赏赐会更多!」   「谢谢县太爷、谢谢县太爷思及至此,他不禁笑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   「快放我出去!你们听见了没有!」瑷玛抓着铁栏低吼古代人真是蛮横不讲理「美人,妳在闹什么脾气?」   瑷玛见他满脸横肉,一副色迷迷样就反胃「是宋王爷」他才不让到手的鸭子给飞了」县太爷威胁道」随即双眼露出凶恶的光芒   「什么意思?」县太爷一脸不解   「昨天他们这样出卖我,你还傻得以为我会顾虑他们的安危   「是吗?我谅妳也逃不到哪去妳成了王爷夫人后,金银财宝可谓随手一抓啊!」   「谁希罕那些东西,不过是臭铜一堆」   上勾了、上勾了!他开心的暗笑在心   「妳真是坦白啊!假如宋王爷看不上妳,到时我纳妳为妾好了,本县太爷一定会疼宠妳的她悻悻的想   「可不是吗?话说回来,他可丢了个棘手的麻烦给我们!妳什么都好,为什么这么瘦?」柳莲看着她的身子,摇头叹道   家居服?古代的女子不是不轻易露出肌肤吗?怎么唐朝的女子恰恰相反?唐朝女子的作风果真令人瞠目结舌   「现在不就见到了」县太爷承诺要分三成红利给她们   「妳不顺从,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快!快脱她的衣服,这身朴素的粗衣看来真是碍眼   「这是什么?」李秀好奇的问   但她岂敌得过两名女子的蛮力,硬是被穿上了」魏征不客气的提点   宋漓膺的眼光瞄见他爹以及五位娘亲正密切的观察他,便笑笑的答道:「只要别是爱争风吃醋、爱吵架、有特殊恋女怪癖、好赌博、把脸乱涂一遍,浓妆艳抹得宛如妖女便成   「虽然她瘦了些,但这是可以改善的,错过了她,你铁定会后悔!」快点头呀!   宋漓膺仍是不动声色」宋漓膺懒散地道   他笑了耶!虽然那么淡,却深深吸引了她!猛地她失了神,脚拐了一下,便直直的趴在地上,狼狙不堪」   瑷玛不禁难堪到了极点」红儿斥责着   「四娘,妳的嗓门会使她更难堪的!」说完,他又忍不住一笑」还是没有下文」终于可以结束了那个宋王爷是恶魔!他故意让她失神,一个不小心就摔跤   「梅姑娘,脚好些了吗?」推门而入的太医关心的问   「能不能好得那么快,要看妳自己的配合度了」   「谢谢你,太医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王爷?二十一世纪的人是不信这套的,你少仗势欺人!」瑷玛顶了回去   「非……回答不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他   「我本来就是这样   「没人说他不是   「梅瑷玛,妳认命吧!」   瑷玛捂住耳朵,拒绝听他如魔鬼般的声音   「已经能走了,只是还无法走得太快   「妳怎么都不说话呢?梅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瑷玛闭起眼,直直地往太医的后颈击下去   「我也认为是该如此!只是她一个女人能到哪里去?人心险恶,怕会受骗」   「宋王爷能否将这件事压下?我答应过太医,就要办到」宋漓膺冷漠地撇唇   魏征见状竟起了寒意   ★☆★☆★☆   长安城热闹非凡,熙来攘往,恰巧这两日又碰上市集,如蜜蜂似地齐涌赶集至此   事实上一路走来,她确实是大开了眼界   瑷玛东看西瞧,明白长安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可是她出不去呀!在她逃出宋王府一个时辰后,那个东门就派兵驻守,往来的人都要验明身分   啊!那么快就有结果了?瑷玛讶异不已「那名女子是谁?」   她一说话,众人的目光马上聚集到她身上,左瞧右看,然后各个瞪大眼   她真的会被宋漓膺害死!瑷玛欲哭无泪   ★☆★☆★☆   宋漓膺乔装成富商,神情淡漠的走在探子的身后,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四处搜索那矫小的背影   「加派人手寻找,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她!」宋漓膺严肃的命令   「是,属下马上去办 」   探子语未毕,另一名探子又奔上前   她在当铺门口来回徘徊,引来当铺老板的注意   「小姑娘,来当东西吗?」当铺老板阅人无数,瞧这位姑娘眉头深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肯定八九不离十」瑷玛点头   当铺老板左擦右抹后,鉴定的说:「这小小的一片,大约值五两吧!」   「五两?」瑷玛重复着   骗人!他骗人!看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倘若她跟他回去,他肯定会将她碎尸万段」他故意说得暧昧前面已经没路了!   「再逃啊!这里可是死巷」她浑身颤抖   「瞧妳怕成那样,真是可怜的小东西!」他如地狱使者般地朝她招招手」他忍着不过去抓她」宋漓膺的手握成拳,刚毅的下巴缩紧   「放我下来!我会头昏,快放我下来!」瑷玛拍着他的背   倩儿不以为然的道:「红儿,妳是怕没人知道漓膺要杀人吗?从远远的地方就听到妳的声音了!」   「娘,我没有要杀人五娘建议你改为抱着她,这样比较有谈情说爱的感觉!」   完了,她完了,她遇到约合是一堆怪人   「哎呀!妳不用不好意思,漓膺他既然认定妳,妳就坦然地接受」倩儿也雀跃的附和着   目送他们离开后,青儿首先发言」享儿道哎呀!没生过孩子的人就是比较没常识   「真不晓得妳在得意些什么」花儿嗤之以鼻今晚我一定要老爷扮演漓膺凶狠的样子」红儿不看好他   「青儿,妳是自作梦了」享儿也戳破她的变态幻想」   「不是故意的,那为什么要伤人?」宋漓膺站起身,步步逼近她   「快说,否则我就揍妳!虽然太医只是后颈受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妳仍活罪难逃!」他出声威胁,并猿臂一伸,硬是将她拖下床」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妳就是为了这个愚昧的原因?」他似要剥了她的皮般」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倒霉透了」他擅自决定道   「我……不能和你成亲,我还得回去!」瑷玛急得想哭会来到这完全是个意外,因为我掉入了黑暗之洞,然后时空逆流,我就跑到唐朝了……」她讲了这么多,他却一副宛如在听她编讲着故事般的轻松自若   「二十一世纪?」他配合的问,并放下手」这样是否意味着她有救了?   宋漓膺扯开嘴角」这女人越是要逃,他就越是要得到她!   「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她要说几次他才会死心?   「不嫁没关系,有另一个法子能弥补宋王府所有的损失   「我停不下来,妳知道的   他这是在非礼她!两道热流由脸颊滑下,滴淌在他的手臂上   瑷玛闻言哭得更凶,不明白她的下场怎会如此?   氤氲的雾气一次又一次的占领她的眼   「漓膺,免礼「你怎么了?脸色如此铁青?是怪朕唤你的时刻太早了吗?」   「不是的,皇上」只是瑷玛对他的影响力在作祟」   「秦始皇的皇陵?」传闻其中藏有宝藏,若能得到,就可以独霸天下,那无疑对皇上是一大威胁秦始皇的皇陵距今有上千年,他们绝不敢轻易开挖,让宝物毁于一旦!可是,却发现在另一侧有快捷方式可进   入,只是他们尚欠一把金钥匙,才未能进入皇陵」   「这事情交给你,朕就放心」唐太宗交代着   「对了,太医的伤势如何?那天朕去探望他,见他的后颈似乎伤得颇重,他向朕说是他自个儿不小心弄伤的,真是令人担心   「太医的伤势已经好转,无大碍了」   「目前还在评估中,请皇上放心   「皇上,你没事吧?」他连忙问   见护驾的侍卫在短时间内连忙赶来,宋漓膺便奔向门外,欲逮捕刺客   宋漓膺见招折招,只守不攻,因为活捉敌人向来是他打战的原则   「作梦!」   死到临头还嘴硬,这是他自找的「啊!」蒙面人悲惨的叫了一声   「乖乖受伏吧!」宋漓膺在他眼前左右摇摆,使用分身的招数令他看不清楚   「漓膺!」唐太宗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躺了个人,不禁问着,「他怎么了?」漓膺向来不是都选择活抓吗?   宋漓膺站起身,「他咬毒自尽,坚持不说他刺杀的用意   「漓膺,你真如此痛吗?瞧你脸色都变了!」唐太宗慌张的道   这消息很快的便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她怎能不伤心呢?漓膺可是她的宝贝儿子,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要活了皇兄派人告诉我,刺客中了漓膺的招数才会死,而漓膺的肩骨则全碎了!」   「青儿,没那么严重吧……妳带这女娃儿进来做什么?」宋文世道青儿恋女恋得太过分了」青儿搂着她的肩   「五娘,我还活着,安然无恙」他解释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文世问道   「设备有破绽,我得重设   宋漓膺微偏着头,十分不了解   她娇小柔嫩的脸真可爱   「就是妳啊!今早我禀告了皇上,皇上可是乐见其成,十分赞成胡汉通婚」   是黑暗之洞吧?他记得她说过」他沉吟   看来他得彻底了解她一番不可了!   瑷玛抬头看他,不敢相信他遽然的转变与她在一起的生活铁定不无聊!   「你,卑鄙下流!」若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已动手了,何必浪费口水恋女成狂的青儿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她咳得双颊泛红「何必兴奋害羞成那样呢?漓膺已紧锣密鼓的筹办婚事,妳不用担心   没想到老爷风流好色,但生了个痴情种,一旦认定就死心塌地」   若是她们知道宋漓膺不过是在玩弄她,面对她只提及上床之事,并毫无情感时,必定失望透顶」希望她们能听进去」在宋王府可是女人当家   「两位夫人……宋王爷他要我……不过是想跟我上床以前她很羡慕那些骑着马,在大草原上尽情奔放驰骋;当夕阳西下时,能与心上人浓情蜜意的互靠在一起!如今,她的幻想全部破灭   「这里是哪里?你是要抱我下来吗?」瑷玛的精神还处在混乱中   「魏大人   魏征意味颇深的盯了她一会   「梅姑娘,妳来了」宋漓膺低声道,让她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得以归位   这一笑更是彻底化开彼此之间的尴尬   「太医说他因此放了长假,功劳都要归我   他不高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到太医他原谅我了,我才会得意忘形「我知道啦,我是逗着妳玩的!」   「真的吗?」   「骗妳我有什么好处?」他喃念着,审视着受伤的右手,那道血痕几乎要愈合了,看来他得另想法子再弄个障眼法」   她猜他不会相信的   若是金钥匙落入造反者手中而伺机作乱,那无辜的百姓岂不是要过惶惶处忧的日子o   宋漓膺与魏征交换一个眼神   「那魏征祝宋王爷早去早回   「魏大人放心,一路上我可不孤单」她如遭雷击般的欲缩回手又来了,只要他碰触她,她就会脸红心跳得厉害   花儿插嘴道:「漓膺,往后你要学着温柔点,瑷玛她说,嗯……有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男女情爱浪漫得令人感动」他宣布着   「四娘,妳别带头歇斯底里了   嘿!现在她已和她们站在同一阵线了?   「所以,我才不爱妳常跟她们在一起,那种苦头妳没尝过,妳不知道!妳可别与她们同流合污,变得神经兮兮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丧失良心了吗?」红儿仍是人嗓门的喊」青儿同意的点头,又开始刺绣,一副对话题兴趣缺缺的样子   瑷玛马上揪住他的手   「妳不是不去?现在舍不得我,想跟我培养感情了!」宋漓膺的语气暧昧到了极点   青儿的眼泪瞬间犹如断线的珍珠滑落   ★☆★☆★☆   时值午夜,宋王府的后花园凉亭里,宋漓膺径自喝着酒,微风徐徐,月光皎洁明亮」   「将消息全面封锁,不得外露   密探点头,随即离开宋王府   宋漓膺收起地图踱回房」男子不正经的取笑」他去哪里了?她好怕   瑷玛抬起头,「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上船……哦,我的天!」   她瞪大眼的愣住了   同一时间,宋漓膺也制伏了矮男子,回头搂着她,迅速的往船的方向冲去方才他凶猛的与杀手对打,不知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还好他……怎么这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和她调情!   宋漓膺感受到怀中的可人儿已经不再抗拒他了,内心雀跃不已   船摇晃得很厉害,宋漓膺要瑷玛进船舱内,否则就抓好,不然她会被甩入大海   他接着步进船头,她则选择跟着他,看见掌舵的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佬」   「漓膺,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此时,船只已经开始倾斜了,那些官员们各个面色铁青假如他照她的话做,不就等于接受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事?   「好,你不说,我说!」她困难的走向前,用很破的英文向那个外国船   长说:「You can……turn……it!」舵要怎么说呢?她只好用比的」他终于妥协了   她回头看着那些敌船,虽然他们用力的想往前,却挣不开暗流的侵袭,在海面上浮沉着   第六章   瑷玛一下船,马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我是来过啊!只是时代相隔一千多年   「不信我?刚才的路线可是我指引的呢!」   她并无邀功之意,只是希望他相信她罢了   「不然妳有什么意见吗?」他挑眉   「我没有那个意思!靠近我一些,我们要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出入所有场所   「谁跟你是夫妻?」她欲用力的推开他   「现在不是呕气的时候」他捏住她的下巴   「我听说宋老板爱看跳舞,而宋夫人即是这样被选中的!既然你有这份雅兴,何必要拒绝呢?」难不成是在意宋夫人?   宋漓膺看着瑷玛,但她却逃避他的注视,佯装若无其事的盯着眼前一群高胖美女舞弄着身躯,极尽挑逗着,有些大胆一点的,竟靠近他喂食着   于是他配合着她们的服侍   傻子也看得出来她生什么气!   「你……」她猛地住嘴,使劲的甩开他   「你不准?你凭什么说不准?我要去哪里由我自己作主……啊!放我下来!」他是坏蛋,怎么可以扛起她?   「妳休想离开我身旁半步!」她的一字一句都击中他的隐忧之处   「不是的,你的妻子不是我!」她挣扎着   他板着脸「如果要立即成亲,我也没有意见」   「哦,你这个大老粗!」竟然将她甩在床上   「懂得害怕了吗?妳刚才说的话让我非常非常地愤怒!」他一张俊逸的脸贴向她   至于那个什么黑暗之洞,只要他一找到,铁定派人封了它!   「我为何要告诉你?」她想撇开脸,却被他的大手扳住   「好,那我问妳,那些女人来跟我寻欢作乐,妳为什么生气?」他逼着她   「那我告诉妳答案好了   「不满意!」她口是心非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影子!   相较于瑷玛内心的纷乱,宋漓膺倒是颇惬意的玩弄着她一头长发   「你这样会把我的头发弄乱   他笑笑的住手」她漾开了笑,接受他的体贴举动   「我们回长安后立即成亲!」他丢下令她震撼不已的话,当场轰得她脑袋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陈姓商人若有所思   陈姓商人毕竟在商场上打滚多年,早已不是省油的灯,岂会听不出宋漓膺的弦外之音,他连忙摇摇手,「不是的,我只是想了解这把金钥匙在宋老板心中的重要性,既然金钥匙对你如此重要,不如让在下也加入寻找的行列?」   金钥匙?他如何知道?而且兴致还那么浓厚   「不烦劳陈老板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陈老板是如何得知钥匙是镀金的?」他咄咄逼人」他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再如此下去,宋漓膺肯定会找到些蛛丝马迹,一把掀了他的底」   宋漓膺跃上马,暂时打住这个话题,「陈老板,这样打扰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和内人已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处,预计明晚就会离开   「宋老板要离开?不多待久一点吗?」陈姓商人极力挽留,没成功他铁定死路一条   「漓膺!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没两样?」缠着要糖吃   宋漓膺终于自她雪白的颈子上移开唇,声音沙哑的道:「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里」   他听说温泉可以驱寒养身,瞧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是该好好调养一番!   「我不想泡温泉!」她心口不一他一定有什么企图!   「那温泉有美容的效用,妳不是挺爱美的吗?」   瑷玛在他周围绕了一圈,然后站定在他面前   「是这样吗?没有其它用意?」   又来了,这女人每每说不到两三句,便想惹他生气!   「妳说呢?我们可多出了相处的空间很多时候,他都想扑上去,不顾一切的拥有她,可是他忍了下来,让理智凌驾他   「傻了吗?连叫也不会叫!我有唤妳过来的喔!别怪我没暗示妳,约有二十名的杀手看到妳调戏我!」他低低的笑着,搂着她闪入垂下紫帐的床   内   「刚才你全是在演戏?」那他不就耍了她?   「不那样是无法引狼入室的!喏,好戏要上场了!」   门砰地一声被踢了开来   「人呢?快找出他们!」陈姓商人──也就是高丽副帅阴沉的道,他有自信自己射中了宋漓膺   高丽的天皇久仰宋漓膺大名很久了,倘若活抓他,他便立了大功   宋漓膺深深的看着她,她抖得好厉害,这样他们会被发现的……也好,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提早结束,和她温存才是善待自己的良策!   「副将,床那边有异样!」   「围攻!」他要活抓宋漓膺,然后将他的妻子占为己有   「嗯,那些毒气只能挡得了一时」他有法子让她镇定   他的舌探入她的口,眷恋的缠绕着她,周遭的事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我不只要吻妳的唇   他的手更往她的双股间探入,在她的私处肆虐的揉捻   「啊……」这是怎么样的感觉?她只觉得小腹莫名的骚动,有种想被填满的空虚   高丽的杀手已追至下一个村落;而这条窄巷的角落,却有两颗心怦然跳动,吟哦的喘息着……   ★☆★☆★☆   她昨晚到底在干什么啊?真是笨蛋!竟然和他在那巷子口……他根本就   是在吃她的豆腐,而她居然还为此沾沾自喜   「少装了,笨蛋是不会上第二次当的」虽然如此说,她的心却担心的怦怦跳她真是道道地地的笨蛋!   「我本来就没有受伤,这叫障眼法,为了骗那些没有大脑的高丽人,只得采取这种下策   「我知道妳担心我!好了,别气了,瞧妳脸鼓起来的样子丑死了!来,给我吻一个吧!」他哄道瑷玛忍俊不住的笑了妳的体力负荷得了吗?」他担心她的身子   「玉山?藏着玉的山吗?妳真会骗人!」他开玩笑的说,不愿她提起那个不可预知的未来处,这里是她重新开始之地!   「就是……咦,你不是相信我了吗?」她打住话   记得第一次她献舞时,虽是跳得乱七八糟,却美艳得不可方物   瑷玛内心涌上一阵阵感动」他拍拍她   「漓膺,我的头发还没梳她怎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当真那么不信任他吗?   「还好   他说谎!她可以隐约的感受到他的情欲   她莫名的涌上一阵惶恐,她要证明他是真的,她没有消失,这一切不是她在作梦!只有在他的怀中,她才会有安全感   宋漓膺收紧臂膀   只见宋漓膺正和客栈的老板娘谈笑风生,神情柔和极了   「等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妳!」   宋漓膺抓住往前跑的琼玛,客栈老板娘则退了下去,开始准备画具」   他慢条斯理的解释」矫憨的她穿什么都好看   瑷玛只得由他去了」他取笑她,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   「那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咦,妳在偷笑什么?」别以为他没看见   「这次恐怕会更严重   「亲夫!你还不是   「站住,就别让我抓到妳!」他追在她身后   她站定在一个石碑前,修长美丽的手指抚着那碑文,若有所思   「一天?太短了!」她哇哇大叫   「嫌少吗?那我收回这句话,不准妳找了!」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这是为人臣子的责任,花儿」真是拿她们没辙」宋文世拍拍她   「改明儿漓膺回来,一定要叫他向皇上辞官,什么王爷的封号也不要了!」老是令她们心急如焚   「那是不可能的,青儿」抱着凶多吉少的心态「我去找她,妳们留在府里」   「老爷,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只见享儿一身素衣素服,脸也不上胭脂了   「怎么样?」众人齐涌上去」享儿摇头她们是不是把老爷搞得快崩溃了?她们可是无辜的!   ★☆★☆★☆   瑷玛努力的找着黑暗之洞所在之处,而宋漓膺则拚命的闹她,存心要她没法专心的找「明明就有立石碑的,为何就是找不到呢?」绕了那么久,一点发现都没有   「漓膺!」他怎么突然扑了上来,害她吓了一跳」她语带保留,然而内心已经悄悄违背她的直喊「Yes」   「要去哪里?」瑷玛发现他怎么走的方向与刚才相同   她浑然不知宋漓膺暗怀鬼胎,正算计着她……   ★☆★☆★☆   两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漆黑   「你这个大老奸!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力,害我没时间找黑暗之洞   「喨?大门怎么坏了?老板娘没注意到吗?」她不解的问   「妳在胡思乱想什么?都快没命了!」一脸呆样   瑷玛的胃一阵翻搅,「她是个好人!」   「先别绝望,高丽人杀人有一特性,就是会将死尸高挂起来,目前我们没见到尸首,人就很有可能活着   「放毒,他们把我逼急了   但愿老板娘没事;但愿画能保持完整   「我是故意离开的随即朝她招了招手   瑷玛环住他的脖子,响应他渴切的吻,舌头与他互相纠缠着,意乱情迷的她,已顾不得自己是否浑身赤裸这个小妖精!   他惩罚性的咬了下她雪白的颈子,看见她颤抖了下,不由得邪佞的笑开她服输了,别再逗她了!她忍不住了,她需要他来止住那高张的欲火   「啊,痛……好痛!」下体有种撕裂的感觉   他的手握住她饱满的雪球,要她的身子更加为他发热、潮湿   [/post]   瑷玛呼吸仍急促,不敢相信自己已是他的人了……   「瑷玛!」他轻喊她   「还犯羞吗?成亲以后就不会了!」他宠溺的说   「你笑什么?」她抢了回来」她轻轻的摇头「真的吗?」唐朝的安危竟操在她手上!   「我所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方才我才笑   「以平常心去面对,别慌!」他笑着将金项链戴上她的颈子   她的胸口一片瘀青,大腿内侧有着血迹,他以水轻拭她的身子「还痛吗?」   「不痛了!」她害羞的偎向他」他允诺   瑷玛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陪着我!在这个时空,我只有你了」倘若失去他,她的生命恐怕会枯竭「我真的好高兴能够遇见你!」这是上天的恩赐吗?早知道他如此温柔、体贴,当初她就不逃了   「在哪里找到的?」   「在城里的竹林内,因为银票上印有官印,普通百姓不能随意使用,所以那人取走碎银,便随意丢在那儿   多杀风景啊!「嘘,我吟首诗给你听她玩得过火了吗?他当真扑向她了   「这叫新诗!不许你瞧不起我,否则以后我就不吟给你听!」她威胁,不容他的取笑   骗人!他明明精力充沛得很,还吻得她全身发红   他先是不敢相信的挑着眉,但下一刻便任由她撩发着原始的情欲   「不要,漓膺,在水中呢!」她同他闹着玩的   「有什么不好呢?我们上一次不也是在水中?妳忘了那美好的滋味了?没关系,我帮妳唤起!」   瑷玛再次想乘机逃走,但她怎逃得过他的手掌心呢?没两三下便被他逮到了   于是,她连夜收拾自己的行李,转了几次车,便爬上阳明山,就此驻扎   「跟那些高胖的唐朝女人比起来,我是略逊一筹」她低叹」他一个大男人长期征战塞北,又怎会了解女人细水流长的温柔呢?   「妳还了解得不够多,我和她实际上是有仇的」不堪回首的过去啊!   「哈哈哈!难怪青儿会那么中意我   「想不到我小时候受尽她的虐待,长大成人后依旧逃不出她的魔爪」至少能摆平一段无谓的争夺   「我去采些果食,妳在这儿别乱跑,懂吗?」他拉下她拿手绢擦拭自己额上汗滴的手   谁?是谁?她居然听见嘶嘶嘶的声音,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她便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踉跄的跌向后方」魏征解释   「那么,高丽元帅现在是孤军奋战了?」可是他手上握有王牌──他的致命弱点,那便是瑷玛!   「是的,他已无退路,只是梅姑娘……」恐怕性命不保,因为谁也料不到高丽元师在走投无路时,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   瑷玛一觉醒来,便发现全身被点住了穴,她无法说话,只能任由害怕侵蚀自己,瞪着那张有如魔鬼般的脸   「妳醒了吗?妳可睡得真久!」高丽元帅的手指沿着她精致的脸庞轮廓游走,看着她害怕得宛如一只小兔子,他不禁笑得更开心   谁知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把揪住她的乌丝,痛得她流下眼泪   如果她不小心跌下万丈深渊,那该怎么办?   漓膺……不要,不要过来,这个高丽元帅会拿她威胁他的!她宁愿死也不愿拖累他   「全数退下!」为了瑷妈的安全,宋漓膺朝背后大声咆哮,魏征及一干士兵便停下脚步   「宋漓膺,我要你死……谁杀了你都无所谓,只要你死,听见了没有?」   「太得寸进尺了你!」这可恶的混蛋!   「可以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她直直的朝他身上狠狠的撞去,抡起手直撞着他受伤的背,加深他血流的速度   她越过垂下来的树枝,一眨眼间,月光皎洁,星光黯淡   原本泪流满面的青儿见到他这副憔悴不成人形的模样,泪水不禁落得更凶「漓膺,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看得她的心都拧紧了」享儿端来鸡汤   「依你现在的体力是无法照顾她的   倩儿摇摇头,暗示所有人闭上嘴她明白儿子的心情,就由着他吧!   宋漓膺欲至瑷玛的房间时,太医先一步的打开门,开心的吼着,「醒了、醒了!」   宋漓膺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去,直盯着这个让他几乎感到万念俱灰的可人儿   「什么都别说她没回去,她选择留在心爱的人身边   每天她一张开眼,他的五个娘亲便排排站的立在床边,手中都端着补药要她喝   应宋漓膺的要求,唐太宗已下令将他调回京城,改派其它武将驻留塞北,但他却得在京城训练百万大军,来保卫京畿的安全   瑷玛立刻投入他的怀抱   「五个娘很好,真的「还会不舒服吗?太医说妳拒绝喝他的药刚跌下去的那一刻,她害怕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他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的拿起桌上的纸仔细看着   「咦?这是我嘛!这里有,那里也有,到处都有……」她抓了满满一手,涨红着小脸   宋漓膺低下头吻住她」如果不是为了要成亲,他真想引诱她逃出宋王府,如此一来,就不会再有人争着要抢她了   花儿也跟着发疯的说:「不可能,应该是在后院!」声音渐行渐远,大概往后院去了   她不能相信,为什么瑷玛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她送给她的金项链,就握在她的手上   旅馆的老板似乎对她特别有好感,对她一笑后,留了个前面的位子给她 秋天的雨,有别于其它季节,带着一种特殊的苍凉,就像那一份与生俱来的、 像蓝天那样深沉的寂寞 ……下雨真不错 ……到底什幺时候能停呢,这雨! ……自从那个人走后,这世界就像一直在下雨,无休无止,绵绵不尽 长青藤中学是整个台中地区升学率最高的学校,历来以教学严谨而着称,且 历史悠久,不仅师资力量雄厚,软硬件施设更是一流 他的身材十分削瘦,不太好的气色令整张脸庞略显苍白,架着一副无边近视 眼镜,颇有书卷之气,微拧的双眉隐隐有一股淡淡的忧郁 怎幺回事?有人受伤了吗? 拂开眼前繁茂的枝叶,一幅意想不到的景像令他全身僵住!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背对着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倚在一株樟树上的 高大男生,忘情地呻吟着,而那男生则正在亲吻着她的颈部 「老大,他竟然说要赔你钢笔!」有人怪叫道 「喂,你知不知道那是支什幺笔?」一个男生道 「真的很对不起,我一定会想办法赔你一支」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 「哇……好厉害……真帅……」在女生此起彼伏的娇嗲声中,带着惯常的漫 不经心的调调,秦飞扬朝讲台上走去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 「无所谓,99就99!」就在即将遭女老师「狼吻」之际,秦飞扬猛地转过身, 自她手中抽过试卷,一手揉碎,轻轻振臂,投到角落的废纸篓中」他冷嘲道,耸耸肩,吊儿郎当地坐在座位上 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无色无味无形的空气,不想引 起任何人的注意心里有一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算好分数再交卷子 下课铃声一响,大家都像被解禁的小鸟一样飞出室外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吴宇飞倚在教室外的墙上,笑道对秦飞扬 道 「他该不会是自闭症吧!」另一个男生道」 「不会吧!」一个男生惊讶地嚷道:「居然连美人计也不行?」 「你猜他是怎么拒绝班花的?他居然说现在功课这么紧张,我们应该把精力 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恋爱」 「老大……」此时一个男生远远地匆匆跑来 「搞到手了吗?小虫?」 「到了到了 「哇,怎么全是教科书?」一堆的教科书和课外习题顿时散落在草地上 「好恶心……」 「原来男人跟男人应该是这么做的……」小虫看着其实是限制级的画面出神 「叶森?」李杉的娃娃脸上显出几丝疑惑,虽然是同学,但他跟他可是从来 没有说过话,最多碰到只是点个头罢了 r 能跟我来一下吗?」叶森问道,将李杉引到校外不常有人来的绿荫小道上 「这个……是你的吧」叶森翻开书包,将一本漫画书递到他面前,封面赫 然印着「校园美少男」「不会」他向来就不是多嘴的人 「谢谢你!」李杉露出感激的笑容 「还好啦」李杉说罢挥挥手「再见,有空再跟你聊 快下雨了! 叶森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但不多时,只听几声间雷响过,大雨便如 注般狂泻而下 抱紧书包,躲进一家业已关闭的小店屋檐下,叶森担忧地望着天色 「会长?」 竟然是秦飞扬旦黑色彷佛是天生为他准备的,将他全身的桀惊不驯的王者之 气表露无遗! 「上来 「嗯 「请进」一个近十岁大的小孩子,揉着眼睛从室内走出来,也是很削瘦的 样子,眉清目秀,眉眼与叶森十分相似 「快叫秦大哥 很干净简陋的一间小屋,仅二十几坪,集厨房、客厅于一身,好象只有一间 卧房 「你爸妈呢?」秦飞扬四处张望着 「都过世了……」叶森垂下眼睛,轻烟」样的忧郁,又深深地凝结在微拧的 双眉,挥之不去秦飞扬盯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一边暗忖着 叶森的衣服套在秦飞扬身上,明显地过小,束手束脚地很不舒服 「这是什么?」自一大锅看起来混里混沌的汤中,秦飞扬费了半天劲,总算 捞出一根油菜,还是一根蔫巴巴的泛黄的菜叶 「这个呢?」 「牛肉煮土豆」 看来更像焦炭与石块」秦飞扬瞪他一眼 看着叶泉那可怜兮兮的眼光,秦飞扬念头一转,即拨通了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外卖专线不出半小时,几份炸鸡套餐、披萨及啤酒便送货上门,满满地摆了」 桌 「不用谢,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嘛!」秦飞扬笑着,又揉了揉叶泉的头发,虽 然苦瓜脸很惹人厌,但是他的弟弟倒是挺可爱的 真是衰!一手拎着啤酒,另」手夹着烟,他不悦地吐口气 那苦瓜脸在干什么一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 「想送就送喽 「你真的以为我讨厌你?」低沉磁性的声音,配合着深不可测的眼眸,秦飞 扬清楚知道这样的他有多么迷人,他渐渐靠近叶森 好迷人的眼睛,犹如丝绒般温柔的色泽,闪烁着夺目的星光 「我喜欢你」 看来苦瓜脸还不完全是个呆瓜!秦飞扬皱皱眉,光说喜欢几个字看来还不能 让他就范」 啊?!叶森的下巴都几乎快掉到地上 「啊……」叶森摔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声极低的惊呼,便被他整个人压 到了垫子上 两片男性的嘴唇迅速重迭,但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想到自己的嘴唇所接触的, 竟然也是另一个男生的嘴唇,秦飞扬便禁不住一阵别扭 呵呵,真是很有趣! 像任何一个突然受到巨大刺激的人一样,叶森直愣愣地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秦 飞扬,活像一条即将被人摆上砧板的小鱼,嘴巴还微微张开着,一副奄奄一息的 悲惨模样 欲望的根部触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滚烫情欲,自己的分身,正被另一个男生的 分身死死抵住,并上下摩挲,叶森吃惊到全身发软,他会对自己有欲望吗?两个 人可都是男生呀!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境地? 同样的身体构造,摸起来却没有恶心的感觉,下腹的欲望的确饱胀而立,隔 着底裤,越来越显「朝气蓬勃」起来 双唇沿着他的颈部,缓缓舔到锁骨处,轻轻啃咬,有一种「吃人」的感觉, 眼前这个不知所措的人儿的确是一道好菜,还是他从未品尝过的,带着异样刺激 的菜肴 「啊……」叶森浑身震动了一下,连忙掩住口,只觉一股电流从胸前扩散到 全身四肢 「不!」叶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通红,不住地颤抖,后庭被异物刺入 的痛感令他几乎忍不住大叫起来 「好象是从这里进去……」硬是用蛮力扳开他的大腿,搁在自己的双肩上, 暴露出他身下粉红的幽穴,手指伸入后庭由轻至重地绕转起来 这时看他的表情真是一大享受,平日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忧郁眼神,被一种水 泼的色泽所代替,因疼痛而楚楚然带着一丝哀求,却又有着孩子般的倔强,牙齿 紧咬住下唇,那种想压抑又无法压抑的表情竟立忌外地动人! 「你能忍,我可忍不住,我要进去喽!」只是一种命令式的由是口,将欲望 的前端对准他那被自己挺力撑开的后庭,一挺身,深深地刺了进去! 「嗯…」从叶森口中发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呻吟,清秀的脸庞因疼痛的忍耐而 有些扭曲,整个人被撕开般的痛楚令他几乎喘不过气,「笨蛋!放轻松一点,」 紧窒艰涩的洞口几乎快要将他的分身夹断!秦飞扬忍痛喊道,心上一急,便伸手 去揉搓叶森的男性器官」秦飞扬性感地笑道,再也忍受不住勃发的欲念, 开始了疯狂地刺入抽出 他紧闭眼睛,在痛苦的折磨中,寻求那种幸福 怎么了怎么了,他怎么知道怎么了!只不过多喝了几罐啤酒,就变成了那个 样子,果然碰上倒霉蛋他就一亘会倒霉! 哀透了,「钤……」上课铃声持续地荡在校园内 见鬼!那是他干的吗?无法署信地瞪着那道瘀痕,胃部在翻腾,那种想呕吐 的感觉,又来了「 这是你昨天……掉在我家里的……」话未说话,他的脸颊已然羞红「可是……这只表很贵的」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有完没完,别像个女生一样,烦死了,」秦飞扬冷 冷道 手机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但叶森仍能清晰听见,应该是一个女孩的嗓音过 了半晌,只见秦飞扬脸上不悦的线条渐渐柔和下来,刚强的嘴角也渐渐上扬,对 方似乎说了几句有趣的话,阴沉的眼眸有了温柔的笑意,低沉的笑声,每一声, 都击打着他的心脏 「他今天怎么了,拼得这么凶?」吴宇飞一边跑着,」边朝小虫问道 「大家注意,不要跟老大抢球,他要灌篮随他去,否则肯定会死得很惨」 一个充当前锋的男生跑过来,在他俩身边低语了一句 看着呼啸而来的篮球,带着千钧之力,小虫猛地把脖子一缩,天哪,这种球 谁接得住,篮球挟着风声 虚弱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下一秒,他对上一双深刻而凌厉的眼睛, 漆黑的眼眸很明显带着不悦之色」叶森静静地看着他,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不要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你的第一次」 叶森大大地震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眸微一闪烁,露出羞涩的光芒 被难堪地嘲笑着,叶森试图别过脸去,却被强硬地扳回,鼻梁一轻,架上的 眼镜已被取下,模糊的视线中,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越靠越近,熟悉的鼻息相交 相融呵呵,怀里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这个小苦瓜看样子已经是完全掉入了他的 陷阱中,果然一如他所料,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的魅力 全身更热了身下已经昂然挺立,虽然仍是讨厌他,但却不排斥与他做爱的 感觉,想到昨晚感受到的热度与紧窒,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直直窜升 对方紧闭双目,全身微微发颤 心中一动,秦飞扬突然张口道:「我喜欢你“谎言果然比较容易出口,尤 其是「喜欢」这两个字,脸居然连红都不会红一下「跟这么多女生交往,我可从来没有跟她们说过 喜欢这两个字,你是第一个,别不识好歹!」 他的确是第一个,第一个他谎称喜欢的人 「我的技术高超吧,你都舒服到昏过去了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 「去,帮我到休息室那里拿一下外套」 秦飞扬一声令下,叶森便乖乖地朝休息室}秦飞扬笑道,一仰脖,灌下一大口水 「那可是他自己的事,再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的人,我稍稍整一整他,也不 算过分」吴宇飞心有不忍 地说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飞扬嘻皮笑脸道,捏捏他鼓涨的脸颊,将他拉向 自己,深深吻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接吻了多少次还是没什么长进,叶森心跳如雷,几乎瘫倒在 他怀里 结实的胸膛、温暖的肌肤,好舒服的感觉……从来不曾这样被对待过,从来 不曾有人对自己说「喜欢你」,除了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原来下雨竟是这么一 件快乐的事! 「这只手表,你戴着太大了,改天给你买个新的 「没事,钱就是要用来花的因此秦飞扬脑中,对钱的概念,便是——花! 但是说实在的,对于叶森每次赠他东西时都再三推托的姿态,已在心里骂了 不下数十遍白痴、笨蛋 他还真没见过像叶森这样的人,硬是把钱往外挡 「真的不用了,我喜欢…戴你的手表 「是吗?只是喜欢我的手表,那我的人呢?就不喜欢了?」秦飞扬的声音有 一丝浓浓的戏谚」叶森摇摇头道,转过脸看他,坦白澄净的瞳孔中倒映出秦飞扬的 脸颊 「爱……」才从唇中轻轻吐出这个字,便随即被他掠夺,狂野的气息在口腔 内流窜,叶森伸手向后勾住他的脖子,否则就会承受不住他疯狂的撞击而从窗台 上滑下来… 雨声,还哗哗地在窗外响着」 「有什么事吗?」 「我的生日PARTY ,我的一些朋友们都会到不过,我最希望得到的是……」 他将唇凑到他耳边,缓缓低语「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吗?」秦飞扬微一皱眉」秦飞扬打断他 八月二十日秦飞扬的十八岁生日东明山上——著名的富豪别墅区,秦氏别墅 内,灯火通明」一个男 生的声音 果然,事实一如所料,秦飞扬居然一个也没有猜错 最后一个! 叶森捏紧了手,只觉手心中全部是汗 朝着黑暗的中心走去,目不能视,凭感觉触摸他的存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他停下脚步,应该就是这里了! 良久的迟疑着,虽然是一片漆黑,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但底下仍有这么多人 围坐着,脸颊烧红得厉害,握紧拳头,鼓足勇气,他终于开口“生日快乐……还 有……我爱你,秦飞扬!” 几乎在此同时,客厅灯光瞬间齐亮,叶森便一下子暴露在刺日灯光下,初时 因震惊而引发的沉寂过去后,如一粒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一圈圈的涟漪,围坐着 的人群噪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讽刺、冰冷、鄙夷、不屑、厌恶…父织成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一寸寸地, 切割起他的肌肤 他从不知道,光明的来临,竟是如此令人骇怕! 「你们认输了吧!」秦飞扬的唇角扬起灿烂的弧线,却不是对他,而是对一 旁的男生们 「果然是魅力无敌的会长,我们认输了!」小虫苦着脸,将一千元纸币一父 到秦飞扬手上」另一个男生也将 输的钱交给秦飞扬叶森晃了两晃,差点跌倒」秦飞 扬冷冷道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我爱你呢!」 「真的?!」 「是哟,别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变态是不可能在脸上写我是变态的」 假装没有听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音,极力忽略像毒剑一样刺过来的眼光,叶 森低着头,跨过校门口,朝教室所在的教学大楼走去 叶森知道,那是长青藤的枝花——楚昭璇 好象楚昭璇又娇喷地说了几句,秦飞扬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便抱着她往教学 大楼走去 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馀光瞥到他的脚步,愈行愈远 可以理解,自从生日那天以后,校园内早已是谣言纷纷,而他便是谣言中心 的箭靶子,被众人恶毒的眼光肆意凌虐,毫无还击之力,任由他们中伤诋毁,极 尽讥讽欺负之能事 其实以前,也隐隐觉得,他对他总是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甚至有时蛮横得 几乎令叶森怀疑他在耳边诉说的甜言蜜语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一听到他又不断 重复着喜欢的字眼,整个人便又傻乎乎地,晕头转向了! 完全迷失了自己 自从那天以后,他总是试图反反复覆地忘记,却又反反复复的想起,以前跟 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回想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 作…… 他终于了解到,原来在他眼里,他竟是那样一个人…… 自从那天后,他便经常头痛、胄疼,在愈睡愈冷的秋意里,会不时冻醒或是 惊醒,然后,呆坐上整整一晚,从星辰坠落,直至旭日东升 好不容易盼来午休,叶森起身去洗手间,想好好洗把脸清醒一下神智 「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他深深看着他」 直接的回答,直接地刺入他的心脏 「放开我!」叶森羞愤异常地挣扎着,但恨瘦弱的身体根本挣脱不开他有力 的箝制对,就是这种极度忍耐的表情,反 而刺激了他肆虐的邪念,只想狠狠地伤害他、割裂他,让他再也无法用那种沈默 而冷静的眼神看自己! 双手深深掐入他紧翘的臀部,将他抬高,不顾他持续的颤抖以及白得可怕的 脸色,展开了疯狂无情地抽出与插入,直至欲念的火焰一直攀升到最高点!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下来的秦飞扬终于缓缓自他体内退出,伴随而来的疼痛 令叶森低吟了一声,好不容易等秦飞扬离开他,叶森整个人都支撑不住,软软地 滑倒在地上 秦飞扬迅速整理好衣装,本来想拨腿就走,但就在抓住门把手之前,他回头 看了一眼叶森…… 没有一句抱怨,更没有一滴眼泪,甚至连喘息也轻不可闻叶森双目紧闭, 额头沁出一层汗珠,惨白着脸无力地倚坐在地上,衣不遮体的胸膛暴露出他所留 下的道道吻痕,密密麻麻,以前的旧痕,与现在的新痕,纵横一父错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室外阴雨连绵,已过了放学时分,仅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晚归的学生,撑着伞 走在雨中因为楚昭璇突然之间转去了美国,而秦飞扬立即跟随 其后,难免不令人发出这样的猜测 长青藤校内的亲卫队,还为此举行了一个「泪水解散会」,几十名女生一起 哭得淅沥哗啦 第七章7 年后寂静的夜街,几乎不见人影,街口昏暗的路灯,在沉闷的暮色 中,弥漫着一圈炎炎朦胧的雾气,轻轻投映于街对面的一家酒吧 不涉足这个圈子的人,是根本不会知道这家不起眼的酒吧,竟然是台北最出 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叶大哥,出事了!!」侍者小亮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想必慕名与姚毅然早就把事端解决了吧! 眼光一转,叶森看到吧台前坐着一个全身着白的修长人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没事 「他早就把海门帮的那些人渣都解决了,不用我出手」姚毅然不无遗憾地 叹道:「他们还算是黑社会的呢!这么地不禁打,害得我手直发痒,却不能发泄 一下,可恨!」 「既然你闲得发慌,那就帮我把戴冰川送回家 「当然啦,像叶大哥这么冷静专心的人,一旦魂游天外,那就」定是在想自 己的心上人 长着一张清秀脸庞的小亮继续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是叶大哥的初 恋情人,她一定是很漂亮,又温柔又美丽,对不对?」 烟雾中,叶森的眼眸格外忧郁」 真的,很久很久了……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咦,又是豪门联姻,不过这两个人看上去很相配呢!哇,男的好帅,女的 也很美!」 耳边传来小亮羡慕的声音 「吴宇飞「在发什么呆?烫 到手了都不知道」叶森强颜欢笑道」楚昭璇笑道,朝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 叶森缓缓转过头「忘了他吧,叶森,他马上就要 结婚了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一脸令人窒息 的冗容、无法逼视的气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漫不经心、吊儿郎当,却带 着说出的迷人「嗨,秦飞扬,真是好久不见」 秦先生?这个称呼很有趣」恶意调侃的语气,秦飞 扬紧紧盯着他 「最近很忙,没有空 已走出几步的两人,几乎同时回过头来 「我早就被榨干了,没有多馀的水分」淡淡回应一句,叶森拉起吴宇飞,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四处流动的人群,立即将他的视线打乱 这是一间十分舒适的公寓,没有任何豪华的装潢,却别有居家式的温馨 经过三年的苦苦奋斗,叶森与好友慕名合开的设计公司略有起色后,他便与 吴宇飞一起购买了这层公寓,开始正式同居的生活,当然还少不了叶泉」又是这种谁也捉摸不透的淡然」 「你真的……能把他给忘掉?」 虽然知道叶森是说到做到的人,但他还是有点怀疑,毕竟七年前的一点」滴, 他都看在眼中「 等一等,宇飞」手停在门把上,脚步止于门边 「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抱我 伸出双手,投入他的怀中,紧搂住他的腰,叶森仰头看着他,再次说道:「 抱我!」加重的语气,透出决绝般的坚定 「是谁?」 「我,秦飞扬谢天谢地,他活得很好,唯一不足的,便是太瘦! 「你是来嘲笑我吗?」他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可是事到如今,难道 他还会怕这些冷嘲热讽吗? 当初,若不是这家酒吧的真正老板穆天——一个鲜少在酒吧出现的神秘男子 给了他这个机会,也就根本没有今天的叶森」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 叶森皱眉看着他,不明《日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猛地挣脱他的手,他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你 想发泄,可以到零度沸点来,我们虽然不提倡服务生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如 果他们自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森叹气着指出这个事实 「我一点都没有醉」慕名咧着嘴笑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的初恋情人?他长得 简直帅呆了,难怪……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吴大哥的,要不 然他肯定非抓狂不可 就在刚才,慕名因受了别人的刺激,跑到「零度沸点」来买醉不说,还硬要 抓着他,逼他和他在大家面前表演“吻秀”,就在他几乎无法招架之际,秦飞扬 忽然闯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吻了他,现在仍记忆犹新每一下,舌尖伸探到 咽喉深处,像是要榨干他口中的所有蜜液…… 整整七年,久违了的吻…… 对着别人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眼光,叶森唯有苦笑,沉痛的苦笑 迈步欲朝公寓楼梯口走去,突然,一点星火攫取了他的注意 “刚才跟你一起走的那个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秦飞扬淡淡问道,口气 中却有着强烈的压迫感,一边用力地吸着烟 「我的事,与你无关 「就算我跟天下的男人上床,也轮不到你 「啊……」 叶森倒抽一口凉气,胸前最敏感的暗红色突起被他以邪恶的手指不断揉搓、 挤扭、绕转…… 突然,手指撤离,又代之以温润的舌尖,进行着情欲的挑逗,牙齿啃咬肌肤 的痛感是那么地明显;明知他是故意让他痛,他仍是倔强地咬住下唇,竭力忍耐「我的宝贝……放轻松,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了……」 「把自己一父给我……」 湿濡的舌尖,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身下光洁汗湿的躯体 「嗯……」 从叶森的喉口,发出猫咪般的轻呜声 寂静空荡的室内,有别于他的呻吟和他的喘息,传自两人结合的地方,因不 断穿插而响起的淫靡声,他饱胀的欲望尖端,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液—湿润着他原 本紧涩的信道,随着穿插的越来越顺利,内壁内淫靡的磨擦声越来越响,越来越 快…… 最后彷佛什么东西同时在两人的体内爆炸,在两耳嗡嗡的轰呜声中,叶森迎 接了高潮的最终到来,几乎与此同时,在压抑般的低吼中,秦飞扬缓缓地倒在了 他身上…… 窗口未曾关紧,吹过几缕凉风,却解不了身上的热,全身瘫软无力,意识处 在似梦似醒之间,游移难定 接着,有什么轻柔的束西拂过焦渴的唇瓣,带来几丝凉意,被动地、被诱哄 着张开双唇,承迎,一个深深的热吻 深蓝色丝被已滑落至腰臀处,拥有一张令人心跳的英俊脸庞的男人仰天躺着, 一手放在腰骨处,一手向右伸展,暴露出麦色的肌理纠结的健美胸膛,这是一具 充斥着强烈男性气息的性感躯体 「我根本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好好对待他!」秦飞扬道,脸上有掩饰不 住的懊恼与焦虑 「好好对待?」吴宇飞冷笑道:「七年前,你折磨得他还不够吗?为什么现 在还要这么折磨他!」 「我没有,我爱他!」 「闭嘴!」再也忍耐不住,吴宇飞猛地挥出一拳,击在秦飞扬的小腹上「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吴宇飞恨恨地看着眼前的情敌,咬牙道:「你不 会知道,有近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满头大汗着惊醒过来,然 后他就不再睡觉,整晚坐着猛抽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就在你抛 弃他以后! 「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开这么恶劣 的玩笑,你玩得起,有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也同样玩得起?最可恶的是,你居 然一拍屁股,就跑到美国去了,剩下他一个人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你有没有想 过,当时他有多难受?」 「天哪!我真是该死!」秦飞扬狠狠地以手砸了一下厚硬的墙壁,手腕处传 来的剧痛,远比不上心中对他的歉疚 秦氏科技大厦总裁办公室一位男子犹如困兽般在铺以高级地毯的豪华办公室 内来回踱步,慑人的阴云,在那张英俊的脸庞,层层迭迭 看到他来,叶森不知道在吴宇飞耳边说了些什么,吴宇飞便顺从地站起身来 离去,经过秦飞扬身边时,只是投以冷冷的一瞥,便走了出去 「叶森,你好点没有?」他那苍白的脸色令他心疼,急急地坐在叶森床边, 秦飞扬迫不及待地诉说这三天来堆积在心里的焦虑「跟你在一起就会迷失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 完全没有自我…一切都以你为中心……也许你会觉得这样很得意,可是我… 一点都不好受,几乎每分每秒都在受苦…心惊胆颤,不知道你的哪句话可以相信, 不知道你又会开怎样恶劣的玩笑……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做个了断吧!」 「不!」从喉咙中挤出这个字,秦飞扬一把抓住叶森的手「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跟我没 关系,我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事,分手吧!」 「可是你明明还是爱我的!我那天还看到你手上戴着我的手表……」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叶森左手手腕上空空如也,根本什么也没有,「 扔了!」平静地直视他震惊的眼眸—叶森缓缓道:「那天晚上以后,就被我扔了!」 什么?! 控制不住身心的再次剧震,他看到叶森张开的左手,骨感修长的左手中指上, 一枚闪着银色光泽的白金戒指! 「我已经答应了吴宇飞的求婚,明天,我就会和他一起搭飞机去荷兰公证结 婚」 荷兰,是多少同性恋人梦想的天堂! 秦飞扬瞪着那枚戒指,浑身僵硬,完完全全,无法动弹 彷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去他了! 「今后,我会学着去爱他 「够了!」 原以为能够冷静如常、毫不动容! 谁料感情犹如重重重创后凝结的血痂,脆弱不堪,一捅即破,鲜血混杂着腥 臭的毒疮,泊汨而出「你以为无论怎样欺骗我,都无所谓,是吗?你以为无论对我说什么做什么, 我都不会受伤,是吗?我有抱怨过吗?当你那么恶劣地欺骗我将我抛弃时,我有 像个女生一样,泪眼汪汪地缠过你吗一」 他怎么也无法理解,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为什么,居然要一遍遍地说分手! 「为什么一 「我真的爱你……」毫无血色的唇边仍然挂着惨淡的微笑,明明是悠扬淡然 的笑容,却带着历尽沧桑的悲凉那个下雨天,你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背上,感觉好温暖,真希望那条路一直都不会有尽 头 你抱了我之后,我更是幸福得快要死掉,虽然很痛,但是还是希望被你一直 这样抱着……在生日晚会之前,你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我一辈子…永远都不会 忘记 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郊区,开车奔驰而过,净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绿地,山 峦迭翠、风景如画 远处与湛蓝的天空相辉映的,便是那静静肃立的」排排风车空中传来泥土 与青草的清香,沁入心脾 「为什么不会想到?」 叶森微微一笑」 一脸灿烂飞扬的笑容,秦飞扬懒懒地靠在祭台上,看着眼前两名呆若木鸡的 男子 「宝贝,你在担心我……」 「我才没有!」 叶森别过脸去,却被他用力扳回 好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脸颊涨得通红,眼睛更是清澈得能滴出水来,与平 日冷静沈郁的外表截然不同,真是别有一番情趣「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一个人,还是个同性,鼓足勇气向他表白, 却被他狠狠地抛弃 「总之……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求你!」秦飞扬停下脚步,一把将眼前明显 已经站立不稳的男人深深搂入怀中,俯下头,将自己的唇贴近他耳边,缓缓道: 「我发誓,再也不会欺骗你,再也不会把你弄哭,也绝不会把你推到别人怀里, 回到我身边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以前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无法祈求你 的原谅,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你说我们已经回不去,那就不要回 去了,重新开始、重新来过,这一点都不难,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新的叶森,把我 当成新的秦飞扬,好不好一 「如果你想,我就开始重新追求你,不过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我们一定要先 结婚,我才能安心好好追你 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好想就此停泊下来,真的可以就此停泊下来吗? 「真的!我爱你!」迎接他的是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深 热吻 (完) 番外I ——记忆中的雨总是会在下雨天发生一些事情 没有任何征兆,叶森突然惊醒,才一睁眼,便听到了窗外淋沥的雨声 全身都是凝固了般的粘腻,那是激烈情事之后的痕迹 好重呢! 叶森侧过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把额头紧紧贴在自己肩窝,右手毫不客气 地搁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右大腿更是横伸着跨过双腿,几乎整个人都压在自己 身上……十足的八爪鱼姿势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熟 蛮横而恶劣的家伙,连睡觉都可以看出他的个性 风水好象轮流转了…… 以前是他象个傻子一样,一天到晚追在他身边 冤枉别人,误解别人,见风就是雨,向来就是他的个性 如果被弟弟叶泉知道,肯定又要跳着脚,说自己简直是自找苦吃 番外II——最初的最终秦飞扬是个混蛋,偶踢踢踢~~~~他配不上叶森,点头 点头~~~~~ 可是为什么叶森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欲哭无泪~~~~~ 叶森其实知道他很烂也知道他很坏更知道他不可相信他不是 为了对爱情保持忠诚,绝对不是他也想把那个混蛋忘得一干二净他也想好好爱一 爱真心爱自己的人他更想把过去一刀切断,甚至还真的这样做了! 可素…… 他也米办法…… (这是什么烂理由????在怒吼声及又一堆蕃茄鸡蛋中,偶再次抱头而逃 ……) 可素…… 偶就是素要他们在一起啦!!!耍无赖状~~~~~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 现奉上番外一篇,没有H ,请大家笑纳……(诌媚状,写得不好不要踢偶~~~~~~) ♀♀♀寒寒♀♀♀ (最初的最终——“罪人”番外) 傍晚”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叶泉回过头去” “我走了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他的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 “回来啦 正在围着一条围裙炒菜的男人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带着庞溺般的微笑” 傻傻地应着,叶泉一动不动 餐桌上,满满一桌菜,色泽诱人 眼眸一闪,火焰已然冷却,还是一张年轻无害的脸庞 “那就多吃点” 吴宇飞温柔地看着眼前几乎与亲生弟弟无甚差别的叶泉 “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因与T 大还是有一段距离,所以叶泉平时大都住校,但周未一定会回家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叶泉看着他侧脸清秀而忧郁的轮廓,握紧了拳头 “我不想辨解 “也没有勇气去求得宇飞的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怎么懦弱 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爱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丧失尊严,丧失一切,怎 么可能这么傻这么无药可救,怎么可能这样去爱??? 叶泉一直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眼中坚强的哥哥,一提起那个人的时候, 就会脆弱得象张纸! 他真的无法理解叶森口中所谓卑微的爱情,直到……自己爱上了以后…… ♀♀♀寒寒♀♀♀   系统:玩家九黎月落因长期痴迷武学,令相夫教子成一纸空文,您的夫君暗夜血海向您发来休书一封,接收OR拒绝   习惯是种可怕的东西,她真不是故意按接收,只是九黎月落与暗夜血海之间还是夫妻那当儿跳出什么窗口拿药换装备做任务时,按接收按得太顺手一时改不过来!   于是在黎悦习惯性地顺手按下接收键后……   [世界]系统公告:玩家暗夜血海与九黎月落感情破裂和平离婚,自此夫妻情份断绝,天涯陌路,各觅良人……   此消息一出,如同重磅深水炸弹,连潜水的都给炸了出来,世界频道立马像煮开了的水一样,沸腾……   [世界]天天打望: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九月大神离婚鸟!!   [世界]内幕黑手:强烈要求知情人士报内幕!!重金寻觅内幕!!!   [世界]不差钱差MM:大神一定是不忍见我孤身一人没有MM陪伴太过寂寞,来陪我鸟!同志们,祝福我们吧!!   [世界]老子明恋九月:LS的爬开!!九月是老子的!!!   [世界]千娇百媚:LS,LLS的抢什么,你们不知道九月是人妖么?= =+   [世界]老子明恋九月:千娇百媚报IP,开PK!老子X了你!诋毁九月的都要去死!!   [世界]世界第一酱油党:响应党和人民的号召,酱油党来看热闹…………   [世界]卿国情圣:媚媚MM,让GG安慰你受惊的小心肝……女人是用来疼得不是用来P的……   [世界]好好学习作高手:我比较好奇的是,九月大怎么就和平地离了,怎么着也得上月老后山将那负心男给剁了……   根据《仙魔列传》游戏规定,玩家可以单方发出休书告之配偶,如果对方接受,婚姻关系即告解除;如果对方选择拒绝,系统将给双方4小时的沟通时间,私下解决,选择和平分手或解除离婚手续;4小时后仍未协调好的,系统将开启生离死别模式,婚姻双方被传送到月老庙后山山顶进行PK,由胜方决定其婚姻关系存在与否,败方则会掉1级,损失10%金钱+随机掉落身上一件装备然而世间事事岂会皆如人意,在最初的飘飘然之后,暗夜血海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   自从娶了这位彪悍的LP,就有人时不时或打着切磋武艺的名义或直接挑衅,发决斗信给自己直至隐身与面具的出现……   GM大概是发现了刺客不讨喜,于是在更新的版本中,给30级以上的刺客加入行使暗杀技能时发动隐身0对于小白菜鸟来说,1秒转瞬即逝,但对顶尖高手来说,却足以杀人于无形      而暗夜血海被人下的九州暗杀令很不巧正是最高级别暗杀令,由九大暗杀组织组成的暗杀同盟将追杀目标直至其被轮白……   暗夜血海万没想到九黎月落竟然毫不犹豫和平接收休书   [私语]九黎月落:暗夜,你得罪哪个RMB土豪了?六千大洋的九州暗杀令呐,这么大的仇恨……该不会是你难耐寂寞爬墙拐带了别家的梨花海棠吧?哎,咱学业繁忙最近冷落了你,偏你又正值壮年欲火难捱……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暗夜血海本来是窝在寝室电脑前吃方便面的,闻言禁不住喷了,那可怜的显示屏遭到方便面的攻击,清晰度—30%……KAO! 暗夜血海低咒一声,跑去邻铺桌上翻出卷纸扯了些过来擦拭屏幕重返光洁的屏幕上多了几句留言:   [私语] 九黎月落: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九州暗杀令呐……本来对你胆敢发休书一事甚为光火,要休也该我休你!不过,看在你那姑且算关怀的理由下,‘暗夜血海’的ID借我玩几天,咱就原谅你!   会影响游戏平衡度的特殊道具必有严格的限制使用条件,下九州暗杀令需花费600金元宝,折合人民币六千元,且鉴于刺客在刺杀高手时如果等级和操作水平相差过大,反被对方虐杀多次自动降级,会影响刺客联盟整体水平;而越高段位的玩家,往往越是游戏最忠实的人群,越舍得在其中投入时间与金钱,追杀超高段位玩家至轮白,难免会让众玩家心寒……   因此从多方利益考虑,《仙魔列传》规定,九州暗杀令不能对江湖高手榜排名前五的玩家实施,所以九黎月落碍于高手保护系统,对九州暗杀令是慕名许久,却没机会亲手一探其水准!   此刻暗夜血海算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挖坑埋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既已离婚,根据那RMB土豪玩家给系统设置的条件,九州暗杀令此刻已自动解除……是他低估了九月的BT,从那家伙难掩雀跃兴奋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众人闻其色变避之不及的终极暗杀令在她眼中却代表着打开探险乐园的神奇钥匙……这下该如何推托?说谎真是麻烦的事情,一个谎言的成功,需要更多谎言掩饰……   暗夜血海这样子想着,手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敲下:可不可以换个条件?但思及那家伙的个性,还是把这话删了,改为:   [私语] 暗夜血海:是我对不住在先,你要怎么玩我的号咱也认了,只是朋友间贵在坦诚,我长啥样你早见了……在给你ID之前,你就满足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愿望吧!不见你真容咱死不瞑目啊!   开服至今已近一年,九黎月落的尊容在《仙魔列传》九州之内却无人得识不论何种原因,可以肯定的是,相片是九黎月落的隐穴,暗夜血海暗想九月应是也不愿用自己照片换ID的,故那样子说道黎悦是不解为何郑大小姐听闻时那么踊跃地替自己分担这无聊的任务,现在她终于懂了,那画面上,一位眼神桀骜不羁的男子挽着一平胸佳人,平胸佳人手中牵着长得像两人的一小粉团的小男生,虽然很……和谐,但是……那个平胸佳人,怎么看,怎么都像……“郑初瑜,你竟然明目张胆地画男男生子图!”黎悦揉头,“苍天,我怎么向部长交代……”   郑初瑜倒是嬉皮笑脸地不当回事,“嘻嘻,悦悦就用你的美色攻陷部长吧!C大腐女同盟会感谢你滴!”   拜郑初瑜所画的雷图所致,黎悦觉得有必要提前交图给宣传部长,要是图不合格还有重画的时间,打电话联系部长问到他现所在地后,在电脑上丢下一句:   [私语]九黎月落:暗夜,给你1小时时间考虑,给还是不给……想想咱平日怎么对你的,不就一 ID,至于么……   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表哥杨承睿,“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你可怜的老妹我最近考试忙上得少,高手榜上的名次都掉了,辱没了师傅你的威名啊……所以你要是没事现在就上‘仙魔’来帮我练下级……要是暗夜私你,别理他……”得到彼端肯定的答复后,遂下线,关了电脑   暗夜血海自是看不到九黎月落那方情况,但见她搁了一句狠话,头像就暗了,不由一惊,怕这次自己真的惹火了九月,正心急时,没两分钟便见她的头像又亮了,忙开了私聊,小心翼翼问道:   [私语] 暗夜血海:九月你刚才是不是掉线了……   九黎月落的“世界频道”,“帮会频道”自打发现自己不小心接了休书后因不想被鸡婆的人打搅就给设置成了关闭,“私聊频道”倒是因为打算向暗夜问明原因而开着……此时隐在这ID后的人已是杨承睿,之前他并没有上游戏,所以并不知道妹妹和暗夜已经离婚了,世人皆爱窥探八卦,可他妹很少在他面前提及LG暗夜血海,让他好奇心常处于饥饿状态……此时看到“私聊频道”里跳出暗夜血海的问候语,杨承睿下意识地就想伪装成黎悦套点妹婿的事情出来,偏偏黎悦像有先知先觉样,事先就给他下了封口令,不让他理这小子……   哎……杨承睿无奈地叹气,拖拽点击着鼠标,女剑客手中长剑迅速精准地插入怪物的身体……无趣啊,只能拿妖怪们消磨时间……   而看在暗夜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时间绚烂的各系法术与物理攻击不间断地交织轰鸣,大大小小的伤害值层层叠叠地从各人头上蹦出   九黎和暗夜结婚是因为大家组队去新开的仙界地图打九天玄女娘娘《仙魔列传》结婚的条件相对简单,只要有足够的亲密度,双方你情我愿就能上月老庙结为夫妻   事后,大伙“坐地分赃”开心得不得了,只有两个人郁闷了因为她们是Q城C大的学生就像从虾米如何成长为大神,其中自有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以黎悦最厌恶的就是被别人叫“美人”,这会让她联想到自己是怎样从一只小白羊成长到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的血泪进化史所以她喜欢网游,在虚拟世界里,只要她不自爆就没人知道九黎月落是男是女相貌如何……   渴望知道黎悦究竟有多美的请在百度中输入“气质、美丽、漂亮”按回车键,关于她那些狗血桃花债咱们也留到日后再叙   此时正值午休时分,图书馆里一片静溢,几缕冬日暖阳透过窗棂倾泻进来,照在靠窗静静翻阅书籍的韩奕身上,为其镀了层浅金……黎悦微眯眼,美好的少年+美好的场景+美好的行为,可惜要被她不美好的举动破坏了呐……   “部长!”黎悦走到韩奕身旁,双手递上海报,“……对不起,这天冷手僵拿笔一抖就……”偷偷瞥眼,果不其然看到部长展开海报后那微抽搐的嘴角,不由心中暗叹:哎哎,部长大人果然被雷到了呢……      “这……黎悦你确定是这张?没拿错?”韩奕挑眉讶然,他记得是吩咐她画计生图的吧……   “恩……最近不是正在热映花木兰么,我琢磨着决定应景画这个……木兰从军多载军中却无人识得其女儿身,怎可能如赵薇姐姐那般女人味十足嘛,这样子想着一不小心就……呃,画得……好像是有点失败……”黎悦一段假话讲得是面不改色兼低眉顺眼扮可怜,“部长,对不起……虽然最近考试密集,昨晚还通宵复习,但既为宣传部一员,就该克服一切困难出色完成任务……要不,我还是重画吧?”声音里透着疲惫   韩奕看着眼眶里泛着盈盈泪光,挂着淡淡熊猫眼,无辜憔悴的黎悦,不由心生怜惜,再低头看了眼海报,虽然初看有点奇怪,不过多看看,多看看应该会习惯的……正待回答:“不用了,这张还行……”   却不想被突然冒出的闲闲慵懒的调侃声抢了先,“小韩,你这美人部下做事认真值得称赞,既然人家美女主动要求重画练手,身为男人切莫拒绝……”韩奕身旁原本趴在桌上埋头见周公的邻座不知何时清醒过来,右手揉眼打了个呵欠,左手随意搭上韩奕的肩,瞅了眼海报后,戏谑的目光在韩奕和黎悦身上兜了一圈,嘴角微翘眼睛弯弯,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阳光灿烂为宇春晋升将军的庆功晚宴上,军营里的将士们高兴地欢呼:“春哥纯爷们,铁血真汉子!”“信春哥,得永生!”看着明显喝高了极度兴奋的部下,听着那一呼百应此刻如潮水般声势浩大的呼喊声!看着下面睁着赤诚双眼只有十几岁却将自己如神祇般膜拜的孩子,宇春内心百感交集……如果抛弃性别,可以获得这么多人忠心追随,可以保家卫国,他们称呼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作者懒了,又不想写了……= =)   凯旋归朝的宇春和小四遇到了韩少与某雪,这四只又将谱写怎样的天雷勾动地火抵死纠缠,已经不是作者能够想到的了,欢迎各位看官自行YY……   总之结局是欢喜的,木兰是衣锦还乡的 C大4P党   话说到这份儿上,都关乎男人尊严了,韩奕自是只能顺着某笑面男搭好的梯子下,“嗯,黎悦,我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将功课和任务都兼顾好,加油好好干!”硬下心来将手里的海报递还给了身边站着的状似可怜小绵羊的黎悦   黎悦是何等敏感之人,自是听出了话中有话的弦外之音,洛少丞此话表面上看来是顺着韩奕的话调侃他自己,其实意则是无意结识黎悦,甚至连黎悦的名字也懒得记,直接叫黎悦最厌恶那两字——美女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可否告知区区不才小女子我,洛少丞乃何方妖孽?”想到笑得很欠扁的某狐狸,黎悦微挑秀眉,南洋理工大么?只有理工综合班的优等生才有资格去吧,狐狸是优等生……   听了黎悦的问话后,郑初瑜摆出一副:你完了你OUT了你与时代脱节得无可救药了的鄙视神情,哼了两声清嗓,再拍了拍黎悦的肩,扮语重心长道:“悦悦,虽然知道你不喜欢记和自己无关的别人的名字,可生在C大,好歹镇山之宝——C大4P党那几只……我在你耳边可不止念了N遍吧……别说姐不罩你,这年头,出去攀交情,不谈谈美男怎行……”   C大4P党……黎悦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觉得洛少丞这名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了,上可怜鉴,她郑大小姐所谓的N遍多是:“听说洛洛和轩轩今天上课上到一半同时神秘跑堂……哇哇哇,一定是按捺不住……男人啊就是行动派啊……”“今天某女和洛少小炀同上公共课,洛少半途睡着了,小炀有玩他的头发,JQ啊太有爱了……”“悦悦,你觉得洛洛和小枫谁攻谁受啊?我觉得都很受啊……”“昨天某女向洛洛表白了,洛洛靠在轩轩身上懒洋洋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哎呀呀,很明显嘛,他怎么会背叛轩轩,那女的就一炮灰……”   基本上除了大一最初两三次提及时有说到全名,之后郑大小姐每每花痴洛少丞时则多以昵称代替之黎悦从小因为外貌收到了太多惊艳或嫉妒的目光,而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却跟看桌子啊板凳啊其他外表平常的同学啊差不多,这让黎悦觉得安全可叹九月混网有三大原则,其一就是:朋友之妻不可欺,死党之夫不可戏所以,再之后,帮众们悲催地发现九月竟然嫁给了帮内刀客排行第三的——暗夜血海九月连忙依序点开信件其第十关需要玩家去云邈圣境千重山第八层无量琼井打井水本来平时大家是很乐意在升级时捎上竹子的,但今日之事,坏就坏在竹子升级得太快了,如苍茫所言,帮内能进有等级限制的云邈圣境的高手不多,其中性别为女的非常不幸只有九月一只   本来竹子可以在帮派中喊一嗓子,也许能邀到打算去云邈圣境升级的男性高手,先将她护送至千重山,待快至无量琼井见到善妒讨厌天下有情人的井中仙前再分开,各去各层各做各事也行   (其实事实真相是现下某竹在偷偷倒追苍茫,而苍茫本已答应去第七层刷经验,竹子自行上第八层,不料他临时接到某人万里狂呼,只好撇下竹子去了相隔甚远的天都峰   九月向来在游戏中强得横着走,从来没这么衰过,更没这么衰之后又被别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过,此刻她正在抚平自己内心复杂微妙的情绪玄衣剑客却走上前来,开口相呼语气异常熟络:   【近聊】没钱打赏:月MM,我找你好久了!!给你发系统信件你也不回!今天要不是我来找……不管怎么说,太好了,今天终于被我撞到你了!!!   刚才忙着四处逃窜没细看剑客姓名,确认平安之后,九月才发现恩公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每周雷打不动地发挑战书给九黎月落,输了后丢下“下周再会”的执著剑客:没钱打赏!   被一曾向自己下过邀战帖交过手的手下败将贸然跳出相救,并激动亢奋地如同看到久未见面的老友熟络地打招呼……此情此景,九月,着实有点懵   加完好友后,两人找了一僻静小巷私聊,于是九月从没钱打赏那儿听到了一抽风版的美女救英雄的故事:   在那天下红雨地流红河人杀红眼的早期那个混乱年代的一场混战之中,没钱打赏中了对方舞娘发出的“白绫繁乱”,处于混乱模式不受控制地提剑刺向同在包围圈中的白衣御风,而白衣御风虽有躲闪的本能反应,亦祭起“八玄之圭”防御,但他离没钱打赏太近,又要抵御着四周众多敌人,面对突生变故,仓促之间,实是避之不及   没钱打赏问言果然升起万分同情:   【私语】没钱打赏:那人纯属心理变态!!这次还好让我找到你了!这样吧,月MM,今后你跟着咱混,咱还有几个兄弟,哥几个脚踢川江蛟龙手擒东北猛虎也算是一流悍匪了,而且保证品德高尚,喝汤也不忘给你夹肉的……   无心插柳柳成荫,没钱打赏平时面对自己作一副神秘兮兮样,头上帮会名称从来都调成关闭状态,没想一个小号倒让他失了戒备自觉自愿地供出老巢感谢你们收留偶……   如果猜得没错,传说中与己齐名的白衣御风估计也在那儿……很好,早慕盛名,无奈先前无缘正式拜会   [帮聊] 荒城冥月:白衣大神果然厉害!   [帮聊]白衣御风:刚才已经说了不要叫我大神……   [帮聊]风中凌乱:MM叫他白衣GG吧,哈哈!   [帮聊]…………   这时寝室的姐妹们开始念叨起昨晚大伙儿都熬夜了,今晚早些进被窝吧,九月见今晚初步目的已达到,遂与众人道别:   【私语】荒城冥月:……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我要下线了,各位再会,白衣……师傅明天见!   群狼自是收起私下猥亵之态佯装礼貌送别……   待其下线后,洛少丞打开面板,看着好友栏……阴差阳错,荒城冥月成了他游戏中加的第一个女性ID   于是考后第二天早上,419寝室,上天涯看八卦的有之,上土豆观恶搞视频的有之,继续画图的有之……   黎悦则是潜在仙魔论坛上翻玩家们写的刺客攻略虽然白衣御风有答应带她练级,但一味依赖别人那就不是她的风格,说白了,她还是喜欢自己冲在前面秒怪打装备开宝箱那种成就感   “我没听错吧!初瑜你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画了BG?!”   “帅哥美女?我要看!”   黎悦还没回应之时,寝室里另两只——颜晓璐已经惊讶加好奇的凑了过来,林语欣则直奔郑初瑜桌前”悦悦的气场太过强大,现下还是替初瑜说说话吧,此事猫腻之处待悦悦心情好时再细细盘问   “晓璐,你觉得呢?”黎悦偏头问寝室唯一没表态的一只   鱼儿上钩了?只是……他可没说过要做她师傅,不过是打算带在身边以便摸清底细,能利用则利用,不能利用则一脚踹之……哎哎可叹今日竟然“被师傅”了么……算了,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那就玩玩吧,扮演好为人师表人生导师的角色……看到屏幕左下跳出的那行小字,洛少丞饶有趣味勾唇,   【私语】白衣御风:小月,既然你称我一声师傅,我自是该更好生带你……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先前并未一同刷过怪,所以……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私语】荒城冥月:可以啊,师傅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白衣御风提出的是个很自然很正常的问题,不过黎悦回答时却不得不感慨自己之前有思考过,否则不能在一瞬间答出   【私语】荒城冥月:我遇到过他几次呢,最高的时候……被轮之前曾练到47他白衣倒不担心,等级差在那里摆着,就当被蚊子叮,可46-48级的NPC对现下的自己而言那可是一碰必死的所以现下我可不能让你赖掉呐……   【私语】白衣御风:你拖过别人后腿么?……等会儿我走前面,你只需跟紧就好她向白衣御风发过无数感人肺腑深情似海的花痴情书加好友申请,可人家压根连一个字都没回而白衣御风高居高手等级榜第一,平日里刷怪的地方对46级的她而言那都是小怪也比BOSS狠的!就算她口齿伶俐能说会道亲和力一流,但连人都碰不着,还勾搭个P啊……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她哀叹这次选举肯定会被可爱活泼的副会长培取而代之时,老天让她柳暗花明又一村地遇到了白衣真身!!为彰显其一贯宣称的:在仙魔各处遍布耳目消息灵通,与白衣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的诳语,狂樱乱舞在眼尖瞅到白衣的第一时间,立马将白衣所在地IP于帮会中爆出!   于是“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众会员皆开瞬移,一时间挤满了青凛宫门口   这种任凭众人指指点点,仍屹立不动,坚守原地的执着精神显然让某些人失望了,刺激到了某些人于是,黎悦在吃得正欢时,看到系统跳出来仙女露露所发邀战书,她想也没想便直接按了拒绝   如今荒城冥月等级不够,软甲尚未上身,便被强盗抢去,且强盗们还是一群功夫二流人品欠佳的乌合之众,她的爱物落入这些人之手,犹如那宝玉蒙尘明珠含泪,是多么令人愤慨的悲催事!   下荒城冥月,上九黎月落准确的说是其哥昨日于千重山砍怪无聊到一定程度下线,傍晚九月于附近登陆点上线后就没去其他地方而今早误上此号时,也只是转了些金钱到小号上,并未拖号到其他地方然而由于九月的哥哥懒得下山随手下线时位于千重山第六层,按照就近原则,系统默认其登陆点为圣境千重山第五层入口处   【私聊】冈板日川:菊,我们上!   【近聊】满地残菊:老大,为毛啊?她们是女人……   【私聊】冈板日川:对于坏女人不必怜香惜玉!我们就当替那些躺着的兄弟报仇……你没听到她们的对话吗?你还想不想见到梅川那家伙回归了?!   【近聊】满地残菊:555,内裤他见异思迁见利忘义见……   【私聊】冈板日川:小子废话多,快上!!   想当初他们流氓三人组在仙魔里一见如故称兄道弟,比起天生小弟样的满地残菊,冈板日川其实更待见梅川内酷他初见梅川内酷ID便惊为天人,感叹此生终寻觅到灵魂知己没了他陪在身边,冈板日川发觉之后的日子黯然失色,就算残菊小弟仍忠心追随自己,也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于是他注册小号,偷偷摸到炎黄奇迹里去探望故人……却没想梅川内酷此时已加入他们服务器里的第一大红名氏族——上善若水,还与游戏里的大神“雨蓑风笠”交情匪浅,内酷110+的等级,杀BOSS,杀城战,杀玩家,顶着红得发紫的ID,在游戏里杀得那叫一个爽歪歪,自是不愿再入仙魔当平凡的碌碌众生面对冈板日川上演的追忆往昔兄弟情深戏码,只丢下一句“除非日川兄能找到极品装备,助我一步登天,否则这仙魔,是不会再入了……”   本来冈板日川已经绝望此时满地残菊又弹出“十面埋伏”,三女中招处于破甲状态,防御力降至平时的一半,而冈板日川不停地发动群攻,等级最低的白兔糖糖两下就扑地了……   九月从来是慎思慎行之人就算黑翼之遥被爆出那瞬她气到炸毛,但从人迹罕至的圣境千重山一层层爬下,那段时间,已足够令她冷静下来   本来玩家若是下线再重新上号,会在据自己最近的登陆点上出现   【近聊】白衣御风:荒城冥月乃本人小徒,惹荒城冥月者如惹白衣御风,烦请各位好自为之   洛少丞扫了眼屏幕上躺着的几具尸体荒城冥月会遭此劫与自己有关,毕竟是自己叫她过来的,照道理说不能见死不救,以免令其对自己丧失信赖感……而危难关头适宜的相助却能增进师徒情分洛少丞尹枫及其他两只既能成为4P党,能被腐女们YY出奸情,有没有那回事暂不作结论,但至少也算来往甚多,哥俩好的   于是大家继续讨论其他男生也目标一致扑向床铺!   于是又是一番乱战洛少丞是最早赶到尹枫床前没错,可还未摸到图,就被他们压到了最下面,“同志们,给我狠狠地压!压到他动不了为止!”尹枫还在火上浇油地叫嚣   【近聊】白衣御风:刚才之事多有冒犯,令你们降级,在下实在抱歉……   【近聊】冈板日川:白衣,你也知道我们越往上走练级越不容易……呃,既然你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那扔两件最烂的给我们吧,就算扯平了……   冈板捉摸着白衣出品就算是最破的也该好得让人流口水吧,白衣徒弟才20来级就扔55+的极品给她,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冈板此话一出,九月顿觉懊恼自己怎么不早点加冈板日川,早点私下聊几句,他就不会该死地说这种话了!   什么叫“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洛少丞微愣,续而微弯眉眼,敢情刚才错过什么精彩剧情了……看来需要与其好好沟通一番……   遂打开面板,扔了个好友邀请给冈板日川冈板日川立马加了他入好友便回答道:   【私语】冈板日川:她被人品不好的坏人欺负了,门口躺的这几个人都有份……   并未说出其装备被爆之事   倒是九月见白衣自冈板爆出那句“包裹里东西多得需徒弟背”后,白衣一直未和自己说话,很是担心,还好冈板告诉她自己并未将实情讲给白衣,方暂放下心来,想想觉得该说点什么以转移话题,黎悦瞅着白衣御风头上已变红色的ID……   【私语】荒城冥月:师傅,你红名了……   【私语】白衣御风:无妨……红名与否,小月认为有人杀得了我?   闻言九月顿哽,好,白衣,你够狂!可话不能说得太满,这世上也不是没人能动得了你……突然她脑子里蹦出一疯狂的念头见荒城冥月未回话,心想她许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便道:   【近聊】白衣御风:门口躺着的这些人,已经死过一遍,还需不需要我帮你报仇?……今日本是带你练级,却不曾想生出此事端……   因为系统的延时性,刚翘辫子的玩家,即使其已在别的地方重新登录,但在其不幸挂掉的地图上,5分钟内,尸体仍然是显示着的   果然,此话一出,方才码不准白衣心思,吓得个字都不敢说的诈尸的几人忙开口求饶:   【近聊】白兔糖糖:白衣哥哥,我是清白的……是神经杀死她的,不是我   跟在身后向青凛宫深处进发,说得容易,其实相当考验跟随之人的应变度微操水平   “悦悦,你没事吧?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哈哈,初瑜,你又做春梦啦?” 林语欣关心一个,揶揄另一个   说到春梦,其实她做的才算吧……听到这,黎悦自然而然联想到自己方才梦中景象,脸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还好半夜无灯的寝室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到她通红的俏脸   只是,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二天早上,还在被窝里赖床的某狐狸,身旁的手机响个不停   “小丞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哎哎还是怀恋当年那个一逗就脸红害羞的小苹果啊……你都放假回来了,还能有什么要事,就算有什么要事跟你姐过生的事相比那也是可以暂搁一旁可以不理的屁事!”于是姐姐傲娇了于是姐姐不淡定了(此时她不可爱了的弟弟又打算睡了”他回来也有几天了,姐姐之前一个电话都没个,现在固执地要求他出席,一定有内情   往事不堪回首,对于为什么当年就那么愚蠢地轻信了姐姐们的说词!对这个由一根棒棒糖引发的血案,洛少丞郁闷了很多年……   “哼,说到那个男人我就有气!……那个笨男人,他以为他是谁啊!像老娘这般倾城绝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追老娘的人那可是从长江头排到了长江尾!老娘钦点他那是他修了八辈子才轮到的福气!竟敢不甩我……气死我啦啊啊啊——小丞,你一定要帮我!明天你一定要精心配搭造型,要突出你那祸国殃民帅呆酷毙的妖孽气质!我要让那个男人知道比他好的人多得是,我要让他后悔!!”   终于知道自家表姐在闹何别扭了,原来是打算让自己扮她的下任男友来气现任男友想法如此狗血情节如此八点档,洛少丞本来很想说,姐,你谈恋爱谈昏了头吧真无聊,不过基于自己有把柄软肋在对方手上,且也想会会这个欺负了家姐的混蛋,于是答应下来,和姐姐约好了明日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   洛少丞闻言,狭长凤眼微眯,嘴角浅勾笑道:“呐……姐,你是在委婉的表达思念之意,一别三日如隔三秋?所以我孩子都该有了,嗯?”女人心海底针,姐姐的大脑构造真不是他所能了解的,几月不见,一来就是如此震撼的开场白,若不是他洁身自好,怕还真以为不知何时竟有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子”咂嘴淡淡发言   C大?夏琳下意识地看了下弟弟洛少丞,发现其正意味深长地看向院花   “前任师兄,你老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你老指的什么图?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黎悦不由在心底狂呼:该死的初瑜该死的图,果然被他看到了啊啊啊!!不过还好那图上不是没标洛少丞三个字么,她偏当无赖偏不承认了,看他能乃她何!   洛少丞眉稍轻挑,笑得不怀好意,“呵,那图还在小韩那里,不知你男朋友有没有兴致认认,你画的那人究竟是不是我?陪在那人旁边的是不是你?”牙尖嘴利的小妞,做了就不要不敢承认!非得见到棺材才流泪?他本不是咄咄逼人之人,只是对方伤了姐姐的心,又乱嚼自己的性取向,实在是有欠教育!   “我可没画什么图……就算有什么图那也不能证明是我画的啊?我说前任师兄你就别借题发挥岔开话题了,倒是不知姐姐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学校呐,你新男友是GAY的事情可是众人皆知呢……”本来就不是她画的嘛,要她发毒誓那都是可以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小洛家姐与小悦哥哥呆了,自己弟弟妹妹,竟然跟对方的新女友新男友貌似暧昧不清……   小悦,哥哥不知道你竟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你喜欢的人貌似不怎样,抢了你哥的女人!但损你清誉,害你被人家误会,这件事上,愚兄确失关爱之责啊……杨承睿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家妹妹,女孩子的脸皮都比较薄,要不是自己刚才一时冲动,也不至于……   “这个……你不要误会小悦,小悦是我亲妹……”罢了,今天这事算自己倒霉,被女朋友甩,丢脸就丢脸吧,是哥哥就不能让妹妹背黑锅!终于,杨承睿一咬牙,勇敢地说出了事实!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愣了正你一句我一句不带一个脏字却极尽嘲讽的斗着的两只也不吵了   哥,你怎么就自己招了呢!你的面子啊,输给狐狸了……黎悦有些微恼,却没想到刚才她跟洛少丞那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内容已经让人误会了   “呵呵,刚才……我说着玩的……”姐姐一边干笑着解释,一边在心里骂杨承睿是个呆瓜,让她下不了台   “哥,我之前在国外读书,这次匆忙回来,姐嚷着一定要让你见见……为了让你印象深刻,出场方式另类了些,让你见笑了,抱歉”黎悦耐着性子解释道   “琳琳,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妹妹脸红!”在他面前妹妹素来实力强大,BH如女王,难得竟也有如此小女人的时候,杨承睿不由多打量了下洛少丞,这小子既然不是情敌,细看之下,长得也算配得上小妹,琳琳的弟弟……亲上加亲,总比肥水流向外人田来得好!   洛少丞此刻也有几分惊讶,刚才那不过是句玩笑话,他以为她看得出来,本来是觉得和她斗来斗去有些许趣味,却实没想到她竟会脸红得夺路而逃……   “小丞,以后你不可以欺负妹妹哦,妹妹她好可爱啊……”姐姐还在感叹,这时候饮料上来了,黎悦在洗手间平抑了情绪后也回来了   姐姐点了点头,开说:“关于我家小丞……也不知道是谁散布这种缺德的谣言,妹妹你被吓住了,难免其他的女生们也会被吓住,这样下去,实在是阻碍我家弟弟寻找幸福啊!所以我想拜托妹妹帮个忙……本来今天我过生日啊,你哥竟然忘了这事,连个生日礼物都没!女朋友生日,情人节,七夕,圣诞节,这些不是应该牢记在心的么,你说他是不是罪大恶极啊!……不过看在妹妹你如此可爱的份上,妹妹你只要答应扮几天我弟的女友,姐姐就当收大礼了!”   如此狗血电视电影演烂的情节,亏姐姐想得出!黎悦正待拒绝,却看见哥哥投来近乎哀求的眼神,于是无语了   “妹妹,你放心,我家弟弟表面毒舌,那都是为掩盖他害羞别扭本质的假象!实际上他很好相处的!就几天,你们逛逛民主湖,绕绕思群广场团结广场,去五教和图书馆上上自习,谣言自会停止,时间也很快就打发过去了……”姐姐顿了顿,抛出总结性陈词:   “总之,我家弟弟就交给你了!他皮厚耐操,妹妹可尽情蹂虐之……”   姐,你不要说这么充满歧义的话好不好……洛少丞抬头瞪了她一眼反正他也有的是方法,不论她愿不愿意,都能达到自己目的   “可是……我说,你姐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你把你那东西传给我就好,我的你就瞎掰吧……”听他所言后,黎悦正纠结,突然脑里灵光一现醒悟过来,差点被狐狸诓了,她完全没必要暴露某些东西嘛”罢了,再听他说下去她会抽……既然他也要把档案给她,想想不算吃亏   “……可是我不习惯   “我以为你也早就习惯了   “喔,有区别?”洛少丞作不解状看向她 彼岸茶靡   黎悦回到寝室,将装有姐姐送的TOUGH牛仔裤的手提袋往桌上一扔,顿觉脱力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哥女朋友送的……”黎悦作无辜状摊手心头暗念:还好吧,这不是自己最贵的裤子……不过做人要低调低调……   郑初瑜忙走过来:“拿给我,拿给我!我要瞻仰!名牌啊,有钱人啊!!”林语欣把裤子递给她,她作陶醉状抚摸着问道:“悦悦,你哥女朋友有没有哥哥弟弟什么的啊?”   黎悦闻言心里一惊,表面还是不动身色,“……你问这干嘛?”她要说是狐狸,这女人还不跳起来尖叫震翻房顶!   郑初瑜嘿嘿诡笑道:“你哥女朋友出手这么大方,家境一定不错!要是能作她兄弟的女朋友,就能天天穿名牌了……有钱人呐……”   “乃应自力更生,不可做攀附他人的葛藤!”黎悦联想到微笑的狐狸搂着流着口水心心眼痴痴望着他的初瑜,不由恶寒阵阵黎悦不由心里对其鄙视之:狐狸比自己先回去呢,证明他那个什么饭后散步纯属瞎扯!   她点了确定,待看到对方的Q名:洛慕月华,差点喷出来!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加自己QQ前现改的!!   黎悦吸气,淡定,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Q名了,只是对方智商没狐狸高用意没狐狸险恶而已,所以,自己要淡定……   “我说,洛少丞,你这Q名改个吧……”虽想着要淡定,但看着那名自己怎么都还是觉得别扭,于是抗议了,敲过去第一句话便是叫对方改名你这名字太没品了,换个吧,看着难受……”黎悦继续劝说   “是么……”黎悦咬牙,他取那名字既然自己觉得肉麻,那自己也取这类型的名字他也一定会不爽!当即点开信息修改界面,悦恋洛容这种厚颜无耻的名字她硬是取不下去,手抖了数秒,敲下:月映洛水按下保存”短暂思想斗争后,黎悦还是说了,毕竟计算机编程够万恶,班上没两个人有把握考高分,自己也确实有个别地方未弄懂   “怎么?”洛少丞不由蹙眉,难道她信不过他水平?还是怀疑他人品……   “经管学院用的我们学校的教材,只有计院才是用的Q大的教材,据传Q大的教材更易懂……我寝室有两只现在都还没借到Q大的教材……”她们寝室行动得晚,错过了最佳借书时期黎悦自己倒是想办法借到了书,颜晓璐靠男友帮忙也搞到一本,但已无暇顾及寝室其他两只   “我帮你问问,今晚之前给你答复”他突然觉得心情很好”其他的事留待明日再说   黎悦关了QQ,开WORD文档,坐在屏幕前打起个人资料来   洛少丞也关了QQ,通过手机向打赏和凌乱借了书,约好晚上他们出寝室去六食堂吃晚饭时,自己去拿书后,点开仙魔列传,登陆,ID:墨羽流殇   和黎悦一样,墨羽流殇也诞生于游戏初期那段混乱血腥的春秋战国时代只是黎悦是为了替朋友报仇,而他却是自己的白衣御风被当时刺客榜排行第一的梦里红尘追着刺杀当时的洛少丞本着游戏人间的心态,玩仙魔并没十分上心,但对这如影相随的死亡阴影,是个人都会发火,于是,他认真了所以,世界上,见过白衣御风者甚少,对于墨羽流殇,也觉得其行踪飘渺,高深莫测你叫我暗杀暗夜血海后,顺道查了一下   于是她在帮里向大家打起招呼来:   [帮聊]荒城冥月:大家下午好啊!   和尚庙里的假和尚们常年处于饥渴状态,对MM那是态度超好,无限欢迎的,既然MM主动打招呼,自是群起回应像“月MM来了啊!欢迎欢迎!”这样的话,还在线的几乎都冒出来来了那么一句他长什么样?和我一样凄惨么?   黎悦抓住一切机会转移话题,而和尚庙里的众人在见不到MM照片心有不甘,经常被洛少丞黑心有怨念的双重悲愤下,不遗余力地抹黑白衣御风的形象:   [帮聊]风中凌乱:你师傅他……长得是有点不能见人……   (潜台词:一出来见人,MM们迷恋的眼神都追随他去了   “小悦,照顾好自己就好,咱们还是不要再跌一次了!”洛少丞笑着摆手,想尽量不狼狈却不得不承认实际动作比较狼狈地撑地站起来尹枫学长,我们应该没见过吧……”黎悦倒是不以为意,继续解释尹枫钱秦坐下继续吃饭,黎悦则看到了那两本Q大出品的C语言课本这话这动作,无疑表明了他先前找他们借书的目的,以及书的去向   “妹妹笑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小洛,你待会儿陪妹妹回寝室拿衣服啊!我们先回寝室了!”就在这时,尹枫为此事拍板划上句号,拍了下钱秦示意他跟自己一道闪人   “洛少丞,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黎悦不由停步问道   “不需要,衣服我自己洗,你回家去吧”她压根就不相信他是良心发现要替她洗衣服,动机不良者趁早拒绝为佳   “君子一言九鼎!衣服本就是我弄脏的,自当替你清洗干净!小悦,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洛少丞笑道,见黎悦仍站在原地不动蹙眉看着他,他竟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套在黎悦肩上,“污渍油渍确实不雅,替你遮遮!悦大小姐,现在可以走了吧?”   披他的衣服不是更说不清了吗?!黎悦连忙把那外套扯下递向洛少丞,“冬天天冷,你自己穿好,省得凉了又怪我头上!我没那么在意衣着……”   两人正纠结着,突然黎悦看到前方走过来一熟悉身影,不由一惊——系主任!   黎悦正待逃窜之际,洛少丞已经先行一步礼貌问好:“舒阿姨晚上好!”   “唷,小丞回来了啊!哎,真是越长越俊秀,一表人才啊!功课也好!前几天我才叫我家小东向你学习呢!”系主任一见洛少丞,差点没在脸上笑出朵花来   “小悦……”不论黎悦脚速慢也好,快也好,洛少丞依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   “洛洛好可怜……是哪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让洛少等这么久……”隔壁寝室的武梅正在阳台晾衣服兼打望,亦看到了洛少丞在下面等了几分钟随着洛少丞站的时间的推移,遥观帅哥谴责狠心女的MM们越发的多……然后,竟然有MM跑去递情书表白,也不知道那情书是不是现写的……   洛少丞自是礼貌拒绝,然后黎悦身上的SHARP 1800响起来电铃声”一番交锋后,黎悦妥协了,她想:明天再见面总比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会那狐狸来得好对于狐狸,就是不能心软的!这个无赖!!   她拿起脏外套,不情不愿地蹭下楼,在六公寓众姝的注目下,走到洛少丞身边,“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将衣服递给他,该死的狐狸,又被他摆了一道!   “小悦,以后换衣服的速度最好快点,天气冷,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洛少丞接过外套,嘱咐道   2   黎悦:(睨洛少一眼)大家都觉得我很纯真   黎悦:彼此彼此   狂樱乱舞:那我们进入下一话题:   5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你觉得对方是?   黎悦:狐狸   黎悦:洛少丞   洛少丞:哪个?夫人,娘子,爱妻,老婆?   黎悦:……小悦你做的什麼事情会让对方不满?   洛少丞:坏事对方做什麼样的事情会让你不满?   洛少丞:你最好离和尚庙里的其他人,特别是疯子远点!   黎悦:……我讨厌他没来由地乱吃飞醋!   洛少丞:(装傻)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黎悦:刚才就有!   洛少丞:(死鸭子嘴硬)……那是你的错觉有隐藏秘密没让对方知道吗?   洛少丞:当然有,小悦,想听么?   黎悦:(面无表情鄙视之)你之前怎么不讲给我听?   洛少丞:哎,一时忘记了嘛……现在说也是一样的啊!不过既然我讲了,小悦也要告诉我你的秘密啊!   黎悦:(看了眼樱)……晚上再说喜欢对方哪一点?   洛少丞:(沉默片刻)其实,说不上来到底哪一点……她很强……各方面……   黎悦:嗯你们到达何种程度?   洛少丞:小悦,要告诉她么?   黎悦:不要对於现在的另一半感到满意吗?   洛少丞:(笑着看向小悦)满意   27   黎悦:嗯,信任很重要   黎悦:那姐姐她们呢?   洛少丞:……那种不算   黎悦:不会   33背叛我的人,下场很惨……(阴笑)   黎悦:彼此彼此然后你会怎麼做?   洛少丞:某些人也许会就此事事无成,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黎悦:求生不能寻死不得,好主意……   狂樱乱舞:(多么恐怖的两人啊……)   35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麼办?   洛少丞:她一向守时,应该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要是真没按时到,我会在她晚到一刻钟的时候就打她的电话……   黎悦:平时他要是晚到那么久,我早走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洛少丞:呵,这个不能给你们说……(贼笑)   黎悦:他……这个……(脸有些微红)   狂樱乱舞:难道难道……(难道是某些限制级场面上演的时候……)   37做什麼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洛少丞:……某些事情的时候你善於说谎吗?   洛少丞:……比较擅长   黎悦:他没几句是真话,不过这句是真话 适合对方的花是?   洛少丞:白玉兰什麼时候会让你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洛少丞:……好像还没发生那种情况,小悦虽然很别扭,但还是很有爱的   仙魔列传秉承术业有专攻的思想,将种草炼药的生活技能分给辅助系药师中的天师,育蛊配毒的生活技能分给辅助系药师中的魔师,舞娘琴师由于魅力值高可以比其他角色以低很多的价钱拿到商铺,至于挖矿锻造则单独开设了工匠这一辅助职业从第一天进游戏起,只练工匠技能,只做工匠该做的事情,不开任何别的号,天天要么出没于深山老林,挖掘材料,要不就是守在高炉旁练合成,拿着个锤子升锻造……总之,他花荫一醉前世一定跟鲁班有缘,花爷在仙魔一日,这天下第一的称号就没落入第二人手中过   而花荫一醉虽将九黎月落奉为知己,却不识荒城冥月究竟用荒城冥月还是重上九黎月落,便成为摆在黎悦面前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初次H的地点是?   洛:床上当时的感想是?   洛:终于吃掉她了,彻彻底底   樱:(折腾……多么JQ的一词啊……)   57   60   黎悦:……这种问题我跟他知道就好   狂樱乱舞:在哪里??   黎悦:不告诉你!   洛少丞:在小悦的私有——(被黎悦捂住嘴)   狂樱乱舞:于是我还是不知道在哪里啊啊啊!~!(飙泪——)   66   黎悦:嗯   狂樱乱舞:(爱干净讲卫生的两人)   67H时两人有什麼约定吗?   洛少丞:约定?什么?   狂樱乱舞:(惊)难道光顾着做了?!!   黎悦:姐姐,你话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好不好……   68   黎悦:没有就算她先前不喜欢我,也有办法让她喜欢上!(自信的笑)   黎悦:你这话说得太欠扁了你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洛少丞:至少她很满意……(自信的笑)   黎悦:……还好   洛少丞:(笑如春风)   78   黎悦:不行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洛少丞:……用过   狂樱乱舞:(小声咕哝)只是满足下我们的好奇心都不肯么……   89   狂樱乱舞:(对手指)为什么女王殿这么害羞,一点点都不让洛少透露的啊……   (哪里啊哪里啊究竟是哪里啊!!抓狂……)   90   狂樱乱舞:(又来了,突然好讨厌“个人隐私”这个词啊啊啊!!泪……)   94你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洛少丞:眼睛,唇   黎悦:和他说的一样   100   【近聊】死也寻欢:老二的男人,请留步      黎悦正沉浸在“暗夜不但没死于九州暗杀令还被疑拟人妖的NB女号欲行强娶”这一震惊事件中,风骚搭讪了几句她都未注意到,直到屏幕中央跳出:何人不识风骚君仰慕女侠飒爽英姿,欲与女侠结为好友夕梦晓蝶使的回雪仙绫,普通攻击加成150%,附一定几率连击,攻击20%眩晕,10%盲目功能,其他的诸如发钗,玉佩,鞋,手镯,也通通是一流原胚料完美宝石极品镶功顶级火候而成,成品附加一堆变态属性……   不由感慨:经过醉兄妙手打造包装,硬是将人家辅助系娇滴滴的舞娘给培养成高攻高防远距离袭击群攻皆会近身亦不畏的爆烈娘!   可惜夕梦晓蝶长期守着这店做半个保镖半个老板娘,只有花荫一醉不在的时候才去打怪升级,而且跟的人都是和花爷有交情的顶尖高手,所以她与PK榜无缘,单看她等级也就中上   【私语】荒城冥月:醉兄真爱开玩笑,若真要论仙魔中入得了九月眼的,醉兄当排暗夜之前呐……可惜醉兄已有晓蝶,这横刀夺爱之事,九月又不屑为之……   冥月反调戏花荫一醉,果见对方岔开话题:   【私语】花荫一醉:好了,不扯这些,暗夜刚才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小九月你神神秘秘的做何打算?   【私语】荒城冥月:暗夜?别管他!那家伙竟敢骗我!我这是偶尔换个小号透口气来着……   诓她说他中了九州暗杀令,害她以为有什么针对他们帮的阴谋!她练小号的最初目的不是打算打入刺客内部么?现在看来却好像是一场乌龙……话说也不知道竹子跟苍茫怎样了……   【私语】花荫一醉:偶尔换个透气?这么说就是不用考虑装备了?   经花荫一醉提醒,她立马想起正事:   【私语】荒城冥月:醉兄,黑翼之遥被人抢了……如有相关贩卖消息,劳烦通知我一声或者,你放个信出去,说有人要收黑翼之遥我见你快到入盟的程度了,上三十级时来找我吧,花某人的朋友就算我的朋友!   得此允诺,黎悦忙在当前频道答谢:   【近聊】荒城冥月:那冥月在此谢过盟主了!   洛少丞丢出的加好友请求,她也自是愉快地接受了大家见到盟主现身有些意外,不过何人不识风骚君看到在渝州城门口自己搭讪过的荒城冥月亦同时前来,几个人私下交流后心下了然,认为冥月估摸着是墨鱼众多眼线之一,可怜冥月在茫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死也寻欢背了黑锅,并就此决定了她之后无法成为彼岸茶靡心腹,只能跟着魔魅盟主混……   死也寻欢自是背着某茶和其他分盟主,将他们讨论的结论给墨羽流殇讲了,洛少丞偷笑:小茶打消了为何自己会出现在此的困惑并疏远荒城冥月,这一石二鸟之事再好不过   黎悦换地,继续帮郑初瑜,服务器哪个区这些好说,都选跟自己一样的,免得这标准小白被人欺负了还找不到人替她出头!至于名字……   “初瑜,取什么名字?”黎悦坐在郑初瑜的椅子上,手放在郑初瑜的电脑键盘上,侧头询问   “没有天山?”郑初瑜有些失望,她喜欢那文里的女主练的是天山   于是郑初瑜同学怀着美好天真的愿望,开始了她的仙魔小白之旅   “75!   发现洛少丞看自己的眼神有几丝恼意,知道他误解了,黎悦忙解释道:“男生们不是通常英语苦手吗?”   “这样说的话……我确实是男人,英语是我最差的一科C大是不错啦,不过Q大才算天下第一   “呃……因为某种原因,我考理综的时候睡着了……”洛少丞顿了顿,复言:“我想也许是考题太无聊,所以……”摊手作无奈状   “哦,那你还是等着我们,我们另外找间教室坐下来一起看嘛,还能讨论下!”黎悦是她们寝室里成绩最好的,属于计算机编程范围的C语言对学经济管理的女生们而言是相当晦涩枯燥的东西,所以林语欣有所顾虑,想和黎悦一起看,先前放黎悦的单是因为初瑜相中的某棵草最近应聘上了图书馆某层管理员,硬拉着她去欣赏美男……   “算了……我懒得挪窝,你和初瑜随便找个教室上吧   再打过去,黎悦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   没电了?不是吧,这么巧?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林语欣好奇心顿生,“初瑜,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看悦悦在搞什么鬼!”   黎悦通完电话进教室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林语欣则拉上郑初瑜踏上通往五教的征程   “我帮你捡   那前座男生闻言则是幡然醒悟尴尬不已迅速转过身去   自从小龟仙去之后,寝室好像少了些什么,MM们心里也好像缺了点什么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 林语欣也觉得兔子超LOVELY,边唱着歌边伸出手隔着笼子抚摸兔子C大的同学们三三俩俩地来到草坪上晒太阳等林郑二人好不容易捱到午饭时间,偷偷摸摸做贼似的重新闪到103去打望,却发现当事人已不知所踪   “你爸真厉害呐!”   “过奖过奖……”   黎悦思及昨晚在食堂与他跌到一起,然后他替自己打饭,出来后在门口被系主任误会,再之后他为洗食堂弄脏的衣服在寝室楼等了许久……得出的结论是:食堂乃高危场所万恶之源与身旁这位仁兄相处时,需远离之……正待她琢磨着该说想起来得赶回去解救早上出门中午回房没带钥匙的室友,还是说今天不想在食堂吃饭咱们就此分道扬镳时,沉寂了一上午的洛大少爷的手机响了起来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而且那人还狠毒地踹得跟上一踹部位相同,没吃到肉只能眼巴巴地看他人吃肉的尹枫不由光火,“白痴!不要踢同一个部位!要是把老子踢残了,过几天上不了场,你找哪个替我打得分后卫!”   却见洛少丞抬首望向他,表情平静,语气淡然:“小枫,淡定……你那随时都注意着维护的优雅帅气形象,正因为一坨肉引发的惨案而消失殆尽……我本来不想提醒你的,正当我抬头的那一刹那,有个你喜欢的那类型女生满脸失望鄙夷地从你身后走过……”   尹枫闻言立马转身张望,却哪里再见得伊人半分倩影!   这时却见洛少丞起身去食堂窗口,过了会儿打了份红烧肉放在尹枫桌上,痛心疾首道:“两脚就残了?几月没见也不知道你怎么克扣自己饮食,身体变得如此弱不禁风,罢了,你多吃点……其实肉丢了是可以再买的……失肉是小,形象事大……”   看到尹枫纠结的错愣表情,黎悦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心想:也难怪自己对他没辄,看到尹枫的悲惨遭遇,洛少丞这个人,这个人确实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待三人吃完饭后,黎悦告知洛少丞自己下午要陪寝室室友复习,尹枫叫洛少丞陪他出席下午的乒乓球男双挑战赛,于是下午黎悦终于摆脱了洛少丞,只是在两大校草的坚持下,硬是把黎悦送到了六公寓楼下,方才告辞离去   “悦悦,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那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想得起来的,是吧……悦悦最好了……”颜晓璐已经给男朋友说了自己借到了相机,行程都安排好了,于是忙给黎悦带高帽子说好话   “等我……休息下,再说吧~”知道此次自己又安全过关了,黎悦嘴角浅浅向上扬起,并由衷感慨:和她们斗,真是比与那狐狸交手轻松太多了……狐狸啊,哎哎一想到那无赖,她又头疼了…… 痛忆往昔   黎悦因为复习C语言的缘故,数日未登录仙魔,那日忙着帮初瑜,荒城冥月有向白衣御风告别,却忘了给其他兄弟留言,于是没两天和尚庙里怨声一片:   [帮聊]风中凌乱:这几天有谁见到过小月MM?我怎么觉得她很久没出现了……   [帮聊]没钱打赏:是不是小白那家伙说了什么把人家MM吓跑了?   [帮聊]寂寞如雪:哎,早知道就不该让MM跟他混!他那张嘴太得罪人了!!   [帮聊]既纯洁又天真:小月不在真是无聊啊……   [帮聊]只穿AD:寂寞啊……(下面注意保持队形)   [帮聊]狗模狼样:空虚啊……   [帮聊]大手牵小手:我,我该说什么??   [帮聊]寂寞如雪:大手,你有了小手了,不用参与这个话题!   [帮聊]大手牵小手:可是我觉得月MM在时,确实要热闹些……   [帮聊]百川阡陌:是啊,现在又恢复成名符其实的和尚庙了   痛忆往昔,顾名思义,就是让玩家回忆自己还是个小白时,在游戏中茫然摸索磕磕碰碰的初期生涯,所以待的是游戏初期地图,接触的都是15级以前的NPC!钱秦觉得这是游戏公司偷懒的点子,要不然就是做初期地图NPC的美工太寂寞的无聊之作,想当然认为这任务没什么难度,所以连攻略都懒得翻   A传送继续 B洗心革面   钱秦这下懵了,仙魔里恶意杀死攻击类玩家罪恶值升高1,恶意杀死生活类玩家罪恶值升高3……所以,他现在相当于杀了几个人,正处于红名阶段他因为先前的事心生郁闷,所以玩得有些心不在焉,而惨剧通常便是发生在这种人思想松懈的时候   郑初瑜因为下午肚子痛,待在寝室休息,她是没黎悦每学期必拿一等奖学金那种崇高目标和追求的,对她而言,美男才是该放第一位的,学业最多排第二,她现在待在寝室里,又不能外出打望,于是便寄希望于网络世界的美男而爬进了仙魔里   “哦,他在新手村遇到了我,然后就加我入帮了啊……好搞笑哦,悦悦你知不知道原来他们帮叫和尚庙!多么奸 情又禁欲的名字啊,而且他们帮里先前全是男的,只有一个女生耶……我打算这几天仔细研究里面究竟有多少对隐藏BL CP,再加以调教……上天对我太厚爱了,我进游戏才几天,就赐了一个天然后宫给咱……”   黎悦听得汗流直下三千尺,直呼:“STOP!跳过耽美部分!”   “哦,好嘛……悦悦啊,他那帮里也有个叫什么月的呢,不过没有你等级高!我给他们说我的室友五十七级了,然后他们就问是不是九月,我就说是呀……”郑初瑜歪着脑袋想了想,言道时隔一周,九黎月落终于重出江湖……   信箱留言在帮初瑜设置账号那日就查看过,这几天也没新增什么,多是帮众问她何时归来,思念记挂之类的   洛少丞登上墨羽流殇,查看未完成任务,惊讶地发现里面竟有暗杀九黎月落的   洛少丞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平时刺杀女性角色的任务都懒得接,直接丢给了属下,所以他愣了两秒旋即了然,一定是知道他密码的疯子干的好事!   玩家之所以愿意出游戏元宝请刺客同盟暗杀仇人而不自己邀约朋友动手,是因为刺客同盟接下任务后,系统会给出需要暗杀对象的实时坐标,以及上线情况   像九黎月落这种长期名列高手榜PK榜前三的另类女性,风中凌乱这等花心风流公子哥又怎会错过而九黎月落未曾上号荒废了一周,却仍能扛下他凌厉的攻势,不得不让他钦佩感叹:人言也有几分可信处,此人实力着实了得   缠情蛊,类别:特殊,等级:60 ,种蛊对象:人族,数量1,功用:未知,备注:中蛊者非施蛊者外无解   看着屏幕上那个满脸娇羞欲火焚身的女剑客……洛少丞无意识地念着那个名字,九黎月落,九月……突然灵光一现:九黎,月落,黎月?!他记得某人前几日的Q名为:千璃冷月,还有昨天在林荫道上接到仙魔的开发公司赞助的软件设计大赛传单时,她揪着女剑客的宣传资料边看边笑……以及打赏刚才告诉自己的九黎月落是住寝室的女生……巧合?或者……他是不是该试探一下?思及此,洛少丞唇角微勾,开始放线钓鱼:   【近聊】墨羽流殇:九月,我这边有弹出一个窗口,我知道解毒的方法……   没法操作人物,亦不清楚墨羽流殇为何停了攻击,渐渐焦躁的黎悦见对方发来此言,言简意赅催道:   【近聊】九黎月落:说!   【近聊】墨羽流殇: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你把QQ号告诉我,我截图发给你!   【近聊】九黎月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诈我?   【近聊】墨羽流殇:哎,你拒绝我的好意,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会儿你应该试过手上的所有解药了,不好意思,你中的是特殊蛊类,那些丹药通通无效!要是不想九黎月落不受控制,从此变为废号,最好配合   没去斩龙台,渝州而去洛阳,是因为她下到一层的时候瞄到好友框在闪,   【私语】微笑小海:救命!洛阳城郊!   微笑小海本来是竹子喂国宝的弟弟,不过进了仙魔他却更粘九月一点,因为竹子的关系,她便收了这干弟弟,现下貌似因为期末,家长限制了他的上网时间,所以九月有一阵子没见到这可爱的弟弟了,上次没救到竹子,这次可不能救不到小海,所以九月被M 后就瞬移到洛阳传送点,丢辅助药提速一路狂奔赶至战场——洛阳城郊   到了那里搜寻到小海ID,才发现她英勇的干弟弟正以一挑三和人缠斗在一块……   黎悦见到此景不由微皱眉头,奔了过去,顺手一丢技能……先前冬雪凌冰被墨羽流殇MISS,并不代表对他人无效,华丽丽地藏到了变冻人的滋味   [近聊]九黎月落:朗日怒滔家的,围攻小海理由,报来听听~   她本来是好意想知道原因,可某些人见她跟小海明显是一头的,压根就没想到她会那么好心会不偏袒,何况他们本身理亏也说不出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来,此刻被她的技能冻住,行动受限,便相当恼怒不配合,打不赢,至少口头上不能输阵势:   [近聊]顽皮滴泡泡:打了就打了,九月你不就等级高些,仗势欺人算什么英雄?!   [近聊]神仙也偷懒:泡泡,估计是这死人妖被抛弃了,更年期提前到了嘛~   [近聊]公妓上母姬:老怪物!!丑人!!   黎悦闻言冷笑:她本是倡导以和为贵来劝架的,不过好像现今圣母远没有女王吃香!罢了,听对方那口气便不是善类,对于这些碍眼的蝼蚁,屠了全部,不过举手之劳因其抵达时间与学生会会长聂轩同学上课时间相冲突,聂轩同学为了表示对其爱妻(?)的思恋之情,专程逃课赶往机场迎接   “哦?我以为你知道啊!你们腐女联盟不是消息灵通堪比狗仔么?”黎悦浅笑调侃道   “……算了,你当我没问过走到场边而后,挂学校家属区的计生图出来了,很好很和谐,但主角却并非黎悦跟洛少丞,换句话说,那张画有黎悦洛少丞的图消失了   事儿本来就这么过去了,直至黎悦洛少丞大婚,当婚礼主持人将此图请出,那狐狸新郎朗笑言道:“我要感谢画这图的人,如果不是她,我和小悦……”   台下就有那么一堆男人突地起哄,一个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闹起来却如同学生样单纯嚷得欢:“喔喔~~强烈要求月嫂报内幕!!”“月嫂美貌天下无双!!”“月嫂,那图难道不是你画的?当年我们兄弟几个都见过了!!”“怪不得后来我见不着画,小洛,你这家伙竟然将画偷藏了这么多年,你个闷骚!”“洛少,你竟然诈了我这么多年!”“某洛,你是对画一见钟情了还是对人一见钟情了??”   嘉宾桌上的一对男女则私下耳语交流着哎,什么哥哥妹妹,他可不觉得小洛会带不相干的女人跟他们几个这会儿凑一起,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真白痴呢,还是说现代人就好暧昧这一口?哎哎,看不下去了……   “小洛……妹妹?”聂轩当之无愧稳坐C大帅哥第一把交椅,即使穿的是球衣,也掩不住他举手投足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优雅风范此刻他对洛少丞多出来的这个陌生妹妹饶有兴趣她有想过撒谎,但事实如此,人家翩然若仙那是铁打的事实,诋毁不了的洛少丞走向黎悦,“你看好的小轩他们,输给了我们二分呐……”举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比了个V朝她晃了晃”狄炀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洛少丞一眼,语气确是带着赞赏肯定的   “小洛,你今天特别针对我?想不到我们黄金搭档也有反目为仇的一天……哎,我何其无辜……今天盯你盯得好辛苦,下次我要跟你一边!”聂轩打量着洛少丞跟黎悦,眉目含笑,言道   黎悦瞧着洛少丞,不得不承认现在这家伙,喝水的时候潇洒,打球的时候爷们儿》   追回球,跑了几步,复一个跳投,随着一道优美的弧线,篮球这次稳稳的落入筐中拾起球,瞄准篮筐比划了一下,又是一个射篮,球再度应声入网   “少瞧不起人了!待会儿被我打趴下了,可别拿这当借口啊!”果然见她被惹毛了,粉唇微翘,一幅趾高气昂的女王样,神色鄙夷地俯视着坐着的他   “好,待会儿再单挑!”黎悦也看出这狐狸需要休息,便自个儿继续回到场上撒欢   低头看着这个已酣然入睡的始作俑者,他如缎华亮的及耳松软黑发随意地披散,没了平日工于算计的眼神,没了往日的毒舌,他就这样安静宁和地微靠着她,长长的睫毛如翩飞的蝶翼般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突然,她就那么不忍心了,不忍心叫醒这静静地倚靠着她,困极而眠的虚假天使……   这个笨蛋,穿这么少,会感冒的吧……黎悦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只穿了单薄球衣的洛少丞身上   失了枕头跌到地上的某人显然不在状况,扭了几下才挣扎着迷糊醒转,揉眼,眨了眨,才对上焦,抬头看向对他怒目而视的黎悦又转了转,方才半醒,声音明显慢了大半拍,还慵懒地打着哈欠,坐起身来,“小悦?……天怎么黑了?现在几点?”然后发现,身旁地上某女的外套,莫名的心里便高兴起来”想站起身,却因为大腿被洛少丞枕了两个小时而发麻脱力,她差点向前扑去,还好洛少丞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今天确实太累了,抱歉……”呵呵,路牌?没有啊,他虽然爱睡,却从来只在自己人面前入睡……   “那你还敢说对付我绰绰有余?!”他的小悦妹妹却听得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去吧,我一个人吃起来没胃口,我请你吃!” 他就是突然不想这样放她离开   “洛大少爷,你个吃饭还要人陪啊?”她明明不想去的,可是,为什么腿就那么听话地跟着他往那方向走常宁皇宫内,处处皆雕梁画栋,镏金异彩,而王之正殿——乾阳,更是工匠呕心沥血灵魂之作   黎悦嗑了两瓶红,待毒雾散去,见到那个装备拉风的九州刺客同盟盟主时,不由翻了个白眼   因为九黎月落是墨羽流殇的猎物,任务一日为完成进行时,九黎月落的即时IP一日握于墨羽流殇手中,对于将需点小钱的瞬移符当不要钱的破纸随手丢的高手们来说,知道即时位置那可比加好友吼一嗓子更高效,都快赶上夫妻技能——如影随形了墨羽流殇与白衣御风这两个比她等级高的男人,一玄一白,个性迥异,杀起敌人来却都那么的潇洒随意……f 月儿娘子   其实她发呆也不打紧,因为某人会很尽责地将靠近她的怪清掉,虽然事后会抱怨……黎悦于是觉得其犹如装了个会自动清怪的外挂,后遗症是他话多……要不是为了任务,她还真想把近聊频道给屏蔽了= =+   两人宛如修罗般杀了十余分钟,终于抵达了公主所在府邸——沁荷居走路走了半天,问话问不出明堂,现在又要对敌……系统还真会拖延他们的时间……那就速战速决吧!   诡异的是,他俩打了没多久便发现法术攻击,物理攻击,道具投掷竟然全不起作用!以为是阵法作祟,试探一番后却未找到阵眼……他俩打到对方身上,不是MISS就是减血-1,而对方打到他俩身上却是硬生生的伤害叠加,每秒近四位数的减血……   隐藏任务,果真BT!   剑客加刺客,真不是好组合,洛少丞此刻很窝火,如果此刻上的是道士白衣御风,至少可以加些如固甲,提速,闪躲等附加状态给黎悦的号,护着她点……可是现在……只能靠道具死扛,没办法照顾小悦更多……   见现在这种情况,没准这就是场必败的战役,毕竟强如他俩都没办法撑得太久,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有过的希望!没经过商量,洛黎却是动起了相同的念头,与其消极抵抗浪费丹药,不若彻底放弃,看系统到底会跳出什么后续剧情!   想是那么想的,黎悦也真停下手来,可洛少丞眼见对方砍了九黎月落,还是忍不住操纵墨羽流殇冲上前反刺对方一下,顺手给她丢红药……   某人,你觉得我们继续跟无敌状态下的NPC打有意义么?于是,屏幕前,某月对于某墨鱼无语了……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别打了!我们一起挂掉算了!!   看到黎悦打过来这句,洛少丞不由一愣,脑子里不知怎的就浮现出泰坦尼克号里男女主于生死存亡之际相约跳船的那幕:YOU JUMP,I JUMP!他竟然无法护得她周全,只能与她共赴黄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之人,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任性的时候,他真的不想在她面前就这样对敌称臣束手就擒甘认失败……再说了,万一隐藏任务是要他们撑过几分钟,而不是要他们立刻放弃呢?   [近聊]墨羽流殇:拒绝   见公主后方的墙上出现一人高门洞,洛少丞黎悦顿悟:难怪他俩以前来皇宫时未曾见奶妈,先前走那么一通,问了好些人也没奶妈半点线索,原来奶妈就未出现在正常地图中!没想到此番阴差阳错误打误撞下竟然让他们通过了隐藏关卡的部分考验,见奶妈有望了!   穿过门洞,内里别有洞天,皇宫里多得是这样曲径通幽的迷道,他俩倒也并未在意,只是见到坐在院坝里晒太阳状的,壮如母熊,面相幻灭的某女,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系统】奶妈青梅:郎君啊,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春去秋来,时光流逝,在这冷宫中度过的第一十八个冬天,我终于能再度与你相见……   这系统的主动出击,已将两人的最后一丝想法都击溃   洛少丞被雷到:虽然明知这只是个系统任务,无论奶妈青梅还是墨羽流殇都只是游戏里的万千角色之一,但要他当着小悦的面叫别的女人“娘子”,他就是怎么都觉得别扭诡异叫不出口!洛大少爷忍不住傲娇抗议:   [近聊]墨羽流殇:太恐怖了,我的娘子绝不是她!如若开口,我的清誉会毁于一旦的!   他俩今天做这个任务并不顺,先前被虐得不谓不惨,眼看现下时间所剩无多,却没料到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别扭来,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叫一声又不会死人,你先前不是流氓气十足的吗?这会儿怎么又顾及起莫须有的清白来了?你不叫这任务就过不下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想到自己老是被他调戏,现在系统却要他叫这样深具“内在美”的NPC娘子,这也算是系统在调戏他了吧,黎悦不由有些暗爽这个流氓,谁叫他,谁叫他对着自己叫了!   [近聊]九黎月落:……你,你应该站到她身边   “丞丞,姐姐嫉妒了!姐姐小时候没你漂亮呢!”一旁的洛家三姐左右手对准弟弟的脸颊就是一捏!   “我要抱美女……”夏琳也跑过来凑热闹,对准洛少丞就是一个熊抱!   “我是男生……”怀中某□窘迫地挣扎着,申明立场他跟自己差不多大吧,却笑得明朗灿烂,一双眸子里笑意盈然满是阳光的味道,让自己突然间有些羡慕……他一定没被姐姐们折磨过吧……   “哥哥说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朋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啦,他叫我背好,见到想交的朋友便说!”小男生更凑近了些,开心地看着他笑道,“我们做朋友吧!”   “……好!”洛少丞是洛家的独男,玩伴除了聂轩是男的外,大多时候是陪姐姐们,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渴望结交其他男孩的   “哦,橙子公主   “公主,我要走了,希望下次还可以再见到你!!”小男生犹豫着,还是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打算走人   “小丞你喜欢那个弟弟么?”夏琳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于是决定问自己听得懂的“说到美白,在我五岁那年,曾经见过橙子公主哦,比白雪公主还漂亮!漂亮得就像天使……”   听到此,洛少丞不敢置信地盯住她,内心掀起波澜巨浪……原来,有些人是注定该在一起的,无论经过多年,不管相隔多远,即使有时间空间的距离,兜兜转转红线彼端那位命定之人依然会回到身旁,小悦,原来,在最初的最初,我便已对你一见钟情……   见他只盯着自己却没下言,黎悦不由狐疑,“洛少丞,你怎么不说话?”   “小悦,在我六岁那年,遇到了影响我一生的小恶魔……”温柔地将她拉过来,那些尾音,消失在了耳鬓厮磨中…… (本番外完) 当惜眼前人   墨羽流殇推心置腹的番深情告白令九黎月落觉得突兀莫名其妙的同时,却成功地彻底激怒体型魁梧容貌亦相当有特色的奶妈青梅大婶墨羽流殇身为游戏中声名赫赫的阎王代言人,从来都是他将众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他第次手持鬼噬身着幽髅之森对依然毫无还手之力地完败,是他第次体会到什么叫“秒杀实力甩开条街的差距”……   所以隐藏任务什么的最讨厌!因为不用担心打破游戏平衡度,不用怕玩家时半会儿接受不,于是可以将GM的创意加恶趣味发挥到极致,而令玩家遭遇不能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离奇之事以及碰到满足GM无耻YY而强至逆的NPC……   黎悦心里则有些不上来的复杂感觉,眼前的情景,那个头顶着“[九黎月落]的情夫”躺尸的墨羽流殇,该他是“忽视奶妈内在美,转而调戏美,年少风流牡丹花下死自找的去得活该”么?先前被他逗弄得够呛,此刻本是自己翻身农奴作主人的大好时机,可那副伶牙俐齿却偏偏吐不出讥讽取笑的话来!心里头反而有些若有所失……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怎么样?   不经意间,关怀的话语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打出来”又是轻笑     洛少丞猜得没错,他和某人电话沟通时,黎悦看着电脑前墨羽流殇没下文,随着等待的时间流逝,心里确实有些惴惴   洛少丞含笑:   若将他比作操控仙魔众人命盘的暗之帝王,便是集三千宠爱于身,后宫为而空,那唯有资格陪伴帝侧的月妃墨羽,任务已经完成,咱们就此别过   黎悦于是相当自然地开始联想,们419最具特色的初瑜同学又干何等大事   历史回溯:   场景:C大运动会   碧空如洗,主席台上播音员正念着来自各院系为自家绿荫场上奋斗的健儿加油鼓气的广播稿,C大特产彪悍的主播正用纯爷们标准低沉富有磁性的普通话将运动员们比喻成骏马豹子跳羚雄鹰等各种飞禽猛兽以及猛过春哥伟过曾哥强过超人凹凸曼,对他们的未来进行有预见性地展望:在以后的岁月中他们不会变成动物园饲养员也不会变成演特技电影的,而是担负着挑战外太空入侵,捍卫地球领土,国主权完整的烈士勇士圣斗士后,突然罕见地卡壳   却见郑初瑜没先前那种勇往直前的大无畏气概,小生般忸怩起来,“呃,那个……”连眼睛都不敢直视黎悦   向来副“美乖乖躺下任姐挑选”的郑初瑜竟也有羞涩难为情的时候,黎悦于是愈加好奇到底所谓何事,催道来   郑初瑜在黎悦微笑的“鼓励”下继续往下:   “相处几发现真的喜欢他,见不到就会不自在,心里空空的,会想……”      听到里,黎悦微挑眉,看不出来啊,几,初瑜原来是闪电恋爱行动派的,进展,速度也忒快……   “呃……也知道很不可思议,可是……反正就那样啦!!”吞吞吐吐就不是郑初瑜的风格,第次遭遇种事情,网恋,对很多人来很老土,对而言确是第次,因为感觉确实来得太快,快到淬不及防,所以不知所措……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就下定决心!反正也是之前也已经答应!“要跟他见面!他他是们C大的!悦悦陪去好不好?!” 面子工程   “……”黎悦沉默”是的底线”洛狐狸是很有地盘意识的动物,旦看上某物,就要将其圈在自己的范围下养   多,开始对镜贴花黄……   PS:化妆品是跟同为腐同盟份子的高年级学姐借的倆少爷亦然 狗血见面   四人之中到得最早的其实是洛家少爷   “啊——白痴!”钱秦脑子里正回忆着魔瑜瑜MM如何将自己吹得上地下神勇盖世无人匹敌,他本处于灵魂出窍神游状态,猛的遭洛少丞招呼,着实被下大跳,好容易回过神来后,便也骂声某人绰号算是回应   见MM……从其语气中,洛少丞已听出那暧昧之意,自是不肯如其所愿乖乖走人!   “红颜知己?以前怎么没听过……不是足球篮球便是玩仙魔,竟然还有时间邂逅佳人……”洛少丞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手中画册,旁敲侧击问道   “哎呀,不要管么多,平时倒追的人多得去,别坏朵好不容易得来的桃花!是兄弟的就该闪!”据约会时间越来越近,钱秦显然有些不耐烦   洛少丞淡扫初瑜眼,见到身后的黎悦后,便没挪开视线   转身,却慌正犹豫是否相认的钱秦,他怕就么走掉,于是米八个高的大生激动地唰下站起身,往边走过来   “……那还是自己去猜好   沽月汐心头猛然一怔!玉姑姑……脑海里浮现出玉姑姑生前对自己的溺爱与照顾……竟觉得难以忍受的苦涩与酸痛!   她不愿再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前世!她不愿再想起了!   杉儿看出沽月汐的异样,起了疑心,她继续道:“去年这孩子的父母都病逝了,再没有人照料,邻居好心书信给玉姑姑……却不知玉姑姑早已不再王府了……陛下,……陛下便让我将孩子接到府中照料……”   陛下?!   ……是指当年那个无情的林亲王吗?   沽月汐的心是寒的,她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娘娘!是你吗?……”杉儿仍然不死心的追问”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   “……你们家小姐?……初次到皇城?……”杉儿望着沽月汐的背影,仍旧无法相信   玉葵莲谦卑的走上前,小心的为沽月汐掀起帘子,“小姐玉葵莲跟在身后   “……杉儿,似乎有些日子没进宫了”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林逸之思绪不禁回到一年以前的春分——他怀抱着身体异变的汐儿,失去理智,他不肯承认她的死亡,不肯承认她的离去,不肯承认她带着何等的仇恨离去……是的,是他杀了她,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玉葵莲啊……他怕是一生也忘不了这三个字!   究竟,是因为朝政不回去,还是因为不想回去?   西苑的一草一木,都能让他彻底死在回忆里……他开始害怕春天,他甚至希望今年的春天与去年一样天降大雪,而不要这般温暖的这般明媚的这般平和万事兴起的模样,下雪,至少能证明汐儿还存在着,眼下的景象……却再寻不到汐儿的气息……   他并非无情,他只是还不够坚强”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新月宫——   依照华葛国的传统,先皇仙逝,登基的新王需接收留下的一切,宫中的居所,以及宫中的女人”秦岚撇过头”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我想,你会办好的   陆旭风点点头,作势要走,忽听身后一声唤——   “陆公子留步!”   陆旭风疑惑的转身一看,是店小二小海,小海快步小跑到他跟前,“陆公子请留步,二楼已经为两位预备好了上座”   玉葵莲莞尔一笑,“公子请   “敢问是否是护城首帅涂大人?”黄瑾恭敬的问道   涂龙抬头看向他,不识其人,他不是喜欢随处结交的人,也不喜与陌生人过多言谈,但看黄瑾一副书生模样,儒衫面善,也就温和一笑,“在下正是,你是……”   “小生只是书院一名学生,曾在校场见过大人您一次”黄瑾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这玉葵莲酒居生意兴隆,口碑已经传遍皇城,大人怎么不带一些玉葵香回宫献给陛下品尝呢?”   涂龙的脸色为之一僵,很快又恢复常态身边两人的身形均高大修长,服饰也都不同于一般富人   “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单间?”满面胡须者对小海说道”声音娇柔稚嫩,却含带着一股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   满面胡须的男子点点头,又向小海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和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陆旭风?……哦,我知道,他人呢?”涂龙随意问道,他哪里认识什么陆旭风,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   涂龙带着微微醉意回到王府,刚踏进府里,便看见杉儿一脸焦急神色迎上来——   “涂大人……”杉儿提着裙摆几步跑到涂龙面前   杉儿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妥,又看向涂龙,“杉儿有些话想对你说……”   涂龙拧眉看杉儿,心有疑惑,也看出杉儿不希望这话被外人听到   伊南莎·泷呼着气,慢慢平复下来——“若那时秦岚没有失败,我也不至于会这样……”   “陛下息怒……等陛下身体康复,属下一定重惩秦岚!”   “现在在我国四下查探的那个人应该已经被解决了吧,俣?”伊南莎·泷瞟了俣一眼,问道   “陛下放心,陛下的暗士们已经出动了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   克罗蒙·俣皱起眉头,直视着杉儿手中的桂桂——这孩童幼小,分外可爱……即便是常年身在战场的他也不免有些不忍,只是……   克罗蒙·俣想起皇帝日渐虚弱的身体,倏地抽出剑!——冷冽的寒光映入杉儿的眸中,她倒吸一口冷气,将桂桂一把护在身后   “你要对这孩子做什么?!”   克罗蒙·俣不愿多言,长剑划出,一剑斩下!   ——砰!!!   杉儿睁开方才因惊恐而紧闭的眼,克罗蒙·俣手中的剑竟然已被打飞!   克罗蒙·俣偏头一看,一辆华丽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不远处   “这个人身手不凡,你与他交手定会吃亏”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   “傻杉儿……你从小就在王府长大,你不该跟着我啊……”   “娘娘留下我吧,让杉儿继续服侍娘娘您吧……”   沽月汐的眼神变得柔和,她伸起一只手,轻轻揭掉面纱——“我知道,你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杉儿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她坚毅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背弃娘娘!永远不会!”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又看了看杉儿身旁的桂桂”   沽月汐微微拧眉,“杉儿,以后不要再称呼我娘娘,你要与小海一样叫我小姐……”   “呃?……”杉儿愣了一下”   “可是……”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林逸之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华葛的事你暂时不用过问了在外面多多小心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小海揭开帘,“小姐,我们到了   “死丫头!你又来晚了!”小海毫不客气的大声嚷道   涂龙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尸体——他仿佛是睡着一般,面容安详宁静,除了全身湿透,没有任何异样的迹象……   又是一宗命案,死因不明”涂龙正色言道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   “…… ……”杉儿紧闭着嘴,不说话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   林逸之挑起眉,“陆旭风之死,我已经知道,城南李家公子与他的死有关系吗?”   涂龙的脸色更加凝重,“陛下可知他们两人都是如何死的?”   “……尚未有人禀报此事   “是”   栎虚林——   蔚小雨将青丝垂帘揭起,沽月汐正半卧在玉雕青石上闭目养神——青石成盘状,大而宽阔,上面只是薄薄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白色涣纱晨露是每日朝阳升起后一个时辰内在深林树叶上点滴收集而来,并没有太多,她喝完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仿佛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又让小雨忙活了,再过些日子,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小姐是希望把他悬起来,让他满腹疑惑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走出这酒居,借这人的口,引出皇帝……最终,惹出那个秦岚么?   她只是这般猜测,但可以确信的一点是,这个涂龙,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玉葵莲面露为难神色,“大人这是为难我了,沽月姑娘是我酒居里的贵客,我又怎能轻易将她的住处透露出去?何况姑娘素不爱被人打搅……”   涂龙一笑,“这般女子,越来越叫人想一睹芳容了,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老板娘你尽管去约,至于见不见,让沽月姑娘拿主意便是”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   涂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思百生   这一天给他的冲击却远远不止如此,在旭岫河的岸边,依旧是傍晚时分,残阳西落,余辉褪去,旭岫河面上寒气逼人,三具男尸被河水冲上岸边——   涂龙的脸色铁青,立在一旁的渔民不住的颤抖着,“……大……大人,小人……可……可以走了吗?……”   涂龙看向眼前的渔民,“你确定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只是看见这些尸体被接二连三被冲上岸来……小人吓得魂儿都丢了……”   一旁的士兵不禁道:“你可得仔细想清楚了!欺瞒了任何事都是重罪!”   渔民吓得猛地跪下——“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啊!小人在这里打鱼时四周没有任何人啊!小人真的没有欺瞒大人……”   “罢了”   “属下遵命!”   “大人!!!——”   远处忽然一声急唤,涂龙望过去,见一名士兵慌张跑来——   “大人!河边的树林里发现了婴孩的残尸!!!——”   “什么?!——”涂龙瞪大了眼!   “大人!是婴儿!婴孩的残尸!——”   涂龙不作言语,立即向灌木树林奔去!!!——   他没有听错吗?是婴儿?竟是婴儿?!——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灌木树林浓密,却挡不住涂龙的箭步如飞,士兵被他远远抛在后面——   有人?!   他看见前面隐约的光亮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可是……现在是深夜,……为何这么突然?”杉儿不解的问道   蔚小海坐在马车上明朗的笑着,“你就是杉儿啊,好清丽的一张脸……”   玉葵莲立在一旁微微笑着,“杉儿不要见怪,这是蔚小海,他还有个妹妹叫蔚小雨,这两人的嘴皮都泼辣得很……”   杉儿沉沉的心松了下来,也跟着笑起来玉葵莲揭起帘子,对杉儿道:“杉儿上路吧,小海会把详情告诉你的,我得回酒居免得被人怀疑——”   杉儿点点头,抱着桂桂步上马车,再看车外玉葵莲,觉得分外亲切,“谢谢……我该如何称呼你?……”   玉葵莲微微笑,却不似在酒居里那般风情,而是温柔入心,“我本名怜秀,若不嫌弃,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与小海小雨一样叫我怜秀姐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又看向杉儿,柔声道:“小姐说,本不想带你走的,……但是,小姐说看出你眼里有恨,她不忍心……放不下你啊……”   方才笑颜,顷刻间清泪两行——   杉儿懵住了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心中有恨,并不是罪过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她突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跑向门外——   “情形如何?!都办好了吗?!……”   来的是十几个穿着寻常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其实却是受命于皇后的护卫士兵”   “不过好运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我让他去了别处……办另外一些事”林逸之转过身子,面对涂龙,“……他走之前告诉了我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涂龙看着林逸之,“关于东诸?”   林逸之点了点头,嘴角嗪着笑意,“准确的说,是关于伊南莎世族的事”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   “啊?”   “上次你不是曾经约她相见吗,说不定她现在正等着见你呢……”声音随着林逸之的步伐渐渐远去”   “……小雨知道了”   “可是……”   “我已将银蛇送给了杉儿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玉葵莲显得有些为难,“这……沽月小姐尚未给我答复啊……”   “老板娘似乎很为难呢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什么人?”   “一个男子,看起来似乎来头挺大,说是如果不见,就以嫌疑犯的名义通缉小姐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惑世 第六节 此别无日   罗衫白连衣,青丝流水云;   此女花容色,可羞天上君   沽月汐的衣容已然显出,纱幔微拂,罗铃轻响,房间内一片细碎无语   而蔚小雨也才瞅清来人的容貌,抬头见不禁红云浮面,——眼前男子一身银灰长衫,英姿飒爽,眉眼中更带一股叫人窒息的霸气   林逸之愣住——他当然不会听错……这是谁的声音……   但是眼前女子那满眼冰寒却只叫他陌生,这种眼睛……几乎不存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这不是汐儿……   “沽月小姐明知道我不是,又何需这般问呢?若我就是涂首帅,小姐该起身行礼才对吧?”林逸之语笑风声的回道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   林逸之微微挑起眉,“看来沽月姑娘对在下有很大的敌意,不过听姑娘此言,似乎对婴孩惨死的内情颇有了解”   “呵呵……”沽月汐轻笑出声,“公子说话倒是委婉得很,不如直说我与这案子有干系……”   “听姑娘此言,似乎不想将案子的内幕告诉在下了,如此下去,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蔚小雨怒瞪了杏眼,“你!!!——”   林逸之见沽月汐面色惨白无血,她本就显得白皙纤弱,此时脸色更发苍白,叫人怜惜——   “小雨……”   “小姐!他血口喷人啊!!!——”蔚小雨满腔怒气,直直瞪着林逸之!   沽月汐一只手轻抚上额头,略微拧眉,“小雨,你出去   “陈公子留步——”   林逸之回过头,沽月汐正盈盈笑着望着他——“陈公子想与我做生意?”   “想做生意的又何止我一人?”林逸之笑着回道   “不怕赔本么?”沽月汐嗪着笑问他   “在招呼客人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   两人心里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珩恭身说道”   克罗蒙·俣皱起眉,“可是……陛下长期需要服用婴孩的血,没了秦岚,那我们……”   “我是一国之君,难道会缺婴童不成?!”   克罗蒙·俣心中一惊,——“陛下是说……让东诸国内百姓交纳……婴孩?!”   “不可吗?没有我他们怎么能安享太平?!”伊南莎·泷明显对俣的反问十分恼怒”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   她觉得肩上一股冰凉,抬头看,沽月汐将她扶起,手指冰凉,却叫杉儿觉得暖心——“我该记得,你背上有旧疾,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杉儿眼眶不禁微红,“小姐……”   如果我们的恨,最先摧毁的,是自己,那么……只能怪我们自己记着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   “就算是错,我也不忘记……”杉儿心里默念着   沽月汐心里却有一张容颜始终挥之不去……   林逸之,我再不愿和你相见——心口的痂,似乎又裂开,撕裂得生生发痛……    惑世 第七节 北岑霜篇   春季中旬,北岑皇帝诺帝·布莱斯逝世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一年前,华葛国王妃左颜汐,被冠以弑王之罪赐予死刑   “三天后全国发丧,你也准备一下吧……”   柯尔娜点点头”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   水中游物的躯体变得清晰,倏地破水而出!——一个轻盈美貌的女子竟浮出水面,她盈盈笑着,像是无邪的孩童般纯真   赫罗站起来,看了一眼一旁拘谨不安的侍女,“去拿我的衣服来——”   “是……是!”侍女提起裙摆急忙跑向华丽的楼宇内,她心里不禁疑惑,这御使大夫大人生得这样一张好面容,为何要遮住呢?   赫罗在宫中的居所是北岑二殿下艾斯特别为他建造的,其间的布局均依赫罗本人意愿设计,因此建筑风格与宫中其他地方迥然不同同时为了更方便辅佐王子殿下,居所也尽可能的接近王子的寝宫   赫罗淡然入坐   “父王仙逝,元老们决定在三日后的发丧之日拥力我登基为新主,我皇兄仁厚,对此亦不反对”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他亲眼看见了   林然已经死了”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柳言说到这里,稍微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衣衫褴褛的女子,表情呆滞的徘徊在街头   沽月汐坐在马车里,一直看着……   马车停在街道边,驾车的蔚小海脸色惆怅,望着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忧虑却不敢言语   ——看来,她似乎始终要以虚伪对我   那么一刹那,从她的眼神里竟捕捉到一丝柔情……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一旦面对他,这双眼睛里只有这绝对的冰寒?这个冷漠的女子……又为何可以这般轻易的就牵动了他的心弦?   他的情绪为什么要因她的一举一动而影响?   不可以冰冷高傲,没有感情的恶魔”   “陈公子真是有闲情雅致,已经对命案不关心了吗?”   “有沽月姑娘助我,我自然是清闲自在”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两步,环顾四周,猛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条林间小路上了——丛林密集,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蔚小海那把偃月刀已经铮铮斩来!   蔚小雨紧扶着右臂,额头渗出冷汗,她退到一旁,杉儿急忙将她搀住,见原先那伤口竟然已经乌紫肿起   “刃上有毒!”杉儿咬唇低低说道   蔚小雨眉间紧锁,嘴唇发白,她提起声冲那混战的两人吼道:“哥!给我砍死那个卑鄙龌龊的东西!疼死我了!!!”   那两人交战得激烈,分不出高下,蔚小海哪里有精力听她撒泼   “痛死他最好!我的胳膊也疼着呢!还肿了!你看!肿这么大了!——”蔚小雨已经处于抓狂状态”   “啊……刚才……那个……”杉儿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小姐,怎么了?不对吗?”小海问道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   可是为什么?——在背负起那么多的怨恨之后,为什么我们还可以像这样言笑颜嫣……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沽月汐走过来,绕至她身后,侧身倚桌,轻轻掀起玉葵莲轻薄的衣袖,纤柔的臂膀袒露出来,线条优美宛转,玉瓷一般的肌肤上清晰刺着深黑色的图腾花样,玉葵莲转头茫然的望向沽月汐——“小姐?……”   “我应该早注意到,仔细看的话……你胳膊上的纹身与小海小雨的有略微的不同……”沽月汐弯腰低着头细细看着,柔长的发丝垂落,贴近玉葵莲的脸颊,玉葵莲清楚感受到沽月汐身上特有的一股微微寒气……虽然跟随沽月汐这么久了,却是第一次这样靠近,侧面优美的轮廓,她看见她每一根曲长的睫毛,以及水凝一般的眸子,绝美清冷,没有感情的眸子……是这双眼睛吸引了那时的她,所以下定决心,执着的相信她能帮助自己完成那件事,一直……都如此相信着”   “克罗蒙·俣?!”玉葵莲对这个名字意外的敏感荻溟是带领我们的人,优秀的暗士,我们在那个时候相识,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   这时,玉葵莲停下来,眼神空洞,仿佛思绪凝结住了……   密不透风的厢房里,光线阴郁晦涩,惟有玉葵莲的香气儿弥漫四周,沽月汐停下拨弄花瓣的手指,看向玉葵莲——   我与他们亲如家人如同静谧澄明的湖,落下一片无枝的叶她很高兴,从一种极大的悲中获得解脱的高兴,是感激?喜悦?满足?……她该有怎样的情绪?她很乱……但是宁静,像是得到神的安抚,宁静并且无所惧怕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原由”   竟是被妖所食……沽月汐觉得心中有些堵塞,如此了,他们却一路跟随   沽月汐似乎有些疲累的闭上了双眼——   “小姐……”玉葵莲幽幽说道,“……原来是妖狐的女儿……”她只知道沽月汐寻的是杀母仇人,却不知是这样一番曲折   然后玉葵莲开始痴痴的轻声笑,嘲讽的笑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也许我们的死是老天爷应了你报仇的心,该死的死,该报的报……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无须这样安慰自己,”沽月汐黯然打断她,“怜秀,无须这样……没有谁是该死的……我阴差阳错救了你,你不用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不用轻贱自己的性命,……不用改变初衷”   侍女远去   从始至终,他也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已经到了如斯田地,丧心病狂的女人……竟疯疯癫癫的说她看见了左颜汐的鬼魂,怎么可能……汐儿若真的来了,又怎么会不来看自己……   他等得这么久,这么久……   林逸之又微微拧起眉——他本安排涂龙盯紧秦岚,可是中途莫名出现了个沽月汐,搅起了局,翻起了浪,眼前秦岚那处,已经疏忽很久了……大概是他故意的忽略,想起她来,心头就会有些不适   林逸之轻轻叹息一声,罢了,她是重要的饵,失了她等于失了猎物   “娘……娘娘,奴婢是来给您送药的……”侍女颤颤微微回道,见到皇后这般狰狞的怒视着自己,心一下子悬起来——   “什么药!谁说我要喝药了?!”秦岚失狂似的尖叫!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惨白,“为什么拿药来?!——是她吗?!……她想毒死我!她想毒死我!!!”   “……娘……娘娘……”侍女惊吓得不知所措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   想要一起去吗?——   克罗蒙·俣笑不出来,这句玩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点都不!   沽月汐悠然自得的站立着,不慌不忙,不惊不恼,只是微微浅笑着,克罗蒙·俣放弃继续揣测眼前女子的心思情绪,手里的剑缓缓放下,收回——   “沽月汐,你今天是当真不让我出手?”   “哎……将军您好狠的心肠哦,怎么可以对柔弱女子下手……你看皇后娘娘……这么漂亮,你都不动心吗?不会心软吗?你是正常男人吗?……该不会是跟着那伊南莎·泷太久,所以对女人没感觉了吧?……这怎么能行呢……”   沽月汐却是碎碎念叨起来,仿佛在教育邻居大叔一般认真仔细,且一丝不苟……   克罗蒙·俣的脸色铁青,他一贯严肃,禁不起这种玩笑,下意识的,手中的剑紧了紧,他正在以最大的忍耐力接受沽月汐的讽刺嘲弄玩笑揶揄……甚至更多   笑里几乎包含了所有的温柔甜蜜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砰!——”剑已落地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克罗蒙·俣瞟了沽月汐一眼,随即转身跳出窗外!——   林逸之却也没追,站在门口,略略提高音量喊道:“有刺客!——”   但是这声喊在沽月汐看来,却像是敷衍,应付   沽月汐冷笑,“怎么?心疼了?——要不要靠近些好好安抚一下她?”   林逸之却一扫方才阴郁面容,挑眉笑起来,“……这话里怎么有股醋味儿?沽月姑娘莫非对在下……”   “休得胡说!”沽月汐怒叱,顿了顿,心里又一阵反悔,她这么激怒,才真是称了他的心,转念又道,“我可不愿被皇后娘娘嫉恨!”   林逸之只是轻轻含着笑,“你即不奇怪,也不惊讶,……果然,你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却奇怪……你是如何知道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逸之的笑里少了些方才的温情,多了寒峻”他虚假的笑,显而易见的虚假,他故意的,那又如何呢!   沽月汐的心一沉,微笑在脸上僵住——他不屑   沽月汐不再理会他了,直径走向床角的秦岚,也许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愠意——被敌人捕捉到任何情绪,都是危险的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面带着平易柔和的笑,“沽月姑娘,你如此精明,为何情绪却这么容易受人挑拨呢?……小心……会被敌人钻空子……”   沽月汐怒视着他,一言不发”   林逸之挑起眉,“我们的生意,结束了?”   “结束了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今天,我非带走她不可——”   狂风顿扫!满屋震荡!——片刻间烟云全散,沽月汐与秦岚已无踪影红烛将尽,月下梢头   潇沭清鸾笑,红纱落帐,“以为我会不来?……”   潇沭瑶心中怅然,柔柔向他笑,“怎么会呢……”   今日大婚,他迟迟不来……最后,到底还是来了   只因他是个称职的王   潇沭瑶半闭了星眸——轻解红裳,他覆上温热的吻,在她的额间轻落,眉际滑下,纤手环上他的颈项,她将他纠缠……哪怕只有此时一刻,她乞求神,任何神,请叫他忘了心里的人,只记住我,哪怕只一个清寒夜晚……我心足以   “好吧并且,掳走了秦岚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像是春风吹过,留凭空的余香,一地静然”   “来得及?”   “来不及,也要封!”林逸之脸色不佳,怎可让她为所欲为!即使让她逃了,至少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住她的行动!   “可是……杉儿……”追捕她,岂不是要连同杉儿一起?   “杉儿怎么了?”   “陛下没见过杉儿吗?”涂龙一时愕然因为他也曾猎杀过……   “……不管……是谁……”他终于出声,头仍低沉着,声音含糊不清,“……杀了……我……请快……杀了……我……”   沽月汐笑了,可惜他看不见这一笑的绝艳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是妖……”   “是什么妖?”   “……低等的妖……下贱……的妖……”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全部   “——你都看过了吧?”沽月汐背过身子,一面走向青石卧榻,一面问   她生命干涸,灵力尽失,性命不保,尸骸残裂   我醒来的地方,永远冰寒刺骨,于是我的心里早已霜冻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她们顺着光走去,秦岚觉得那是黄泉路上的灯火,只为亡魂明亮……她觉得自己在临近死亡   秦岚软瘫在地上,双手支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沽月汐美丽的女子气闲神定,淡淡望着她,“名册上只有他原来的府邸地址,他失踪了,没人知道下落——但是你,应该知道吧?”   “……他?……”混乱的思绪中,她终于隐约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就是他,李烨,受你指使给我灌下毒药的人——手指骨断皮连,血肉分离,溅了一地,染上杉儿干净的裙……   哈!她斩下了她四只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天在梦里,甫笛的死一遍一遍的重复……每个细微的声音,每个微小的动作,她的世界崩塌,一遍一遍重复,永不停息   沽月汐看着杉儿,杉儿颤颤笑着,也望向沽月汐   杉儿像温顺的雪白羔羊,柔柔倚了过去,嘴角带着笑,衣衫上几滴鲜红的血……她,终于唤出了她心里的魔了……   杉儿在青石边慢慢跪下,将头枕在沽月汐的腿上,一边痴笑,一边流泪……她们是主仆,她们是姐妹,她们是母女……   沽月汐满眼怜爱,她轻抚着杉儿的发,像是在抚平杉儿心里的伤   我终于,唤起了你的心魔……释放怒恨与愁怨,你的美丽才能得以绽放……但是,请不要跟随我,坠进这无穷的黑暗里,我要你活着,勇敢坚强的活着,哪怕一天我也离去……杉儿,若有一日,我因为背负这些仇恨而走到尽头,不要再跟随我,我要你活下去   “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当人死到临头的时候总会说些蠢话,他们只是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却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怜秀从暗处里走来,端着一杯清水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   这场劫难,没有人能够逃脱——    天命 第二节 残梦终别   我们死了以后,会变成怎样?   会不会继续思念,   会不会继续缠绵,   会不会?……   也许还会一直流着眼泪,   也许,再也不会有眼泪……   你看,你看,   我不会流泪……   你看,你看见谁,   你看不见我,我看见你……   但其实,我看见你……我看不清……   我满眼是泪   银白的月亮下,像是起誓,沽月汐一只手扶上玉白清凉的石柱——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加冰凉苍色黯眸,污血花裙,软而无力的站在沽月汐面前,眼神茫然若痴——她干裂的唇半张半合,木然的表情似乎是忘记了右手与肩胛处的伤痛”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   “我没事”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你知道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小姐不带你走吗?……因为,你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能回头的人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而她说话的时候,起风了——   不大不小的风,拖拖挨挨的在寂寥的墓地卷起碎碎的草叶,扬起了沙,带起了尘,盘旋无力,最后落一地零碎的静——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   “这就是老师要献给他的槐芗?”艾斯不无惊讶的说道,语气里更有惊喜   槐芗便过来,赤裸而纯净,娇艳而完美对华葛来说,一个死去的人,一个活着的鬼舍弃江山,舍弃美人,舍弃在华葛生存……我只想摧毁你的一切   沽月汐微微的笑着,风揉进了发,撩拨得美丽——“她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了就是这么的简单   “孩子……”李烨半推半迟,终于问出来,“还在吗?”   “呃……孩子,跟她一起走了……”沽月汐如此回答他   李烨站在墓碑边,眼睛里没有一丝惶恐他无言的看向她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   李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睛也慢慢合上——“至少……原谅自己吧……”   “李烨……”她呆在他面前尽管她知道他已死去,就在刚才,已经死去   暗杀,突然发生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   陆续传来的死讯,麻木了他的感官,却深刻了他对沽月汐的愤怒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   林逸之慢慢站起来,沉沉的吸气——   半晌,他说道:“李烨与我,挚友”   “舍不得,也要舍得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老人们都说,那座华丽而不失庄严的宫殿,黑色冰冷的石砖下面,是白骨与腐肉,是黑红色浓稠的血那时,这里坐着的不是少年,而是一个高贵的年轻男子……这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伊南莎·泷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抬起胳膊,从宽阔的袖里露出手来,他细细端详着这枯老同树枝的手,又将衣袖推上,露出半截胳膊,“……似乎,衰老的速度慢下来了”克罗蒙·俣恭敬说道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此刻它显得焦躁不耐,在栖木上使劲啄着束缚自己的连锁   潇沭瑶捡起地上那只被九霄啄过几口之后抛下的死兔子,无奈的叹气,“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奇怪……”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回头看,潇沭清鸾正握着她的肩,笑着问道:“怎么了,九霄看起来好象不太高兴”   “陛下笑话我了……她们俩刚入宫不久,难免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陛下应该多去看望的”   “好了,我明白的”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他的心一直尘封,如同那雪山,靠近不得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   看……这遍池的芙蓉,已经露出了花苞尖角处的娇嫩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其次,则是邻国华葛,华葛国是四国内最重视文化底蕴教育的国家,甚至设有专门供女子学习的学堂,重视女子的理、德、才、情,但是不支持女子习武   潇沭瑶本是皇族中人,后被提拔为谋士,功绩显著,加上其政治地位日益提升,最后成为皇后最佳人选,今年初春正式束发戴冠,成为西婪国皇后华葛国的皇后之位也不能忽视,通常是易立不易废,并且在朝廷里有一定政治力量,但是绝对不能逾越过皇帝的权利,更不可能掌握兵权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   她与她谣谣相望——   一个红衣,一个雪裙,一个红艳娇人,一个绝尘若仙”那个白衣的她,柔眉含笑   树林里满是侍卫的呼唤,潇沭清鸾拧着眉,略带不安的神情”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柯尔娜别过头去,“少哄我开心,我又不是不知道,赫罗御使大夫代替了我爹的位置”   “当然不是啊,我只是封老师为上相,你父亲依然是国相,现在他身体不佳,所以由上相暂时代替——你真的误会了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   “这是……”艾斯走进来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   掌控那个男人,槐芗,你赢了他,我便赢了——   槐芗只是笑着,她喜欢赫罗轻抚她的发丝,她喜欢赫罗拥她时的温柔,她的世界里只有赫罗,赫罗就是她的神,她不会忤逆她的神   西婪,皇宫”   娇蓉妃微微一笑,“皇后跟随陛下多年,是西婪的功臣,与陛下感情深厚,册封皇后无可厚非,但是……”   绛碗妃奇怪的望着娇蓉妃,“但是什么?”   “但是,惟有为陛下传下子嗣,为皇族留下血脉,才是最大的功臣他们看向沽月汐,道:“小姐,是皇帝的两位妃子我们走吧——”   沽月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跟上潇沭瑶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你不去见他吗?”潇沭瑶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无力“瑶儿,你在说笑吧……我今天来,只想让你帮我做些事,不想叙旧”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你就当在和鬼魂说话,帮我了却心愿,我便会离开了她有那种力量   她不忍,她看到她变成这样,她不忍!——   沽月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坐下,微微笑,笑得虚无”   “……可是,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发兵   潇沭瑶沉默了,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沽月汐,——清鸾若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什么都会同意吧……   “你要军队做什么?”   “攻打东诸,踏平伊南莎王朝”   潇沭瑶咬着下唇,无法抉择和平,不会很久”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   “长生不老本是有违伦常,毒性发作后,他的身体会与自然生长逆行,急剧的变得年轻,幼小……然后,急剧的变得衰老,从脚开始,慢慢向上,膝盖,腿,腰腹,手,胳膊——”   沽月汐说到这里时,冲潇沭瑶微微一笑,“等他的头发全白时,便是他死去的时候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伤害敌人本身,不如伤害他最重视的东西——   “伊南莎王朝是他毕生心血,你不直接杀他,你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王朝衰败,直至毁灭——是不是?”潇沭瑶继续追问着,“你要军队,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在东诸的权威,你要将他逼到末路——我说的对吗?”   沽月汐轻轻笑起来,“呵呵呵呵……”   潇沭瑶有些无力,她坐在椅上,呆呆的望着轻笑不止的沽月汐——可是……你回来了,这本是件多好的事,为什么要将自己重生后的意义限定得如此残忍……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了吗?难道……你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止了笑,沽月汐笑望着潇沭瑶,“瑶儿还是这么聪明,清鸾娶你是对的,只有你才能给他安定幸福”   两人静默   “我走了”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   每个人都知道,沽月汐心里有这么一处地方,没有人能触得到……   那伤痕,该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呢……   他们不敢想象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沽月汐叩拜,又拜,再拜……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我要你忏悔!伊南莎·泷!我要你下跪忏悔!!!终有一天,我要你在我此刻跪下的位置,向我母亲忏悔!!!——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要你们偿还!!!   沽月汐无声无息的站起来,身体微颤,尽管心中怒气汹涌,她仍是面无表情   ——心底猛地怔住!竟是个孩子?!!!   杉儿与怜秀不无诧异的望着沽月汐抱回来的孩子,她们惊愕的看着隔着两人忙碌的背影,沽月汐愣愣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衣衫单薄简陋,脸与四肢都粘满污泥,看不清样貌……   沽月汐看着怜秀擦着孩子的小脸,一点一点,露出本来的面貌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她扭头看向床上的孩子,眉头轻拧,——这样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孩子……这,……这究竟是福是祸?   瞥眼看见怜秀一脸沉思,两人相视一眼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   涂龙转过身,低身对林逸之道:“陛下,已经演练完毕”   林逸之看他一眼,淡然道:“什么事?”   “北岑国新君冠冕,特送来厚礼,希望北岑华葛两国永世太平”   会是什么礼物呢?——   随意笑了笑,林逸之拂袖离去,涂龙随之跟上”   “下去令赏吧   林逸之看着槐芗,——真是个安静的女人啊……看起来,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花而已吗?……   又一个惊人心魂的女子——   “你叫槐芗?……”   槐芗有些茫然的望着林逸之,她听见了——这是第二个叫她名字的人声音好轻柔啊……和主人有些像,……不,又不太像……   槐芗笑起来,像莲花绽放,美得一发不可收拾——   花一样的女子,现在,此刻,在他眼前笑得纯洁美好她想再去烧些热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能帮助孩子恢复身体——   出了房门,见沽月汐站在外面,不知在观望什么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小男孩似乎还没察觉到身边坐着的人   她无奈的笑了笑   小男孩见她笑了,十分不满”   “谁说我不乖?!!!”墙角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你,难不成你是要我背你走”沽月汐戏谑回他”沽月汐根本不在乎他如何叫骂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我也觉得,这名字好   杉儿看了看他们,又看看孩子,最后看了看沽月汐,轻轻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意外的是,沽月汐只是为他拭了拭面颊的水……颇为温柔的方式,肌肤相触,清冷却柔软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   一群人推下,门轻轻合上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我早已粉身碎骨,我不惧怕谴责,我死是怨,我生是恨——我为复仇而归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   潇沭瑶担忧的望向他,“陛下……你不同意?”   潇沭清鸾摇了摇头——“你拥有兵权,我无权过问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三人同时起身,躬身行礼”   潇沭瑶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她声若天籁”她站起身来,扫视他们,“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她的话,等同于我的话,跟随她去攻打东诸,待她,就如同待我”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沽月汐望着他们,浅浅笑着,他们就是瑶儿帮我找的将士么……看起来,似乎挺中用嘛……   她很美……可是,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将西婪的命运交给这样一个女人?……可以吗?   三人都有这样的忧虑——   “喂,我看他们都不相信你   ——沽月汐不满的看向歆儿,歆儿无谓的耸耸肩,那表情好象在说: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潇沭瑶从未过问这小男孩的来历——不过,她觉得这孩子与沽月汐十分投缘……也许是错觉?   倒是潇沭辰先说了话,“既然皇后做了如此决定,属下们定当遵从”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沽月汐冷冷一笑,一眼扫过面前三人,懒于解释什么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夫人?……是把她当成歆儿的母亲了吗?……   沽月汐微微皱眉,看向一旁的歆儿,他正邪邪笑着——罢了,夫人也无妨,一个称谓而已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   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的身体怎么了?……为何没有传召御医?!   林逸之看起来依然坚毅,似乎永远不会倒塌……   回廊上有风吹过,带着一丝潮湿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   秦岚抬起头,看见了槐芗她走近秦岚,看着她她眼里尽是伤痕,带着远离世事的沧桑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清澈的眸子依旧看着她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东诸大军在外侵时通常选择海袭,东诸士兵在水性上无疑是四国中最好的   林逸之没有选择海上的正面突击,华葛大军的优势是骑兵,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面对陆地上的难度,他选择了丘昃”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赵旬不敢小视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   倒是成哓呵呵笑了起来,“……呵呵……三将都齐了,等护城将军一到,这仗就好玩了哦……”   赵旬没他这快活劲,听到这娘娘腔调说出护城将军四个字,他心里一沉   天尧的眼神依然阴郁暗沉,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是敌是友,还不能断定”赵旬点了点头”林逸之一边轻轻抱起地上的槐芗,一边说道”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   在出宫的路上,槐芗很安静——是吗,……原来皇帝也有不住皇宫的啊……   她不在乎那些,只要能看见他就行了,任何地方都可以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   歆儿看着沽月汐手中的银蛇,哀声又叹气,“我养了些时日,想试试它嘛……”   沽月汐挑眉,“你知道怎么养?”   “杉儿姐姐教的”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沽月汐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你得记着两点,一,不要喂它太饱,它会失去斗性,二,它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袭击别人,你喂得这么肥,它就会贪睡啦!”   歆儿不停的点头,像是讨好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   亲王府的花池,每处都连串着   槐芗静静立在一片绝艳里,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她看着林逸之,她是如此眷恋着他……   林逸之走近槐芗,在池边停下,他看着一池绽放的芳华,似乎有些不能相信——“……槐芗……是你做的吗?……”   槐芗愣了一下,只是花开而已……他为什么会这样开心?……   槐芗没有再深想,她动作轻盈,瞬间擒住林逸之,搂住他的颈项——   林逸之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雪白的花瓣,当他摸到真实,手指几乎僵硬……老天,那些花……它们终于开了……   ……那么,这是否代表着……他已经被原谅了?   林逸之微微笑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味道”   槐芗怔了怔她不懂,她为什么不能拥有完整?……   林逸之停住脚步,他感到腰间的阻碍   “槐芗?……”林逸之转过身来,槐芗全身尽湿,带着芙蓉花的清雅香气,那娇体在薄衫下弱隐若现,美丽又放肆的蛊惑着眼前的男子——   槐芗缠住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鲜红的唇在林逸之的颈项流连徘徊,纤柔的十指企图为他褪去衣衫……   她就像一个极力想平复内心骚乱的美艳妖精,她也像一个沦陷的灵魂……   “槐芗……”林逸之按压住她一点点下移的手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那些孩子出生后,眼睛都明澈澄清,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点点被伤害,被污染……他珍惜槐芗的纯粹,她没有被伤害,也没有被污染——然而,最后真正伤害她与污染她的人,却是自己……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已经造成了这个结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   槐芗的眼睛里是茫然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   赫罗冷眼看着眼前的男子,面带不悦神色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我想起小时候听的那个故事,如果在天降的雨雪里发现红血,便是天谴到来之日”   两人回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是怜秀,她刚从船舱上来,碰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沽月汐一笑,“这么说未免太委屈延将军了,是我请延将军来的,歆儿生性顽劣,尚需调教,听闻延将军博学,特请他来此授学”   三人就坐,每每被沽月汐召见,总有些无法言表的拘束   沽月汐自是一脸淡然,“出发已有数日,即日起以东南为向行驶   林逸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是槐芗   他是妥协了——至少,死之前让我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可惜这个愿望不能达成了他被折磨鞭打拷问了好几天,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休息……他支撑到了最后,迎接自己的,还是死亡么?   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   柳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自己死之前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莫非是自己真的死了?……所以才会听见娘娘亡魂的声音?……   “有力气看我,不如留下点力气站起来,我可不打算背你走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沽月汐望着柳言笑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这样壮观的出行使士兵们斗气昂然,每个人都显出一股野生的张力,他们跃跃欲试,像是猎人被放置在了猎场一样激动,并且兴奋   潇沭延表示默认的一笑,手中的白色棋子轻轻按下”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   “哦……看来我若与她下棋,得时刻提防陷阱了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陷阱啊,每一步都是艰险的,每个地方都是陷阱,你根本无路可走——与她下棋,不像是两个人的对奕,更像是她一个人的游戏,她天生就是一个王   “在下知无不言”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   “但凡是习武之人,自身皆带有戾气,猛禽野兽会把它列入危险的信号里,你已随小海练武一段时日了,九霄很难跟你亲近起来   杉儿看着大海有些怅然   禽兽尚且如此决绝,那么人呢?不知不觉便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便已经走了这么远,这么远……   她不禁回想起曾经,凉亭嬉闹,绿池花荷,她们着了锦绣衣,梳了秀云头,无忧思亦不知愁苦,日子恬静美好……   突然,就面对了死亡   “行驶的方向变了”歆儿回道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怜秀姐……为什么……”   怜秀站在一艘木船上,手里拿着缰绳   三人在舱底僵持着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   舱门一点点打开蔚小海下不了手   怜秀低咬着唇,依旧继续着机械的动作她的心在撕扯,但是她不能停……   “怜秀?”   杉儿愕然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她很快意识到怜秀要离开的行为,快步跑上前去,“怜秀?!”   舱门已经开了大半,怜秀呆呆看着杉儿,嘴中依旧是那句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歆儿也跑下来,看到这副景象,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杉儿,我必须走”   “你背弃我们……你背弃小姐……”杉儿摇着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是怜秀吗?   可是这确实是怜秀啊……   “你分明对我说过……誓死跟随,手足至亲……怜秀……”杉儿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你可曾记得你对我说过啊!怜秀!——你可曾记得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离不弃……怜秀……”   怜秀也以泪落两行,“我记得……誓死跟随,手足至亲,甘苦濡沫……至死方离……”   “不……你不记得……”杉儿瘫倒跪下,“你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让怜秀脸色更加惨白,海水涌进,怜秀站在摇曳的木船上,神色黯然,“……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去……我是东诸人,我不能不顾东诸百姓……”   “小姐她不会的……她不会伤害……”   “她会的”   船舱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杉儿只是觉得有些累,安静的回答他:“是的,请将军马上调转至东南方向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可是……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八岁孩童说的话就更变航行方向?……   潇沭辰在犹豫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柯尔娜僵在原地,“……反了?……”   柳言点了点头“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   “我等来迟,望陛下恕罪——”身后的成哓与天尧皆低下身来   “起来吧”林逸之淡然说道   赵旬抬起头来,这才看见,林逸之的坐骑后面跟着一匹黑马,上面坐着的人,正是莲妃槐芗   林逸之带起缰绳,淡淡道:“无须多礼了,回营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歆儿惶恐起来,“杉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杉儿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渐消,……换之而来的,却是莫大的哀伤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歆儿苦涩的一笑,竟然,是他大意了……   华葛、西婪、北岑三国海域狭小,一般人家的小孩极少接触大海,即便是接触了,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带他们出海这生灵虽已消瘦,却格外美丽潇沭辰站在船头处,脸色不太好看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驻扎军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论起先后来了?”歆儿笑问他,笑容明媚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忽然听得一声厉鸣!——声音嘹亮,尖利破耳   “夫人回来了!”   “娘回来了!”   远处有船驶来,羽白帆,鹰橼底,尾鱼船身是北岑船只的特色”   “什么事?”林逸之仍旧没有抬头”   “真有趣……”林逸之嘴角勾起笑意,“你现在速去接迎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跟上前,有些担忧”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沽月汐转过身来,“杉儿,你怎么也与小海小雨一起胡闹起来了……”   “公子年幼,见不着夫人的话又该哭了,是吧,公子?”杉儿问歆儿,一脸的笑显得异常温柔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离开海岸之后,没有风了”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她活不长了   林逸之从塌上站起,走到书案前坐下,笑得温和也冷漠,“你的身份真是多样,玉葵莲酒居的真正当家,西婪大军的幕后统帅,还有什么呢,沽月汐?”   “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   沽月汐静默无语   林逸之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歆儿,笑着说道:“小家伙长得真不错,你娘既漂亮又聪明,还能带兵打仗,你长大了肯定也不简单啊——”   歆儿凝望着林逸之,问道:“你认识我娘吗?”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沽月汐为何像是相识已久……   林逸之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沽月汐,沽月汐的双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她牵着歆儿转身要走,半步停下,回头看向塌上的槐芗,低声道,“好好照顾她   只有她,能听见这个为林逸之哭泣的女子的声音   同为异类,沽月汐为她感到哀伤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   沽月汐又道:“阵列上弦月,首东尾西,腹含南背倚北,占据内海中位,哪里也不去”三将低身行礼,退出舱外”   杉儿点点头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天尧回答   几百年未见起风的丘昃谷地此刻竟是凉风习习!——这奇事惊得士兵们都停下步子,愕然的望着天空军医收起药箱,向他禀报:“陛下,莲妃娘娘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气色渐佳,相信很快就会复原”   军医退出车外”   杉儿将门打开,笑道:“夫人只是有些疲乏,没有大碍,延将军进来吧   潇沭延稍稍放下心来,眼前的沽月汐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   面前是娇容雪玉,如何能不动心?   然他只能端着藏着隐着,他怎敢去惊动心中的冰洁女神,怎敢去触碰这傲雪中的孤寒——   潇沭延在一旁坐下,迫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潇沭延站起身,“夫人歇息吧,在下打搅了……”潇沭延转身要离去”   潇沭延停下脚步,转身望去,看见塌上的沽月汐睁开了眼   “延,我们为何要去北边?”潇沭潜靠着栏杆问他   “……大概,是去救人吧”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潇沭延转过身来,正对着潇沭潜,“东、西、南、北四极,我们的船阵就如天平架在其中,能通四方八向,任何一方有变,我们都可及时做出对策,此时北移,南方明显空出了一个大缺口,东边航线畅通,夫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   “赫罗”   克罗蒙·俣双拳紧捏没有说话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他与北岑曾经的大殿下柏明站在城墙上,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过的痕迹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   这一地凄凉,仍旧是一地凄凉,污血横流,碎尸成丘,铁火焚野,难灭难休   赫罗的士兵没有跟上来,赫罗回头看,他身后没有人,没有一个人他们是被杀了?他们是逃了?还是他们已经沦陷进了风雪里?   没有人可以告诉赫罗正确的答案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不,杀戮已经开始了    终回 第三节 血泊冰海   华葛——   王府再不是昔日模样,西苑也不复旖旎芙蓉香   这封信,是给要陛下的   林逸之将一切交给他打点,一个皇城,整个华葛   涂龙一只手习惯性的向腰间靠了靠,他的剑仍在   时间紧迫,他们不得不趁夜行军她有些焦急”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夫人……要我们去东诸……做什么?……”蔚小雨诧异的问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夫人……您不是……”小雨哀声道   蔚小海与蔚小雨先后下了甲板,潇沭潜已在两船间架了船桥,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头也不回,像是跟母亲赌气的孩子,头也不回的,似乎很坚强的离开了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   “延”潇沭辰唤道   潇沭延一惊!手中的信鸽挣脱飞起!——扑腾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潇沭辰看着潇沭延,久久没有说话“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他看出潇沭延动了情   灼眼的红日跃出了海平线,像是要将这一片海洋焚烧——   云霞朝日,此刻美景却暗隐着杀机沽月汐笑了笑,一只手伸过来,又探了探歆儿的额头,热度退了不少,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将他手里握着的那缕发丝轻轻抽出,并从床塌上下来”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   “或许……能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潇沭延担忧着看着沽月汐一脸苍白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了,……杉儿扶我便好   潇沭延便松开了手,任沽月汐靠坐在一边   “公子和杉儿姑娘被掳去了!!!”   “什么?!”潇沭延怔在原地   潇沭延含眉冷道:“拿弓箭来   东诸兵砰然倒地——   “靠过去!!!”潇沭延高声向舵手下令!   剩余的东诸兵顿时慌了手脚,向杉儿歆儿跑来,企图再拿他们作人质——潇沭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船直逼过去   这时,却见歆儿扑到船尾栏杆处,他一面挣扎一面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潇沭延一愣,警觉的使了个手势,令舵手停止行进   他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为何口里还声声唤着亲娘?……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终回 第四节 无期无归   黑色的暗沉的无穷的影,槐芗看见虚白的影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   槐芗却哭了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槐芗站起身,心思忧虑他转头又对槐芗说道:“属下斗胆,……恳请娘娘为属下通传……属下有军情相告”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也忘记了头痛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我马上就到   沽月汐愤然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强硬着下了床!——潇沭瑶急忙去拦她,沽月汐却勃然大怒,一手挥掉潇沭瑶手中的汤药!   “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救!!!”   瓷碗在摔地瞬间碎裂,破碎的声音清脆干净,汤药撒了一地   “你使他们更强大,使他们更勇敢……也使他们喜欢上了杀戮,爱上了摧毁,迷恋上了征服,面对战争,他们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够了……”沽月汐打断她,一脸冷漠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   “潇沭清鸾会给吗?”沽月汐问   潇沭瑶怔了一下,反问:“你是在威胁我?”   “是,我在威胁你   沽月汐有些诧异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因为她曾经也是这个模样,为了腹中骨肉,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她当然知道……   神伤的低下头去,沽月汐低声问:“……清鸾知道吗?”   “他不知道   “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   沽月汐慢慢向门走过去,步伐无力,“没有大碍……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再清楚不过……”   “汐儿……”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走出门外,步步远去她的心一堵,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他为何来了?……   潇沭清鸾在沽月汐面前下马,两人相视,凭空多添愁绪   “你可以不走,……留下来”   沽月汐轻轻一笑”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屺,你不要恨我……我这是为你好……再小的伤口,不上药……也是可能会化脓感染的……”   屺的一张脸已经惨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疼……”   “……你是义军首领……居然说出这种话……我……”怜秀打上一个结,剪断绷带,她觉得好无奈啊,“算了,你穿上衣服吧……”   门外响起叩门声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克罗蒙·俣看见怜秀也是一惊,他原以为她应该跟着沽月汐才对……   “怜秀,俣将军与我们也算是旧识了,现在他是来投靠我们的眼睛看向屺”   怜秀咬紧了下唇,问克罗蒙·俣:“夫人现在在哪里?”   “西婪大军完胜而归,……沽月汐下落不明,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疗养吧……”   怜秀沉默了片刻,忽然她抬起头来,双手揪紧了屺的衣袖,“不能……不能让她这个样子来东诸……我们要救他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   “怜秀……”屺微微皱眉,“这是引诱沽月汐的陷阱,……是个陷阱,我们怎么能往里钻呢……”   “一定要救他们……我知道他们对夫人意味着什么……失去了他们,她会疯的……她一定会疯的……”   “可是……”屺有些犹豫   “若只是救杉儿……或许我能有办法”怜秀对他说,心怀感激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这夏气渐浓,太阳炙烈得残酷……   能不能够——不要再怀恋那年冰雪?……是人都会觉得痛吧……   一桶凉水猛地袭来,歆儿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伊南莎·泷说了话,“靠近些”   侍女轻轻应了一声,将轮椅向前慢慢推动,一直到歆儿的面前”   歆儿轻蔑的冷哼一声,没有理会   伊南莎·泷没有生气,仍是微微笑着,“对……就是这种态度……就是你这个样子,我见到你第一眼便知道,她会被你吸引”   歆儿看着伊南莎·泷笑,他觉得毛骨悚然,“……你会拿她怎么样……”   “哈……你在关心她?你是在关心她吗?……哈哈哈哈哈哈!!!……”伊南莎·泷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阴沉的地牢里,像魔音一般,听得人耳阵阵发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来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看见伊南莎·泷已走,歆儿从阴暗处爬出来,这里尽是尸体腐烂的臭气,地上满是老鼠的干尸与蠕动的爬虫歆儿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要来……   不要救我……   不要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地狱……   不要救我……   不要……   他又想起杉儿来”   “……他们?”克罗蒙·俣不太明白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带上剩下的士兵,去绞杀叛军!给我杀尽!!!”   “……属…下遵命”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一辆马车离开了宫殿大门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   沽月汐一指撩拨,轻轻笑,“白狸,你该早些来接我……”   身后的白衣男子显出身来,白狸笑,“老早就闻着你的味儿,汐儿,你的妖气快冲上九重天了,还不快快收敛些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外面起一阵喧哗果然不多时之后,天尧与成哓两位将军也出了营帐,并向自己的军营走去——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   赵旬只是应林逸之的吩咐而来她刚把杉儿安置下来,为掩饰住她是华葛人的身份,前前后后打点下来费了不少功夫,两人脸上皆有些疲乏之意   “原来你是在冷眼旁观看笑话……”怜秀揶揄他道   “杉儿   作为首领,他也有一份自己的无奈啊……   怜秀站起身,扶住杉儿的肩,想给她些依靠——但是杉儿骨子里却倔强   “果然周密……”白狸笑了笑,“想必伊南莎·泷坚持不了多久吧……”   再看眼前这一片残酷,白狸有些不适,他眉头微皱,觉得有些反胃……   ——我似乎是来救人的……还是不要在这里继续看了吧……   眼下,进宫救出杉儿和歆儿才是要紧他心里自是另一番心思   华葛大军破城而入!直趋皇宫!——   林逸之骑在马上,他面色不佳,紧握缰绳的双手渗出冷汗,风吹而散,落土而化,没有人察觉到他隐忍的痛苦   白狸又道:“我问过那些护卫和侍女,没有人知道你把他们关在哪里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沽月汐浸在寒池水中,灵气已经复原”   “……问我自己?……”   我只是突然觉得心痛,像是娘死去时那么痛,像是孩子死去时那么痛……是谁……要死了吗?   沽月汐猛地睁大了眼!她仰望那一片虚无的天空——会是他吗?……不可以!不可以是他!!!绝不能是他!!!   我冷漠无情,我杀人无数,我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惟独他!不可以!——不可以是他!!!   上苍的神明啊……还有什么罪……都加注在我身上吧,我不在乎……只要不是他……不要是他啊……我乞求……我乞求你……   没了他,我还能去恨谁呢……   没了他,……我去爱谁呢……   若是没了他……若是没了他……又何须有我呢……   ——上苍的神,   你可笑我愚笨,   你可笑我无能,   你将他们从我身边逐个带走,   你最好也把我带走,   惟独他,   乞求你放过……   我乞求……       终回 第七节 雪落无声   白狸走入墙壁的隔层,扣击两侧石壁,他的眉宇沉下来   赵旬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发生得太突然……我也不明究竟,军医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   “什么叫危在旦夕?!”杉儿瞪着一双泪眼,哭腔嘶喊,“不可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成功……眼看陛下就能取了那狗贼性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天啊——这是无法承受的玩笑!无法承受啊!!!   柳言紧握着剑,字字对杉儿道:“……杉儿,你照顾好陛下……”   杉儿抬头,“柳言……你……”   “我去杀了他……我要把他的人头取下来给陛下过目!——”柳言愤然转身,“杀进宫去!生擒伊南莎·泷!!!”   士兵们亦是义愤填膺,怒喊震天!——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生擒伊南莎·泷!!!”   喊声波潮起伏,随着军队阵形传遍整片土地!四军势起!共伐宫城!   ——然而,就在所有大军集结至王宫正欲杀入时,突生一团青白烟雾,将宫殿团团围起!   所有人停住,那烟尘吸入后,人便被迷倒在地,柳言勒住缰绳,屏息仰望——是谁?是谁在阻饶!   白狸在宫殿大门前显出身影,他脸色哀伤,带着凄然,一衣洁白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   柳言认出他来——“……白狸?”   白狸向前走,士兵们惶恐得向后退   她猛然想起那一天左颜汐死去……体温也是这般冰凉……   “歆儿……”   苍天无眼啊!!!——   杉儿纤弱身子似是再也无法承受,瘫倒在地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她死去他伸了一只手,轻轻拨开,一包茶叶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这是毒药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所有人退后,赵旬低身行礼,“我等……恭候娘娘”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   华葛国恢复安宁,皇帝与皇后共掌朝政他走近过来,轻轻推了推沽月汐,唤道:“汐儿,该起了……”   沽月汐闭着眼儿翻了个身,背对林逸之,呢喃语:“……还早呢……”   “我都已经下朝了……不早了……”林逸之又努力的拉了拉她   沽月汐拉紧了身上的被子,“还很早……你才刚下朝而已……”   林逸之无奈,又道:“今天歆儿过来看我们,快起来吧……我们得去港口迎接他……”   沽月汐仍是没有起身的意思,“兔崽子隔三差五就来一趟……还要我亲自去迎他……不去!就不去!”   林逸之看了看窗外天色,只得先下手了——他一把将沽月汐从床上捞起来,惊得沽月汐惨叫连连:“呀!呀呀呀!!!你要干嘛!你要谋杀皇后啊!!!”   “我亲爱的皇后,你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个勤劳孝顺的儿子吧……”林逸之拉开那些碍事的被子,双手开始拼命为沽月汐穿上衣裙,“他现在是沧月王朝受人爱戴的名君,来我华葛踏春……我们身为一国之主,出迎是理所当然的啊……”   “得了吧!去年夏天说什么来打鱼,秋天赏叶,冬天观雪,现在又踏什么春!……”沽月汐烦躁的跳下床,任凭林逸之摆布,“他就是存心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林逸之干笑两声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在四国之间,他们的事迹被传诵,被歌咏,久久不息……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也好啊……”   他们的手握得更紧,远处,歆儿已经策马奔来——   ——你的母亲真的能够找到你的父亲吗?   ——她会的,肯定能找到的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郁美,妳为什么每次都这样,约好几点就应该几点到,妳非要让别人枯坐在这里等妳不可,很过分耶!妳今天真的迟到很久耶!」   「好嘛!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公那个大色猪的错啦!一大早就色迷迷地压着人家狂做运动,我明明跟他说十一点就要出门的,他偏偏要玩到十一点整才肯放我下床……」   赵郁美双颊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因为刚刚的奔跑,还是讲这段话的关系,让孙映华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高声尖叫的冲动「郁美,妳……」   像这种限制级的话题,赵郁美敢讲,她还不怎么敢听哩!   可恶,这是在欺负她没男人还是个清纯的小处女吗?一见面就给她这么霹雳的一击,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映华好凶喔!」   「好了,妳不要装了,妳以为我不知道妳才是虎姑婆啊?」孙映华好笑地瞪着赵郁美   「呃!算我怕了妳了……」   接下来的聚会,就在两人以孙映华的新工作为话题下优闲地度过   对于新工作的展望,孙映华其实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虽然他并不十分喜欢这个散发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但自从那个漂亮的俏护士到这里来工作之后,他出现在保健室的时候,就不再是一脸不耐的样子了   「我才严重啦!护士姊姊,妳应该要先帮我看看才对」   「噗!」孙映华抱着肚子差一点笑岔了气这群学生真的很宝,竟然讲出这种话来,害她笑翻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被这欢乐的笑意给感染,沈家浩轻咳了一声,从角落置放简易擦伤消毒药品的铁制推车旁走向那群男生   沈家浩静静地什么也没响应,只是站在孙映华的前方,认真地看着她美丽的脸孔   像孙映华这么漂亮的美女,他当然有兴趣追   为什么一个高中小鬼头的赞美会让她感觉如此紧张啊?又不是没人称赞过她漂亮……   孙映华的眼神悄悄溜回沈家浩脸上,发现他好象也感觉挺尴尬的,于是扯出一抹微笑将他们之间过于诡异的暧昧氛围给吹开   「打架」像是发现了她的不悦,沈家浩竟破天荒地向她解释   在学校里除了同父异母的妹妹陈家瑜之外,沈家浩从不曾向身旁的人解释他为什么会常常打架;但是在面对孙映华的时候,这解释居然顺理成章地说了出口   孙映华不太理解地望着沈家浩「为什么别人都找你而不找其它人挑衅呢?还有,就算别人向你挑衅,你也可以不要理会他们吧?」   在孙映华的观念里面,打架就是不对,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行拿来当作是说词   「什么盛名之累啊?」发现外头那些男学生真的连一步都不敢踏进保健室,只敢在外头窥伺着,让孙映华明了眼前这位男同学一定是校园里令大家都闻风丧胆的人物」   「你打架没输过?那怎么还会受伤咧?」孙映华用力捏了他手臂一下,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男孩「万一对方拿刀拿枪你怎么办?真是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打什么架噫!从来没输过就很了不起吗?」   「啊!会痛」   沈家浩原本就没打算要翘课,他赖在这里只是想要观察一下俏护士姊姊对自己的态度罢了「来当我的守护门神」   「嗯!」孙映华向他微笑点点头,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家浩?这名字我好象在哪儿听过耶!」   啊!沈家浩不就是校长叮咛过要注意的问题学生之一吗?   可是除去打架这一点她不太欣赏之外,她觉得沈家浩感觉还挺不错的呀!并不像一般的问题学生看起来有暴戾之气,讲话也不会流里流气的……   他真的是校长口中描述的坏学生吗?   这下完蛋了,要是真的话,那她刚刚要求沈家浩来保健室当守护门神,该不会以后都没有学生敢上保健室来了吧?   第二章   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加,孙映华渐渐认识了沈家浩这个大家眼中的不良分子」沈家浩瞠起不满的双眸   「你……」孙映华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沈家浩虽然面红耳赤,但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大声说出来,他不想再被她当成小弟弟了   「妳讨厌我是吗?」   她明明一见到他就笑脸盈盈、心情超愉快的,难道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吗?沈家浩觉得非常沮丧,脸部表情紧绷着,紧张万分地等待孙映华的最后宣判   沈家浩生气地转头瞪了外头一眼,那些目击到刚刚那一幕超级大八卦画面的人立刻吓得一哄而散」沈家浩伸手拥住孙映华,再认真不过地宣示,「我喜欢妳,妳愿意跟我交往吗?」   「你别这样子啦!这真的太突然了……」   无法接受孙映华的推托之词,沈家浩面色一凝,放开了拥着孙映华的手,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少了他的戒护屏障,保健室里又渐渐多了许多骚扰她的男学生们,搞得孙映华一个头两个大   他有必要气这么久吗?望着那两个依然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耍着嘴皮子亏她的男学生,孙映华一边怀念着沈家浩陪在身旁的感觉,一边下定了决心   「原来他跟保健室的小护士搞在一起的传言是真的啊!喂!沈家浩,大姊姊的滋味尝起来怎么样啊?下次让我试试看吧!」   「咦?不对啊!听说他被小护士给拒绝了,怎么,现在又好在一起了喔?喂!小护士姊姊,我看妳跟我们去玩好了,像妳这么漂亮的大姊姊,不要跟那种卒仔在一起,跟我们走吧!」   「别挡着我   「我不准你再打架了,我们走!」   孙映华用力将沈家浩拉离那三个不良少年,一边偷偷记下那三个人的长相,准备有机会到教官室去记上一笔围殴同学兼闹事的纪录   「你那天……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孙映华将晕红的脸颊贴上沈家浩的后背,想起赵郁美说过的话就把这根嫩草收起来咬个几口也无妨吧!他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他,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是正好吗?   「我有话还没讲呀!」   「那现在讲给我听「妳要说的话就只有这样而己吗?」   「嗯!就是这样   「现在就跟我说清楚!映华,我喜欢妳,想跟妳在一起,妳的回答呢?」   沈家浩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最后一次逼问孙映华,如果她的答案是N   O的话,他将会对她死心,像之前那样再也不在她的面前出现」沈家浩又逼近了一步,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孙映华   他如此直接的进攻,让孙映华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一时之间脑袋空白一片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逊,又被他大胆的告白给吓呆了   很可能只是靠在一起讲讲话,很可能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四目相对,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浑身便充满了快乐的细胞   看到孙映华又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沈家浩揽过她的头取笑着她   他的年纪虽然比她小,但是却能够给她很安全、很安心的感觉,害她忍不住常常向他撒娇   「那当然啊!我会竭尽所能地令妳开心的   孙映华的住处离学校只有五百公尺左右,是一栋新盖的六楼双拼公寓的顶楼,两户打通之后空间很大,家具和布置都是她妈妈亲手打点的,所以住起来非常舒服   在一起一个多星期以来,她都不曾开口邀请他上楼去坐坐,每次在外面约会完,都只能送她送到家门口而己   孙映华低头在包包里寻找钥匙的时候,动作缓慢得似乎在等待什么,然后她转头朝沈家浩轻轻一笑,纳闷着他为何不提出想上楼参观一下她房间的要求   「我家到了耶!」孙映华拿着钥匙无意识地晃动着,不禁在心底埋怨,为什么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呢?   像她现在这样仰着头望他,他若想吻她的话,应该很容易的啊……   而沈家浩依然热切地望着孙映华,于是两人之间又陷进互相凝望的尴尬氛围里   「真的可以吗?」沈家浩眼睛一亮,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嗯!人家还不想放你回去……我家有很多D V D,上来坐一下,看有没有你想看的片   「你一直在等我叫你上来,对不对7」   「嗯!」沈家浩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很真心啊!你以为我在骗你啊?」孙映华好笑地望着沈家浩,该担心的人好象应该是她才对吧!   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恋人,身为年纪比较大的女方,她担心的事情要比他多上许多,没想到缺乏安全感的人竟然会是他?   「我怕妳会觉得在一起是被我强逼的……」   「是你逼我的没错啊!」孙映华呵呵直笑「不过,我觉得很开心喔!刚刚我不是说过了吗?家浩,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喔!」   「那妳喜欢我吗?」沈家浩满足地压着孙映华的身体,她那柔软的肌肤触感,让他体内的激情一波波地快速上升「也有一点点害怕……」   她颤抖的反应让他轻笑出声」她忍不住叹息一声,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孙映华对男女之间的爱情一直抱持着梦幻的想法,她认为女人天生就是要让男人追求的,她不晓得长得不差的自己为什么没人敢放胆追求,那些对她有意思的男人,都只是「放话」说想要追她,等着安排气氛诡异尴尬的相亲宴想要认识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干干脆脆地放胆直接追求她   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着,那霸道守护的态度早让她忘了彼此年纪的差异,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久,但她已经完全降服在他的爱里   第四章   「家浩……」孙映华攀住沈家浩的臂膀,软声呼唤着「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我不是怕,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孙映华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排遣紧张的感觉,她的身体渴望地一直颤抖着,因为很在意他的目光,她觉得赤裸的自己变得好奇怪「我希望可以给妳、也给我自己一个最完美的初体验,妳可要合作一点喔!」   爱抚的大掌继续在她的身上进行诱人的折磨,孙映华瞧见沈家浩微扬的唇角,一点都感受不出他也很紧张说的也是「家浩,你讨厌啦……」   「讨厌?妳不是喜欢我的吗?」沈家浩整个人压到孙映华身上,四肢紧紧缠住她的身体,霸道地吻上她的唇,给了她一个差点令她窒息的深吻「不可以说谎喔!」   终于放开她柔软的唇,好让彼此都喘口气,他邪恶地对着她猛笑,大掌充满爱意地贴上她白嫩的浑圆,暧昧地揉搓着嫩红的乳尖,又是拉又是扯地逗玩着   「呃啊……」孙映华的脸愈来愈红润,瞧他刻意的逗弄似乎带有惩罚意味,她连忙在他的身下放软了声调」沈家浩吻了她唇瓣一记,开心地望着她」沈家浩恶质地问着:「好不好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你就做啦!」一直这样子逗她,真的很过分耶!   沈家浩笑咪咪地脱了孙映华的底裤,让她美丽的双腿中心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裸露   「来,腿再张开一些,让我看看妳漂亮的小穴……」   他那命令又色情的语气让她的双腿不停颤抖着,被他左右分到最开的程度之后,她感觉到他炽热的唇舌在腿间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了起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而已,妳不要那么害羞嘛!」   空闲的另外一只大掌往上溜去准确地罩上她的浑圆,配合着奇妙的韵律,他一边揉捏着她的胸脯,一边在她紧窒的女穴内掏探着」   闷闷地应和了一声,孙映华紧张地攀住沈家浩的前臂,她的双腿被他掰到最开,臀部也配合着他的动作高高地被托了起来,大大敞开的腿间慢慢地承受着他温柔却执意的入侵」沈家浩低声安抚着」   沈家浩一连串温柔的安抚和停在她体内体贴的等候,终于等到了孙映华表情渐渐和缓   「啊……啊……家浩……」孙映华甜美娇媚的呻吟在空中回荡,应和着他在自己体内狂猛的律动动作,一声声呻吟控制不住地轻吐出口「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孙映华双掌往上一推,将沈家浩推离自己的身体「不行   交女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年纪大他五岁的,要是她当妈妈的话,可能免不了要唠叨儿子一顿」   「真的吗?」孙映华的身体蜷在被子里,头却慢慢地移到沈家浩的手臂上   「家浩,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傻瓜,有我喜欢妳就够了」   孙映华翻开棉被一角,罩上了沈家浩的身体,让他跟自己重新融合在同一个空间」   「为什么你这么有自信?」   「因为妳是老天爷许配给我的,呵呵!」   沈家浩低沉的笑在胸腔中鼓动着,枕在他手臂上的孙映华察觉到他的喜悦,好奇地追问着「不可以,要睡觉了「妳跟那位学生真的在交往吗?」   他如此直接的问句,让孙映华顿时窘红了脸   「是的,我知道了   沈家浩虽然年纪小,自尊却很高哩!万一赵郁美不小心说了不中听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不知为何,孙映华就是知道沈家浩会讨厌这样子的会面,所以她才不约他一起出席」   「妳叫他小浩子啊?这是妳和他之间的亲昵称呼吗?感觉好甜蜜喔!有新恋情真的好好喔……」   「妳在羡慕什么?啊!该不会是妳跟奇亦之间已经到了倦怠期了吧?」   「哎哟!交往久了不都会这样吗?总觉得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厌烦,有种相看两厌的感觉……」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年而已?这么快就变成这种鸡肋关系啦?」   食之无味又觉弃之可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恋爱关系,到最后都会是这样子的下场吗?   其实孙映华的家里就有一对实例存在──她的爸妈   不过在这样子的家庭长大的孙映华,并不希望自己的恋情最后会变成那样,如果是跟沉家涪在一起的话,未来应该不会变成那样吧?   可能是因为沈家浩对她总是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所以她才会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这么有信心,相信她和他之间到最后还是能够维持甜甜蜜蜜的情人关系,就算是结婚以后也是一样「我想到一个很棒的方法了   「没有啦!反正就是一起去旅行嘛!说是新婚旅行比较浪漫啊!」   「妳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孙映华终于松了口气「映华,昨天那两个老头跟妳说了什么?」   瞧他气呼呼冲进来的态势,孙映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实情比较好,免得冲动的他下一秒就转到训导处去发飙   「没什么啦!家浩,你不要生气,先坐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早已习惯这种心情了,被大家看扁也无所谓,但是他不容许别人因为他的关系欺负他最喜欢的人,不容许孙映华受到委屈「而且妳每次都七早八早就把我赶回家,一点都不希望我多陪陪妳,对不对?」   沈家浩的脑中不禁闪过一个要胁的计画,他邪邪地微笑着」沈家浩露出一个伦腥猫儿的笑容「呵!我会乖乖的,在校内跟妳保持安全的距离,不让妳在那些人的面前难做人   「就这么说定啰!我回去上课了」沈家浩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妈是太高兴了才会想哭的   他带着凉意的大掌更加恶质地窜进她的睡衣底下,冷得孙映华直打颤   「这些等一下再说啦!映华,来啦!我想要妳……」   「家浩,你每天都要,不会觉得身体虚吗?」在被他吻住之前,孙映华吐出了无声的叹息   天天都要抱抱,她已经被他搞得眼角黑眼圈都两层啦!   「不会,我身体很强壮的「怎么?妳觉得很累啊?每天晚上最辛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什么?人家也很辛苦……」孙映华不满地嘟起唇抗议着「家浩,你已经开始在嫌弃我了吗?」   「哪有?我的意思是……」沈家浩连忙替自己刚刚说的话消毒   沈家浩扭腰缩臀抽出之后又深深地挺进,在来来回回的连续动作之中,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身陷激情的爱人那晕红可爱的脸庞   「映华,我好喜欢妳……」他低下头亲吻她不停发出甜美呻吟的嘴唇,灵活的舌尖随即窜进她温暖的口里,贪婪地挑逗着她   「嗯嗯……家浩……」   孙映华的双腿紧紧攀住沈家浩的臀部,在他每一次用力激狂地刺入时,双腿跟着用力地夹紧臀部,加深愉悦的冲击力道,让彼此的快感无限地延伸「一次就好了啦!快点睡觉了」   被彻底拒绝的沈家浩气恼地皱着眉头,体内还残留着想要的感觉   沈家浩无奈地环抱住孙映华,自己热切的欲望还直挺挺地顶在她温暖的臀部上呢!可是他无法再去苛求她,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所以只好努力地让自己的气息恢复稳定   只好把体力全都留到明天早上啰!   明明还在迷蒙的梦境之中,孙映华的身体却异常地热切了起来   一醒过来就兴致勃勃地偷袭她的沈家浩,听到她忍不住逸出的呻吟声之后,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   他爱死了她光滑的肌肤触感,唇瓣在其上游移着舍不得离开,吮住雪峰上因寒冷而颤抖的小红莓,在他刻意的挑逗之下,它们很快地就硬胀挺立地为他而绽放   舌尖忍不住兜着那个可爱的小窝儿打转,他体内的热情在这一刻全面复苏「家浩,你在干什么?啊……」   双腿被他强硬地分了开来,他嗜欲的唇舌一如每次欢爱的前戏,过分亲昵地侵略着她双腿间的女性部位「谁教妳这么可爱,害我一醒来就忍不住想要侵犯妳……」   「哼!就知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歪理   「呃啊……啊……」孙映华脸红地承受着沈家浩的入侵,双臂紧紧抱住沈家浩的背脊   听见他不断的呢喃声,孙映华觉得心跳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多半是学校或他校的混混来挑衅寻仇打架,但偶尔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对方将他拉到一旁向他告白「这个,你可以看一下吗?」   眼神睥睨地瞪着美丽校花递过来的东西,沈家浩好笑地将它推了回去   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孙映华一个人,他不禁有些可惜地低叹了一声   「没错,妳很有可能比她更适合我,但是,我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妳的好意,我心领了   瞪着抽屉里那封不知道谁塞进来的情书,沈家浩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班上的同学大都正常地在做自己的事情,不过有一群围在一起聊天的女生看到他转头的动作之后,纷纷掩着嘴笑笑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明明他和孙映华在交往的事情已经传得全校皆知了,为什么还会有一大堆女生来找他告白呢?沈家浩的纳闷一直得不到解答,只是常常练习刚刚那段拒绝的台词,他现在已经能够说得很顺口了   沈家浩不禁暗自低叹一声,该死的桃花运!   「很抱歉,向月晴同学,妳的情书我不能收,也不会看,虽然我不知道妳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但现在妳所看到的我,不管是人还是心,都已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那个保健室新来的小护士,为什么她的运气会那么好呢?   孙映华的心情很糟糕   唉!烦烦烦,为什么她要这么在意年纪的事呢?现在他们都还年轻,她就已经这么在意了,那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怎么办?   呜……她该不会要一直担心这一点直到老死吧?   「喂!妳在干嘛?为啥要对着镜子发呆?」   沈家浩站在窗外观察孙映华好一阵子了,见她脸色不知为何愈来愈难看,他赶紧冲进来拍拍她肩膀   「嘿!妳到底怎么啦?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沈家浩扳过孙映华的脸,这才发现她怏哭了,他急忙捧住她的脸庞,关心地问:「映华,怎么啦?是谁欺负妳了?为什么要哭啊?」   「没有啦……」趁着四下无人,孙映华难得激烈地回身拥抱住沈家浩坚实的身体   又被他给取笑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孩子气呢?竟连这点小事也会让她感觉受到伤害?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是在他的面前,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撒娇的表情   「为什么说是我害的?」沈家浩缩紧双臂,赶紧捉住机会好好地抱抱她   「我听说学校里有很多女同学偷偷喜欢你,所以,一定是因为你的关系,她们才会故意叫我护士阿姨的   「哼!」孙映华瞧他一脸嘻笑的模样,知道自己跟他抗议根本就没有用,因为他讲得一点都没错」   「讨厌!你发什么誓啦?」   沈家浩的大胆示爱,总是让孙映华心动不己,她虽然好想回他一个同样充满爱意的亲吻,但是现在他们在学校里,她答应过教务主任会谨守分寸的   「妳怎么可以这样就打发我?」沈家浩不情愿的双臂又重新缠上孙映华的身子   只是那个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的身影,似乎早已忘了白天曾经承诺过他的事情   「不会吧?映华,妳那个来了喔?」沈家浩不禁哀号了一声   「既然妳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检查「讨厌啦!你要做什么……」   她想要合紧双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气,气恼地拍打着他坚实的胸膛   他想做,真的好想做,他幻想着搂抱她那副柔软的身体己经痴想了一整天   「你这个小色狼……」   「还不都是因为妳!谁教妳下午答应过晚上要好好补偿我?我期待了一整个下午耶!」   沈家浩将脸埋进孙映华香喷喷的颈项间,热切的呼息逗得她全身酥软,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改善一下自己被压制的地位,没想到这一动更激起他体内深沉的兽欲   「怎么样?很舒服吧?是不是开始想跟我做了,嗯?」   伸出炽热渴望的舌尖舔舐着她雪峰上漂亮的小蓓蕾,他轮流将之纳入自己唇中反复兜转吸吮,粉红色的蓓蕾渐渐绽放挺立,他热情的目光一直在她双峰间流转,舍不得离开   「想不想做啊?快说!」   「你都把人家弄成这样了还敢问……」她的生理反应全被他给挑起,娇滴滴地斥责他的多此一问   「家浩」孙映华轻声呼唤着他「什么全部嘛!你到底喜欢人家哪里?也不说详细一点……」   「就是全部啊!」沈家浩不跟孙映华继续啰唆,大掌在下一秒窜进她双腿间美丽的女性谷地,用巧劲轻轻勾弄着她敏感的花瓣   「呃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全部都喜欢」   沈家浩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孙映华的双腿中心,每指一个部位,他的舌头便舔过那个部位一次,惹得孙映华吟叫连连」   将她颤抖的双腿分到最开,他的唇与舌继续在她湿润的嫩瓣上来回舔舐,感觉到她粉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他兴奋地轻笑着   「啊啊……啊……家浩……」   突然间他又插进两根指头到她敏感的穴缝里,一抽一撤地玩弄着她,她感觉腿间控制不住的狂潮汹涌地流了出来,她娇喘一声,害羞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好羞的?只要是妳的东西,我全部都喜欢」他的臀部欺近她的小腹,握住自己胀硬的男棍,往前凑到她双腿间嫣红诱人的小穴前方「好棒啊!映华……」   「嗯嗯……啊……啊……」   他开始强劲地抽送,她不禁娇声惊喘着,两人衔接在一起的地方感受最为强烈,那强袭而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全身紧绷,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喜不喜欢?映华,是不是很舒服呢?」   在沈家浩强猛的律动攻势之中,孙映华羞窘地点头响应他的问题   沈家浩吻上孙映华红如苹果的娇艳脸颊,热情地与她四目相对   「妳听,这就是我们做爱的声音,很悦耳对不对?」   暧昧的肉体撞击声不断传来,她不依地咬着他的手臂   因为意识到暧昧的声响,再加上体内窜过一阵强烈快感的刺激,孙映华在尖细的吟叫声中仰起下巴,绷紧的全身快要达到顶峰「家瑜怎么会去找妳?妳们在一起都聊了些什么?」   「就女孩子每个月一次的痛嘛!家瑜在保健室里躺了两堂课呢!」   趁着这个机会,孙映华终于和陈家瑜见了面,并且开心地聊了许多事情,包括两家母亲奇妙的友情,还有一些她没听过的关于沈家浩的事情   「你在学校里是不是也很喜欢亏美眉?你给我老实说」沈家浩拍拍孙映华红润软嫩的脸颊「要是换成别的女人,我才不理」   看见沈家浩又将眼睛闭上,孙映华还以为他累了准备睡觉,所以跟着沉默了下来,静静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声」沈家浩翻身压上孙映华,先一步看出她想要逃跑的意图「今晚才做一次而已,妳就想轻易打发我?没那么容易喔!」   「家浩,人家会累啦!而且,我们已经洗好澡了,不准你再欺负人家……」   「等等再洗一次不就好了?」沈家浩轻吻孙映华热烫的脸颊,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沈家浩亲吻着孙映华依然肿胀的红唇,恶质地预告着,「等我体力恢复了之后,嘿嘿嘿嘿……」   「人家不管啦!你每晚都一直要,把人家弄得好累,每天上班都没有精神了啦!」   「妳明天又不用上班「妳不喜欢跟我做吗?为什么每次都说不要?」   「是你要太多了!」孙映华忍不住抗议   受不住他这样刻意的逗弄,她嘤嘤地呻吟出声,拉住他的手臂向他求饶   于是他的进攻便开始激烈了起来,简直是延续刚刚的激情,一开始便教她措手不及地狂烈律动,勾出更多不受控制的蜜液   「那些该死的家伙,最近老是一群人合起来一同围攻我,要是他们敢一个一个上的话,我就不会带那么多伤回来了……」   「你还说!不是叫你不要随便跟人打架吗?这么爱打,痛死你好了」   孙映华生气地拍打着沈家浩背上的伤口,非常生气他竟然又跟别人打架,而且,还是为了无聊的原因而打架   两人被两家的家长臭骂一顿之后,接着便是一连串喜气洋洋的日期排定计画,他们必须在赵郁美的小腹还没特别突出之前完成订婚、结婚的手续及宴客   赵郁美特别交代孙映华,这次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去给他们认识一下,孙映华答应了,也事先跟沈家浩提过这件事,没想到他今天竟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要她明天怎么带他去喜宴上见人啊?   「妳不要生我的气啦!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几个混蛋,什么时候不来找我打架,偏偏就挑了今天,妳也知道我就是怕输了那口气,才会逞强地跟他们打架的……」   见她还是一脸怒意,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慢慢靠了过去」   孙映华生气地揍了沈家浩一下,刚好打在他肩膀的伤口上,他不禁哀鸣一声,忍住退开的冲动「我就算满脸瘀伤也还是帅哥一个,带我去不会丢了妳的面子啦!妳不要生气了嘛!明天一定要带我去见妳的朋友喔!」   「哼!」孙映华闷哼一声,差一点被沈家浩给逗笑了   「我真的拿你没办法耶……」又气他、又舍不得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孙映华将他拉到药品柜前,细心地替他消毒上药   「映华,妳要带我去喔!」脸上贴了好几块消毒纱布的沈家浩,眼巴巴地望着孙映华   「映华,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推开新娘休息室的门之前,沈家浩正经万分地检视自己的仪容,有些别扭地整理着身上的笔挺西装   「噗!你不要这么僵硬啦!穿西装有这么难受吗?」   「很难受」   「嗯!」孙映华的关心让沈家浩很是窝心,一瞬间又变成贪心的孩子   「你有什么好紧张的?今天要订婚的人又不是你」孙映华将满脸傻笑的沈家浩拉到赵郁美面前,有些害羞地将最爱的人介绍给好友认识「你好,我是映华最要好的朋友赵郁美,很高兴认识你   「郁美看起来好幸福喔!」孙映华手里拿着印刷精美的谢卡仔细端详如果她真的不肯嫁给他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吗?家浩,你连高中都还没毕业哩!真的知道婚姻生活是怎样的吗?」   「不就跟现在一样吗?」沈家浩讨厌自己年纪比孙映华小的这个事实,但却无力去更改,只能认命「我们几乎天天都住在一起呀!」   「同居跟结婚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吧!」孙映华推开沈家浩,肚子吃得饱饱的被压着,真的是很难过耶!   「映华,妳觉得跟我结婚会不幸福吗?」沈家浩认真地盯着孙映华   「我想抱妳啊!」沈家浩从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强烈需要,甚至明目张胆地拉着她的小手往他已然动情的胯间摸去   他在她耳旁道出羞人的爱语:「我想要做嘛!妳每天晚上都说不要,难道不嫌累吗?最后还不都被我压了?」   「你……你还敢说!还不都是你用强的……」孙映华顿时红了脸颊,他缠上来的双臂和胸膛,对她散发着强烈的邀请讯息,她从没有哪一次能够真正抗拒他的   「妳不喜欢我用强的吗?」他开始咬囓着她嫩白的耳垂,并往她诱人的耳廓内吹气」沈家浩干脆将孙映华抱到自己身上   「不想被我压也可以,那换妳压我好了,映华,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做,妳觉得怎么样啊?」   「我可以说不要吗?」孙映华张着可怜兮兮的眼眸求饶地望着沈家浩,她已经感觉到他腿间的硬挺慢慢胀大,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呜……我就知道「那可不可以给我缓刑?」   「什么缓刑?」沈家浩笑咪咪地问   第十章   沈家浩捧着孙映华涨红的脸,狂热又深情地亲吻着她充满香气的红唇   「还好妳的身体是诚实的,它们喜欢我这么做   「嗯……嗯……」她不断闷哼着,她的身体真的比嘴巴诚实很多,谁教她不像他那么厚脸皮,不管什么样的话都不知羞地尽情讲……   「很舒服对吧?」他逗玩雪峰上两颗颤动的花蕾,有时还故意摇晃她的上身,让美丽的波形上下地晃动,在他眼前形成更加诱人的美景   在他的摆弄和唇舌爱抚攻势下,她酥软的身体无力地跌卧到他的胸膛上,他便抬起头吻上她喘息的小嘴   「脱快一点   「啊……」控制不住的爱液因他的挑逗狂涌而出,她僵直着身体害羞地看着自己流出大量羞人的爱液   「好棒!妳的身体好敏感,流出来这么多……」   沈家浩很想此刻就深深冲进她温暖潮湿的小穴深处,但可恼的是他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嗜欲的长指再度攻陷她腿间的紧窒甬道,顺着大量柔滑的湿意,一吋吋地逼近她体内深处   「对不对?妳也想要我吧?」他诱惑地在她耳边低语,询问的口气中带着浓烈笑意   「呃啊……啊啊……家浩……」   最后她只能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切的,就如同她每晚都败倒在他的身下,她细细地呻吟着,「家浩,好舒服啊……」   老是对他投降,搞得自己一点尊严都没有,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她应该要表现得更诚实一点   「妳就这么想打发我走啊?」沈家浩好笑地问着,简简单单就看穿了孙映华的心事   「连我年纪比你大、在你念的学校里当护士的事情,你都没有跟你妈妈提过?」   孙映华不可置信地闷哼一声,偷偷开始活动右手手腕,硬是挤出一些些力气,要是沈家浩真的点头的话,那她就要准备打人了「家浩,你妈妈刚刚还说了些什么?她有没有怪我诱拐他的未成年儿子?」   「傻瓜,我已经成年了!」沈家浩挺起坚实的胸膛,他可是满十八岁了呢!「我妈只是问我可不可以带妳回家吃顿饭,她和陈妈都非常想见妳「我好怕,我不要去啦!」   「不行,我已经跟我妈讲好了,明天带妳回去吃中饭家人都很喜欢孙映华,这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林明智朝沈家浩露出友善的微笑   然而在这样的聚会里,通常都是女人家带领着所有的话题,所以沈家浩伸出右手与小妹的男友互相交握   餐后,孙映华跟着在厨房里忙进忙出整理善后,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到沈家浩身旁「可是……」   「可是什么?」   「家浩,我爸也说想要见你耶!」   孙映华突然间丢了个炸弹出来,然后伸手指了指沈家浩还有些瘀伤的俊脸   虽为只有自己一个客人而感到纳闷,但闇珥仍是不语,他静静地站在大厅,面向艾谷   多年来的示爱逐步由暗示改为明示,只是闇珥未曾改变初衷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心?”这个问题艾谷问过自己及闇珥无数次,始终得不到答案   艾谷再怎样也得不到闇珥的心的情况下,不禁开始由爱生恨   但,他对毫不响应自己感情的闇珥感到无奈,对于自己所付出的真摰情感逐渐成为一种难以消除的积郁,长年累月积压在心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逼得他不得不采取激烈的手段来平衡自己的心   第一章   初冬,台湾山区冷风刺骨,令人直打哆嗦   自他察觉天气的变化,又得到天气预报的资料后,他的心就没定下来过,他担心他们即将要收成的有机疏菜会功亏一篑   所谓的有机蔬菜是栽种过程中不使用任何化学肥料、农药、除草剂、成长激素、杀虫剂等添加物,而采用自然的有机堆肥栽种之零污染蔬菜   “早,小季、阿平、阿年,能在这时候看到你们,我真的好感动啊!”他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哎哟,别这么说嘛,你们也都知道我们研究经费不多,哪够用?超出预算的设备我也只好自己想办法啰,也就是说……”欧阳霁被自己的学生损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明自己的窘境,反正他没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为人敦厚的阿平试图抚平阿年心中的不满他得挑一池最偏僻、最少人去的温泉,省得丢脸丢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太好了,没人”欧阳霁好歹在升平大学混……不,教学了数载,该去的,不该去的地方,他都去探过了,这儿是他最喜爱的山野   “哇啊!”一群没有冬眠习性的动物们察觉到他的到来,仍无逃生的举动,令欧阳霁大为感动,这表示这是块未受人类打搅的仙乡   “太棒了!”以往他仍在都市求学时,若想到大自然中吸取芬多精,想见到不怕自己的动物,必得翻山越岭、千里跋涉,才能一偿所愿,现在自己处于山林间,举足不远即可到达,真是快哉!   欧阳霁兴奋地剥光衣物,快步走至池边,与动物们一同共浴   “奇怪!”一向与动、植物们相当接近的欧阳霁知晓它们察觉大地的变化往往比人类灵敏许多,他也该尾随它们上岸   当欧阳霁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水浪也差不多平息   怎么办?她身子好冰啊!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欧阳霁火速发挥自己野外求生的能力,捡来枯枝,在岸边的空地上生起火堆,而他目前唯一想得到的就是用他的体温来温暖仙女的身子   他现在也管不着这样会不会唐突佳人,命比较重要吧!   欧阳霁将她抱至火堆旁,将她平放在他临时铺成的枯草上,口中不停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为了要救你,我别无他法,对不起了”   欧阳霁闭上双眼,动手开始解开佳人身上怪异的服饰欧阳霁像是做了亏心事,羞窘地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沿路还划过那单薄的胸脯上因冷空气而挺立的蓓蕾   “哇!”真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怎么看、怎么摸都不腻   欧阳霁愈摸愈上瘾,甚至肆无忌惮地摸上他的欲望中心,他可以感觉到不只是自己的心跳加速,连他全身上下的肌肤皆染上一层瑰红   闇珥回想起一切,他被动地承受艾谷倾力的攻击,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但他怎么也没料到艾谷在夺取他所有能力的同时亦对他下咒,希望他能有七情六欲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我想要你,好吗?”   那人绅士地问,闇珥却发不出声音   “只要你说不,我就不碰你,我保证   暗珥释出的爱液沾湿两人   欧阳霁痴迷地望着暗珥,他那冶艳的神态教欧阳霁再也难以忍耐,他开始侵入他的体内   倏地,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他要把他一脚踹开   动啊!我的脚   他察觉到暗珥的妥协,欧阳霁开始移动他结实的臀,受不住欲浪的暗珥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明亮的液体   “你醒了!”睡意正浓的欧阳霁拉回暗珥,将他安顿在他怀里,再以铁臂紧锁住他   “不舒服?对,身体不舒服,”暗珥的身子现在一定很不舒服,他要马上回去看他   望着欧阳霁的背影,众人心里的疑点是:跑那么快,哪像个生病的人?   等采收告一段落,非得跟去瞧瞧不可,好奇心重的小青在心里打定主意,当然也要拉其它人下水   “啊—别起来   “放我下来   也许他该先留下来弄清楚心底涌现的微弱讯息这么微弱的讯息,该理厘清还是不要理它?   欧阳霁将他放在有椅垫的椅子上   “你肚子饿不饿?我煮我亲手种的有机疏菜给你吃,好不好?”见暗珥不作响应,欧阳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默许,高高兴兴地去做菜   凡事以别人作为优先考量,欧阳霁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他想好好珍惜这份感觉   “教授,你快说!”   “我……我……”欧阳霁低头望着暗珥,他多希望他是他的妻……啊,不对,他是男的,他多希望能与他携手共度一生   一见钟情的威力如此强大,愈是和暗珥相处,他那种想和他永不分离的期盼就愈深   “是的,我们昨天下午刚结婚   好不容易踢走那几个“菲利蒲”,只剩两人独自面对彼此”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会就这么无语对坐到天黑”   欧阳霁真挚地伸出充满善意的手,却僵在空中老半天得不到响应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欧阳霁忘情地握着暗珥的手顺手一拉,将他   拥入怀中   & &  &  &  &  &   “欧阳教授,欧阳教授!”   归心似箭的欧阳霁在校园里快步走着,对旁人的呼唤充耳未闻”欧阳霁今早以e-mail订购了镶嵌与暗珥眼睛相同颜色的紫水晶戒指,作为他们俩的婚戒,过几天就会收到   “可是这么突然,实在教人难以置信   因这因缘际会的关系,他们俩的交情比其它老师更深一层”   “什么再说?怕人家把她抢走啊?!”   “是啊,”   “啐,快将她带来,不然我就当个不速之客,自己闯去你家罗!”   “不可以   “喂!”   他们只能望着欧阳霁的背影远去   蒋雄觉得如果真如欧阳霁所言,他也不好前去打搅!但江莘仪可不同,她一定要前去见那个人,她一定要知道是谁抢走她暗恋多年的人   第三章   已收成完的冬季是欧阳霁最轻松、最闲暇的季节,除了上课之外,以往他多窝在研究室里,如今他已培育出一批可代他完成研究的接班人,他若想偷闲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啊?说他色就算了,他竟然成了老头子?   “阿年,有没有人教过你要尊师重道?!”   “忘在娘胎里没带出来啦!”   “你……”   “走,别听那些粗俗的男人斗嘴,我带你去试我送你的新婚礼物,那种美丽大方的长裙我一直想买,可是我知道纵使买了我也不会穿,我实在不合适”   咚!阿年挨了小青当头一拳   “走,别理他   “喂、喂!”这怎么可以?暗珥是男的”小青当着欧阳霁的面将门甩上好羡慕喔!如果有人如此痴情地直视着她,一眨也不眨,她二话不说,马上答应嫁给他   “喂,小季,走了啦!”   “让我再看一会儿嘛!”很有趣的   “有什么好看的?”小青一脸快受不了的表情,人家谈情说爱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   小季硬是被小青拉出门外,和阿年、阿平会合   “可是教授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呆样,真的很好笑嘛,”被拉着走的小季嘴里仍在咕哝”   “对啊,只可惜扁了点”阿年冒出话来,真可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年”边讲一边跑,要赛跑的话他是不可能会输给这个男人婆的   “小季,不可以”   “你偷偷地往回走,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人家是想,说不定可以偷看到什么香艳喷火的镜头,你应该也有兴趣吧?”同样也是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小季想怂恿阿平一起去看   但如阿平这般敦厚诚实的少年,怎可能被他说动?他伸手揪住小季的衣领,拖着他离开   从小就习惯他人注目的暗珥,练就一身视若无睹的好本领,谁知今儿个竟破了功   他真的很不自在   “你不是还有课吗?”暗珥听进了方才小青所说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  &  &  &   过了几天,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下,欧阳霁带着暗珥出席迎“新”会,新娘的新   欧阳霁带的班级学生几乎全到齐,一年就这么一班,人数又少,感情由自然不错,加上其它教授、助教等,几乎把小小地方上唯一的咖啡馆——闲云咖啡屋给挤破”   “小青!”   “好,不糗你了,走,我们大发慈悲心,去解救一下野兽身边的大美女吧!”   小青带着两名保镖——阿年及阿平,挤开热情的人们硬是往主角身边挤去,他们可怜的欧阳教授,被一群早已超过适婚年龄的眼红单身汉们灌得都快灵魂出窍了”   “不……不……”   也不知道欧阳霁到底想说什么   小青挤过去时,还特地挤开紧拉着醉得晕头转向的欧阳霁手臂的江莘仪”   “吴教授,你是嫉妒还是羡慕?要不你也快点去讨个老婆他招谁惹谁了?   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在暗珥体内蕴酿着,他突然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好不习惯处理这种情绪   暗珥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以往只要欧阳霁成功地引起暗珥的注意力时,暗珥总会以他澄澈的紫瞳看着他,能见到紫色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可以知晓他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保持心情愉悦是养病的最佳良方,精神饱满的欧阳霁大大地希望张开双眸就能见到心上人   闇珥在厨房!   冲至厨房的欧阳霁看到闇珥站在一片狼藉中,杯盘碎了,火烧黑了火炉边的墙,焦黑的食物翻倒在地上,冰箱的门大开,里面的食物彷若被践踏似的碎散满地   以往他恬淡得不识何谓情绪波动,而今不仅有波动,都快起大浪了,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等怪异的情绪要如何才能排解、忽略?   他想念以前平静的自己   & &  &  &  &  &   “你回来了,快坐好,杂烩粥马上就好了   “怎么,不喜欢吃粥?还在生气?”欧阳霁忍不住伸手想抚平闇珥眉心的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欧阳霁语气温和地诱哄闇珥开口,经过这次大病,他领悟到一件事,就算他再懂闇珥每一个细微表情所代表的意思,也难保他不会有猜错、猜不透的一天,他知道闇珥不爱说话,但不说他怎会知道?他得加强他们俩的沟通   “咳咳!”欧阳霁伏在闇珥胸前剧烈的咳嗽,将他的不舒服直接传递给他的心,语言不足的地方就用肢体来补充   欧阳霁瘫在闇珥怀中贪婪地吸取属于闇珥的味道,真香,偶尔卖乖撒娇还真不赖”突然又想起那一幕,闇珥用力推开赖在他怀里的欧阳霁   “闇珥,你知不知道我那晚是怎么回来的?”   “阿年”原不想理他的闇珥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我连是谁把我送回来的都不知道,你想我能和那个骑在我身上的女人做什么!而且那女人又是谁?”得不到响应的欧阳霁摇了摇闇珥的肩”   欧阳霁直瞅着间再,不让他闪躲,“相信我吗?”   闇珥忆起那晚欧阳霁的确一动也不动地呈大字状躺在床上,连他推他下床时撞到头他也都没有稍微清醒的迹象,其实他只要仔细一想即能明了是那女人不顾欧阳霁的意愿恣意妄为的   “对了,”   欧阳霁放开闇珥将他拉至床沿,然后就不知在忙着翻些什么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咦?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水从何处来?   “啊!别哭,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别难过”欧阳霁手足无措地极力安抚着闇珥,但那紫色的眸子里并无哀伤,有的竟是……不明了?   “嗄?这水是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的“别哭   “别哭!”欧阳霁整颗心揪住,揪得他好疼,他伸手将闇珥拥入怀中,想着该如何才能止住他的泪”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早料到闇珥不会给他任何响应,欧阳霁以他愈来愈厚的脸皮直缠着他   是他不好,是他不该非到闇珥再也禁不住地以眼神求饶时他才罢休,是他不该在他没了魔力而体力不足的时刻强索他,他都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   闇珥不知道每当他以眼神哀求时,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他是完完全全的拥有他,他才能确定他是属于他的,唉,都怪他生得那么可人,令他总按捺不住欲火   根据以往的经验,闇珥若不作响应,欧阳霁便会持续地说下去,这简直是在比赛谁能忍得比较久嘛!   闇珥猛地掀开被子,捂住欧阳霁的嘴,再以另一只手盖住他得意的双眼,没有察觉自己薄唇微嘟   欧阳霁以舌撬开他的贝齿,火舌侵略性十足地挑逗爱抚……   昨晚的气还没消,他怎么又来招惹他?闇珥气得使尽全力将他推开,还狠狠地咬他一口   砰的一声,欧阳霁撞上衣柜再跌落在地上,可怜的头颅前后各撞一次   他好象很痛   望着隐身胸前紫晶坠子的波动,他的灵力一点一滴的回复,为什么?   能让他动的第一道魔咒是产生情欲,那第二道呢?   为什么他可以感受得到能力逐渐回流?   但回流的速度也实在慢了些,他现在连施展穿梭时空的能力都没有,可恶!这样下回他再被欺负时,他还是逃不掉”   闇珥倒是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他知晓以他现在的能力连最小的喽罗都敌不过,但艾谷纵使封住他的能力,也不舍得让他受伤,所以说不定第二个魔咒是在他危急时即可解开卡伦多尔?这人是谁?   闇冥界除了统制者闇龙及皇室子弟外,属于前几强的强者卡伦多尔虽与他们实力相差甚多,但好歹也胜过大多数闇冥界的子民们,闇珥竟对他多次见过的对象一丝印象也没留下,卡伦多尔若是知道了,不知会多难堪,乃至恼羞成怒   只顾着往前冲的闇珥突然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说得也是   “你们再接近,我就自杀,相信你们主人卡……多伦不会只要具尸体的   怎么办?将他弄死他们得死,不将他弄回去,他们也得死,不论那种死状都很凄惨   “闇珥大人,您说什么?”听不清楚的喽罗们全都往闇珥靠近   & &  &  &  &  &   闇珥不小心跑到沼泽区,这儿没大树挡住视线对他反而不利,往回冲又不妥,在他考虑的当儿,有人捂住他险些惊呼出声的嘴   住在森林旁的欧阳霁,这片山林彷如他家的后院,没人比他更熟悉的了这笨蛋,他一个人或许还逃得掉,而他只是个人类,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到底知不知道?   唔……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他才不信闇珥说的是真的   “可是我帮上忙了,至少我们找到最佳的藏身地点,不是吗?”   闇珥不作响应,欧阳霁就当他是默认   “他们是谁?”   “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的是我”   憋了好久,欧阳霁再也忍不住   “笨蛋   “你看你的戒指还在手上,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能说走就走,不行”   嘎?欧阳霁一脸呆若木鸡   这时,一股烧焦的味道不断传来,味道愈来愈浓烈,且愈来愈热”闇珥毅然决然地拉起欧阳霁的手,起身走出洞口,这笨蛋叫他逃他也不会,只有先放在身边了   “闇珥大人,您是逃不掉的了,嘿嘿   那股气息是……   “艾谷?”   “什么?艾谷大人?!”   这下喽罗们可慌张了,平时最照顾闇珥大人的就是艾谷大人了,要是他发现他们趁闇珥大人被他封住能力时欺负他,那……   不对,艾谷大一定是讨厌闇珥大人才会封住他的能力,所以他们欺负闇珥大人他应该不会生气才对,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跟艾谷大人讲讲道理应该会通”闇珥挡在欧阳霁前面,因他察觉到艾谷难掩的杀气”   自从一时放任自己在过度伤心之下伤了闇珥,艾谷每天都过着懊悔不已的日子   他很爱他,但他最不该的是,他竟亲手伤了他   “那我也留下”   “嗄?”   那笨蛋还听不懂?“我也要住在这里”陷在思绪里的欧阳霁没发现闇珥的出现”   但闇珥仅是轻摇螓首   欧阳霁突发奇想,他是来安慰我的吗?好高兴!他伸在半空中想搂抱闇珥的双手,突地被一声叫喊硬生生地喝住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地上仰望窗外清冷弦月的欧阳霁如此自问   早就打好如意算盘的他们,当然得在欧阳霁离去前拦下他   他真想对着艾谷大喊:他是我老婆!也不对,唉!   拗不过他们的缠功,欧阳霁说了一半的事实,若全告诉他们,恐怕他们会吓得无影无踪,那他的学生又少了好几个   “这是当然的唉,他都快望眼成穿了   这笨蛋眼中那么明显的落寞,教他如何忽视得了?害他也被他传染了   “走,我等不及想玩小季带的新电玩,艾谷你先和我打一盘,可别输我喔!”小青故意激他   两人来到一棵他最常找到闇珥的百年大树下,他再也忍不住地将闇珥紧紧抱住,他真希望能将彼此融入彼此怀里,永不分开   欧阳霁抬起闇珥柔美的下颚,覆上他思念已久的薄唇,时而进攻,时而退守诱引闇珥轻启双唇   不想反抗的闇珥顺着欧阳霁的引领薄唇微启,任他长驱直入……   啊,他的心跳又加快了,每回欧阳霁这么对他,他总会脸红,再吻下去,连耳朵、脖子、锁骨……都会变红   现下,他只要闇珥,再也无法分神去注意其它的人事物,他眼里、心里就只能有他可怜的他们可能还是逃不过被宰掉的命运   “想不到艾谷真的是异世界的人”找到电玩同志的小季,将一起玩过归类为朋友,但他竟是与他们不同的人   “真的耶!”   “啊!”其它人一起喊了一声,齐往外冲,因他们这才想到欧阳霁爱的伤不轻   闇珥神游太虚,那憔悴模样教人心疼”   闇珥真的爱上这个平凡的人类,一无是处的男人   为了他,他破解了他下的魔咒,取回了他的能力,照理这男人应该要醒了才对   你都已经得到闇珥的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   小青和阿年两人合力将闇珥拉到餐桌前,好说歹说地劝他多少吃点东西,不然等欧阳霁醒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教授会责怪他们的   阿年他们气得想扁她,给闇珥希望,再来的失望不是更大?   但很专注听小青说话的闇珥立即转身走进房内,真的打算照做   “人家只是想让闇珥吃点东西嘛,不然万一教授突然醒来,看到那么憔悴的闇珥,说不定会心疼得又晕厥了过去   而走至床沿的闇珥,伸手拨开欧阳霁落在额前的浏海   “霁   他好不容易睁开如千斤重的眼皮,果然是梦!闇珥主动且羞涩地吻他,好幸福   渐渐地,这样的浅吻已不能满足他   他指腹轻抚闇珥光滑的脸庞,感到一阵湿意   “闇珥,怎么哭了?”欧阳霁的声音像好几天没发动的引擎声,难听极了   被小青他们半押至学校的欧阳霁仍失魂落魄、恍恍惚惚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回头将身后的门带上的小青,在面对阿年他们时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教授只是很爱很爱一个人而已,呜……”   怎么可以毁了他的研究室?还到处贴着触目惊心的字眼——   去死!同性恋!   阿平向前搂住小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我也不晓得”   都是学生家长会那些无聊又固执得像颗石头的人,害他在寒假还得跑到学校来,求证这种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还好他不用说出口,省得弄脏自己的嘴”   “新气象,新气象”   “我得感谢你们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忙,谢谢你们”   欧阳教授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总不会想不开,在做临走前的交代吧?   “教授?”   “我请了一段长假,至于有多长,我也不知道,我要去找闇珥   现在他的积蓄都快花光了,怎么办?他一定得找到那名叫晓星的人,他是他仅剩唯一的希望”   “走吧!”   黄娜娜引领欧阳霁来到角落隐密的座位,有一名青年坐在其上,长得清秀可人,给人的感觉相当好   欧阳霁走到男孩面前,九十度鞠躬低头,设法表现他的诚意   “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   晓星挑眉看着对方,有趣,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这不成才的小弟,与哥哥们全然不像的小弟,竟有人说他与他最无心的哥哥相似   “你们给人与这世界的违和感”   “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肯帮我,我也可以去?这人是你吗?”   “当然不是欧阳霁先生,你要我帮忙,总得先让我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是,自然,我疏忽了但“情”这个字怎么说也没个道理,要是道理说得通,那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苦的人了   十点一到,门铃即响这家伙还挺准时的!   “嗨,欢迎,要不要喝点什么?”见到欧阳霁的黑眼圈,晓星心想,这家伙该不会兴奋得整晚都没睡吧?   “不,谢谢,请你……”   “知道了,这么心急,又不差这一时半刻   果然是个老实人,麻烦人家时老觉得不好意思,嗯……该怎么向二高讨回这份人情呢?嘻嘻,太有趣了   来到水镜面前,晓星开始施法,这对人类来说相当怪异的景象,欧阳霁竟一点都不惊讶,恐怕是整个心思都在二哥身上吧!痴情的家伙”实在太荒谬了   “够教人佩服了吧!所以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二哥现在应该在寒冰宫接收大地冰寒之气,藉以恢复他原有的能力,所以他才一直无法与他的心上人取得联系”   晓星心想,这是很有可能的,这家伙这些日子一定没吃好也没睡好,万一撑不到二哥复苏,那二哥一生只有一次的爱恋不就没了?听到二哥会笑就够无敌霹雳的,万一他连见着一次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会呕死的   佟伶拉了拉闇已,以小狗般的眼神看着他,闇已叹了口气唉!不帮不行了   ***   在经过一阵炫丽夺目的高眼光彩后,仍一脸呆滞的欧阳霁被带到冰天雪地之中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闇珥一命,闇珥才能活到现在”   欧阳霁望向雪地中的一小黑点,那应该就是艾谷的城堡了”   “嗯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啊!欧阳霁,只要到了那里,你就能见到你的闇珥了,加油!只差几步就到了”语气里带着揶揄   “闇珥他是在北方诞生的,可以说是北方冰冻的天地孕育他长大的,当他受伤或需要休息时,他就会像这样将自己冰冻起来”   虽然这回是他强逼他休息的,但他怎能见虚弱的他硬撑着去见那个人类!   “是吗?”   欧阳霁问这句话时并没有面向艾谷,而是一直看着闇珥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闇珥醒来再说吧!   ***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   两人无语地看着冰壁里的闇珥饮酒   欧阳霁在昏迷前,以非常雀跃的神情及薄弱的力量张眼直瞅着闇珥”   话才说完,就见欧阳霁往外冲,中途还不断东倒西撞的,还好墙壁和门是很坚固的   悠然转醒的闇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距离放大的脸孔,他张嘴想抗议,却让吻得浑然忘我的欧阳霁趁隙将舌头钻入他的口内,热情如火、炙热烫人的舌执意纠缠住他的   “你还在发什么呆?艾谷在你身上拖下魔咒,给你他的魔力,你变成闇冥界的子民了,呆瓜   “你确定要爱上这个呆瓜吗?”   闇珥刷白的脸庞又因闇已的话染上红晕   在被佟伶拉出去前,闇巴还一直劝闇珥变心   闇珥知道让这笨蛋停止胡思乱想的最佳办法,是在他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   在这天寒地冻的山谷中实在不适合外出,也显少有挺立在寒冬中的植物让欧阳霁去研究把玩,所以这阵子他将他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开发他的新能力上,而被他练得最敏锐的就是寻人的第六感,而寻的人当然就是闇珥啰!   啊!找到了   闇珥一直以为刚转生为闇冥界子民的欧阳霁身躯会有排斥感,身体才会经常感到不适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   另一边也不忍放着任它孤立寒冬中,他以手捏挤、扭扯   闇珥忍着不让吟叫逸出口,努力保持淡然,却仍是让出口的声音略微变调:“解开……”   “不要   他的衣带故意滑过闇珥的火热,令闇珥倒抽口气   闇珥的身子被欧阳霁调教得非常欢迎他的爱抚,虽然身子的主人并不是那么欣然接受”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闇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闇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   欧阳霁将闇珥的衣物剥光”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闇珥仍觉得难堪不已   当欧阳霁这么一问,闇珥竟发出低泣的声音,这下欧阳霁可慌了”   但开始啜泣的闇珥怎么也听不进他的安慰,也停不下泛滥的泪水   “啊……啊……”   被欧阳霁引出的浪吟声再也抑制不住地充斥在这旖旎的空间,欧阳霁带着闇珥登向极致的颠峰……   ***   欧阳霁特意在闇珥眼前晃了一圈又一圈,但还在生气的闇珥,连抬头望一眼都不肯,他更不想浪费力气抬头,哼!竟然恶意整他,不但害得他啼哭不休,还……还……不理他了!   他成功了,对闇珥的情绪表达能力改善计画,成功了!   他希望闇珥若有任何感觉、情绪时能直接表达出来,最好是能告诉他,情感在内心积压太久总是不好的,最好能适时地抒发,他也才能更了解他,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他该感到高兴的,尤其闇珥第一个发泄情绪的对象是他,不是别人,但……闇珥现在最明显的情感是……怒气,不用他细细观察即可知悉   欧阳霁连着棉被将闇珥抱在怀里,拥着他直磨蹭,他就不信以他日益精进的缠功,不会有听不到他最想听的话的一天   “她也很可怜,痴恋了那么多年,什么也得不到   这小子讲话葱来愈不顺耳,怎能不给他个教训!   这回懒得去救阿年的阿平,在他们后方边走边想,他也觉得欧阳教授必是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异乡与闇珥过着幸福的日子,他真心祝福他们 我是周林林的妈妈啊~~是这样的处着处着就熟了啊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有时间到阿姨家玩啊   我坐在旁边都害臊,什么旅游团,没影的事儿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只知道他被女生评为校草,是我们校长的孙子想想我都头大我何必为了光宗耀祖,自作孽地也报了北大呢?   话说高考之前的所有模拟考,我的成绩都呈现出极大的摇摆性,有时波峰的成绩是波谷成绩的两倍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我和方予可打了个车直奔北大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万一踢出来了,这个照片也能跟个结婚证似的,能证明我曾经在豪门过了日子啊”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白痴祖国的发展全靠你们了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楼长也不管”   我看了看那一米宽的床板,一下子为难起来”   予可抱拳作势打了打小西的肩膀冲动是魔鬼   我气恼地趴在床上,想着老妈的疯言疯语,再想想小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这一声“林林”叫得我很受用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我轻声嘀咕:“洁癖”   我怒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错话”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等小西去洗澡的那空档,我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角,抛出电影中的经典台词:“方予可,我认识你到现在,求过你什么事没有?”方予可看了看我“你认识我就两天,你平时求人的频率是有多高啊?”我一时语塞,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不管,反正你挺老娘就是了”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   由于我下午睡了很久,晚上熄灯睡觉时,我一点困意也没有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我嘿嘿地笑着说:“他长得也不是很帅,就是很温和的那种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   我又偷偷地溜回房间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见我回来,方予可指了指桌上的葡萄:“吃点水果吧”   我摘了颗葡萄,好久没吃上新鲜水果了,真甜晚上学习效率比较高嘛心里还盘算,要不要学着打网游拉近和小西的距离   方予可瞥了一眼,跟我说:“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别去动网游的主意很久之后,他飘出一堆气死我的话来:“平时模拟考前二十名你好像进过两次吧?前二十名一般都是同一拨人,我们都差不多混熟了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很快我便找到了外国语学院,领了钥匙、体检卡、新生指南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我便兴奋地奔向我的宿舍了不过他就平静多了,就跟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过身回宿舍了,留我一个人在阳台磨牙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我拿着北大的地图慢慢在学校里转她说:你呀,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左转再左转再左转就能看到了我对自己的统筹安排非常得意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白痴刚才明明侦查过,附近只有女生啊我没好气地说,你是人是鬼啊,这么神出鬼没”我指着那个“魔鬼之窟”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我听得汗毛集体起立,蹲到一边儿去准备冷静一下正当我蹲得脚都快麻的时候,我看见方予可和茹庭两人进来了”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茹庭石化在那里,很久之后,又从方予可嘴里传来那句熟悉的“白痴”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但我也顾不及怜香惜玉了,我这自个儿还腿颤呢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方予可在旁边轻声说道:别看它医生这会儿已经抽了一针管了,拔管的时候,跟我说,“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瞪着针管那么久,打完针还能笑呢”我自己也觉得挺神奇,真奇怪,我怎么就能眼看着针管进去抽我血了呢,这要搁以前,这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我答应着,扭头一看,茹庭都泪流满面了   我慢吞吞地跟着他们俩出去,没走几步,棉球就掉了,刚才插针口那地方流出点小血丝,没过几秒便凝结成了小血珠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我拿起枕边的手机看时间,一看有四个冷面杀手的未接电话,我刚想拨回去,手机就响起来了,一看名字还是冷面杀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挂了我以为信号不好“喂,听得见吗?我说我请你吃饭,大帅哥您赏个脸呗~”“哪里吃?”靠,被请着吃饭,态度还这么冷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我智商肯定过150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m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我呵呵地笑: “想相公呢“王婕的八卦耳朵已经唰地竖起来了”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这暧昧阶段的笑绝对是羞涩的,得是目光柔和又深远,我给你表演一个”   “就得是闭月羞花的”王婕笑笑人家也不知道我这心思,你看你和你男朋友,每天打电话打得也不怕耳朵起茧子了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   王婕笑了笑:“行,没问题”“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我啊我不停地看着表,好不容易挨到了六点五十,我就急不可耐地出发了我调整一下呼吸,走过去,举起手:“Hi,不好意思,来晚了”   方予可扭头看见了我,怔了一下,冷漠地转过头说:走吧   饭桌上,凡是胳膊伸直才能夹到的菜我都放弃了,甭管放着的菜品多诱人,我都自动过滤我喝一口冰水,吃一口菜,慢慢咀嚼慢慢咽,电视上淑女都得这么吃方予可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我自己也觉得说错话了,连忙说:“呵呵,我也真不会说话服务员说,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眼看着小西就这么走了,没好气地问方予可:“什么事情啊?”   方予可有些尴尬,跟我说,“就是你们女人的事情这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跟方予可说:“你是不是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   方予可点点头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   我换了条裤子出门,方予可已经在洗手间外面等着了”   我笑:“知道知道”   我乐了:“你怎么知道我脑细胞不够用啊?我平时就是懒得调用我的脑细胞,要一调用,就是一爱因斯坦,懂不?我高考数学140呢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我当然谨遵教导,我这脑子专业课就够我愁的了,只要四年能把总学分修完就算完事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想到了小西的酒窝,也是深深的,甜甜的   茹庭问我:“你和予可怎么认识的啊?”   看看,看看,开始清算历史了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我有点不高兴,但假装没脾气地说:“呵呵”   忽然想到那句经典的话:大多数时候,我在说呵呵的时候不仅没有真的在笑,我心里想的还是去你MLGB的这种老师都会在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才会“不经意”地说:“我这门课没有点名,不计考勤,大家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自学去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   小西先是一愣,随后就露出可爱的酒窝笑道:“Hi,怎么在这里啊?予可呢?”   “方予可?不知道,他又不是我的连体下午准备去北戴河玩”   “哦,真不错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很多女的听完这个,肯定是要娇嗔打我一下的,虚伪着呢,其实可乐意听这个了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不过你可别吓到人家啊”   “好吧我长线只能放这么远”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   “有多帅?”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因人而异,各人审美不同,结论也不同老师不可长得对不起学生,道貌岸然都没关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真是骑虎难下啊!   老师在上面上课,我在座位上涂鸦: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哼,这小子,黏得这么紧,我怎么介绍给朱莉啊!朱莉不给我当军师,我怎么追我家相公啊!   茹庭轻轻地跟我说:“老师真能瞎说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予可才不会给我上课呢大概真的是老师没什么教学经验的关系吧,授课的方式实在是不敢恭维,简直就是照本宣科,照本宣科也就罢了,怎么能把“一次性 输入”哆哆嗦嗦地断句断成“一次 性输入”呢推我的力度也加强了“靠!”我恼火地睁开眼,看见茹庭睁圆着眼睛看我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但予可说他答应过你妈,让他照顾照顾你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   “下回吧”   笑话,你让我等我就等啊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   “抱歉,我最近生理期,人特别疲乏,跟怀孕了一样,特别嗜睡”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没什么好带的谢谢啊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好不容易闹一下,打开一看,还是10086:您的话费余额不足10元没解答出来呵呵我的杂志就一本《知音》,莫非我还研究小三用什么样的逻辑拿硫酸毁了正主的容?   小西痛快地答应:“好啊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还穿个球鞋出门人家茹庭穿高跟鞋穿得跟球鞋似的,我怎么就不能了?哼   “不知道”   小西笑:“不会,都走到这里了,我就陪你买了吧我跟方予可去就可以了”   看着小西一个人走开,我心里难受极了今天太失策了,穿双草鞋都比穿高跟鞋强啊   我叹了一口气,把高跟鞋一脱,跟方予可说:“我们走吧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   方予可被我看得有点发毛,怯怯地问我:“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哼了一声:“方予可,你是性格变异还是有双重性格啊?你怎么忽然从冷面杀手变成这么幼稚的唐僧呢?以后你转换性格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好做心理准备,我担心我孱弱的心灵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   方予可晃了晃球鞋:“仙女,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换上吗?”   “那不行真维斯也不是什么名牌货,够你念叨的吗?回头等你给我买了香奈儿的衣服再说他把钱往我包里一塞,气轰轰地往前走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什么叫还是这么火爆?我脾气一直很好,平时都细声柔语的,我认识你之前,就是一个淑女,平时说话人家都嫌我声音太轻太温和我高中时也有彪悍的时候,不过那时我们还没认识呢,他怎么笑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再具体一点问,哪位相公?”   “当然是小西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一个小时后,电脑就送到宿舍楼下了”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你这样的都能摊上这么个帅哥,实在是太鼓舞广大受苦受难的单身女性朋友了你这照片肯定能被转载无数次,标题就是《北大女子十年如一日疯狂,男人不堪重负被迫委身自求多福》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以后不要随便下载东西,要看什么东西跟我说吧我以前用的是MSN,现在申请个QQ吧”   我耳朵有点烫”   “哦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我为了感谢他帮我折腾了半天,特地决定请他去食堂吃午饭让你宰我心甘情愿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   靠!真宰我是不是,你家男人也太值钱了吧,半天时间就一趟苏浙汇的饭钱啦?我强装笑颜:“好啊,就去苏浙汇”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我只好挑着几个没有葱姜蒜的菜报:芥兰木耳、西芹百合、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   等我们俩把菜端到饭桌时,茹庭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又不好发作,只好说:“予可,我有点渴,你帮我去买点喝的吧”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不过为了不打击她,只好继续说:“是吗?可能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吧他对别人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啊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问身后的方予可:“你不是想吃水煮鱼吗?”   方予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卖完了,下次吧”   三个人就扑上来了   “姓名?”文涛先发制人”   “没问你名字”   “哦,方予可有挑战性的才有成就感”朱莉不满地撇嘴大概世上的谣言都是这么来的吧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也许是人家茹庭是一厢情愿呢   “这样呗,你现在打个电话问茹庭是不是他女朋友,这样我就没有精神负担了我相信你!”   被逼得没有办法,我只好拿起手机拨冷面杀手”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   王婕拍着枕头上的灰尘,开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林林,正经一点,上大学干嘛来了,脑子里怎么就想着这点事情呢?”   我一听这话,跟条件反射似的低下了头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大概今天他有体育课,穿着一套浅色的运动服,显得活泼很多   我假装没看见他,在他跟前慢慢晃晃地下楼梯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背后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假装淡定地说:“是吗?去大连了啊?大连漂亮吧?”   小西点点头:“我跟予可说了去大连的事情,他没告诉你同乡会组织的吗?他没通知你吗?这小子,自己不去还非得拉上你……”   臭小子,坏了我老娘这么大的事!等我回去收拾你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跟茱莉、文婕在一块后,大概我的心灵已不再纯洁了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奶奶当时就说订个娃娃亲算了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茹庭不一样《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MTV就是这么演的笑声在楼梯间回荡,格外诡异不过今天老娘高兴,被他骂了也就骂了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   毒舌不愧为毒舌,轻易激起我的愤怒:“同乡会组织去大连的事情,为什么没通知我?都告诉我他去大连了,我就不信你忘了补充同乡会组织的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回头找机会认识一下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快要融化这张平时冷酷到底的脸”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我就长这样而且大多数时候我想笑的时候,就被你气上了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看他一米八的个子,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平时都跟谁打听的啊?只不过记错人的生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我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啊?”   我看了看他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方予可,你不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在乎   每周二我能和准相公共进午餐   每周三上午在计算机课上,我也能雷打不动地看到茹庭方予可成双入对地坐我旁边的位置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看来大家打的都是持久战,不到考试结束,是不打算搬出图书室了小西---就在我两点钟方向上,不过两点钟方向的除了他,还有一个女生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   其实不用直觉,用肉眼也看出来了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养一只眼睛像小西的猫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我转身面对他们两人鞠躬:“对不住了!”   我来不及去观察他们的表情,我迅速地转回身,看到柜台已在我前面了今天的我丧到家了需要我把东西放回去吗?”我想我笑得肯定很难看,不然服务员哪会这么惊恐地摇着头呢”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现在是寒冬,酒虽然能驱寒,但还坚持不了一个晚上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大不了再道个歉我淡淡地说:“方予可,我道完歉了不带这样的,我都鞠躬了吧?够诚恳的够给你面子了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我思维混乱地说:“小西有女朋友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你都不告诉我   我开始大哭,仿佛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而且在将醒半醒时,我已经回忆起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   方予可倒是还没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   他呆呆地看着我,念叨着“做梦呢?”   我赤着脚跑过去,掐了掐他手臂:“没做梦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方予可这小子有洁癖,能容忍我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拜托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   方予可好像能明白我的心思,说道:“计算机课考试没什么问题,我给你划划重点,补补课就能过最后几周只不过是个万里长征的最后百米冲刺,没有不冲的人,只有冲得快还是慢之分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虽然我不敢说考了优秀,但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了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   茱莉笑道:“还真难伺候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这几天一直想着怎么把考试混及格了,也没想他人家也没结婚,你还是有机会的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   鉴于方予可的毒舌不定时发作,我想还是让我简明扼要地说明此次聚会的意义,免得这小子事后冷笑挖苦地炮轰我   “宿舍或是校外茱莉说计算机课程的有些内容看不懂,又没地方问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就跟那些明星进入娱乐圈动不动就是陪别人去面试,反而自己被录用了一样但你也明白,我是个重义气的人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   我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见茹庭捂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你家男人真厉害,什么计算机的问题都难不倒他……”   茹庭没说话,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还看了看我屁股下面的床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   所以我开始车轱辘话来回解释,最后我无奈绝望地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考完试,再去买一张新床送给你们”   茹庭这才有反应地说:“不用你买,我过会儿就去宜家他说他有洁癖,我信了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   我清了清嗓子,跟茹庭说:“你看,我是来学习的吧?这本子上蓝色的是我写的,红色的批复是你家方予可的爱了就要追,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再说,你女朋友不是和你闹分手吗?”   我非常佩服茹庭墙头草以及敢说敢为的气质,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深把我打动了怡莲跟我在一起时,我清楚她还留恋着他,我都希冀时间长了总会好的总有一天,影子不见了,我们会相爱现在及格肯定没什么问题了”   方予可的脸色有些苍白,笑容里都是苦涩的味道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没想到方予可精简地表达了他的不屑大片大片的雪很快屯在路上,踩上去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凡是有留白的地方,我都跑过去踩上一脚,以示被老娘征服完毕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我贼笑:“我希望我们三个一起回去,这样才热闹嘛考完试又没其他事情了,为什么要分拨走啊?”   方予可在那边好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行吧,那我们三个一起回去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   等出租车的那段时间是最难挨的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即便列车销售员推个小车,无数次从我们身边吆喝而过:“泡椒凤爪、香辣鸡翅——”我还是执着于我手中的一杯水我本来打算用夸张的谄媚的表情,跟小西说:“吃了这么多,喝点水吧~~”以不辜负“狂追”的定义”   这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温暖圣人都说午觉的重要性了   方予可笑着问:“你家圣人还说过什么名言?”   我笑道:“圣人还说,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因为她把这种事情叫做策略,而我要抛弃这些策略,变成一个莽夫,□上阵了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火车误点了”   靠!我才是你女儿,第一句话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啊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我诚实地说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这半年的学习经验告诉我,北大严进宽出,只要平时上点心学习,期末狠点心复习,要挂科也不太容易子女争光,也不能这么□裸的炫耀啊   到家后,我妈郑重地说:“虽然那个谢端西长得也不错,我还是推荐方予可做男朋友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   我妈毫不示弱地说:“单恋也是从方予可这边开始好些   整个寒假我俨然就是一只猪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就是去参加各种名义下的聚会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为了方予可,我预计每人插我两刀,累计要被插十五刀   善善拿起一个麦,说:“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不过我也了解方予可,这人一旦做了决定,绝对可以冷酷到底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我到底还爱不爱着你?”   画面上出现男声的字幕,我把麦轻轻放下,方予可却没有如约唱歌,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我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走进学校,熟悉地穿过捷径,路过名人榜这也是方予可大学第一天就可以对我的智力表示怀疑的原因吧方校长,也就是方予可的爷爷,非常有爱地跟方予可说:“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你多照顾一下周林林不过这次女士优先,让周林林先说吧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望了四桌庞大的精英队伍,清了清嗓子说:“方校长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第三句:我说完了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   酒过三巡,每位精英或豪爽或羞涩,但都颇感恩地跟方校长敬了酒我只求此刻安然度过,然后随便找个理由逃之夭夭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虽然错不在我,我也圣母地理解她一回我都有点后悔了”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当然要把妖子气哭的人还没出世呢   一边不说话的方予可终于动口了:“阿蕊,这个事情客观来说,我觉得她也没说错,她本来也是个没心眼的人你不要太敏感,本来挺高兴的场合,干嘛弄得跟战场一样坏了大家兴致呢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   说话那档子时,东家方予可过来了,特主人地问大家:“谁赢了啊?”   颜守对家穿高领毛衣的男生说:“唉,你赶紧管管他们吧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   我觉得这位兄台真是见地独特,才四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亏他想得出来,还不如轮流着说“我今天内裤是XX颜色的”算了,反正迟早都轮着说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   果然,方予可说:“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帅哥果然是男女通吃啊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他们感激地看我一眼,并热烈鼓掌,还威胁方予可:“这你得回答啊,不准喝酒代替!”   女精英们扭捏起来,既想听答案,又害怕听到不好的答案,而且其中几个脸都红了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古代鸿雁传书的女孩子是不是每天仰望天空等信鸽回信?不过这样容易被鸟屎砸到正脸,尤其是空气质量良好,飞禽走兽猖獗的年代”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昨天下午他提起她时的眼神,我在小西看怡莲的时候也看到过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如果她再笨些,我就真和她一块去二三流的学校了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你就在那边装忧愁,清高得还不表白你们是不是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啊?要不要我帮忙?”还没等他回答,我又叹道:“昨天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单相思,唉,一夜之间,又少了个难友但是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有的含义,她就被我吓跑了可能爱情前面人人都会变成傻子和笨蛋是真的可怜的妖子唉来,都来放点火吧”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十分钟后就是农历新年了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这时天空的另几个角落也开始出现华丽的烟火图案我气结地拍她小时候我被你欺负得这么惨,总算也有人能欺负你了”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因家有事,不能按时去学校报到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没义气”   方予可那边长久没动静这世上哪能事事如意呢?你也不要笑话我无敌金刚美少女也有软弱的一面的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我要趁我还能体面退出的时候,给自己留点活路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善不善守还不知道,以后有机会证明看看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她说服我的理由很充分:单身的人就应该穿得招蜂引蝶这样,在课上穿三点式还是保守式甚至赤 裸式都无所谓了   老师又说:“已经会游泳的同学请举手就跟我穿着三点式的泳装,站在一群离我不那么远的男生前一样不自在我也看几眼好了……   恩,确实是男模的身材……   有机会要摸一下胸肌,看是不是真的跟看到的那样结实有力……   身材的中间部分不好意思评论,不过该有的都有就是了……   腿很直也很修长……   总体来说,可以代言CK……   我咧着嘴笑   朱莉兴冲冲地说:“吃饭了吗?要没吃就一块儿吃一顿吧她叽叽喳喳地说:“方予可,我们跟你同一时间上体育课,好巧啊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我很高兴,不管他有没有真发现我,他都给了我背影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   而且,像我这种来自草根、未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收到请柬   唉,要真说起来,茹庭本身就是一个老天用来刺激我们的炫耀帖”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抿了抿嘴,没说话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丫的以为拍流星花园呢,还搞这一套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谁说她完美我跟谁急,世上最自私最虚伪的就是这种人了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   我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啊?不许穷人穿破鞋啊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我无聊地抓住黄鳝七寸,警告他:“老娘我是吓别人长大的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洗着菜板不理我”我极其不乐意地睁开眼,游离地起身,坐到餐桌旁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一顿饭下来,我居然没顾得上说话   酒足饭饱,我挑着根竹签发话:“方予可,你不肯娶我,但你一定要娶我的胃看美女的身材如何一步一步变冬瓜,也是一件人生畅快事儿啊……你说我要是送她盒减肥药当生日礼物,她多年后会不会特佩服我有先见之明啊?”   方予可笑,没说话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   方予可思考了一下:“冲锋枪”   我差点没坐稳,一屁股从椅子上栽下来:“冲锋枪?!真枪还是假枪?”   方予可:“玩具枪心想着原来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做冰雕,怎么现在跟小媳妇一样热情勤快呢别人要吃还吃不到呢老公明儿个就送小妾你高仿真红外线冲锋枪”   茹庭的生日宴(三)   我决定送茹庭一挺仿真79式冲锋枪,顺便提醒她这是她老公喜欢的款型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我就看不惯她唱戏,你们一拨人还得陪着她唱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   朱莉看了一眼:“你不做推销实在浪费你的才能天不负我,我终于在灯火阑珊时,寻得了一张长得凑活的照片这小子长得可真俊(请发zun音,并模仿赵丽蓉的口音)呢……那照片是不是整形前拍的啊?长睫毛、高鼻子、哇,还有单边酒窝……我是酒窝控……   不过,现在不是发春流哈喇的时候我示意他坐下,绅士地伸手抓住他的爪子,狠命地摇了摇:“幸会幸会!”   文涛倒是无谓地回一句:“你招聘了这么多人,怎么着也是我幸会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   唉,心胸宽阔的老娘就让你叫这么几天吧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要不你剪个短发?”   我以为她要在我脸上动刀子整容呢,不就剪个头发吗?小时候头发上沾泡泡糖,我妈不是一剪子了事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文涛姗姗来迟,我因为晚上还得请他做戏,一肚子气不好发作,憋屈得慌   跟扫描仪一样,文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说:“你手中的枪是配饰吗?还挺有新意的不识货!”我边说边打量回去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半个小时还没走出黄庄,我着急地催着出租车师傅谢谢啦……”我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终于在大堂的一角看到了今晚的女主角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穿得拉风吧?”   方予可冷声道:“没你拉风估计牛人都不能随便打击的,一看到以前的言论有失精准,都会这样垂头丧气尤其剪了短发后,英姿飒爽,多了点成熟干练的味道,既女人又女孩”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没看见我兄弟脸都白了吗?幸亏你只读了新闻系,做点假新闻就算了,要是还读了表演系,岂不是蒙骗了所有无知百姓?”   “谁是无知百姓?”方予可不满地打断我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茹庭小鸟依人地站在方予可的身边,眨着大眼睛问:“文涛,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文涛摆摆手,接着问我:“跳板,你是怎么考到北大的?太可乐了……”   其实我也想知道原因啊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我喜欢孔子曰:打人用砖乎(呼),照脸乎,不宜乱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不死者乃英雄也你要不要让我那块板砖照圣人手法呼呼看!”   文涛同志不说话了,不晓得是被我生气的表情震慑住了,还是独自思考圣人圣言的深层含义去了兄台保重我是个颜控,但不代表我对任何帅哥都是来者不拒的态度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我觉得自己该谈场恋爱了,但不希望自己只是为了谈恋爱而恋爱,还没到那么可悲的程度吧唉,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是个很难的事情吧,尤其是像我这样没特点没特长的人……”   方予可打断我:“你很好,不要老拿自己跟别人比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插花:跟林林一样健忘的人去重读20章)   我忽然想不起来他当时喊的是什么了,只好插科打诨说:“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呢,这么有名的歇后语都没听过啊”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就会让我感动很多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不能欺负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mm啊”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我和文涛回去就行   出租车上,文涛浪浪地问:“跳板,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喜欢你?”   我觉得新闻工作者很麻烦,尤其是像文涛这种向狗仔队靠拢的人更麻烦”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   毁容(一)   天气一天天地变暖,上游泳课冷得哆嗦的幅度也渐渐变小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   自从上次生日派对后,文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保持网聊关系而这种特地时刻要依据他的心情而定   最近他忙着辩论大赛的事情,我也乐得清闲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我走了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   我重新戴上口罩:“方予可,你真是个情痴只不过以后你挑一个合适的气氛合适的对象说你这样做我很受伤   “跳板,你下一趟楼我有话跟你说不晓得要照顾一下病人的情绪啊   我戴着口罩立刻下楼”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我怒不可遏:“谁要脱光了站你面前啊?你别自作多情了”   文涛正要反驳,方予可提着一袋药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文涛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方予可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冲动完成的感情的事情,你还讲大公无私啊?你说你十五年的情感底蕴深,可是你咽在肚子里就等于零   其二,bl强攻强受版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男色江湖仍然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在路上看见我要假装不认识我,我丢不起这脸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就这样在宿舍里自怨自艾浑浑噩噩,终于在一周后迎来我的康复之日”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像韩红罢了这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毫不在意,让对方觉得无趣,不然你会跟《大话西游》里被唐僧逼得自杀的小妖一样,自残自废去了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我摇头:“不会   方予可倒也不介意,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我有心情吃饭,谈到这种压抑的话题胃口立刻萎缩了”   我摇头不答应再过几天就行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撑了几秒,我起身看他记住,是平行的,不是像杰克逊的太空步那样前倾45度”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朱莉怎么说来着,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较大,呵呵,方予可确实——   想到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却喝了口水,呛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   行动上的矮子啊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 好吧,我承认,封小妾这种手法确实有些不上台面,可是老娘我心灵寂寞不行啊脸上就是美人痣多了点、超级迷你酒窝多了点,其他都挺好的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 我哈哈大笑:“善善做得好,浪费可耻,节俭致富,以后你肯定是个大富翁小西和茹庭是方予可的前邻居,小西成了我的伤,茹庭为方予可留着守宫砂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 我拿筷子敲方予可的菜盘:“你还不跟他介绍介绍你的意中人,不然我就亏大发了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朋友会嫌弃我们吗?” 善善舌头开始打结:“他要不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所以这么排下来也是我的朋友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真可爱,让老娘亲亲” “我和方予可去的啊,什么也没干,聊聊天,喝喝酒……” 朱莉拍了拍大腿:“终于说到重点了我都替你脸红啊”阿涛忧国忧民的样子还没装多久,立刻就拍掌说:“那我们就有好戏看了昨晚我的丑态被好事者用手机拍照上传”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智商会高于他的体重呢? 我的智商也不高,被善善一逼,我就乖乖出门了 一路无语,甚是诡异” 我看到事情有转机,立刻左手放心脏,右手握拳举身旁:“**在上,小的再也不喝醉酒了你自控力太差,不是想不喝醉就不喝醉的”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 而我此刻脑子里回忆的是昨天晚上和朱莉的单独谈话: “朱莉,如果说,我亲方予可的时候,还没有全醉,意识还是有的,但我仍然亲了,这表示什么?” “那表示你任何时候都有色心” “说正经的”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 “太扯淡了……” “放心吧,生活更操?蛋不愧为是军中小霸王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我不理他,继续进行我的研究”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 方予可学我在公车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因为它一只脚捂着鼻子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装B型小尼便日日害相思,惶惶不得,斗胆化身俗人,见施主一面,以解相思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 酣睡时,接到同乡会会长余师兄的电话,让我们赶紧报名参加本次暑期实践活动当时在我们小镇作为全镇楷模式的偶像口口相传,校长更是耳提面命,把他的头像放大了好几倍,刻在了“耻辱柱”的顶端,大家望天45度才能清晰瞻仰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当下,我就恨不得拖着行李,自己买张火车票回家得了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我还不至于傻到跑去问结果 第一天的任务是回到学校的重点学校,给准备踏入高三,即将高考的师弟师妹们作报告那种媳妇熬成婆、扬眉吐气的心情让我特别自足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方予可大概早已习惯我说话的方式,见怪不怪了这就是习惯的好处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 我继续说:“懒人原则二:不要担忧凭本能便能做好的问题难的地方是,在适应的基础上能否革新,能否超越除了刚才说‘好奇师弟乱问,我乱想’的那句是发自肺腑的,其余都是瞎编,你也信……” 晚上,我们一行人被安排去吃饭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 副局长虽然是个老头,却是个充满了八卦精神的周伯通:“为什么戒了啊?听你下午发言,凭我多年酒场经验,你应该酒量不错不敢喝了“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我哪里不着四六啊……我最多也就是插科打诨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边说边指向隔壁的方予可”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这种要一闭眼一跺脚才能狠下心来做的事情,就委屈我办好了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剩下几个跟我等会儿打车过去”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心里却已做好一路尴尬地准备这是我以前多向往的事情,可惜现在除了感叹物是人非以外,已没了想象中的雀跃欢喜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们一起跳过一个小水坑”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小西给我提供的答案太让我震惊,震惊得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方予可抬头看我,又看了看谭易:“你跟她说一下,让她把竖着的头发打理一下,不然以为我真抽了她欺负她一样” 我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能把我和文涛放在一个级别呢?我是你光明正大表白过的;文涛是你光明正大拒绝了的” 小西保持着笑容:“要不要喝点酒?” 我摇摇头:“我跟方予可发过誓,不喝酒了”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方予可低着头,跟没听见一样” 我看着肩上的手:“你不觉得我们像奸-夫-淫-妇?” 刚说完,我就看到方予可走过来,狠狠地拉开一把椅子,坐我们桌上了”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刚才小西是故意的,你们在试探我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我涨红着脸,从嘴边挤出来:“我是真的渴了……” 方予可笑,轻轻地把我搂进怀里:“说那句话,对我们两个人都这么难吗?” 闻着方予可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闭上眼睛感受到他温暖的臂弯,心里听着那跨越一岁的一分钟一秒一秒地滴答响” “还有,我也喜欢你 ————————————————我很啰嗦的分界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拿条小青虫偷偷地放旁边小朋友的帽兜里,被我发现了,她瞪着大眼睛像要威胁我,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去提醒那个倒霉蛋我喜欢安静地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地方,玩玩石头,看看天空妈妈说,我有轻度自闭症,让我开心点我不想融入这个嘈杂的大环境,享受一个人的清净 第二天她过来揪着我的衣服,让我当她的兵,酬劳是可以借我她最宝贝的冲锋枪摸一下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 她走过来,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晚上我陪你睡不就好了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其实我有些担心神经大条的她会不会跟我探讨我是从几岁开始看之类的话题,幸亏她没有,这些还是等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后讨论吧我这样想,是不是又变得跟她一样白痴? 我在这家幼儿园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80年代的幼儿园哪里有师资上的区别,她只是折腾点事情而已 我刚开始的时候死活不同意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她吓得哭个不停,喉咙都哭哑了,我也不想道歉大一时,茹庭和她在我的宿舍里吵架其实,我很想在给她补习完计算机课的时候告诉她,跟她在一起的那几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当善善告诉我她的名字时,我心如擂鼓她说得对,也许感情是一种执念为了这份执念,我陷在这个泥潭中,到现在也没拔出来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我不安地寻到她的教室正值下课,教室里面人头攒到,我紧张地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投入视线的人影我很想笑,想靠近摸摸她的头发,想把她搂在我的怀里,我第一次清醒地明白,这就叫心动,这就是爱情所以那次她请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便点了这几个菜”我笑大概邪火是可以传染的可是当她真的退让,鞠躬道完歉去结账的时候,我愣在那里我未必是她的连体儿,而她却是我的心脏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是哆嗦的,我问她在哪儿,只会重复着问她在哪里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她选择了文科,我选择了理科我很想笑,她总是把一些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又妙趣横生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她也毫不在意地任由脂肪在体上长,好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我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自如跟她说话,所以我只能装清高装不可一世,跟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那样我在大学还将等着她,等她再次用她独有的方式让我又一次放下只对她存在的盔甲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你别扰乱啊,要这副牌不糊,回来找你算账!” 瞧瞧我在家的地位时钟已经指向三点,我仍然睡意全无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赶紧洗脸去不过我听着听着只自动记住了最后一句,于是我咧着嘴开始狂乐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 谭易扫了一圈周围:“又不是接受采访,你唱戏给谁听呢?” 我叹气:“嫂嫂作为一个北大人,经常要思考一些有深度的东西,小孩子不明白我也能理解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 我忿忿地从快要和我融为一体的床上起来,打开门,看见如花似玉的茹庭委屈地站在我眼前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 “是么?”被情敌这么描述,心情有些复杂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我这一生,爱情只想拥有一次红尘万丈,一旦落地,便是三尺黄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是趁青春年少时,多些经历才好啊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 方予可满意地弯起嘴角,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仿佛我是条听话的小京巴:“这才乖” 我那半空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 “除了眼睛小点,鼻子塌点,脸上坑多点,下巴肉多点,其它都挺好的”我爸端详着我的脸补充 这哪里是心灵的港湾啊不知道他现在这个QQ号下有多少红颜知己因为那个你跟我介绍的谢端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一般我妈到我房间,就要上演知心姐姐的角色,跟平时大嗓门咋呼的劲儿判若两人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以下便是我妈和方予可之间的聊天记录,我纯粹就是个无关此事发生的文书: 我妈:反省完了,错得一塌糊涂(我汗!电视上开始热播韩剧《火鸟》,我妈现学现卖,把我给雷到了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 我妈打开我的衣柜,一件又一件地拿出衣服在我身上比划,又一件又一件地被扔到床上模特身材,瘦胳膊瘦腿又是波霸,平时买衣服都是冷艳系,晚上画个浓妆出门,那简直就是我们小镇流行的风向标我为难地照着镜子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我妈却颇为满意:“没有露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露啊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满满当当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跟佛祖耶稣似的,专等着我这戴罪之身去告解呢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我觉得自始自终我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鸟气我连杯茶水都没有,空手颓然坐下,气势上输了大半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 方予可忽然正色道:“跟别人说话时,要先动动脑子,知不知道?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拎不清呢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对了,以后跟小西少接触,我担心红杏长得太快,我来不及垒墙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而我犯贱犯得厉害,偶尔某一天接不到他的电话,我便心慌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 谭易显然不能承受我的高电压,不满地对我说:“小可嫂嫂,拜托你不要老这么花痴好不好?您那X光扫得我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出来了吧?我真不想做这么高瓦数的电灯泡”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我一勾手指头,他就蹦跶过来;我一撇嘴角,他就给我端水;我一伸手,他就奉上热毛巾古人告诉我们要居安思危,还要“饮水思源” 42 淑女进行时(二) 大概我想得太出神或者我帕金森症般的表情着实恐怖,谭易最终忍无可忍放弃看书,狠狠地报复性地推了我一把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 “唉,太贤惠了我们家方予可就是这点不好,太会照顾别人,让别人发挥的空间都没有了我跟有良田万顷的地主家公子哥看狐朋狗友强抢姑娘似的看好戏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 厨房里传出叮当作响的奏鸣曲嫂嫂你要多学着点”经他提醒,我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剧本哪里出问题了 我凑到方予可那里,看到他熟练地剖鱼,去内脏,刮鱼鳞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来的吧……” 我承认我说完这些,我也有自残的冲动,恨不得跑到洗手间吐它一马桶再说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它叫zu,不念cu当我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刚才被我踩到脚下的方予可立刻又化身为伟岸的神”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那是我懦弱的父亲对我彪悍的老娘做的妥协当初父亲坚持要把我训练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米之炊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巧妇,以便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降伏男人的胃、公婆的嘴,而占据家庭地位的制高点我爸不得不购买加倍的量,以满足于我择菜时强大的淘汰量方磊现在是负5岁”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 “那你的意思是还可以叫他方政委、方主任、方大爷、方大哥什么的,占便宜占得更大我执意地说:“反正不能叫方磊” “通俗的名字好养 谭易最终忍不住进来掺一脚:“小可嫂嫂你再说几句,我们这楼就塌了现在豆腐渣工程多,禁不住你河东狮吼还有,不要随便和我有肢体接触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 餐桌上谭易对那盘齁死人不偿命的蟹黄豆腐表示了极度的愤慨 以前和方予可在一起,吃饭大快朵颐,狂卷佳肴,毫不顾忌形象今天的汤比较清淡”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 我想一剑封喉中国男人真幸福”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明明是她先骂我的”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你吃了我的饭,以后就不得嘲笑我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三菜一汤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我们还是分手吧” “那酱油拌饭怎么做呢?” “那还不容易,把酱油倒在饭里就行了” “不需要其他调料了?” “你如果非要加,可以放点鸡精什么的 谭易拨了拨我的菜,然后长叹一声:“我真想拿豆腐砸死我算了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 米饭仰仗电饭锅精确的量度,居然没有煮糊或煮焦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要给新人以勇气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有异性没人性了吧?一个暑假也没给我们打个电话”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从文涛到方予可,一字不落”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因为我——我——” 文涛在那边浅笑:“干嘛磨磨唧唧的,不像你的风格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 “小跳板,你跟别人舌灿莲花,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老实呢?我本来想假装不知道这个事情,还跟你军训前送行呢” 我有些着急:“没让你转身,就是让你往旁边看看,身边一大堆花含苞待放,就等你呢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甚至在某个瞬间,我都有些动容 “文涛,我今天在火车上读到了一则故事小和尚被烫到马上松开了手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摊子算面相了?” “我是新闻工作者,双学位是心理学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比如喜欢上小西,比如你放弃小西,比如你喜欢上方予可,我相信你都是快刀斩乱麻,以此来避免所有麻烦的问题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你说你平时不开花,一开花就开个并蒂莲,双生花”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让这么多女生放弃奋斗目标,这是多大的贡献啊”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我也不是要山盟海誓什么的,但总没什么信心”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 “我看你和文涛可以两人一块儿去北大西门支个摊看面相算卦去这话真是太准了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 作为一个成熟理性的成年人,我对这个陌生环境没有产生任何新鲜感然后朱莉再用腹语骂我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中败类长此以往,我都怀疑我们是否真正掌握了一种已失传多年的武林秘诀…… 日上三竿,地上热浪滚滚,快要将人吞噬 我有些恍惚,还在确认是否为幻听我身前是由茹庭同学和我挚友组成的外院连一班 “军队最重要的是纪律性和集体荣誉感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教官平静地补充” 我咬牙切齿,却无奈教官在离我不远的三米处,敢怒不敢言啊”说完,朱莉就跟坐时光机器般嗖地逃逸了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医生,我进来的时候,你看见一个高大英俊、倾国倾城、帅可敌国的小伙子吗?” 医生哈哈地笑:“你说的那个人啊,我嫌他太吵,让他回队里训练去了 正想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传来走向我的病床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绷紧神经,假装沉睡 我的手被温柔牵起,我的发梢被他小心翼翼地划到脸的另一侧 好吧,原谅你今天跟茹庭眉来眼去了我心里甜丝丝地想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唉,你说你平时看着跟男人似的,怎么忽然就孱弱多病起来了?” 听不到我的回答,文涛继续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把我定位成一个替补,我当时还想,人生中从来没演过这个角色,觉得陪你玩玩也不错,再说你长得也有些对不起大众,我就当为人类净化空气好了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文涛是来采集军训的新闻的,我们不要耽误人家的正常工作嘛” 我讨厌方予可这么刻薄的样子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公事公办,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倔强地说方予可你先陪我上趟厕所,挂着个盐水瓶不太方便,你至少帮我开一下厕所门我相信,她可以更好地被人疼爱” 方予可绷着的脸这下更黑了:“我照顾身残志坚的学生不行吗?” 唉,看来要吵架吵到厕所里面了”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别大男子主义了” “嘿,什么个意思,怎么又到我智商上了我清晰地记得方予可如何揽上我的腰,如何小心翼翼地举着盐水瓶,不让我受伤,以及如何低声下气地跟我说:“以后都不要闹了,好不好?”“乖乖的,好不好?” 以及还有那句快要吞噬在嘴边的“我爱你,林林”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水花溅起,清凉透心”方予可笑着补充两人有说有笑,看来文涛已经工作上了我也出去回避一下 文涛笑得很难看:“看来和好了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不过她比你长得漂亮多了……” 我一脸黑线,嘟着嘴抗议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她都要步步逼近,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来 “你还喜欢小西吗?我去美国只是学习,目的很单纯我是不是长着一张白岩松水均益的脸,动不动就会成为焦点访谈啊?你当我心是铁打的啊?跟我左一句爱右一句爱的” “跳板啊,如果我放弃你,我很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是远远观望就能满足的人你每次都不会给我留一点面子,说不就不的你不适合儿女情长以后她在白天,我在黑夜;我在黑夜,她在白天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路人甲的脸,路人甲的打扮这是位爱不得的可怜男子 不过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好玩的家伙,有些小聪明,有些粗线条,憨憨的,傻傻的,尤其是当我不费吹灰之力让她在她喜欢的人面前丢脸了之后,我都有些变态的快乐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继续开她玩笑,尤其在方予可在场的时候,我更愿意挑衅她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她理直气壮地拒绝我,跟知心姐姐一样给我讲道理摆事实,我心中苦笑我清楚,这是我离上次和她见面后,内心孤寂了一个季度零三天的结果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我的脸本来就黑,比别人吸热能力强好几倍,变黑的速度也是光速级长怎么白,我怎么跟你套近乎啊?人家非以为遇上了现世版的黑白无常不可你这是赤LUOLUO的嫉妒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唉,怎么找了个非洲空运过来的色女当老婆……” 嘿嘿,和方予可日行一斗完毕后,我乐不可支地跟在他后面小跑步追上去我却想高唱翻身农奴得解放,这么热的天我都好几天没洗上澡了你说你干嘛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哪~~中国足球队在世界杯上进球,球迷都没有你一半癫狂的 鉴于平生都没有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唯一一套正式的衣服便是军装,因长久不洗不换,浸满了汗渍和泥土,实在不好意思送给希望工程,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于军训基地了 下了楼,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方予可来被这样的手牵着,我的心就扑通扑通地抽了,直到跟着他走到他校外租的房子楼下——我的心就跟装了6缸的奥迪一样奔腾起来了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上次你喝醉,没把我折腾死”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食色性也他告诉我们,要色又要性,让我们既要解放精神,又要解放**等你考试什么时候平均分在85以上了,你再来跟我讨论解放**来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你说你是不是很早就留意我啦?哈哈……”说完我就叉腰狂笑 方予可抱拳看着我:“是,便宜你了在这之前,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你也见一下我爸妈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现在方予可拿90分作为我搬出去的条件逼我呢……”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们仨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让你想搬出去啊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让方予可放弃这么可笑的条件?我妈都没有这么高的要求我是找了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爸啊我接起,是方予可他能坚持,未必我就能坚持下来 “去年你们英语免修,今年恢复了之后赶紧好好学吧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高考的时候好歹还有心理老师作辅导,现在我全靠自己调节” “方予可让你好好学习也没错”朱莉说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看得我头晕 “你把这事办好了,我帮你搞定同居的事情我们朋友一场,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妹妹我也要替你上啊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你以为每个人和方予可一样审美独特呢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朱莉头顶大鸭舌帽,再戴一大口罩,躲在角落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间谍似的” 男人又把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ridiculous”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男人唏嘘道 我看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的北方汉子长相,叫什么名字来着?王一莫? “你又没多老,干嘛装老啊?你不是回乡看朱莉的吗?” “看到了啊,那个躲在旁边一直看着我们的人不就是嘛……” 我暗暗想,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放心吧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自有她的理由在昨天发的无名火我还没道歉呢,可别添乱了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 说是妙龄女子,仔细看,好像也有个二十五六了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我刚才不过是好奇地观望而已她用英式英语轻声和方予可交谈着,偶尔还看着我淡淡地笑,笑容里有审视的味道这就像我在黑夜的雾气里回旋跳舞,脚下的水晶鞋疙瘩疙瘩地敲击这地板,我张开双臂,尽情地闻着泥土的芳香,以为浪漫,当灯光亮起,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在蝇蚊乱飞的厕所面前,穿着一双草鞋,闻着沼气乱蹦跶而已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想象,所有的感动来源于自作多情” 方予可跟我说:“她从小就在伦敦长大以前暗恋小西,总以为我能做他的阳光;但现在呢,我以为我一直是方予可的阳光,没想到到头来,我还生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他说他很久没来北大了,我带他转转,带他转转”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 方予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转身跟我说:“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们再说吧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和她要解释,要把我和他之间归类于巧合和误会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 王一莫有些尴尬地跟在我后面:“那个……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朱莉?朱莉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不然朱莉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丢了就丢了吧,注定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会彼此有空间的吗?” 我看了眼他,摇摇头:“不一样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王一莫知道我是假冒的了所以你还是安心跟他走吧要是捉奸在床就好了,那我也就死心了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 其他三位终于没法忍,下铺的阿涛终于吼起来:“思春也不能不让人睡啊……” 我委屈地瘪嘴,抱着被子莲花打坐” 阿涛也参与到座谈会中:“林林你受了什么刺激?” 我心里默念:废话?不受刺激我能这么沉默来引起你们关注吗? 王婕起床去倒了杯水,便倒边说:“林林,你还是跟我们从头说吧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殊不知我的教科书因为我每次过大的动作幅度被浸淫了无数的牛奶、豆浆和肉汁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他没说过吗?不会吧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我猜中过分手的结局,却没猜到分手的过程可以这么伤眼泪快要洒下来,我想挂断电话我本想在趁他说分手之前,我先转身,不做那个可怜的人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我也不是什么随身可携带的物件,连招呼也不需要打一个,便能跟他们全家移民我还是先到了我们常吃饭的地方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只不过我思维钝化,没有理解到这层意思而已想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像是个官方的分手报告会议,走走流程罢了,千万不要哭闹撒泼,将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还要拿出来生生被人践踏几遭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原来分手不是那么一件好说的事情,不是规整规整便可以装箱打包能扔掉了事的”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我勉强地点头我不知道在他看来,我有没有点头的样子”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方予可抿了抿嘴:“你再说一次”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我刚才在说分手的那一刹那虽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却也本想被情杀莫非分手的话非要让他来说?我还真不知道方予可原来是这么极端变态的人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神情比刚才更恐怖了三分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我有些懵这是分手的拥抱吗?我这心底的悲哀终于姗姗来迟,快要凝聚成几串热泪来有病我连忙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我将方予可拉出食堂,喘了口气:“你怎么都学会打人了?”方予可幽怨地看着我,眼睛里是汹涌不停的玄色,好看的眉毛都拧巴在了一起,睫毛一颤一颤地望向我,委屈得就跟我找了别人,把他踢走了一样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按了好几次后仍然一片清明,我失望地正想折回,背后却传来屋里清零桄榔东西倒地的声音,门吱嘎一声开了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这位姐姐,不才在下能听懂这句话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 从小到大,我是没劝过别人不喝酒的和妖子在一块儿,我喝酒慢,她喝酒快,每次我俩一起喝酒不久,她就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过问或作势劝她一劝,因此她的酒量在我的纵意下突飞猛进方予可要是打小和我一块儿喝酒,绝不会被这几瓶酒为难住的怕是睡在这冷冰冰的客厅,明天就会感冒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 我透过我那朦胧的泪眼,看见方予可慢慢地靠近我,将我紧紧地抱住,嘴唇也颤抖着寻找他该有的地方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然而方予可总归酒喝多了,快要将我吻得窒息时,手也开始不老实地上下摸索,开始来解我的扣子这几个月我虽致力于此目标的及早实现,但那也得是浓情蜜意,情不可摧的情况下你情我愿,水到渠成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所以我在这场天雷勾地火的狂吻中,趁机呼了口新鲜气,便急急地说:“方予可,你醉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 我平时不善思考,此时却也要去算算,他和我发生的所有动作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兽性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上下抖动,在棉柔的衣物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对不起” 56 哀莫大于心不死[VIP] 这天后,我变得很乖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在课上我不开手机、不吃零食、也不睡觉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我觉得日子过得甚好但凡吃饭的时间点,必邀请我去当电灯泡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去早市买苹果,让我去砍价她们又带我去游山玩水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宿舍这么近,我还是不曾遇见他?哪怕擦肩而过都没有? 然后,我在那天狂风大作的午后,听说他一个月后出国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她们这几个星期特别宠我,凡是我说的什么,都答应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看着他们跟看着包厢里的摆设一样,实在没趣我想妖子要是知道我现在是这副下场,怕是要将我逐出师门,永不得归队了有个才俊提议玩骰子”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王一莫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耸了耸肩看向朱莉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即便他丢下了我去了英国,我还在读英语,只是希望我某一天也可以生活有他的空气里,能偷偷地看一下他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方予可眼巴巴地看着我喝凉水,却不敢说话我心想,老娘本来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还管那面子干嘛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你带我吃饭去……” 我指了指桌上的几盘自助凉菜,说:“吃吧吃吧 方予可抓起一件外套,跟他们笑眯眯地说:“我先走了”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我是不是不住地球好几年了啊晃了之后为什么还要邪恶地说:“有安全感了吗?”方予可,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不折不扣在发春发情的大骚客!在这个大骚客面前,我还能镇定地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做好吃白面的准备吧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可是你不好好学英语,我看着着急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 方予可忽然狡黠地拉着我的手:“不相信是不是?执行过一次就相信了我看着他才反应过来,这明明是调戏良家妇女前的公子哥那猥琐的笑”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严重怀疑以前我勾引他的时候他是装的正人君子,现在发骚发成这样,实在让我意外我闻到了他发间的柠檬香,清新淡然,甚得我心这样沉默地靠了10分钟,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把他压扁” 你不让我动我就不动吗?我偏动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的肌肤在暖光下,肌理分明,有一丝英气,很sexy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一边让你好好学英语,一边又去搬救兵”“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 方予可接着说:“你一直对茹庭抱着莫名其妙的亏欠心理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茹庭和我们家有一些特殊的关系,所以和表姐家也相对的比较熟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我想等表姐帮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至少在国内呆上几年了,也不必要让你知道茹庭的事情于是我严肃地跟他说:“方予可,你负责把你的父母搞定,我也会尽力搞定我的父母的!”我的父母会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娶我的……方予可忽然促狭地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搞定我的父母前,我先搞定你方予可爬上来,低笑着亲了一口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我想,我们在我的“爱”的宣言中合为一体了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 第二天,太阳透过薄薄的窗帘晒进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安详的侧脸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过了半晌,又把头钻进去 所谓日日思裸男,夜夜流鼻血啊~~今儿个模特就在我眼前,不看浪费!方予可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揪出了被窝,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害羞啦,别躲被窝里了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鉴于光线比较昏暗,我建议,你现在起来在我面前走个猫步,让本姑娘开开眼界……”一个巴掌拍到我屁股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越洋电话一日三次,每次必考虑到周林林的生物钟,绝不打扰她的清梦但是你又奈孕妇怎样?方予可气得吹胡子瞪眼,也只能矮下身子低声劝”“我爸爸妈妈多不想我嫁出去啊”“小方磊多爱他爸爸啊等周林林的肚子长得有了眉目的时候,文涛从美国回来,约了她在一茶一坐喝下午茶去之前还穿了件宽松的大长T恤,还狠狠地缩了缩肚子,把紧身牛仔裤扣上了扣子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方予可本想将项目谈个眉目出来,静下心来和客户谈不上几句,又听见那边笑成一团,形成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 医生特鄙视地看了方予可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医生只好俯身对他说,母子平安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方予可郁结,只好又癫癫地跑到医生那里提前索要了出生证明,才作罢周林林的月子都是在医院度过,回来第一天痛痛快快洗了澡,摸了摸肚子上的伤疤,有些惆怅更让她惆怅的是,方磊比她还嚣张的性格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   所以,不说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   所以,大家看书吧! 第一章   常言道:自古红颜多薄命   红颜何辜,只因丽质天生,竟祸福不由己、情爱不由己?   虽具绝丽姿色、身有才情雅艺,却只能成为天下英雄相争的对象、各朝各代与外邦友好的礼品?   昔日王昭君,是安邦定国的礼品;西施,则是吴越交战后的投降示好物   柴车依旧闷闷向前去,只是怪得很,怎么突然变轻了?   力夫始终想不透,柴车也依旧向前行……   “这儿就是西绍郡王府哪”停在朱门前的人抬眼看了看门匾,自言自语:“哎呀呀,从大门就可见富丽堂皇四个字啊   但此人似乎不以为意,仍然踏上阶,抬手叩门   “王爷已在花厅等候先生多时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   望见此景的少年,表情却是见怪不怪的无动于衷”   冰冷的黑眸因他的言行而瞠大,添了颜色,驱散些许邪气“是这儿的鱼弱不禁风   “现下好看多了”   “你……”他知道娘的事?   “你娘还活着的时候会替你张罗饭菜、保你周全,现下你娘不在了,只剩你一个,也难怪要我来   “原来先生在这”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   “身子好些么?”   “多谢爹的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原本下山前我是不怎么想再收徒的,但是见到这小子啊……”明镜相了相凤骁阳的面貌,晃起脑袋好一会儿,停顿时开口:“阴煞之气太重,邪气染身,留在这只怕你王府里怪事不断、乱事不绝,算我做个功德,就破例收他最后一个徒弟自是浑然天成、相得益彰;如果是落在诸侯将相之家--”   “我凤家代代对圣上尽忠,带不带紫气,我凤家仍旧是为圣上戍守西域的臣属,不会改变“这小子我就带走了,他该下山的时候,我会让他下山;但你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虽精算可也有打错子儿的时候,届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凤至明的神色也因想起爱妾,黯然神伤“爹要孩儿跟随明镜先生?”方才在一旁听着的他捕捉到最重要的消息”   凤骁阳看着他,一脸不解”   “师徒本来就要拜过才算数”   “是,师父   此时的他,年方十五   天恩王朝,正值中兴盛世   今日,东市与平常无异,人潮川流不息,与西市迎宾客栈齐名的悦来客栈当然也如往常一样,生意兴隆,人声鼎沸“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我要的是朋友”俊美的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阴霾   “但不是我的作风“你这样,要我怎么喝得清心?”   “我暂离”   执杯的手近口,饮下曝露一季寒霜的“月下愁”   俊美男子先是一愣,随后被那张饿惨的哭脸逗笑   “小二,再来份二色腰子、白鱼肉、夹面子茸割肉、莲花鸭、签盘兔、江鱼玉叶、八糙鸡、糟鲍鱼,再加一斤泸州老窖!”桌上美食一扫而空,壮汉已不复先前离水快死的鱼儿翻肚样,豪气吆喝道   “燕奔”疾电雷驰便是从那时起江湖人送他的名号”凤骁阳笑道,为他斟上一杯酒   真这么厉害?燕奔睁大眼   “只怕这些事都不是你想做的   ※    ※    ※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肚子虽不算饱,但至少也填了一半,有气力上路,当然要跑   不跑,他就不叫燕奔”还是一句话:不愧是疾电雷驰   燕奔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后令他倒抽口气   钟宁山之美,浑然天成,四季流转间各自呈现美态,春之生机无限,百花盛开,夏之生气勃勃,群草伴花绽放;秋之韬光隐晦,黄叶自有其凄美媚态,冬则万物俱寂,沉静幽然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啊--”   “啊--”   两道尖叫声,各属一男一女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清澄如镜的眸里浮是纯净无垢的清明,让他清楚看见映于那双瞳中的自己--   那个藏身在卓雅磊落的面容背后、冷漠阴邪的自己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这让凤骁阳心底除了疑虑,还有因初次算不出命数的挫败折了傲气所萌生的微怒   她该谢他的,因为他救了她   但她也怕他,因为他的眼带来危险的预兆”   “我怎么能不担心?”要是她出了半点差池,她季千回可是担待不起哪”   “我真的没事”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凤骁阳心忖”紫衣女子拉拉她的衣袖   “真拿你没办法”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   “我们快走吧,迟了他们会担心的”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你--”燕奔抓抓头,简直被逼得快发狂   幽幽如泣如诉的乐音不时自皇宫内苑某处飘来,更显深夜寂寥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尤其是他的眼,那是引她害怕的主因,却也是记得最清楚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啊!”火红忽地烧上两颊,为她的话心惊   他是救了她,但在下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在想出手救她这件事对或不对,说不上来是怎么感觉到的,但她就是明白在那眨眼即过的短暂片刻,他想过这件事   也因为如此,闲来无事之际,她会同若瞳说些在江湖上发生的新鲜事,只是这几年--   天恩王朝盛世不再,当今皇上不知怎么回事,像着了魔似的,突然不再掌理朝政,大权旁落的结果是让左右丞相为夺权而各立党派,远贤亲佞,弄得民不聊生   这些教她怎么说?怎么能让这久居皇宫内苑,全然不知世事的单纯公主知道在这高耸参天的宫墙那头、繁华的北都城外,因为重税虐民,百姓三餐不继已有死尸曝野,有如炼狱的惨状?   唉……不知世事的天真实在教人心疼,却又不知该怎么启口说出真相“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他转身欲走,却在塌陷的焦土中看见一抹茕茕独立的身影,教他顿住转身之势和将迈出的脚步”邢培玠淡淡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   “大哥”他问得直接,凤骁阳也无意隐瞒“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   凤怀将亦非池中物,应对的神色同样沈冷”他留下,自有留的原因,时机未到,尚不能走   “北武郡王并非谋事的好对象   “不在权势,而是王朝已颓”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凤怀将脸色沉肃   “难道--大哥要我帮忙?”   “我要你离开北都城,少碍我的事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   “我本以为凤显现世意谓苍生有救,看来是我错了”   “你可以让它提早了结,拯救苍生脱离水火灾厄邢琣玠终于明白为何凤显现世的消息无人知晓   ※    ※    ※   他还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她本不该有如此下场,却因为他--   然而,拨乱的命盘终究已属事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拨乱反正,让它回到既有的天理命数,哪怕他正是能推动江山易辙的凤显   只要能让天恩王朝再撑个十来年,走完它既定的国运,那么,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乐音引人之深由此可见一斑,顷刻间,凤骁阳忘了天命压在肩上的沉重,只想找出这声音的主人,想见见能唱出这等绝妙乐音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是他误入桃花源?还是意外来到人间仙境?一时间,凤骁阳为眼前美景所震,呆站在羊肠径口许久他猜忖,走上前去   ※    ※    ※   一小簇火光在山谷中升起,火光四周摊散着衣物,一袭银白月牙袍挂在垂下的树枝上充当帘子,隔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的一男一女”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   屏障那头没了声音   他想听她的声音   难怪她必须以面纱遮住脸,以她的天人姿色,一出门必招惹轻薄   “初次相见时,你报过自己的姓名”这是真心话”他还在想该怎么诱她开口,好再听见她轻柔的嗓音,而她的主动让他暗喜“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   “我只是实话实说“倘若天下人都能像你那么容易知足该有多好   “你并不知足?”   “我不知道”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没有人能发现他的不快乐,她是第一个真的是很容易受惊吓的姑娘,像兔子似的   隔着外袍,凤骁阳将拿着她衣裳的手伸了过去   真窘   “能告诉我么?”凤骁阳突然开口“你想的事”   “错怪我?”他不解   “你并不可怕“你整好衣裳了么,凤公子?”   “……”还是没声音   ※    ※    ※   一杯薄酒,一勾弦月,对影成三人;  一处纷乱,一地空茫,喟叹陷两难……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狼狈地逃离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习惯性地探向腰间,空空如也的暗袋惊得他立时起身   心中点点轻愁,凝聚成一道银白色身影,凝聚成一张令她心头紧缩的俊逸面容   低头看去,手上的血玉隐约散出热度,衬着月色,红光如血般冶艳诡丽她跌了一身疼,还是留不住人,狼狈地离开钟宁山,她难过得直想掉泪   回宫后,心头像压了千斤重的大石似的,任凭千回说了多少江湖趣事,还是无法教她释怀,脑子里装满了他离去时的冷笑与--   冷笑背后的凄然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   “我可不可以拒听?”   “我想出宫   没来由地,她就是愈来愈觉得不安   兴奋地左逛右停,东市上每一摊小贩都可见她的身影穿梭其中   这也让跟在后头守护的季千回直叹气“这就是父皇统治下的北都城么?如此繁华景象,父皇定是个好皇帝对吧!”笑眯的眼带着得意与崇敬“我好佩服父皇,能把这里治理得如此繁盛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虽说江湖本与朝政无涉,现下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唉……北都城外烽烟味已重,想起宫内那些仍耽于逸乐的皇室贵胄,她又忍不住摇头   正当她心里为茫然不可预料的未来打算时,喧嚷热闹的鼎沸人声唤回了她的神志,抬头循声望去,一顶装饰华丽、四方以薄纱为帘,让人能轻易看见里头情况的八人大轿,正朝她们的方向浩浩荡荡直来   再说轿上男女--那女子,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北武郡王的大闺女墨兰芝   至于那男人--啊啊,很熟的面孔哪,之前才在钟宁山见过,他正是救了若瞳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嗯……   “凤……骁……阳……”   对对!她想起来了   见状,殷若瞳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轿上的男子也恁奇,就在殷若瞳掉泪的同时,俊美的脸适巧转去另一个方向,错开了梨花泪颜”殷若瞳拭去泪,强挂起笑脸“没事”季千回说得斩钉截铁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我们……我们回宫去……”   眼不见,心就不会烦,也就不会伤心了   她不该出宫,至少,不该今天出宫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明明看穿他掩饰压抑的表相下的阴邪,明知他可怕,却还是愿意接近他,撼动自小包围在他四周的冰墙,狠狠地敲下一角   谁懂他进退维谷、步步如履薄冰的辛苦?   谁想当凤显就让谁当不就得了!为什么非他不可?   如果是平凡人,他就可以随心所欲、随性所至,不必思前想后、不必苦苦压抑自己,就连--   面对令自己心动的佳人,也无法有所表示……   单纯无争的柔和、通透的玲珑心、美妙婉转的嗓音、衣衫下如凝脂皓雪的细致……   那姑娘--纵使女扮男装,还是无法藏住那份与生俱来的娇柔纤美   忽地,一道黑影一纵而下,邢培玠一张冷脸臭得很”   “……”还是不语   “凤凰玉是不是在她手上?”他曾回钟宁山找,却遍寻不着,只能推想是被她捡去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而今日,不同于以往,人秋之际,墨兰芝忽然心血来潮,以“秋宴”为名,邀请王公子弟、名门千金,其中更包含了难得出席这等聚会的皇室贵胄“否则只会招祸上身呵呵,据闻小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副好嗓子,恐怕连绕梁三日的韩娥也比不上”   “哦?”他挑眉,不甚感兴趣   但墨兰芝似乎乐此不疲,仍说着:“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纵使那双眼清澈得会说话也是枉然”   “就请墨小姐赐不知好歹的骁阳一份清静如何?”   “行看见下人带来后院的贵客身影,墨兰芝顺水推舟   她既贵为公主,何须如此讨好别人!   她皇族贵胄的傲气到哪去了?至少,该学学墨兰芝的骄蛮任性才对!   那名男子--是尚书府的长公子吧?竟敢靠近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过是--   “天,我在想什么……”他呻吟,只手抚额   她不知道人也可以像飞禽般纵天而行,曾听千回说过轻功,但……千回从未说轻功能让人跳得这么高   好……可怕!她怕得一路上紧闭双眼,说什么都不敢睁开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只剩她与……搂住她的人   她急了   为什么会如此思念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第一次见面,他让她害怕”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   “我、那个……我不是……呜……”   见到她的泪,凤骁阳深深叹息,将低泣的娇弱人儿搂进悸动不已的胸膛   自诩的清心冷情一旦遇上她,便再也压抑不住驿动的心念   为什么?为什么对万事不动情绪的他独独被她吸引、受她蛊惑?   故意无视于她,是不想让自己再次动心;故惹伤她的心,是为了让自己断念,谁知道却惹来更多的不舍与挂怀,让他更忘不了“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   可叹的是,他明知如此,却仍陷自己入情网,无法背离自己的真心   他不愿她对他有所误解“怕我么?”   殷若瞳不假思索地摇头“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   “你、你欺负人!”她娇嗔,感觉脸快烧透了“看着我   在她思他念他,如此深切的此刻,她说不出口   她无言的默允令他狂喜”   “我记着,找水远都记得“我也是,我也是……”   凤骁阳笑了,珍惜地轻抚她颤抖的背脊若不是因为功夫不及凤骁阳,他根本不会甘心留在此处”燕奔站出来,自认倒霉   这下可好了吧!多事的结果是,搞得本来就怪里怪气的凤骁阳变得更加阴阳怪气,谁也料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邢培玠坦言,无惧此刻阴邪得谁也掌控不住的凤骁阳“我说过叛我者死”   “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这新朝对天下百姓是福是祸,你可知道?”   邢培玠一愣,答不上话”   哼哼邪笑,凤骁阳坐回椅上”见他表情一松,黑眸眯起残酷的寒意“我本想遁世而居,只要若瞳在我身边即可,你明知我打算在两日后面圣时提亲,却故意将消息泄漏,让凤怀将在皇上面前进言和亲一事,你苦苦相逼是为天下太平,还是为了你自己?”   “我当然是为--”   “要我说出你泄漏给谁么?”厉眼一扫,凤骁阳表情冷得吓人不论是为己或为天下,他都不后悔   “只是场梦……对吧?”千回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笑着说她胡思乱想?为什么故意移开目光回避她?上扬的唇瓣逐渐转白、泛紫,最后不停颤抖,抖得连声音都不再平稳,“千回?我……我作了一场恶梦……是不是……”   季千回闭紧双眼,逼自己摇头   “率众入宫清剿的人就是他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缓缓握拳收在身侧,他凄苦扯出一笑,因守了她三天三夜而略显干涩的嗓音轻吐:“你醒了就好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   然,心痛的感觉真实得骗不了人,椎心的苦楚瞒不了自己,两心相许之日的记忆就像刚发生似的清楚--   我想你他所说的命数……   “你早知会有今日这结果?”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颤巍巍的,明明是询问,却带着哀求   “你听过‘潜龙在野,凤显出,朝代更迭;凤显隐没,潜龙起,民安国兴’这话么?”   “千回曾说过,她说凤显换代,潜龙兴邦,但那只是民间流传的故事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   “是我!如果不是我硬要见你,不是我硬要诉情、硬要你表白,也不会有今天这件事发生对不对?你也不会……杀了父皇是不是?”她的心好痛!   “这是天命”   “不!不是!”这怎么能算是天命?!他兴战的原因是为了她!是因为拗不过她的情意、是因为不忍见她伤心而接受了她,才逼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天……我做了什么?我为何这么蠢、这么笨?笨到因为你的倾诉而沾沾自喜,因为能与你相守而欣喜不已,完全不知道你的痛苦,完全不试着了解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是那么疯狂痛苦,让不敢面对她的凤骁阳再也不顾一切地转身,却见她抱着头,不住地哭喊   就是因为眷恋这样的甜蜜,才会害他颠覆天恩王朝、害得父皇魂赴幽冥、害天下苍生陷入战乱……   红颜祸水--她是这一切的元凶!   “我不让你走……绝不让你离开我……”呢喃的唇游走过她干涩的唇,滑到泪湿的颊,再移至颈侧,紧箍纤躯的手悄悄移上衫口,扯出一片嫩白肩胛   耳边的惊呼他听不见,身下的颤抖他感受不到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   只是下一刻,黑鞭在凤骁阳侧身扬手一挥下瘫软垂地”   “放开她!”季千回愤恨地怒瞪凤骁阳   “想活命就离开”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不要杀人!不要!”   狰狞的表情彷佛被敲下一块碎片,凤骁阳愕然低头俯视阻止自己的娇弱人儿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吮去她温熟的泪,凤骁阳满足地哼笑低语:“这表示称不会离开我是不?”   “呜……”   “为什么哭?”他们能厮守、永远不分离是件好事,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的人太多,是她害他变成这样……“骁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我会心疼情欲回笼,引他深入紧窒的娇柔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然而--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   能不能忘?不想他、不爱他、不恋他,让一切回到那日钟宁山相遇之前,那么,她不会央求千回带她出外游玩,她会错过他,不会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   她还爱他么?   如果爱,为何逐渐疏远他?   舔去指腹的泪,他尝到心痛的滋味   为了留住她,他亲手毁去守护她天真性情的皇宫内苑,将她带入浑沌纷扰不断的俗世,逼她看见血腥残酷的争战”螓首微微一点,朝他抿起微笑“你到哪去了?”   “办些事”他看看左右“季千回呢?她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从那日后,凤骁阳和季千回便互不理睬对方,殷若瞳是他俩之间唯一的交集,若不是因为殷若瞳不肯离开,季千回不会留在北都城”怕两人多生嫌隙,殷若瞳赶紧解释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你说过不怕找,难道是在骗我?”   “我--”她要怎么说?事实上她仍和以前一样不怕他,但已明白他的可怕之处”   “你不生气就好”只要这样就够了   她挽回不了什么,一切也不能从头来过,但如果她陪在他身边,能让他别再做出那些疯狂的事,这也许是她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也是让她能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借口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引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那些权势、帝位他根本不屑一顾,偏偏那些人成天来恼他烦他,他已经受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直下,无视于园中两人亲昵的姿态,冷焰硬邦邦的表情始终如一   “找去去就来   “痛!”毫无预警的一阵揪心之痛令她蹙眉”走入大厅,凤骁阳又以一副闲散慵懒的神态迎接来客”   “恕骁阳驽钝,真的不明白大哥来意“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   “哦?这话怎么说?”凤骁阳颇感兴味地瞅着兄长“这是我的事,总之,我要坐上这个太子的位子”凤骁阳讽道:“想不到利用伎俩陷我于不义的大哥,也会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真是让骁阳错看了   “凤怀将,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谨遵我娘的告诫,不与凤家任何人起冲突,为何你要一逼再逼,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你碍了我的路”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凤骁阳冷笑   “但愿你真能明白”凤怀将说着,拔开封住玉瓶的木塞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看着我!睁开眼睛看着我!”被怀中口吐鲜血的娇小人儿夺走注意力的凤骁阳,根本无心留意两人动静,看着殷若瞳逐渐垂合的眼睑,简直吓坏了他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撑着点,等会就没事了……   相信我……”   “我爱……我爱你……爱你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他   若真这样,他会疯的、会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来……   她不能放任他这么做!“我爱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不怪他夺走父皇的性命、不怪他推翻王朝,不怪他--爱他之深,连这些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快乐……她只要他快乐啊!   “我知道!我知道!”凤骁阳嘶喊出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会救你,别忘了你答应和我离开北都城,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我的!”   “我……爱你……不怪你……所以好好……好好活着,为我……”再给她一些时间,天,再给她一些力气说话好么……“我鲜少……出宫,很多事没见过……答应找,替我看、看五岳、游四海……我也没听你……唱过曲儿……我总是唱、唱给你听……以后……我要你每年、每年到我……找坟前唱给我听……”   “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听见没有!我什么都依你!我会带你登五岳,带你游四海,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一定依你!”不要!不要让她离开他啊!“老天……若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对他的爱?她爱他啊!她是这么爱着他!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抢下毒药一饮而尽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骁阳……答应我……”   “我--”他咬唇,满心的痛苦和仇恨让他根本无法点头   父皇的罪、骁阳的罪--用她一条命来偿值不值?   “我办不到!我办不到啊!”凤骁阳摇头又哭又叫:“你怎么能逼我?!怎么能逼我?!”   “那……就带我到江南……你说那里风光秀丽……带我到那里去你好好活着,什么事都别管……也别伤人……只要陪我就好……”   “我--”   “答应我!”   “我--”   殷若瞳抬起泪眼,无神地扫过他的脸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杀人……”凤骁阳抱着身子逐渐冰冷的殷若瞳,不断重复着:“你听得到么?听得到么?若瞳……我答应你不杀人、不伤人……找答应带你下江南……我什么都依你……”   当季千回等人赶到时,各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上!”一声短喝,四道身影齐袭向他   邢培玠顾不得战友,蹲在殷若瞳身边,快速将手上十根细针分别打入她的涌泉、百会等十处大穴,再扣腕把脉,另一手则掀开她的眼察看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   邢琣玠没说错!“若瞳没死,没死……”他又笑又哭,狼狈的泪再度流了满脸,顺着先前未拭去的泪痕滑落殷若瞳紧闭的双眼   “这些话等救活她再说也不迟   “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唇角扬起睽违已久、原属于他专有……看得人刺目、不悦的闲适微笑,悠然给了答案……   “到江南   “别、别哭啊!”季千回急了“你欺负我”   “姊姊我这大半年可累惨了,就因为你这几句话,凤骁阳派我待在雷京注意朝廷的动静,只要哪有乱苗一兴,就得立刻回报“他等了你大半年,苦撑这么久,就只为了救你,结果你却避他、躲他这么一整年“怎么回事?”   “唐婉儿没事,邢琣玠可是江湖人称冷面判官的神医哪!再加上凤骁阳不输他的妙手回春之术,岂有救不回之理?虽说唐婉儿是剜了心没错,可谁说剜心就一定非死不可?”   唐姑娘没死?“如果这样,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   “那是因为唐婉儿必须回唐门,让她兄长把仅剩的毒性化去,这一化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唉,就说凤骁阳自找罪受呗,想整整冷焰才故意不说,弄得冷焰一年来像疯子似的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啊?”她面露疑惑之色   “可别又误会了”打死都别想让她承认,自己其实很欣赏那阴阳怪气的家伙”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这傻妹子恐怕又多想了什么“他谁都不要,就只要你,有了你,他就会安安分分的,我们大伙也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我……我伤他那么重,他、他还会要我么?”   “他要,打死他他都要!”季千回正色道“他有多心高气傲,你还不明白么?要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告诉你他为你痛哭失声,甚至白了头发,今后在你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再说,他也不是爱卖弄功绩的人--说难听些,以他这个性,注定老是被别人误会,也只有你才能看透他的真心,明白他行事背后的用意”就连可怕的地方都没变季千回暗暗补充,没敢说出口   她是那么无情地对他,如今他还会理她、要她么?   她不敢奢想   勾在指间的酒壶贴着下唇,任酒倾倒入喉,半数溢出唇角,湿透了半敞的襟口   寐睡的人未见清醒,似乎是真的醉了酒   殷若瞳来到净心池,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心……真的好疼……   一直不敢看他,怕管不住自己的心,今日看他,才知他瘦了好多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好疼,她的心揪得好痛!“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凤骁阳彷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兀自发出呓语:“你不爱我……因为我引战挑祸,所以你不再爱我……不肯正眼看我……你避我躲我,不愿再见我……我好气、好恨、好恼火!你知道么?”   贝齿咬紧下唇,她的心再怎么痛,只怕也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呵   满心的疼楚涌上心头,逼出热泪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作了好梦么?殷若瞳微微笑了,抚过消瘦不少的俊美轮廓”他笑叹,话语间净是疼宠呵怜   “还哭?”   “我、我……停、停不下……”   这娇憨可人的模样逗笑了他,长指桃开她衣衫襟口,低头吻上诱人的锁骨,时舔时吻或轻咬,留下点点红印   “赫!”殷若瞳吓得震了下,连带不小心推了下坐在栏杆上的凤骁阳   他为什么老是上当,净做些蠢事?呜呜……“你们这票没道义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在这看热闹!”   “我从未见骁阳在人前如此狼狈过”没见过像他这么爱找活罪受的人   “我还有事忙,不奉陪了”南宫靖云笑得可恶,翩然离去   “你给我走开!”气死他了!   “难得姊姊我愿意陪你度过这漫漫长夜,是你不领情,可别说我没道义   “别理他”是他自找罪受!洗净一身狼狈的凤骁阳火气仍未消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   大手抓下拭发的手,只见她细致的掌心上交缠几许银白发丝“我最怕你哭“我还活着,没有死,可是,如果那时你不听我的话……今日,就换我为你赴死”   “不要!”他不要她死!“天未弃我,没有带走你,没有把你带离我身边,你是我的,你仍是我的!”   “我是,永远是”   “别再离开我……”馨香模糊了清醒的神志,他的眼渐渐迷离“再一次……我会疯,真的会发狂……”   “不会”她不会再离开他的   只见她俏脸飞红,菱唇抿了又抿,为难得不知如何启口   抱……他要她抱他?   “你说的话我都做到了,难道这点要求你不能为我做到?”   这要求……太难了“我、我怎么抱--”   “就这样”凤骁阳拉开她双手,勾上自己的颈背   “怎样?”迎上情潮暗涌的湿眸,他的心因等待未知的下文而绷紧   吵得客栈里的宾客频频皱眉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银子不嫌少,有就好,小老儿谢过客倌!”   话顿了顿,老头儿转向角落,嘻嘻直笑:“那位提问的公子哥可满意小老儿的答复?”   咚!又是一锭银稳稳落桌”   “过奖了么?”他小老儿倒觉得名副其实哪!   “先生想说什么?”   “没,小老儿啥都没想说,只是啊,先前小老儿到过雷京城,这雷京繁华、人才济济,教小老儿我吓了一跳,当今圣上的确是治国明君,如今天下大平、百业俱兴,小老儿我是谢天谢地谢万岁,但愿明君常在、太平常存”   “这要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不是么?”   “是啊是啊!”说得没错   另一名男子脸上覆了面具,只露出薄唇与刚毅下颚,跟随在贵气的俊逸公子身后离开”   尾随在冷焰身后的唐婉儿看见亭内的人,讶然出声:“凤公子的头发也是白的?”   难怪了,他们见到她异于常人的银白发丝时并不惊讶   “想听么?”   “嗯!”唐婉儿重重点头   可惜,身边的人似乎不愿放开她,铁臂勾住纤腰,摆明了不放人“别哭了,这事我会处理“冷兄,请赐教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冷公子和曲公子在打架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   “你也常打架?”她看他,眉宇间除了担心,还有不赞同“点到为止,不会伤人”将脸深埋进她柔细的青丝,着迷地吸嗅发丝幽香,凤骁阳有点醉了”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殷若瞳捂住他的嘴,眼眶已经红了   “是我,都是我总成了吧?”   “油嘴滑舌!”她娇嗔,柔顺地偎进他怀里“过去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伤他的么?”   “可是--”   “当年毒杀一事有太多疑点,我承认我为你的事乱了心绪,也因此无法看透事情的真相,这一年多来,我想了又想,发现疑点重重,而今日他必定也是为这件事才下江南,我们兄弟俩是该见面了”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你有的,我的心很脆弱很脆弱,除了你,没有人能护得了它   “果然,在这世上只有你知我懂我   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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